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旺财家也有些钱财。
五百两银子,他自是轻易便能拿出来的。
从身上拿了银票,递给张勇。
张勇差旁边的衙役,现场给刘旺财给了收据。
胡小宝亦是如此,自不用提。
张勇将衙役刚刚带走。
胡小宝便连忙上前,蹲在刘玉跟前,给自家家丁吩咐,道:“还都愣着干什么?这位可是我大表哥,快些送往孙郎中处,让孙郎中给瞧瞧。”
“过去告诉孙郎中,用最好的药,别怕花钱!”
“人参鹿茸随便整!”
胡小宝可是个心细的人。
上次去孙郎中处,他便看出孙郎中是个着急赚钱的人。
既然正好有赚钱的买卖。
自己也做不了。
这钱倒也不如让孙郎中去赚了。
胡小宝此番话落地,倒是让刘旺财心中稍微舒坦了些。
这般看来。
自己这个外甥,与当年的胡大河倒是相差无几。
都是个心心善好骗的人了。
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搞些银子,最好直接将胡家彻底从汝阳郡给赶走的。
近些日子。
胡小宝的所作所为刘旺财便不知道,可他那个当知州的兄弟,自是知道的。
尤其是胡小宝剿灭了鹰嘴峰的悍匪。
张勇将此事汇报给知府衙门,王知府听了,便与通判崔荣以及知州刘有财简单进行了商议。
起先刘有财并未想到,剿灭了鹰嘴峰悍匪的,会是自己二十年未曾认过的外甥。
但后来。
经过几番仔细打听。
确定胡小宝生父便是胡大河,且如今胡府,再次成为汝阳郡首富后,刘有财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了。
当年的事情,胡家没忘记,他们刘家,自然也不会忘记。
从那以后,刘有财自是对胡小宝所作之事格外关注。
皇上钦赐金匾,礼部侍郎周华特来送扁,大将军李琦更是亲自上门前来拜访。
诸如此类,可全都是悬在刘府头顶的一把刀。
外加胡小宝有才。
首次科举举秀,便一举夺的案首。
此等才华,明年春闱只要参与科考,当个举人应是轻而易举的。
只要成为举人,到那时,别说大将军保举,便是周华开口,胡小宝进京为官也易如反掌。
越想,刘有财越是害怕。
登门道歉,这自是没可能的事情。
思前想后。
刘有财便修书一封,告知自己大哥,让大哥设法先认了这门亲戚。随后,便以当年的手段,掏空胡府不说,必要的时候,非得将胡家赶尽杀绝。
只有这样,才能安枕无忧。
刘旺财大抵也知道兄弟的心思。
恰好听闻胡府公子大婚,这等人生大事,正好是他这个亲娘舅出彩的时候,于是便借机前来。
却不想二十年不见。
物是人非,胡府胡大河抱恙在身,不出门核对。胡府这群狗奴才,居然瞎了眼全都不认识他。
犀利糊涂,便闹出这档子事来。
见儿子被胡府的家丁抬着离开。
刘旺财差遣自家两个随从一起跟了上去。
胡小宝则上前对刘旺财赔不是,对付这种人,胡小宝有的是手段。
如他所想,先将此人高高捧起,继而松开手,让其自由下坠。
怕是摔不死,也要被摔个半死。
到那时,刘有财不出面便好,自己可以等日后到了大名府,再收拾此人不急。
可若出手,他顺带着将刘有财直接除掉,也算报了当年的仇。
心里如此考量着,胡小宝对刘旺财微笑着说:“大舅是吧?今日外甥先给您赔不是了,刚才进去我已经问了家父,家父也说我确有您这个舅舅。”
“奈何家父抱恙在身,如今下不了床,不能出门迎接,大舅,您里面请。”
胡小宝笑容灿烂。
可心间却藏着一把刀。
寒气逼人。
但却只有他自己知晓,刘旺财这种蠢货,自看不出来。
带着心中不忿,刘旺财大踏步,朝院里走去。
胡小宝紧随其后,嘴上不停问着刘旺财家中可好,姥爷可安在。
刘旺财只哼哈简单回应。
进入府门。
但见院中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场景,他便知道,二十年时间,胡府果然再次发迹了。
二十年前,胡府虽说有些钱财,但院子里还不及现在这般阔气。
但眼下,不说别的,便是那块三米来高,六米多长的汉白玉影壁,便价值不菲。
上面更是画着花鸟鱼虫,栩栩如生。
穿过前院,来到第二道院子,此时柳湘君恰好给杏儿敷了药前来,见胡小宝将刘旺财这个王八蛋迎到了院里,柳湘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踪影。
只额头上带着几条黑线,来到胡小宝跟前:“少爷,杏儿姐嘴巴里面都烂了。”
胡小宝一阵心疼,但想到为了此番能成功报仇,他便直言道:“去告诉杏儿一声,等会过来厅堂与人道歉。”
柳湘君看似有些不情愿,但少爷的命令,她却又不好违背,只能点头道:“好的少爷,我去与杏儿姐说。”
正说着,旁边刘旺财便黑着脸骂道:“瞎了狗眼的东西,这若是在我们刘府,非得用绳子绑了,吊起来往死里打。”
胡小宝脸上带着笑,嘴里却只随口说着:“舅老爷说的是,您里面请。”
将刘旺财请到厅堂,刚进门,胡小宝便立在了厅堂供桌一侧,面对刘旺财,大声道:“跪!皇上御赐继往开来在上,行大礼!”
此话落地。
刘旺财瞬间懵了。
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朝头顶上看去。
便见供桌后的墙壁上,果然挂着一块金匾。
金匾上,继往开来四个大字,遒劲有力,气势逼人。
胡小宝见刘旺财站在原地发愣,赶忙挤眉弄眼,“大舅,快点,这可是礼法。”
刘旺财心里头憋屈。
暗想,么的,老子可真是够背的。
找外甥,还未曾进门便被揍了。
如今进了门,一杯茶水都未曾喝,便要下跪。
可奈何。
这金匾乃是皇上御赐。
按照礼法,他还真应该行此大礼。
刘旺财缓缓跪下,行了跪拜之礼。
胡小宝待刘旺财行礼结束,方才上前,诚惶诚恐的说:“舅老爷,外甥也不想如此,但奈何皇上隆恩,外甥也不好推辞,好了,您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