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的骑兵停止在原地等待消息,可是已经等了很久,也不见宫本的骑兵回来,一个都没有回来。
司马远二郎肩膀上扎着纱布,很久也不见宫本的骑兵回来,他忍不住对松井说:“阁下,要不要派人前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大日本帝国的骑兵二十多人,无法对付两个中国军人,土八路?”旁边一个骑兵中尉口气骄横地说,“宫本是我的同门,别人不了解他,我很了解他,我更相信他。”这个中尉名叫船越一雄,空手道高手,也是刀术高手,向来自视甚高,目中无人。
“土八路的确厉害。”司马远二郎小声地说了句。
“阁下是被中国人的标枪吓破了胆,区区中国军人算什么?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才是无敌的。”船越一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嘲讽地说,“如果今天上阵的是我的骑兵,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司马远二郎惭愧地低头不语。
“这么久了,我们有必要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会不会中了八路的埋伏,八路军大大的狡猾。”松井却赞同司马远二郎的意见,他对船越一雄说,“阁下在前,迅速前进,提防八路的埋伏。”
船越一雄率领着自己的骑兵,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发生过激烈战斗的村庄,船越一雄一看到遍地都是日本士兵的尸体,大吃一惊。他们的战马都不在附近,武器装备都被清理走,很显然,宫本的骑兵在这里遭遇到了伏击。
“把他们的尸体堆在一起,他们都是帝国勇敢的军人,我们要把他们的骨灰带回日本,注意找一下宫本的尸体。”船越一雄心情沉重地命令说。
一群日本骑兵跳下马,负责抬残败的日军尸体,忽然两个日本士兵惊叫起来,“这里还有人活着。”
“宫本。”船越一雄吃惊地看到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的宫本,惊叫起来。
“这里也还有人活着!”另一个活着的是唐汉用拳头打倒的士兵,他的手腕被唐汉扭断,内脏几乎被打爆。
但是他们都还活着。
“宫本,你告诉我,你们到底遭受到多少八路军的袭击?我会给你们报仇。”船越一雄蹲在宫本的身边,目光凶狠地说。
“一个。”宫本艰难地说。
“一个?”船越一雄的手猛地一颤,“你说什么?”
“一个八路军战士。”宫本口里的血还在往外面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浑身颤抖着。
“一个八路军战士?”船越一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眼前这么多的尸体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什么样的八路军战士?他叫什么名字?他能有这么厉害?我要杀了他。”船越一雄抬起头,长吼了一声。
后面松井的大队骑兵很快也赶来了,同样为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难道就是被我们二十多个勇士追赶的两个中国人打败了他们?”松井吃惊地问。
“不是两个,而是一个,八路军的一个战士被我们的勇士炸死了。”船越一雄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了解的情况,“指挥官阁下,这个八路军走得不远,我要求带着本部的骑兵,去追杀他,如果我找到了八路军的骑兵队伍,定当全歼。”
松井沉吟了一下,“等我们集合了所有的队伍,确定了八路军骑兵的位置之后,另做打算。”
“指挥官阁下,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所向无敌,我等当以死报国,请允许我和我的属下出战,不杀此人,难消心头之恨。”船越一雄坚决请战。
“船越君,切不可轻敌啊!”松井担心地说。
肖中雄和云豹子,孙大风,他们埋伏在山林之中,所有的马匹都系在树丛深处,轻机枪和冲锋枪布置在最前面。肖中雄在高处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没有发现敌人,也没有发现唐汉。
“唐汉早该回来了,唐汉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云豹子焦急地说。
肖中雄平静地说:“我相信他会回来的,没有什么困难可以挡住他。”
“可是……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唐汉和石头去了太久了。要不,我到山下去找一找他?”云豹子一颗心七上八下,这句话她已经想了很久,终于说了出来。
“不行!”肖中雄严厉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的眼睛里满是焦虑不安的神色,心里微微一动,口气也软了下来,“云豹子同志,我们都担心唐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下山之后很有可能暴露自己,也就容易暴露了我们的骑兵队伍。”
云豹子低头不语。
“你相信唐汉吗?”肖中雄问。
“相信。”云豹子立刻回答。
“那么我们就只有等他。”肖中雄又举起望远镜四下观察,忽然,他的手一动,惊喜地喊了出来,“唐汉,唐汉回来了。”
“真的吗?”云豹子忙问。
“你来看。”肖中雄将望远镜递给她。云豹子举起望远镜一看,果然看见唐汉飞马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七八匹马,马鞍上挂着步枪和急救包。
“唐汉又消灭了好多敌人,还缴获了好多武器。”云豹子高兴地喊了起来。
“快点让我看看。”肖中雄把望远镜夺了过去,看了一下,“不好,难道石头受伤了?”
唐汉很快被接了上来,只见他浑身都是灰尘和血迹,一张脸刚毅如铁,眼睛锐利闪亮。石头在他的怀中,刚才被手榴弹的爆炸震昏过去,全身上下大面积受伤,但是没有伤到内脏和关节,因为流血过多,人已经有些恍惚,双手却仍然紧紧地握着狙击步枪。
枪是石头的命,人在枪在。
“卫生员,先给他上药,让他好好地休息一下。”唐汉跳下马,把石头交给了旁边的几个战士,几个战士将石头放在担架上,抬走了。
孙大风已经将后面的七八匹战马牵了过来,只见马鞍上挂着日军骑兵步枪,居然有二十多支,忍不住就问了句:“团长,你们消灭了多少个鬼子?”
“我和石头狙击了日军一个长官之后,在撤退的时候,与鬼子的骑兵遭遇,他们有二十多个人追赶我们,在村子里被我们全部消灭。”唐汉大概说了一下情况,“现在山下的日本军队不少,可能他们在四处搜索我们,现在暂时不能下去,只好等天黑之后突围。”
“大家继续隐蔽,等天黑之后再突围。”肖中雄下达了命令,血魂团战士们听到唐汉回来的消息,人人精神大振。
唐汉坐在一棵大树下,一边喝水,一边吃干粮。云豹子拿了条毛巾,用水壶里的水打湿之后,给他擦脸,一边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唐汉看了她一眼,两人的目光在无意之中对碰的时候,都深深地一震,云豹子脸上顿时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唐汉把头扭到一边,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的手上有伤。”云豹子看见唐汉的右手衣袖下面有一大块血迹,而且血迹未干,忙说。
“是日本鬼子的血。”唐汉笑了笑。
“我看看。”云豹子解开他的衣袖,果然见他的手臂上有一块被弹片擦过的伤痕。
唐汉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有伤痕,而他居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疼吗?”云豹子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药和纱布,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问。
唐汉摇摇头。
“你是铁打的吗?”云豹子微微笑了笑。
唐汉没有说什么,慢慢地抬起头,云豹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正脉脉含情地注视着他,唐汉慌忙将目光移开。
云豹子给他包扎好伤口后忽然问道:“唐汉,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什么?”唐汉没有抬头,小声地问了句。
云豹子沉默。唐汉可以听到她的心跳,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很久之后,云豹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悠悠地说:“有一天我不在了,能不能把我送回云雾山,我没有亲人了。”
“你知道厦门的鼓浪屿吗?”唐汉却忽然问她。
云豹子茫然地摇摇头。
“鼓浪屿是个很美丽的海岛……只要把在中国的鬼子消灭之后,我就可以带你去看鼓浪屿。”唐汉意味深长地说。
“真的?”云豹子的心里一阵甜蜜,“把在中国的鬼子全部消灭之后,你能不能先陪我到云雾山去一趟?然后到鼓浪屿去看海?”
“可以。”唐汉点点头。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树林里一片静寂,天上一弯残月,只有淡淡如水的月光。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云豹子的眼睛如天上的星星一样璀璨。
“让大家好好休息几个小时,在夜里十点钟之后行动。”唐汉果断地说。
夜里九点半钟,战士们已经作好了夜行的准备,马蹄上包着布,唐汉已经和肖中雄,云豹子,孙大风商量好往东方返回根据地,耿飞,耿满两兄弟在最前面探路,在两人之后两三里是大黑和小四两人,大部队在大黑和小四两人之后。
因为这里是敌占区,有很多碉堡和炮楼封锁,要突破碉堡或者炮楼是容易,但是这样就暴露了部队的行踪。
耿飞和耿满发现了前面的小山下面有一排日军的帐篷,前面是一排战车,两个日军哨兵站在战车前警戒,两人忙把消息传了回去,唐汉亲自前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果断地命令队伍改变了一个方向,绕开日军部队,继续前进。
耿飞和耿满还是在前面探路,天微微亮的时候,兄弟二人发现了前面有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上日军的帐篷连成一片,而帐篷的前面居然没有日军的哨兵。
“怎么可能呢?”耿飞小声地对耿满说。
耿满也觉得奇怪。
兄弟二人站在一个山坡下面,忽然从山坡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两人一听不妙,准备打马回去,但是几匹马居然从山坡上飞跃下来,挡在前面。
四匹马挡住了两人的退路,两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鬼子的哨兵隐蔽在山坡上,两人早已经被他们发现,他们只是想活捉两人而已。
四个鬼子骑兵一字排开,他们手里都端着步枪,神色嚣张。耿飞耿满兄弟也丝毫没有慌张,两人将背上的大刀拔了下来,耿飞小声地对耿满说:“等一下我掩护你,杀出去,一定要把敌人在前面的情况告诉团长。”
“四个小鬼子,能把我们兄弟怎么样?”耿满哼了一声说。
那四个日军骑兵一见两人用刀,哗的一下,把枪都背在背上,一起拔出雪亮的军刀,其中一个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八路,下马投降,可饶你们不死。”
“小日本鬼子,死到临头,还猖狂啥?”耿飞一声大笑,一手挥动大刀,一手将一把标枪拿在手中,直冲向四个鬼子,鬼子之中一匹马飞奔而出,这个鬼子呀呀吼叫着,高举军刀劈下来,两人的刀砍在一起。这个日本士兵刀法娴熟,才和耿飞的刀相接,劈下的刀就沿着耿飞的刀削向耿飞的手……
耿飞另一只手中的标枪一晃,就拨开了鬼子的刀,两匹马错开,这个鬼子径直冲向耿满。耿满早把刀横在马背上,张弓搭箭,嗖的一声,箭去如流星。
这个鬼子大吃一惊,把刀一横,隔开了射向他面门的箭。也就在那一瞬间,和他错马而去的耿飞回过头来,手中的标枪脱手飞出,这个鬼子刚刚隔开了耿满的箭,听到脑后风声,刚刚回头,一把明晃晃的标枪已经射到他的脖子前,哪里还能躲闪,那把标枪从他的脖子中间穿了过去,这个鬼子顿时跌下马来……
另外三个鬼子一拥而上。
耿满又拉开弓,对准冲向耿飞的鬼子,在两人之间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他放了箭,这一箭是射马,而非射人。箭射去如一道疾风,噗!正中鬼子的战马屁股上,那马负痛,一声长嘶,前蹄高高地扬了起来。马上的日本骑兵一手勒马,耿飞已经冲到他旁边,大刀一挥,咔嚓一声,鬼子的脑袋瞬间飞了出去……
一个鬼子冲向耿满,耿满的手中早捏了三支箭,全部搭在弓上,他平静地等待冲向他的鬼子,那个鬼子见到耿满平静如一块石头一样,心里一惊,吼叫着冲了过来。
“中。”耿满一声喝,手一松,三支箭分成三路,直射这个鬼子,这个鬼子圆瞪双眼,忽然往后平躺在马背上,只见三支箭贴着鬼子的身子飞了过去,这个鬼子心头大喜,立刻直起身体。哪知道耿满算准了他起来的时间,又射来了一箭,又快又准,鬼子只感觉脸上一麻,这一箭居然射在他的脸上。
耿飞和另一个日本骑兵刀来刀往交手了几个回合。
耿满已经冲了出去,那个脸上中了一箭的鬼子一阵摇晃,没有从马上跌下来,但是已经没有了战斗力。耿满冲过去之后,回头一看,鬼子的帐篷前面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很多骑兵。
“快跑。”耿满对耿飞大喊一声。
耿飞一声怒吼,两马相交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居然从马背上高高地跃了起来,如一只在长天翱翔的雄鹰,大刀雪亮。
那个鬼子吃惊地张大嘴巴,只见他的刀当头劈下来,急忙用刀抵挡,耿飞力大无比,一刀把鬼子的军刀劈飞,刀落下去的时候鬼子的头一偏,耿飞的大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咔嚓一声,将鬼子的一条胳膊砍了下来……
耿飞人落下的时候在鬼子的马背上一踩,人借力就跃回自己的马背,只听身后马蹄声如雷动一般,知道大批的日军骑兵冲上来了,急忙飞马追赶耿满。
耿满回过头来,这一次他用的是步枪,枪声一响,后面探路的人就知道他们遭遇了大批的日本鬼子……
事实上在耿飞兄弟和日本骑兵搏杀的时候,后面的大黑和小四已经知道了。大黑留了下来,小四飞马回报。
听到前面有大批的日本骑兵,唐汉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右边是一个山坡,左边是一片空旷野地。
“是一块杀日本鬼子的好战场。”唐汉大笑一声,“骑兵队,占领山坡,排开阵势,迎战鬼子。”
耿飞,耿满冲回来的时候,大黑已经立马路边,端起枪开了两枪,一个最前面的鬼子中弹落下马去,被后面潮水一般的马蹄淹没……
后面的鬼子乱枪齐发,三人都弯下身去,一边躲闪,一边还击。
天色越来越亮。
不过十来分钟时间,耿飞耿满就回到大部队前面,几人一见大队的骑兵在山坡上面,立刻纵马上去。
“大概有多少鬼子?”唐汉平静地问了句。
“两百多。”耿飞说。
“好,来得好。”唐汉一声大吼。
这些日本骑兵正是船越一雄的骑兵队伍,他的骑兵队伍在夜晚宿营的时候,马都没有卸鞍,他的骑兵队伍,素以能征善战著称,在中国的土地上,从来没有遭遇过敌手。
唐汉将骑兵安排在山坡上,主要是占据有利的地势,避开鬼子的锋芒,而自己的队伍如果冲下去的时候,在声势上,能震住鬼子。
船越一雄的骑兵很快就发现了整齐地排列在山坡上的中国骑兵,他们在开阔地上迅速地排好阵势。船越一雄看到中国的骑兵阵势整齐,大刀雪亮,顿时收起轻视之心,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期待已久的对手出现了。
他需要强劲的对手。
船越一雄冰冷的眼睛立刻看到排在最中间的一匹白马,马上一个魁梧的中国男人,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好一匹……战马。”船越一雄脸色阴沉,冷冷地说。
“要不要布置炮阵?”旁边的一个副官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对付几个八路军骑兵,难道还需要炮?我们需要为帝国军队节省一些炮弹。”船越一雄冷冷地说。
唐汉估计了一下,鬼子的骑兵比自己的骑兵多不了多少。
这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唐汉一手握刀,嘴角是一丝冷峻的微笑,他斩钉截铁地说:“这些日本鬼子的马是我们的,他们的枪炮,都是我们的。发起冲锋的时候,轻易不能使用手榴弹,不要砍马,只能砍鬼子的脑袋。”
“是。”战士们响亮地回答。
“消灭鬼子,一个不留,杀。”唐汉一声吼,白马如一道闪电掠了出来。
“迎击。”船越一雄大声喊,他旁边的旗语官两面三角旗子往八路军骑兵一指。日本骑兵就吼叫着,扬起雪亮的军刀,冲了上去。
马匹奔腾,地动山摇。
唐汉冲下去,一个鬼子迎面劈来一刀,唐汉一低头,日本骑兵的刀从他的头顶飞过去。唐汉的马继续前进,他的追魂刀平举着,在这个日本骑兵的胸膛上一抹,锋利的刀锋全部没入鬼子的身体之中,他的刀抽出来了之后,鬼子胸膛里的血喷了出来。
第二个日本骑兵冲了过来,他的刀刚举起,唐汉的刀就已经砍到他的面门,这个鬼子举刀招架的时候,陡然感觉到唐汉的刀重有千均一般,哪里能够招架,手里的刀顿时被震掉,而唐汉的刀正劈在他的头上,他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头骨脆裂的声音。
唐汉一把刀左右劈砍,杀入敌群之中。不远处,孙大风怒发冲冠,跃马扬刀,大刀连续将两个鬼子砍下马去,又一个鬼子冲到他的面前,孙大风一声大吼,声若雷动,那个鬼子猛的一怔,手就慢了半分。孙大风的大刀斜砍在鬼子的脖子上,鬼子的脑袋飞了出去,孙大风的刀落下去的时候劈在马的头上,那匹战马的脑袋霎时被砍去了一大块,立刻翻滚在地。
双方的人马已经缠杀在一起,马蹄声、刀劈砍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血肉横飞声、枪声……此起彼伏。
唐汉和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如勇敢的狼一样,进攻,不顾一切的进攻。昔日凶残,骄傲的日本鬼子,在中国男人剽悍的血性面前,表现得如豆腐一样软弱。
“杀,杀,杀。”唐汉怒吼着,大刀挥舞着,所到之处,如秋风卷落叶。战士们龙腾虎跃,争先恐后,奋勇杀敌。
船越一雄自命不凡,他的刀法也的确有独到之处,他和几个卫兵砍倒了几个八路军战士,冲了出去,回头一看,自己的骑兵已经被消灭了大半,残存的一些被八路军围在核心,八路军的长刀锋利,而且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日本骑兵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一个又一个日本骑兵被八路军骑兵乱刀斩于马下。
船越一雄并不怕死,他是一个狂热的武士道,和天皇至上的军国分子,他的生命早已经不属于自己。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死,他必须把这个可怕的消息传递回去,让日本的军队对这个八路军的骑兵部队有所防范。
他的身后有七八个骑兵,个个都受了伤,侥幸逃脱了一条性命而已!
这几个骑兵准备战死的时候,船越一雄下达了命令:撤退。
后面已经有八路军骑兵追杀上来,几个日军骑兵慌忙撤退,一边将手榴弹一个一个地扔向后面,以示掩护。
唐汉杀尽了战场之中的鬼子骑兵,浑身是血,他圆瞪双眼,只见孙大风扬鞭越马追赶了上去。
“不要追了。”唐汉大喊了一声,他担心附近的日军赶来增援。
孙大风还没来得及勒住马,前面一个鬼子回头开了一枪,正中孙大风的马头,那马翻身就倒。孙大风早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
“老孙。”
唐汉大吼了一声,飞马过来,才发现孙大风一手握刀,浑身是血,哈哈大笑道:“小日本鬼子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唐汉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痛快,杀得真痛快!”孙大风说。
唐汉也是哈哈一笑,说:“老孙,叫你杀鬼子,你干吗连马也一起砍了?多好的马呀!”
“我哪里知道小鬼子跟豆腐一样呀!”孙大风懊恼地说了一句。
战士们迅速地打扫战场,被消灭的鬼子有一百多个,缴获战马一百多匹,武器弹药无数,还有十几门迫击炮。八路军阵亡十几个人,受伤的几十个。
天已经大亮。
“回根据地。”唐汉一声令下,战士们一边撤退,一边吃着干粮补充体力,云豹子给了唐汉一个罐头,盖子已经被她用刀撬开。唐汉看了一眼,知道这是战利品,日本的牛肉罐头。
“这是刚刚缴获鬼子的,还有酒,要不要喝点?”云豹子微微一笑。
“有酒?”唐汉心中一动。
“有。”云豹子把自己的水壶给他。唐汉摇晃了一下,感觉沉甸甸的。
“我把酒装在水壶里的。”云豹子笑了笑说。
唐汉连喝了几大口,浑身豪情大发。
云豹子也喝了几口,脸庞变得绯红。
刚翻上一个山头,前面探路的战士飞马报告:“前面山下发现了大批的鬼子步兵,正急速朝我们的方向而来。”
唐汉下了马,站在高处,观察了一分钟,他心里很清楚,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准备战斗。”唐汉命令说。
“前面的敌人不少,如果硬拼,对我们并不利。”肖中雄也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阵说。
唐汉点点头,道:“我们人少,但是我们都是骑兵,只要冲过去,这些鬼子就追不上我们。”
“如果鬼子构筑了工事,他们有轻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我们冲锋的时候伤亡必然不小。”肖中雄担心地说。
唐汉点头,想了想,平静地说:“大家先隐蔽起来,在鬼子距离我们一两百米的时候,我们忽然发起冲锋,一两分钟之内,冲进鬼子群中,杀开一条血路。”
山下的鬼子显然是接到命令前来增援船越一雄的骑兵队伍,可是他们不知道船越一雄已经大败而逃,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唐汉的骑兵就隐蔽在前面的山上。
大批的鬼子在经过山下的时候,立刻发现了山上的八路军骑兵身影。
“山上有八路。”一个日军士兵惊叫了起来。
“山上有八路。”很多日军士兵一起惊叫了起来。
在他们慌忙举枪的时候,山上的八路军骑兵如风一般卷了下来。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八路军骑兵就卷入了日军士兵群中。
冲锋枪和轻机枪怒吼着,手榴弹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面对突然从天而降的八路军骑兵,这些日本士兵万分惊恐,无心恋战,四散而逃……
八路军骑兵轻易就从鬼子群中冲了过去。
唐汉纵马追杀鬼子,一边让其余的八路军战士先冲了过去,他在后面断后。等大家都冲了过去之后,唐汉回头看了一下,只见后面的鬼子在慌忙架炮和重机枪。
“冲。”唐汉大喊。
身后的炮弹嗵嗵地飞来,在旷野上爆炸……
“鬼子在欢送我们。”和唐汉一起撤退在最后面的大黑说。
唐汉哈哈大笑。
晋中。一夜之间,大街小巷站满了日本士兵,一个个刺刀雪亮。几十辆三轮摩托车在大街小巷巡逻,充满了杀气。
老百姓关门闭户,不敢出去。
一支日军部队浩浩****地开进城来,前面是几辆铁甲战车,炮口阴森恐怖。中间的卡车上面架着机枪,如临大敌,再后面是一支日军骑兵部队,杀气腾腾。
晋中驻军兵营前,数百士兵整齐地排列在两边,然后是大大小小的军官肃立在最前面。
“岩松义雄司令官到。”一个鬼子高声喊道。
岩松义雄是山西日军最高指挥官,他阴沉着脸,旁若无人地进了兵营会议室里,外面的日军军官个个噤若寒蝉,他们跟在岩松义雄的后面,站在会议桌两边。岩松义雄没有让他们坐下,也没有一个人敢坐下。
岩松义雄坐在中间的椅子上,脸色越来越阴沉,忽然,他重重的一拍桌子,霍然站了起来,厉声吼道:“八嘎。”
两边的日军军官立刻挺直身体,如一排塑像一般。
“黑田四郎。”岩松义雄吼了一声。
黑田四郎立刻跑步站到岩松义雄的面前,岩松义雄抬手响亮地给了他两记耳光。黑田四郎连声嗨嗨,身体始终站得笔直。岩松义雄打够了黑田四郎,又将船越一雄叫到面前,一阵暴打。
“耻辱,天大的耻辱,大日本皇军天大的耻辱。”岩松义雄愤怒地咆哮着,一边挥手让两人滚开。
“黑田,请你谈谈,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八路军骑兵队伍?”岩松义雄终于平静了下来,狠狠地看了一眼黑田四郎,严厉地问。不久以前,一支骁勇的八路军骑兵,打得黑田四郎丢盔弃甲,打得船越一雄狼狈而逃……岩松义雄闻讯之后,非常震惊,亲自赶到晋中,他迫切地想了解一下,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八路军骑兵。
松井、横滨大郎、松下洋二都肃立在两边,垂头低目。
“八路军尖刀血魂团骑兵部队。”黑田四郎说。
“八路军尖刀血魂团骑兵部队?”岩松义雄暗暗吃了一惊,他立刻想起了唐汉,那个大闹太原城,杀长谷川,武宫正夫,手持一把追魂刀,勇猛无敌,难道又是他?
“这支八路军骑兵部队人人都配备一把奇特的大刀。”黑田四郎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恐惧,这些天,只要一睡觉,他的眼前就晃动着自己的部下被八路军如砍瓜切菜一样斩杀,一颗颗的人头滚落在地上,人头上的眼睛里充满无限的恐惧……
多么可怕的刀!
两个日军士兵将两把大刀和两根铁棍放在会议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这两把大刀上。
“这就是八路军骑兵配备的刀。”黑田四郎缓缓地说,他额头上的冷汗突然就冒了出来,心有余悸。
岩松义雄的小眼睛落在那两把刀上,刀锋如冰,刀身上还隐隐有血迹,那是日本人的血。他的心微微一动,沉重说道:“这种刀又有什么奇怪的?”
黑田四郎熟练地把铁棍旋在大刀柄上,说:“阁下,此时的大刀比大日本皇军的军刀长了几尺,我们的军刀才刚刚举起,八路的大刀就已经劈在我们的头上,在军刀的对抗之上,大日本皇军完全处于劣势。”
“荒谬,区区一把军刀而已!我们的枪,我们的炮,我们的铁甲车,和八路军相比,难道八路军不是完全处于劣势?”岩松义雄怒吼。
“是,指挥官阁下。”黑田四郎挺直身体,大声回答,“指挥官阁下,请允许我说下去,两军骑兵狭路相逢,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白刃战,那个时候,枪和炮都无法发挥优势,只有刀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我不同意黑田君的说法。”船越一雄忽然说。
“阁下有何高见?”岩松义雄忙问船越一雄。
“两军狭路相逢,勇气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我承认,我曾经是败在八路军的这支骑兵之下,那是我大意轻敌所致,我请求重新出战,如果不能全歼八路骑兵,我当自裁以谢天皇。”船越一雄说。
“哟西,这才是大日本帝国勇敢的军人……请问阁下有什么作战计划?”岩松义雄赞许地问。
“我承认,八路军骑兵的军刀在长度上比大日本帝国骑兵的军刀有优势,但是大日本帝国枪炮的优势是八路军部队根本无法比拟的,只要找到这支八路军骑兵,我先用枪炮对付他们,然后冲上去,消灭他们,一个不留。”船越一雄说。
“好。松井阁下请你补充船越队伍的兵力和武器,下一次对付八路骑兵,务必全歼。”岩松义雄看了一眼松井,命令说。
“嗨。”松井立正说。
“黑田君,你的意思呢?”岩松义雄把目光转向黑田四郎。
“我要配备八路军骑兵部队一样的军刀,而且从战场上的情况可以确定,八路军擅长砍脖子,砍手腕,砍腰,所以我希望得到保护士兵这些重要部位的装备,有备无患,才能确保立于不败之地。”黑田四郎严肃地说。
所有的日军军官一起哈哈大笑。
“阁下,你是被八路军的一支骑兵部队吓破了胆,有损我大日本皇军的威风。”岩松义雄冷冷地说。
“指挥官阁下,这是战争。”黑田四郎没有笑,严肃地说。
“我知道这是战争,谁不知道这是战争?”岩松义雄冷冷地说。
“局部的战争有局部战争的特点,我坚持我的意见。”黑田四郎说。
“好吧!”岩松义雄想了想,“你想要什么样的装备都行,但是下一次,我不想听到你惨败的消息,我只能听到你消灭八路军的消息。”
“嗨。”黑田四郎说。
“有没有人知道八路军尖刀血魂团的指挥官是谁?”岩松义雄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所有的指挥官面面相觑。
“八嘎。”岩松义雄怒不可遏,“难道那么多的帝国勇士以身殉国,居然连对方的指挥官是谁也没有搞清楚?”
“八路军骑兵部队之中有一个年轻人,三十岁左右,他的胸前挂着一把冲锋枪,手中是一把奇特的大刀,不到三尺,他在白刃战中是唯一使用短刀的人,不过他的短刀比别人的长刀更可怕。”黑田四郎想了想说。
“他的刀背上面有一排锯齿。”船越一雄补充说。
岩松义雄的心咯噔一跳,唐汉,果然是唐汉。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说:“抓住他,我要千刀万剐了他,如果打死了他,把尸首也给我抬回来。”
“嗨!”日军军官一起大声回答。
“请松下洋二阁下留下来,其余的散会。”岩松义雄宣布说。
等这些军官退出去之后,岩松义雄看着松下洋二,冷冷地说:“阁下,大日本帝国只有一个师团,装备最好,但是战斗力最差,很不幸就是阁下所在的第四师团。以前,军中传说第四师团是大坂商贩师团,我还不相信,但是今天,我相信了,阁下,请你解释一下?为何你们面对八路军骑兵部队,居然没有拦截?”
“指挥官阁下,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部和八路军骑兵部队遭遇的时候,并没有接到拦截的命令,也没有接到协助其他部队的命令。而且仓促之间和八路军骑兵部队遭遇,如果贸然交战,必然造成不必要的牺牲。”松下洋二居然面不改色地回答。
岩松义雄冷冷地打量了他很久,“你部参谋如何殉职的?”
“遭遇八路军狙击手的突然袭击,我军奋勇追击,八路军狙击手侥幸逃脱。”松下洋二说。
岩松义雄的心不安地跳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现在给你命令,下次再遭遇八路军的任何部队,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一步,你的明白?”
“嗨。”松下洋二挺直身体,但是他的回答显然没有底气……
尖刀血魂团骑兵队经过这一战之后,唐汉重新将队伍分配了一下,由六十名轻机枪和冲锋枪组成的冲锋队伍,由云豹子主要负责,大黑和小四也在这一组;掷弹筒和迫击炮组成的炮队,由唐汉在太原日军挺进杀人队救出的国军连长王大海负责,里面有很多国军士兵,包括刘少秋、张国淘、李福平、皮大勇、黄元庆等人;大刀队有近两百名骑兵,由孙大风负责;伤兵和新兵编在预备队,由张弩负责。
这是一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快速灵活的八路军骑兵队伍。
此时,八路军各个战区的主要任务是抢收敌占区之内的粮食。
几百匹战马整齐地排列在旷野上,大刀雪亮,钢枪闪闪。唐汉骑着白马,立在众人之前,他的眼睛如铁一般坚毅,目光缓缓地扫过众人,大声地说:“同志们,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属于我们的,每一寸土地上的粮食,也是属于我们的,我们现在的任务不仅仅是要歼灭鬼子,还要夺回我们的粮食。”
“消灭鬼子,夺回我们的土地。”战士们一起把大刀举过头顶,山呼海啸。
“消灭鬼子,夺回我们的土地,出发!”唐汉一声大吼。
大黄庄。
夕阳西下。一辆辆满载粮食柴草的马车驶进庄内,一个个日军士兵端着枪,穷凶极恶地吼道:“快,快点,八嘎,死啦死啦的。”
负责收粮食柴草的都是当地没有被杀的老百姓。
“狗日的小鬼子。”一个老百姓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啪。一个鬼子在他的背上抽了一鞭子,吼道:“八嘎,偷懒的,统统死啦死啦的!”
“小日本,八路军迟早会来消灭你们。”这个老百姓狠狠地骂了一句。
大黄庄一面临水,一面临山,进庄口有两个炮楼,每个炮楼里有几挺轻重机枪,扼守通道的是十几个鬼子和十几个伪军,这里并不是什么战略要地,但是现在庄里囤积了大量的粮食,所以有几十个鬼子和一百多个伪军把守。
残阳如血,凉风渐起。
负责在一个炮楼上瞭望的鬼子忽然看见一队骑兵如飞一样卷来,起初这个日军士兵还以为是日本的骑兵,可是仔细一看,飘扬的居然是八路军军旗。
怎么可能?这个日本瞭望兵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仔细一看,吓了一跳,失声喊道:“八路,八路骑兵来了。”
几个日本士兵听到声音慌忙跳了起来,扑到瞭望口一看,果然看见一队八路军骑兵如飞而至……
“机枪准备。”日军曹长慌忙喊道。
日本士兵架好枪,准备应战。而那个曹长慌忙向距离此地最近的辛庄日军求援。
来的八路军骑兵正是唐汉和他的尖刀血魂团。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王大海的炮队。在距离大黄庄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唐汉一声令下,炮队的战士们就跳下马来,借着田地的掩护,很快就运动到两个炮楼的不远处,迅速地架起迫击炮。
“射击。”一个鬼子军官吼了一声,两个炮楼和工事里的鬼子机枪一起吼叫起来。
“对准鬼子的炮楼,狠狠地轰。”唐汉吼了一声。
“一到五炮,对准右边的炮楼,六到十炮,对准左边的炮楼,十炮到十五炮,对准进庄通道两边的工事,每炮发两发炮弹,开炮。”王大海高声命令说。
十几具迫击炮对准自己的目标,开炮。
炮楼上的鬼子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八路军居然有炮。
“八路军有炮。”一个日本士兵惊叫声刚落,一发炮弹准确地打中炮楼,一声巨响,炮楼被炸塌了一方,轰!轰!一发发炮弹在炮楼上爆炸……
一时浓烟四起。
一分钟之后,一队骑兵冲了过来,最前面是一匹白马,马上的唐汉冲锋枪一阵扫射,他的身后是云豹子和手持几十把冲锋枪和轻机枪的八路军战士。
几个在工事里被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士兵摇摇晃晃地从灰烬之中站起来,立刻被一梭子弹击毙。
两个炮楼和驻守村庄的工事轻易就被摧毁。
孙大风的大刀队如风一样卷入了村庄里,几个鬼子躲在一间房屋后面抵抗,唐汉一声令下,四五颗手榴弹落在房屋四周,几声巨响,几个鬼子被炸飞上了天。
残余的鬼子节节败退。几十个伪军哇哇怪叫着,双手举枪,高声喊:“不要打了,我们投降。”
战斗在几分钟之后就结束了,唐汉率领尖刀血魂团骑兵部队,迅速地突过黄庄,他们要抢先占领距离黄庄十来里的平安桥,在那里狙击前来增援的鬼子。而八路军的其他部队会打扫战场,当地的一些民兵组织和老百姓会运走粮食。
辛庄距离黄庄三十里,有两百名日军和两三百名伪军。八路攻打黄庄,辛庄日军中队长多喜大郎不敢怠慢,集合辛庄兵力,一百多个鬼子和两百多伪军分乘十几辆大卡车,气势汹汹赶了过来。
多喜大郎清楚地知道,粮食关系重大,黄庄如果落入八路军的手中,辛庄将无险可守。必须在黄庄把八路军消灭……
平安桥是一座明代古石桥,桥的两边有巨大的石头墩子。此桥是到大黄庄的必经之路,尖刀血魂团的骑兵队伍已经占据了桥北的山坡,桥南则是一片开阔地。
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
鬼子已经来了。
唐汉冷静地对王大海说:“你的炮队负责打最前面的车和最后面的车,最前面的车不能让他冲过平安桥,把敌人的汽车拦住;最后面的车就是把敌人挡住,不让他们逃走,一个鬼子也不留。记住了,炮弹不多,不能太浪费。”
“是,团长,我保证两发炮弹把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两辆车打停下来。”王大海响亮地回答说。
“云豹子。”唐汉喊了一声。
“有。”云豹子俏立在他的身边,脆生生地回答。
“你们的轻机枪对鬼子不必客气,狠狠地招呼。”唐汉看了她一眼,说道。
“对日本鬼子,我们从来都不需要客气。”云豹子说。
“注意隐蔽。”唐汉双眉一扬说。
“是。”
“团长,我的大刀队什么时候冲上去?”孙大风急忙问。
“你们只能用步枪在远处打,你看清楚了,前面隔着一条河,南岸是一片开阔地,冲下去的时候完全暴露在鬼子的机枪下,那简直是鬼子的活靶子。”唐汉严厉地看了孙大风一眼,说。
“明白。”孙大风吼道。
“十个冲锋枪手跟我来。”唐汉一挥手,云豹子阵中的冲锋枪手就站了出来,唐汉已经小跑下去,他要扼守在桥北头上。
云豹子忙对身边的小四说:“你去,保护团长。”
“是。”小四立刻跃了起来,跑了下去。唐汉和十名冲锋枪手已经趴在桥北头的路边草丛之中。
小四趴在唐汉身边,唐汉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保护云豹子,跑来干什么?”
“我要和团长一起战斗!”小四严肃地说。
唐汉回头看了一眼,手一挥:“注意隐蔽,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防备敌人冲过桥来。”
多喜大郎坐在第二辆军车的驾驶室里,心若火焚,不停地叫骂:“快快,快,快!”
旁边卫兵忽然说:“指挥官阁下,前面就是平安桥,八路军如果在桥北埋伏,我们该怎么办?”
“八嘎,八路军不可能在桥北有埋伏,八路军不可能在几分钟之内结束了黄庄的战斗,八路军能有那么厉害的战斗力量?更何况即使结束了黄庄的战斗,八路军要从黄庄赶到平安桥也需要一点时间。”多喜大郎脸色阴沉,厉声说。
“嗨!”卫兵连忙低下头。
“迅速地冲过平安桥。”多喜大郎一声吼。他的话音刚落,尖锐的炮弹划破长天的呼啸声便响了起来。
轰!一声巨响,一颗炮弹在最前面的车厢上爆炸,车里的鬼子被炸得四下横飞,那辆卡车在腾起一股巨大的浓烟之后,燃烧了起来。多喜大郎的车一头就撞在前面的车身上。
多喜大郎身边的卫兵一脚踢开车门,翻身跳下车。多喜大郎也跳下车,他拔出指挥刀,往桥北一指,吼道:“冲过去,战斗。”他的身后,鬼子和伪军纷纷跳下车,这些鬼子显然训练有素,虽然遭受到忽然袭击,一点也不慌乱,端起枪,发起了冲锋。
北面山坡上,枪声大作,是孙大风的大刀队战士用步枪远射,在日军士兵冲到桥不远处的时候,云豹子的机枪部队才猛烈地扫射起来,子弹如疾雨一般地落如鬼子群中,鬼子纷纷倒地……
“冲过去,不惜一切代价冲过去!冲!”多喜大郎发狂一般地号叫,卧倒在地上的鬼子哇哇怪叫起来,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往前冲,虽然在枪林弹雨中鬼子和伪军倒了一地,还是有七八个亡命鬼子冲到了平安桥的中间。
埋伏在草丛之中的唐汉一声大喝:“开枪。”旁边几个战士一跃而起,冲锋枪怒吼起来,哒哒!愤怒的子弹穿透了鬼子罪恶的身体……
现在的形势就是鬼子想冲过平安桥,而尖刀血魂团只要坚守住,以逸待劳。多喜大郎本来以为是遭受到小股八路的伏击,只要机枪一响,八路只能勉强抵抗一下,但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八路军的火力竟然如此强大。
在日军的轻重机枪扫射的时候,尖刀血魂团的机枪却停止了射击,只有一些枪法好的老兵用步枪精确射击。在日军发起冲锋的时候,尖刀血魂团的机枪才会吼叫起来,密集的子弹在瞬间就把冲锋的鬼子湮灭在灰烬之中。
一个鬼子掉头就跑,在他身后的多喜大郎一刀将这个鬼子劈为两半,怪叫一声:“不许后退,后退的统统死啦死啦的!”鬼子们趴在地上,伪军们胡乱放枪,再没有一个人敢冲锋。
“八路军大大的狡猾,八路军火力大大的厉害,指挥官阁下,我们必须用炮了。”一个卫兵提醒多喜大郎。
“炮兵。”多喜大郎恍然大悟,立刻声嘶力竭地大吼。
日本炮兵迅速地架炮。
“小日本鬼子要用炮了。”小四一眼就看见躲在几辆汽车后面的鬼子炮兵。
“如果鬼子一用炮,我们不是就要挨打了?”另一个战士说。
“留下五个人守住桥头,会水的多带手榴弹,跟我来。”唐汉迅速地扫了一眼两边桥的情况,此时日本士兵多在桥南右侧的公路上,如果自己的人从水中游过去,占据南边桥头,用手榴弹就可以轻易炸飞那些炮兵。
唐汉的人在草丛之中几个翻滚,已经下到了水中,几十米宽的小河,轻易就游了过去,小四和几个战士跟在他的后面,他们已经把其他战士腰上的手榴弹都带了过来。唐汉上了岸,借着桥墩的掩护,只见一排鬼子炮兵已经准备就绪,马上就要开炮了。
“开炮。”鬼子丝毫没有察觉唐汉和几个八路军战士已经到了他们的不远之处,在鬼子的第一排炮弹飞出去的时候,唐汉和几个战士手中的手榴弹也扔到了鬼子的炮兵之中,轰。轰!爆炸声响了起来。
哒哒!冲锋枪枪口射出愤怒的火焰。
趴在地上的日本士兵忽然发现八路军居然已经到了眼前,慌忙对准桥头开枪,日本士兵扔了几颗手榴弹,但是手榴弹全部掉在河里爆炸,把河水炸得冲起一股股水柱。
唐汉和战士们又扔出了几颗手榴弹,刚刚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鬼子炮兵彻底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多喜大郎眼睛血红,暴怒地吼叫起来:“消灭桥头的八路。”
所有的鬼子和伪军,立刻冲向桥头。
唐汉哈哈一笑道:“同志们,这些鬼子就是我们砧板上的鱼肉,凭我们宰割,不要客气,狠狠地打。”
几个战士一起冒出头来,乌黑的枪口同时喷出仇恨的火焰。
一排排的鬼子如韭菜一般被割倒。
几个鬼子掉转重机枪,强大的火力压制住了冲锋枪的扫射。与此同时,王大海已经命令他的掷弹筒手们冲到桥北的草丛之中,近距离地将手雷掷到鬼子之中。
鬼子的掷弹筒也将手雷掷到唐汉和几个战士躲藏的桥墩附近,两个战士被爆炸的冲击力震落到河水之中……
“冲。”云豹子一声喊,第一个冲了下来。她身后的机枪手们纷纷抱着冲锋枪冲向平安桥,草丛之中的冲锋枪手和掷弹筒手们争先恐后地冲过来。
鬼子的几个重机枪手慌忙掉转枪口。唐汉一声大吼,一颗手榴弹准确地扔在几个机枪手的身边,那几个鬼子一看到手雷落下来,大吃一惊,想翻滚开,哪里还来得及。轰!几个鬼子被炸飞起来。
战士们冲到桥的中间,只见唐汉一手握刀,一手端着冲锋枪,威风凛凛,已经杀入鬼子群之中,他的后面跟着小四和两三个战士,冲锋枪疯狂地扫射……
短兵相接,勇气与血性完全喷发出来。
“现在轮到我们大刀队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冲过去,砍鬼子。”一直在北岸观战的孙大风早忍耐不住,一声暴吼,飞身上马,大刀高举,冲了下来,后面的骑兵如潮水一般卷了下来。
多喜大郎正竭力指挥日军迎战,忽然见桥上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八路军骑兵,大刀雪亮,快马如龙,顿时胆战心惊,八路军居然有这么多的骑兵,多喜大郎知道大势已去,忙喊了一声:“撤退。”
“想跑?没那么容易!”孙大风的骑兵部队已经冲入了鬼子的阵地之中,一部分砍杀身边的鬼子和汉奸,一部分直接追击已经跑得远远的一队伪军,这队伪军本来是在后面的几辆卡车上,战斗一打响,他们拼命地往后躲,眼见日军败势已定,只恨自己逃得不够快。
唐汉只见自己的白马如飞而来,心头大喜,一手抓住马缰绳,飞身上马,如一道闪电一般追上去,掠过了这些伪军,忽然之间就勒转马头,一边大吼:“缴枪不杀,八路军宽待俘虏。”
横马立刀,双目电闪,天神一般,威风凛凛。
哗的一声,这些敌人丢下了枪,双手高举投降。后面孙大月的一个骑兵队伍很快上来控制了这些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