刘玉一脸惊慌,慌忙挣脱着。
嘴里不干不净,骂着些污言秽语。
胡小宝也不着急,只抓着刘玉的衣领,宛若老鹰抓了小鸡崽子。
无论小鸡如何扑棱膀子,老鹰不松开,他自无法从老鹰手下逃脱。
几个衙役涌上来,胡小宝便将刘玉轻轻一推。
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刘玉,直接倒地。
手指着胡小宝骂道:“狗日的,你特么给老子等着,你敢对老子动手,你可知道老子是狐假虎威的头号人物?”
听闻此话。
胡小宝与在场众人都懵了。
狐假虎威这一词汇,胡小宝可是头回听到有人用在自己身上。
而且,还用的如此理直气壮!
衙役上前,顺势便将刘玉摁在地上。
刘旺财大惊,跺脚骂道:“瞎了眼的狗东西,还不快些将我儿松开?”
衙役岂会听刘旺财的话。
须臾间。
众人便拿出绳索来,将刘玉给绑了起来。
胡小宝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位与曲线救国贾队长极其相似的表哥。
不由得笑着调侃道:“记住,狐假虎威这个词,那可是骂人的。”
“看你这样儿,便知道你是一天圣贤书都没读过了。”
说着,胡小宝看向张勇,“张大人,若草民未曾记错的话,这当街辱骂朝廷命官,杖击二十对吧?”
张勇点头,不怒自威。
朝衙役看了眼,便掷地有声道:“来人,给我打!”
刘玉本就瘦骨嶙峋。
杖击二十。
虽不至要了他的狗命,却也能让他三两月卧床不起。
刘旺财急得团团转。
眼见刘玉被摁倒,旁边衙役与胡府家丁手中拿来了长棍。
刘旺财忙变了张脸,适才嚣张的神色,消退的没了踪影。
三两步凑到张勇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张大人,我弟刘有财,乃是大名府知州刘大人,万望大人看在我弟的薄面上,饶恕了犬子。”
此话能从刘旺财嘴里说出,可是极其不易。
若在宁安县。
便是宁安县县太爷处理与刘府有关的案情。
亦是要观刘旺财的神色。
或许只需刘旺财一个眼神,宁安县县太爷便就知道如何做了。
可是今日。
刘旺财却是自降身份,说出这等赔情的话。
无疑,这对刘旺财而言,算是极大的屈辱了。
张勇自知开弓没有回头箭。
此番与胡小宝已经密谋。
要将刘有财拉下水来。
自不会轻易饶了刘玉。
只有彻底将其激怒,使其做出些违背朝廷礼法的事来,最好是作奸犯科的案子。
到那时,他便可将证据交由胡公子。
再让胡公子出面,将证据转交给京城的大人们。
便是刘有财有钢铁做的脑袋,也能给煅烧成铁汁。
刘有财没落了。
刘旺财和刘发财等人,没了靠山,他们自是嚣张不起来的。
心中这般想着。
张勇板着脸,掷地有声道:“大胆!莫非你是打算改了朝廷律法不成?”
“且刘大人为官清廉,若让他知道自家侄子当街辱骂朝廷命官,依本官之见,怕就不是简单的杖击二十这般简单了吧?”
“还有,请你不要当街拿刘大人的声名来开玩笑!”
“虽说在汝阳郡本官执掌一方,但城内还有高佬的帝师,京城三品带刀侍卫的挚友,皇上御笔钦此继往开来牌匾的少年英雄!”
“在此间你居然用心叵测,还说知州与你有关,莫非辱骂朝廷命官的事情,是刘大人差你父子二人来做的不成?”
“倘若让人生了间隙,一纸奏折送往京城,莫说刘大人只是个知州,便是个知府,该掉脑袋,一样就掉脑袋吧!”
张勇之话,铿锵有力,气势十足。
高帽子如同冬日里斗大的雪花儿。
不断朝刘旺财头上砸来。
刘旺财愣是惊出了一声冷汗。
胡小宝则借机上前,凑到刘旺财跟前,“大舅,具体情况,等会儿外甥自会向你亲自说明,当下还是让表哥遭些罪,先将这件事情躲过去再说。”
胡小宝短短几句话。
倒是情真意切。
貌似所维护的,不是他,而是刘府了。
刘旺财转过头,目光落在胡小宝身上。
胡小宝目光中透着真挚。
对刘旺财点了点头。
刘旺财擦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儿。
双拳紧握,叹息道:“打吧!”
张勇对衙役点头。
两个衙役将刘玉摁在地上。
两个则左右分开站着。
每人十棍落下。
刘玉险些命丧当场。
张勇打完,遂对刘旺财直言道:“刘老爷,日后记住了,便是你家兄弟当了多大的官,出门在外,也不要以你家兄弟为幌子。”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若不知悔改,我怕你家兄弟知道了,最先杀的,该就是你了。”
“还有,今日这件事,我听胡公子说了,完全是一场误会。”
“不过本官处事严谨,今日便按照大乾朝律法做出处罚。”
“刘老爷你打人在先,罚银五百两。”
“胡公子差人打了老爷您亦是不对,且您还是胡公子之大舅,便对胡家罚银两千两。”
“以上处罚,本官自会差人记录在案,两位若觉不妥,可来衙门讨要处罚的文书,往大名府去告我。”
刘旺财听了这番话,自是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所依仗的,则是兄弟之权势。
若事情真按照张勇说的。
到时候自己兄弟遭了大殃,他这个宁安县的财主,自会受到牵连。
且张勇对于此事的判罚。
也是中规中矩,并未曾偏向于谁。
若自己坦然接受倒也罢了。
可自己继续瞎闹。
真要是拿了文书去大名府,不等于是给自家兄弟脸上抹黑吗?
还有,那便是胡小宝刚才的眼神以及所说之话。
无疑是在暗示他,见好就收。
念及这些。
刘旺财压低了声音道:“张大人办事果然公正,无可挑剔。”
“既然这样处理了,若没其他什么事情,我可否与他谈谈我们自家的事情?”
张勇并未阻拦。
只在旁边叮嘱道:“刘老爷,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异想天开的好。”
“既然你们要谈论自家的事情,那就将罚银交了,我自会带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