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的感慨说不出几分真假。
但她的内句‘天然盟友’足够让我想到很多事情。
‘为什么她会打这个电话？’
‘眼下的事情是否也是老王授意她做的，目的在哪，他们想要通过我去实现什么东西？’
‘是进一步架空夕凌锋，以此踢他出局，还是有什么别的图谋，比如说利用我跟王露的关系，寻求公司更近一步的发展？’
我觉着每一条都有可能，但又都不太可能，因为我不太像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
“秦洛，你不准备说些什么，打算一直这么晾着姐？”在我失神的时候，季然再一次开口。
我苦笑道：“姐，我得消化消化不是，毕竟......”
“毕竟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有些太过突然了是吗？”季然打断了我，自问自答道：“其实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得仔细琢磨琢磨。
可是秦洛，现在却不适合你来琢磨，因为我们没多少时间了，王总重新购置股份，加大了对公司掌控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甭以为这种情况下，他就能高枕无忧了，夕凌锋背后的人，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咱们姐俩现在属于一根身上的蚂蚱，对于王总的价值，取决于他能利用我们多少。”
季然很是唏嘘的说：“自打拿杭州分公司做局失败以后，我只能在杭州待着了，想要回北京的话，除非公司势力重新洗牌，有了属于我的位置。
不然兹要我在环宇一天，我就挪不开地方，这就是今天我给你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我希望你能帮帮我，看在内几年姐姐扶持过你的份上。”
“姐......”这声姐，我有了从前的几分感觉，“你说我能帮上您什么呢？如果是王总让你给我打的电话，你就应该清楚，夕凌锋还有老宋是怎么针对我的。
哪怕现在我处在这个位置上，也是小细胳膊，拧不过他们内俩大腿啊......不瞒您说，裴启新刚和我聊完没多久，我跟他应该算短暂的结盟了。
只是，谁敢保证，在有了更优渥利益的时候，丫不会把我踢开？以前你坐这个位置的时候，我觉着你特别轻松。
天天跟办公室摸摸鱼，有了难啃客户的时候去谈谈就好，现在我坐了这个位置再看，简直就是如履薄冰！”
“你的位置安心坐着，老王不开口，谁都取代不了，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至于裴启新，如果他和夕凌锋联手还好了呢，那就属于把刀递到了老王手里！我们就不用这么艰难琢磨着怎么应付喽。”
我愈发不解，“那我该怎么做？按照你说的，我什么都不做就好了，一切按照公司的规矩办事儿，左右这个项目，甲方的合作意向很大，跟白给没啥区别。”
“错了，你不仅要做，还要做错。”
季然幽幽问道：“这个项目，你是主理人，夕凌锋给你打配合，裴启新也是干着自己应该做的工作，没错吧？”
“对，甲方和公司都是这么要求的。”
“夕凌锋会安心辅佐你么？”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既然他想掌控这个项目，就必须要架空你，如果你按照公司和甲方的要求去做，他很难找到机会，最后项目成了，甭管你出了多大力，你都会是直接受益人，对吧？”
听了这个问题，笼罩在我脑海中的迷雾，好似散去了一些，于是试探性的对季然问道：
“按您的意思来说，只有我不按公司或者甲方的意思来，夕凌锋才能架空我。然后他借此将项目抓到手里，趁着这个当口，我们还不能让他谈下项目？”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
“成，甭管是谁的意思，我都想问一句现实吗？夕凌锋可是一步一个脚印爬到副总位置上去的，现在更有了靠山可以跟老王掰手腕。
就是这样的人物，面对这种连我都可以做到手拿把攥的项目，怎么可能失误？”
“所以，才需要你来做错。”
“比如呢？”
“王总的意思是，让你找机会把项目交出去，然后他还会让你待在项目团队，借机行事。”
“姐姐，这太难为我了，现在项目没在他手里，他都能随时随地的拿捏我，等到了他手里之后，我更没机会了。”
“你忘了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王露？”我悚然一惊，不满说道：“这事儿至于跟她扯上关系嘛？”
“如果没有她，王溯源内种人物，会把项目交给公司？”
“老王算他外甥！比起我这个根本就不受认可的小子来说......”
“秦洛你哪点都好，就是太看轻自己了。”季然若有所指道：“外甥再亲，也没有自个儿闺女亲，他认可你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闺女认定了你。”
按照季然的意思，王溯源内天来公司，就不是为了给萧琦站台，告诉我对于他们家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他这种人物，能做出这种无意义的事吗？
还是说，他来，是王露苦苦求来的？联想到王溯源生日的那场饭局，我豁然开朗。原来，在我不知不觉中，这个傻丫头已经为了我做了很多事......
“王露已经不再公司了，还拿她出来说事儿，是不是有点多余？”我有些无奈的对季然说道：“项目是项目，感情是感情，二者还是不混为一谈的好些。”
“你果然还是内个秦洛，小子，姐姐给你打这电话，固然有拜托你配合王总策略，然后找机会回北京，更进一步的打算。
但有一说一，我也希望你更好啊，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你必须抓住每次能够向上攀爬的机会，才能证明，你能给她带来幸福。”
“可这种利用了她的证明，有意义吗？我不想让我们的感情掺杂太多别的东西。”
“天真啊，你不该是这种天真的人......”
季然突然笑了，“算了，你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事情吧，只是千万别想太久，如果你不做出决定，总监这个职位，就会是你在公司的顶点了。”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一如给我打来电话时那般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