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王定下事情的基调,例会又进行了二十分钟左右结束。
当我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的时候,齐芳突然开口叫住了我,裴启新站在她的身边。
“人我给你留下了,什么话你们二位慢慢说,我先颠儿了哈。”
说完齐芳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后,款款离开。
“吸烟室待会儿?”
“不好意思啊哥,早些时候戒烟了。”没等他开口,我又提议说:“裴哥,这样吧,咱们哥俩儿去招待室坐坐,都说那儿的咖啡好喝,赶巧了今早还没吃东西。”
“得嘞,走着。”
......
招待室,我和裴启新相对而坐,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
我浅浅地嘬了一口,不由赞道:“早就听说这儿咖啡不错了,只可惜一直都没机会,怪就怪我之前没资格来这片区域。”
“话可不能这么说,您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吧?公司里这些中层你挨着个儿数,除了离职不久的王总监,就剩下你了。秦洛,前途不可限量啊!”
“都仰仗王总抬爱,还有李哥栽培,不然我咋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谦虚了......老李现在找到了适合自个儿的路,我是真羡慕啊,什么时候我才能跟他一样?”
裴启新的话,还有开会时夕凌锋的态度,都不难看出,公司里大部分人都知道李明耀离职,投奔启想出任副总的事情了。
而我,作为他在公司时期最后力挺的对象,难免不被人所怀疑。
跟夕凌锋不同,裴启新说这话的目的,应当在于提醒我。
想着,我试探性的开口:“兹要王总相信我,我就不用担心什么吧?”
裴启新淡然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怪我吧?”他又喝了一口咖啡,突然抛出了这么个问题。
没有迟疑,我直接开口说道:“裴哥,天地良心,我在开会时候说的内些,就是弟弟的心里话,市场部和策划部,本来就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关系,这么大一项目,如果姆们两个部门不合力推行,那不擎等着让别人摘桃子呢吗。”
“王总说的对,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裴启新在这一刻,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他说:“我能保证的不多,只要市场部能够按照以往的样子,跟我们策划部合作,策划部永远站在市场部这一边,无论市场部的对立面是谁!”
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接着的氛围,充斥着轻松和虚伪,直到我们快要喝光杯里的咖啡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裴哥,我听说咱们王总正在变卖手里的股权,这事儿......”
裴启新愣了片刻,随后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但是,在启文项目立项之后,他停止了手头的动作,不仅收购回股权,更从别的股东那里,多买了几个点。”
“也就是说,哪怕在股东大会上,王总也......”
“嗯哼,好好干吧,公司里有些人,王总已经忍不下去准备动动了。”
说这话,裴启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弟弟,老李现在的境况,我这个老朋友是真羡慕,这几天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享受下这种待遇。”
“您是咱们公司的肱股之臣,最早和王总打天下的内批,肯定会有那天的。”想了想,我补充道:“就在不远的明白。”
“得嘞,承你吉言。”
裴启新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放下,示意我握手,“合作愉快。”
“靠您帮衬。”
握手,
然后相视一笑。
跟着裴启新就离开了招待室,一身轻松。
我蹙起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思虑着究竟该怎么分配启文电商的项目,首先,我必须保证项目做成,只有这样,才能给公司带来利益,而我也会趁这个机会,彻底坐牢总监的位置;
其次,我还要保证,市场部的既得利益,毕竟手底下的人还要吃饭,如果不面面俱到的把利益落在实处,我没法在那边落到好。
再次,就是裴启新的策划部门了,照顾到他们情绪,分配给他们相应事项的同时,还要保证主动权在我自己手里,这是最难的一个地方。
公司最后考核的时候,结果固然重要,可个中的过程,还有在这过程里,谁身上背负的担子,老王都会看得。
最后,我需要头疼的,还是夕凌锋。
老王点名让他帮衬我,说是给我搭把手,抑或给我掌握大方向,但实际上他代表着什么,明眼人都清楚。怎么样才能让他不来添麻烦,目前我还解决不了。
哪怕裴启新表示愿意跟我站在一起面对,都不例外。
毕竟,他可是连老王都不会轻易动的人,君不见,当初季然准备逼宫,让杭州分公司彻底独立的时候,夕凌锋这家伙蹦跶的最欢实。
结果季然失败了,作为她盟友的夕凌锋却没受到丝毫影响,身兼分公司总经理,和总公司副总这俩职位,混的风生水起。
从这过程中,如果再看不出丫背后还有连老王都忌惮的力量,我就可以回家和秦江一起玩游戏了!
我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脑袋,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哪怕项目做成了,我都没法坐稳现在的职位,更遑论,项目里最实际,也是我最需要的利益所得了。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拿起一看,发现打来电话的人,竟是许久没有过联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都和我闹掰了的季然!
“然姐?什么指示。”我有些诧异的开口。
“嚯,指示可不敢当,这才多长时间啊,你都成总监了,只怕再过不久,我就得喊您一声秦总喽。”
季然满是揶揄的声音从听筒中穿了出来,这个时间节点给我打来电话,我绝对不相信她是来跟我叙旧或者恭喜这么简单。
可她跟我熟知的表现又没什么两样,我一时间,也看不清楚,只能苦笑着回道:“我的亲姐诶,别人刺儿我也就算了,您怎么也跟着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