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终于失去耐性。
这个女孩也太刁蛮了,不但不讲道理,就连是非都不分。
徐柔儿不想哥哥闹事,不动声色的站在他的身前。
也许,知道哥哥身手的她怕那几个保镖的安危。
管家带着几个医生冲了进来。
“邹董怎么样了?”
“邹小姐你先让让。”
医生们冲过来,又是输液又是架仪器,忙得不开交。
说来也奇怪,邹怀恩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似乎真的见效了。
邹雪大喜,对几个医生说道:“谢谢几位大夫,如果你们再晚来一会的话,我父亲就危险了。”
徐长生不由冷笑一声。
邹怀恩只是回光返照而已,若不是刚才自己一针压制病情,怕是现在早就翘了辫子了。
哪怕如此,不过一小时,他依旧会死。
到了现在,徐长生也没想插手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的时候并不是人力能够阻拦的。
“你笑什么?”
邹雪听到笑声,转身愤怒道:“刚还说什么危险得很,完全就是危言耸听,还拿针乱扎我父亲……”
她越说越气,跑过来一脚踢向徐长生。
不过,徐柔儿拦下了这一脚。
“邹雪,你既然不相信就算了,为什么这么贬低我哥哥?”
徐柔儿现在也生气了,冷冷质问。
邹雪错愕的看着她,“柔儿,我这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反倒怪我了?”
“他是我亲哥!”
徐柔儿郑重的说道:“你要是在这样,我们俩就绝交。”
邹雪更是郁闷的说不出来话,“你……好吧,只要我父亲没事,我会向他认错的。”
她妥协了,还是不想失去徐柔儿这个好朋友。
“我没事,雪儿,你不要再说了。”
邹怀恩挣扎着坐起来,说道:“徐小友,我女儿被我惯坏了,你不要在意。”
这个邹怀恩始终平易近人,彬彬有礼,徐长生对他生不出一点恨意,也不想看着他就这么死掉。
“你要是还相信我,就马上让我施针。”
徐长生最后一次劝道:“不然的话,你都坚持不到医院就会气绝身亡。”
“啊……”
邹怀恩不由一愣,“我……我现在感觉状态很好。”
邹雪翻了个白眼,轻蔑道:“哼,死性不改,非得给我爸爸扎一针才肯罢休啊?”
“邹雪,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哥哥的话呢?”
徐柔儿气得跺脚。
邹雪失望的看着徐柔儿,“柔儿,你走吧,看来我们这朋友做不成了,你这个哥哥绝对是骗子,你还护着他!”
“你们走吧,我家不欢迎你们!”
邹雪越说越气,板起脸开始驱赶。
徐长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妹妹大步离开。
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
看着两人离开,邹雪还气不过的哼了声,如果不是着急把父亲送往医院,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她回身要照顾父亲之时,邹怀恩突然一口殷红血液喷出,整个人再次倒在**,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啊……这是怎么了?”
邹雪急忙扑了过去,恐慌的问道。
那几个医生也慌了神,顿时束手无策,“邹小姐,令尊可能是回光返照,真的不行了。”
邹雪身子顿时一冷,整个人都傻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你们快,快送医院啊……”
她哀嚎起来。
医生摇摇头,“可能,来不及了,令尊气若游丝,恐怕真不行了。”
邹雪急得心急火燎,却突然想起徐长生刚才说过同样的话。
如果不是他诅咒的,那就是真有本事……
不管怎样,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管家,赶紧去把徐柔儿和她哥哥追回来……”
“不,我亲自去!”
她想到刚才那么贬低徐长生,人家恐怕不会轻易回来……
就在邹雪转身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徐柔儿拽着徐长生回来了。
徐柔儿心地善良,不想看着好朋友的父亲命丧黄泉,硬是撒娇耍泼,把哥哥给劝回来了。
“徐……徐哥哥,求求你救救我爸!”
邹雪此刻顾不得面子,扑过去哀求道。
徐长生却是无动于衷。
刚才被她那么侮辱,此刻若是再贴着脸去救人,那也太没品了。
邹雪知道他还在生气,惭愧的说道:“我道歉,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跪下了,只要你能救活我爸,让我做什么都行……”
邹雪就要跪下,却被徐柔儿死死拉住。
“哥,快点救人吧,雪儿真的知道错了。”
徐柔儿催促道。
徐长生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让你做什么都行?”
邹雪毫不犹豫的说道:“是,只要你能救我爸。”
徐长生坏坏一笑,“什么都行,那就以后当我的丫鬟吧。”
“丫鬟?”
邹雪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徐长生竟然会提这种要求。
她堂堂一个大小姐,怎么会去做别人丫鬟?
而且还是好朋友的哥哥,那多没面子……
“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徐长生作势要走。
“我……愿意!”
邹雪着了急,硬着头皮喊道:“我愿意,只要你能救我爸,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就是你的丫鬟!”
我的主人……
这话说出来很是羞耻,不但邹雪难堪的要死,就连徐柔儿也脸红了。
房间里的管家,保镖,还有那几个医生全都转过身去,情愿自己没有听到刚才的那番话。
徐长生这才点点头,向着邹怀恩走了过去。
只是煞煞邹雪的脾气,这也是对她好,不然以后迟早吃亏。
邹怀恩此刻全身抽搐不止,额头汗珠如雨,已经是命悬一线了。
徐长生慢悠悠的走到床边,拿出金针,一针刺入心室下方的内关穴。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邹怀恩立刻停止了抽搐,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众人惊愕不已的时候,他竟然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徐长生,叹气道:“终究是我老眼昏花了,没看出小兄弟竟然是个神医!”
众人再次震惊!
只是一根细细的金针,就把一个濒死的急性心肌梗塞患者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邹雪直接惊呼出来,“你……真的只用了一针?”
徐长生却毫不意外,淡淡说道:“应该说是两针,前面还有一针。”
邹雪有喜有愧,一时间低头下不敢看徐长生的目光。
徐长生坏坏的看着她,笑道:“邹小姐,我记得你刚才似乎说过什么来着……”
邹雪白皙的脸颊都涨红了,憋了许久,还是憋出来轻如蚊鸣的一句话。
“主人,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