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方余庆道长!
一夕道观隐世不出的大长老!
擅长道法的世外高人,竟然给徐长生下跪拜师?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但云达至几人震惊无比,就连跪在地上的云海空也是一脸愕然。
怎么会这样?
如果方余庆成了徐长生的徒弟,那利用一夕道观暗害云达至和姜妤的事情马上就会暴露……
上次虽然主要的责任都由云老太太抗下了,但云海空依旧被惩罚回到乡下。
这次,万万逃不过去了。
一时间,云海空脸色苍白,面如死灰。
徐长生倒也不是太意外。
他早就感觉到方余庆对阴阳九针很感兴趣。
只不过,直接下跪拜师学艺……
这老头也太狠了,尤其是对自己。
他这一招比周虎啸当初聪明多了,如果徐长生不答应,传出去谁都会说他不识抬举。
方余庆的身份太过超然,在江城上流社会,他就是活神仙,说是精神领袖也不为过。
徐长生找不到理由拒绝。
除了嫌他年纪太大……
“起来吧。”
徐长生点点头,“你先回去,我有时间自然会传授针灸之术。”
方余庆满脸喜色,又重重磕了三个头,行了拜师礼后才躬身退去。
云家几人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只能傻傻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长生转身看着云海空,“云老二,你觉得仅是磕头认错,就能蒙混过关,混过去吗?”
云海空咬着牙不说话。
“还不交代?”
徐长生紧接着一声冷喝,“云老族长这次中的诅咒,就是你下的黑手吧!”
“啊……不是我……”
云海空吓得直摇头,“我……我哪有那胆子……”
云达至和云有容更是吃惊的看着徐长生,不知道他怎么怀疑云海空了。
徐长生指着云达至手腕处的红绳,“云族长,你手腕这个红绳是从哪来的?”
云达至低头看了眼,不解道:“这是海空从一夕道观求来的,说是为我算命祈福……”
徐长生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神越发冰冷。
这帮王八蛋,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姜妤身上!
云海空,或者是他身后的人,不但要害云达至,而且也要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了。
徐长生直接一脚踩在了云海空的脑袋上,冷冷问道:“说,到底是谁要对我老婆下手?”
云海空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板,痛得大声呼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诬陷我……父亲救我……云家不能让一个外人动手动脚……”
云达至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徐长生不应该突然出手。
而且,在徐长生脚下之人,毕竟是他的亲儿子,云氏族长第二顺位继承人。
徐长生的这一脚,就像是踩在了整个云氏的头上。
“徐小友,能不能先让他起来,我们慢慢再讨论……”
云达至话没说完,就被徐长生冷冷打断。
“云族长,如果只是你云家内部之事,我根本不会插手。”
徐长生冷声道:“但现在,这也是我的事了。”
“啊?”云有容惊疑道:“徐哥,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老婆的脚上,也戴着相同的红绳子。”
徐长生说着,脚下一踩,云海空痛得杀猪般惨叫起来,感觉整个脑袋都被踩扁了。
云有容顿时表情一滞,不解的问道:“这是不是巧合……云海空根本就不认识你的老婆……”
“所以我要问他。”
徐长生又是脚下一踩,云海空的七窍立刻渗出了血丝,双眼也是鼓胀凸了出来,几乎就要爆开。
云海空吓得魂飞胆裂,他知道徐长生没有开玩笑,如果再不说点什么,自己脑袋真会被踩爆。
“我说……我说,是胡家动的手,他们不但要害死我父亲,还要让你老婆也一起死。”
云海空急忙交代道。
“什么?”
“胡家?”
云达至和云有容不约而同的失声惊呼,满脸的不敢置信。
胡家和云氏可是俩亲家,云有容的母亲就是胡家女子。
这至亲的关系,怎么到了现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就连徐长生也不由皱起眉头。
表面送拍卖行麻痹自己,背后却阴险下毒手?
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胡家哪个人?”
徐长生脚下微微用力,喝道。
“啊……痛死我了……我不清楚,跟我见面的是胡亚东……快松脚……”
云海空惨叫道。
胡亚东!
徐长生这才收回了脚。
如果是胡亚东的话,还能说得过去,看来云海空说了实话。
胡家高层想要笼络自己,胡亚东不服,所以在背后出阴手报复。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连云达至一起害呢?
徐长生不由摇摇头,看来有必要把胡亚东抓回来当面问一问了。
“云族长,有容,事情就是这样,你们也看到了。”
徐长生转身告辞道:“我会找胡亚东核实,如果云海空说了假话,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等云家爷孙回话,他转身就走。
刚走出门口,徐长生回头又说了一句。
“姜妤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碰。”
“谁碰,我就让谁死!”
徐长生走了好久,云家三人还杵在原地,谁也没有动。
只有云海空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爸,救我……这次的事情真不关我事……”
“闭嘴!”
云达至挣扎着走过去,抡起手中拐杖没头没脸的砸了下去。
“你这个畜生,跟一夕道观那几个道士私交颇深,容儿劝过你好几次不要再跟他们来往,还不长记性?”
“还以为你是好心为我祈福,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狼子野心,连我都要害……”
刚才有外人在,云达至还在极力克制,此刻终于爆发出来,看样子要活活打死云海空。
云海空刚开始还能惨叫两声求饶,到后面直接被打得昏死过去,软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云有容急忙上去拦住云达至,“爷爷,不能再打了,会打死他的。”
“容儿,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云达至余怒未消,喘着粗气说道。
云有容死死拉住爷爷,劝道:“爷爷,二叔就算该死,也不能死在你的手里,要留给徐长生……不然,这事情以后都说不清了。”
云达至不由一愣,扬起的拐杖停在了半空。
徐长生!
半月之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上门女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对我家影响如此之深了?
云达至细思极恐,后背渗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