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余庆不理女儿,急步走过去扶起徐长生,惭愧的说道:“师父,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山门迎接啊……”
那女人顿时傻眼了。
父亲……
竟然真的把那小贼称为师父?
他何德何能?
徐长生在方余庆的搀扶下,呲牙裂嘴的站起来,暗中却是心有余悸。
刚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女人的杀意,竟是如此之强烈,是他生平所见最危险的一次。
强者如斯!
修道之途没有捷径,唯有实力。
弱者在强者面前,便如案上鱼肉,任由宰割。
徐长生长长出了口气,发誓一定要变强,变得更强!
他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命,不由自己做主的悲催处境。
“她是你女儿?”
徐长生问道。
“是,我女儿方一夕。”
方余庆冲着方一夕喊了声,“还不过来见过师祖?”
徐长生再次一愣。
早已经猜到了这女人的身份,可此刻被方余庆证实,他依然由不住的震惊。
方一夕!
一夕道观!
长河真人的师妹!
一个个身份,落在一个看起来只有双十的妙龄女子身上,却是那么的突兀,让人无法接受。
偏偏,她的实力还是那么的强悍!
徐长生刚才发现,别看方余庆的拂尘轻松拦下了方一夕的手掌,其实是方一夕早早收力,生怕父亲受伤。
她如果全力而为的话,恐怕方余庆刚才还真的救不了自己的命。
徐长生不由一阵后怕,心想这变态女人真的惹不得。
想起刚才她坐着秋千掉入水潭的情景,更是坐实了变态这两个字。
正常人,谁会那么玩!
方一夕很不情愿,但又不想违背父亲,只好低着头走过来,没好气的说道:“小贼,你到底是用什么诡计骗了我父亲?我劝你赶紧罢手……不然……”
“哼!一夕,没大没小,给我跪下!”
方余庆顿时大怒,厉声呵斥道。
方一夕从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急忙跪在地上说道:“父亲,我跪就是,我给师祖认错就是,您不要生这么大的气……”
方余庆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对徐长生说道:“师父,你不要在意,一夕从小没了母亲,是我一手带大,难免会有些任性。”
徐长生点点头,心中却是大乐。
这个方一夕看起来还挺孝顺,能听方余庆的话。
这就好办。
“我不在意。”
徐长生顿时站直了身子,缓缓说道:“但事情我们得说清楚,否则以后这个师父我也没法当了。”
“刚才你女儿玩什么秋千,一下子掉进了水潭里。”
“我好心好意救她出来,她不但不感恩,反而骂我是流氓,甚至要取我性命……”
“老徒弟,你给断断官司,这到底是谁错了?”
方余庆想也不想,再次跪在了地上,“师父,是小女的错,我替她向您赔罪了。”
“爸……”
方一夕难过的喊了一声,看向徐长生的目光更是怨恨。
小样,怨恨什么?
我还不相信治不了你!
小爷我专治疑难杂症。
“方大长老,又不是你得罪我,你赔不是有什么用?”
徐长生淡淡笑道:“我们师徒刚认识不久,如果出了这种误会没法澄清,以后还怎么相处?我还怎么教你阴阳九针?”
方余庆一愣,随即毫不犹豫的俯下身子,咬牙道:“师父,您说怎样就怎样。”
方一夕听到阴阳九针四字,顿时张大了嘴,似乎想起了什么。
“阴阳九针?”
她急忙问道:“你说你**阳九针?”
“我?”
徐长生冷笑,“我是谁啊?”
方一夕脸色一滞,又气又恨,恨不得再给这小贼一掌。
方余庆急忙拦住女儿,大喝道:“一夕,难道还要让我再给你介绍一遍?”
方一夕脸颊绯红,默默低下头,冲着徐长生叫了一声,“师祖……”
“乖,今天师祖没有准备礼物,改天补上。”
徐长生开心笑了,刚才被追杀的郁气瞬间消散。
此刻,他只想伸手去摸摸方一夕的头发,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金丹期的强者太过恐怖,徐长生觉得还是跟这种人保持点距离为好。
“哼,谁要你的臭礼物……”
方一夕低声叨咕了句。
“真的不要?”
徐长生眯上了眼,“难道你都不问问我准备给你什么?”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方一夕不屑一顾。
“阴阳九针呢?”
徐长生笑眯眯的说道。
“啊……”
方一夕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抬头望着徐长生,绝美的双眸中充满了期待。
方余庆也是同样紧张。
看得出来,阴阳九针对于他们父女非常重要。
“只要师祖能赐下阴阳九针,一夕就算是做牛做马也再所不惜。”
方一夕拜倒在地,诚心说道。
这还差不多。
虽然她是看在阴阳九针的面子上才这般恭顺,但徐长生已经知足了。
人家毕竟是金丹期的强者。
换在以前,他都不敢想象,有个金丹期强者会拜倒在自己脚下。
“师父,阴阳九针对于我们父女非常重要,还望师父赐教。”
方余庆同样诚挚的求道。
“起来吧,我今天既然来找你,就已经存了传授的心思。”
徐长生顺水推舟:“不过,在这之前,有件事情要弄清楚。”
“什么事?您请说。”
方余庆急忙说道。
徐长生一眨不眨看着他,问道:“那天在云家的事情你也在场,应该都清楚吧?”
“您指得是?”
方余庆神色有些惭愧:“除了个别情况,我很少去关注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徐长生相信有种诚挚的修道者,眼中除了修行什么都不愿意理会。
“好吧,我提醒下你,就是云达至被下了诅咒的事。”
徐长生缓缓说道:“我当时就说了,他是中了名为一线牵的诅咒。”
“我记得这事。”
方余庆点点头,却又迷茫问道:“但这个事跟我们父女有关系吗?”
“没关系?”
这次轮到徐长生诧异了。
“据我所知,一线牵这种诅咒,只有你女儿方一夕才擅长。”
“啊……哈哈。”
方余庆一愣后笑了起来。
就连方一夕也捂着嘴,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有问题吗?”
徐长生皱眉问。
方余庆:“师父,您误会了,可能您对诅咒不太了解。”
“并不是我女儿擅长一线牵,而是但凡懂得诅咒之术的人,都会一线牵。”
徐长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一线牵是诅咒之术的基础。
不是方一夕擅长,而是每一个会诅咒的人都擅长。
徐长生突然对这种异术来了兴趣。
给别人下诅咒应该会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