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长生的威压之下,季南山不敢隐瞒,赶紧把当年之事说了一遍。
“其实我也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我父亲一手操办的。”
季南山回忆着说道:“我只知道父亲带人杀入鱼家,一夜之间横尸遍野,除了鱼家幼女鱼锦书,其他人无一例外全都当场横死。”
他父亲已经入土了,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
真以为把一切都推给一个死人就能没事?
“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要不再想想……”
徐长生皱起眉头,脚下却是更加用力了。
“啊……我真不知道啊……对了……”
剧痛之下,季南山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大喊道:“对了,在我们搬来江城时,大爷爷曾经跟我父亲说过关于鱼家的事。”
“说什么了?”徐长生目光如炬。
“好像说什么九只凤凰……我也不清楚,但这个鱼家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不然大爷爷也不会让我们家千里迢迢来到江城。”
季南山感觉脑袋都要裂开了,再也来不及隐瞒什么,大声说道。
“九只凤凰?”
徐长生不由惊叫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大爷爷是谁?”
“海州季家族长,季永海!”
“就是搬去京都的那个?”
“对,这你都知道了啊……”
季南山诧异的看着徐长生,满脸堆着笑容,希望自己的老实听话能换回一条命。
徐长生知道从季南山的嘴里再问不出什么了,于是脚下微微用力,直接踩爆了他的脑袋。
“有容,你处理后事,袁岳山,方余庆,周虎啸,你们跟我来。”
徐长生面色凝重,领着三人急步离去。
……
星汇集团。
季锦书如往常一样处理着众多的文件,突然办公室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她不悦的看过去,正要开口呵斥时,却看到了徐长生。
“你……”
季锦书冷着脸说道:“你怎么来了?我说晚上下班才去接你的。”
徐长生直接走过去坐在办公桌对面,沉声道:“锦书,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吃惊……”
“先等等,你给我出去,敲门再进来。”
不料,季锦书却指着大门说道:“你真是大胆啊,竟然敢踹我的门?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了你还不翻了天……”
徐长生不由一愣,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
“你不是季家人。”
“你……瞎说什么!”季锦书更是生气,不敢相信的怒喝道:“你在骂我?你敢骂我?”
“你姓鱼,是二十年前被灭门的鱼家之女。”
徐长生大声说道:“你清醒一下,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还有点记忆?”
季锦书不由一怔,“什么鱼家……你瞎说什么啊?”
“你好好想想。”
徐长生知道这种事情只有她自己想起来才有用,别人说再多一时间也不会接受。
季锦书果真想了想,“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做梦会经常梦到一片大火……”
“对了,继续想。”徐长生双眼一亮,兴奋道。
“可是……想不起来了。”季锦书摇摇头,“自从我有记忆起,就在季家啊……”
徐长生知道当年事发时,季锦书才三岁,不可能有太多的记忆。
“没事,我已经派人去收集线索了,很快就会有证据的。”
徐长生站起身,看着这个命苦的女孩,叹气道:“走吧,我以后会照顾你……”
“什么啊,都是……”
季锦书却摇摇头,“现在还没下班呢,下班了再去见我父母……”
徐长生彻底无语,到现在了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季南山死了。”
徐长生大声喝道:“我杀的!”
季锦书一愣,手中文件不由划落,“什么……你不要吓唬我……”
“我没有吓唬你,因为他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而是杀父之仇人!”
徐长生大喊一声,震耳欲聋。
不这样,也没法让季锦书反应过来。
季锦书痴痴看着徐长生,突然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徐长生急忙将她接在怀里,苦笑着摇摇头,“跟我一样,都是命苦的孩子。”
后面方余庆走了过来,问道:“现在呢?我们做什么?”
徐长生先让周虎啸把季锦书送到一夕道观疗养,这才对方余庆和袁岳山说道:“今天季南山所说,你们有何想法?”
袁岳山皱眉道:“九只凤凰……这怕是大有玄机。”
“对,我突然想起了徐九洲留给你的七封婚书。”方余庆想了想,这才郑重的说道:“难道,小女一夕也是一只凤凰?”
“怕是如此了。”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九只凤凰,应该就是七封婚书中对方的七女。
而另外两人,徐长生立马想到了姜妤和云有容。
入赘姜家之事,他怎么也不相信只是单纯的巧合。
还有云达至生病之事,现在看来还有更大的阴谋没有揭露出来。
怪不得云达至会对自己那么排斥,看来他应该也是感觉到了些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啊。
徐长生突然生出了去见一见云达至的想法。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已经六位了吧,还有一个呢?”
徐长生拿出最后的一封婚书,上面只有地名,却没有任何线索。
周虎啸摇摇头,“我这边还没有查到线索……”
就在这时,文清华突然闯了进来,兴奋的说道:“徐先生,我查到了,我找到了您提过的那位。”
“哦?快说。”徐长生惊喜道,他委托过文清华,利用仙白山道观的影响查一查最后这一位。
“徐先生,这位名叫王梦雪,是西州人士,也是一大豪族之女。”
文清华直接将一张照片送了过来。
徐长生看了眼,长得温婉动人,很是耐看。
“那我去把她接回来。”
徐长生现在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直接去把人抢回来得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等九女到齐,他就要向徐九洲讨个说法。
“徐先生,这位可能有些不一样。”
文清华谄笑道:“王梦雪知道你的存在,甚至知道这份婚书的存在。”
“啊?”
徐长生不由惊讶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前面吴点愁,董相忆她们几个都不知道啊。”
文清华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据我查到的消息,这个王梦雪不但知道婚约,知道您,而且还很排斥您,扬言不会嫁给你,正在西州市大肆征婚呢。”
徐长生愕然。
他想过这些都是父亲的阴谋,从中还设置了些小困难,就想解题游戏一样,只要解决了问题,后面的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但这位王梦雪不一样了。
她几乎知道答案,知道的东西跟徐长生一样多。
现在两人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谁能斗得过谁还说不上。
“好吧,就让我去会会这位看不起我的娘子。”
徐长生嘴角抹过一丝怪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