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汉飞马回去,大部分的鬼子已经被消灭,只有少数鬼子在靠近几辆车的河边,被骑兵团团围住,喊杀声震天。唐汉分开骑兵进去,只见十几个鬼子呈圆形站在一起,中间是拿着指挥刀的多喜大郎,这些日本士兵个个脸色铁青……
“日本鬼子听着,缴枪不杀,八路军宽待俘虏,如果抵抗,死路一条。”唐汉厉声吼道。
战士们齐声吼道:“缴枪不杀,八路军宽待俘虏,如果抵抗,死路一条。”声若雷鸣,地动山摇。
这些日本鬼子在八路军的呼啸声中微微颤抖。
“大日本帝国万岁。”多喜大郎分开前面的几个鬼子,绝望地喊了一声。
“狗日的小鬼子,武士道是吗?老子今天就成全你们的武士道。”唐汉怒目圆瞪,跳下马来,追魂刀一指多喜大郎,“出来,送你回日本效忠天皇。”
两边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多喜大郎绝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的光,他要为天皇的最后尊严而战。他双手抱着指挥刀,皮靴噔噔地踏在地上直响,不过他的心显然慌乱了,脚步不稳,在距离唐汉几米远的地方就开始进攻。
唐汉不慌不忙,微微退了半步,多喜大郎进攻的招式显然太老了,来不及用第二刀,唐汉的大刀就斜飞了起来,寒光一闪,咔嚓一声。多喜的脑袋顿时飞了起来,落在鬼子的中间……
哗的一声,鬼子散开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睁着绝望眼神的多喜大郎的头颅,顿时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寒气袭来。
“看见没有,这就是日本鬼子,这就是日本武士道,日本鬼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武士道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刀下去,还不是脑袋搬家?”唐汉大声吼道。
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一起大叫:“杀死日本鬼子。”
孙大风也跳下马,他倒拖着大刀,正要出场,一个憨厚的粗壮青年提着一把大刀冲了出来,“队长,让我来砍几个鬼子。”
“姜武,你小子扯什么淡,退到一边去。”孙大风看了一眼,不满地吼道。
“日本鬼子杀了我全家,我要亲手砍几个鬼子,为我们的亲人报仇。”姜武的眼中冒出火来,刹那间已经冲到了孙大风的身边。
“扯淡,你还是个小孩,老子给你报仇也一样。”孙大风说。
“团长,我已经快二十岁了。”姜武转身对唐汉焦急地大喊了一声。
“孙大风,让姜武上。”唐汉看了姜武一眼,平静地说,“我相信你,只要你能正常地发挥训练时的一般水平,砍两个鬼子没问题。”
“是。”姜武一声虎吼,他用手指了指一个鬼子,“你,出来,受死。”
“呀!”这个鬼子老兵见他还是个孩子,大胆地冲了出来,端起刺刀就扎过来。姜武丝毫没有慌张,在鬼子的刺刀距离他人不足半尺的时候,一声大吼,忽然就高高地跃了起来,大刀如闪电一般落在鬼子的脖子之上,干净利索,一刀就将鬼子的脑袋砍飞了出去。
“妙啊!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还瞒着老子。”孙大风惊喜地大叫起来。
旁边的战士们欢声雷动。
姜武稳稳地落在地上,用手又一指另一个日军士兵,“你,投降免死,否则,送你回老家!”
这个日本士兵退后了几步,但是看到对面如海洋一般的八路军骑兵,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几个回合,就被姜武砍翻在脚下。
“小子,够了,总要留几个让老子过过瘾。”孙大风满心欢喜,唯恐姜武有什么闪失,姜武还不想退下,被孙大风提着衣领拖了下去。
“谁,敢和我比大刀。”孙大风把大刀扛在肩头,须发倒竖。孙大风堂堂伟岸躯体,那些日本鬼子在他的面前就如小矮人一样。接着,让所有八路军战士都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这些鬼子都放下了枪,高举双手喊了起来,“我们不打了,我们要投降。”
“我操,老子的刀又没有用武之地了。”孙大风懊恼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下次再也不让别人比我先了。”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各个队伍补充自己需要的弹药,几辆能开走的车满载着战利品先撤退,然后把鬼子的尸体拖来堆在一起,浇上汽油烧了,然后队伍全部撤退到平安桥北面,继续警戒。
这个时候,孙大风对唐汉说:“团长,这些家伙吃中国人的粮食,喝中国人的水长大,却帮日本人欺负中国人,简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我看不如一刀一个劈了,省点粮食。”
孙大风指的是那些伪军俘虏,一边说,一边就拔出寒光闪闪的大刀,吓得几十个伪军一起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
“妈的,中国人的脸被你们这些狗东西丢尽了。”孙大风怒气冲冲,一边骂,一边就提着刀过去要砍。那些伪军个个脸色苍白,全身乱颤。
唐汉很清楚孙大风说得出来,更做得出来,忙喝道:“不许乱来。”
“这些二鬼子为非作歹,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孙大风怒气冲冲地道。
“但是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我们八路军的纪律就是对放下武器的俘虏宽待不杀。”肖中雄及时赶了过来,严肃地说。
孙大风恨恨地收了刀。
在和唐汉简短地商量了一下之后,唐汉走到这些失魂落魄的伪军面前,威严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都是五尺的汉子,做什么不可以?偏要给日本人当走狗?”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这些伪军慌忙说。
“脱下你们身上的狗皮,滚!如果下次再捉到你们,定杀不饶。”唐汉吼了一声。这些伪军万万也想不到八路军轻易就要放了他们,都以为听错了,没有一个敢动。
“滚。”唐汉吼了一声。
这些伪军相互望了一眼,确信没有听错,慌忙把衣服脱了下来,狼狈而逃……
等到黄庄的粮食被八路军和地方老百姓搬走之后,唐汉派几个战士把日本俘虏押了回去,自己带领尖刀血魂团往辛庄进发,辛庄的鬼子早已跑得干干净净了……
两天之后,一队日军骑兵气势汹汹地赶到辛庄,最前面一面大旗,旗帜上一列红字:专打八路血魂团。这些骑兵正是船越一雄新组建的骑兵队伍,足足有五百人,而且有近百名炮兵。他要向血魂团报仇雪恨。
船越一雄过了辛庄和黄庄,抓了几个顺民,问清楚了八路军的骑兵队伍已经退回了山里,此时大地上秋收刚刚结束,原野上一片空旷,一目千里。
“八嘎,八路跑到哪里去了?”船越一雄用望远镜在旷野上搜索,一无所获。
“八路军大大的狡猾,他们不敢和我军正面战斗,一定是得到我军前来围剿的消息之后躲藏了起来。”佐官小林先一说。这个小林先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是个只知道杀人放火的莽夫。
船越一雄点点头,说:“可是要怎么才能找到八路军骑兵呢?”
作战参谋铃木次郎戴着薄薄的眼镜,小眼睛在镜片后面溜溜乱动,他是作战参谋,自然诡计多端,阴险狡诈。此刻,他忽然冷笑了起来,“我们找不到八路军骑兵,但是中国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船越一雄立刻心领神会,哈哈一笑道:“此计大大的妙。”
太行山下,神马岭镇。
清晨,太阳还没有爬上山头,薄雾缭绕在山腰间。
铜锣声忽然响了起来,“皇军来了,皇军来了,大家快出来呀!皇军说了,这一次不烧房子,不抢粮食,更不会杀人,皇军还说了,这一次,花姑娘的也不要了……大家害怕的不要。”
这是镇里打更的更夫,他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发现鬼子的骑兵已经把镇子团团包围,他被两把刺刀抵着腰逼到鬼子指挥官的面前。
包围马岭镇的是船越一雄的骑兵队伍。
日本鬼子来了,更夫想自己的一条老命算是完了,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尽早地让乡亲们知道鬼子来了,没想到自己却先被鬼子抓住,带到了日军参谋铃木次郎的面前。
“老头,害怕的不要,皇军这一次来不烧房子,不抢粮食,更不会杀人,花姑娘的也不要。”铃木次郎堆着笑脸,跳下马,亲热地拍了拍更夫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卷烟,递在他的手中,一边说,“你的知道,大日本皇军,大大的友好。”
不烧房子,不抢粮食,更不会杀人,花姑娘的也不要……大日本皇军,大大的友好!更夫心里冷笑,既然这样,你们带着枪炮到中国来做什么?
他接过卷烟,干瘦的五个指头在微微颤动。
“害怕的不要。皇军这一次真的不抢粮食,不烧房子,不杀人,花姑娘的也不要。”铃木次郎狡黠地笑了笑。
“那么……皇军,什么的干活?”更夫勇敢地问铃木次郎。
“朋友,大大的交朋友。”铃木次郎阴险地笑着。
等到天亮之后,更夫开始沿街道敲锣叫喊,日本鬼子把老百姓的门敲开,他们真的没有烧房子,没有抢粮食,也没有杀人,花姑娘也没有抢,几百个人被聚集在一个空地上,老少妇孺在一边,年轻力壮的男人在另一边。
几挺重机枪对着人群,日本鬼子握着步枪,他们的腰上全部挂着长刀,刀虽然没有出鞘,但却也是充满了杀气。
人群之中静寂无声。
“大家害怕的不要,大日本皇军对中国老百姓大大的友好,大日本皇军此次前来,是找八路军尖刀血魂团骑兵队,你们谁的知道?说出来,皇军钞票,粮食大大的奖赏。”铃木站在大家的前面,终于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没有人回答。人群之中静得连汗水掉到地上的声音也可以听到。
“谁的知道?皇军大大的有赏。”铃木次郎又问了一句。
依然是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回答。
铃木走到青壮年那一边,看了看,很快又走到老幼妇孺那一边,一眼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留着瓦片头,圆脸蛋的男孩。
爷爷将他抱在怀中。
“小孩,皇军大大的喜欢。”铃木次郎眼睛忽然一亮。
那个小男孩立刻从爷爷的怀中跳了下来,站在铃木次郎的面前,忽闪着大眼睛,响亮地说:“皇军好,不烧房子,不抢粮食,不杀人,花姑娘的也不要。”
“哟西,小孩的,皇军大大的喜欢,皇军大大的朋友。”铃木立刻眉开眼笑,他蹲在小孩的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粒糖果,举在小孩的眼前,说,“日本人的糖果,大大的好吃,小孩,你的喜欢?”
“喜欢。”小男孩连连点头,他的眼睛仿佛被那粒糖果吸引住了一般。
“你的想吃?”铃木次郎露出笑脸。
“想。”小男孩干脆利索地回答。
铃木次郎把糖果放在小孩的手心,小孩把糖果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大日本皇军的糖果好吃吗?”铃木微笑着问。
“好吃。”
“小孩你的名字?”
“小鬼子。”小孩一脸幼稚地笑。
“什么?”铃木次郎脸色一沉,眼睛一瞪,但是在转瞬之间就恢复了刚才的面孔。
“小贵子,贵重的贵,我爷爷说贵重的才值钱。”小贵子说。
“八路军血魂团骑兵部队你的知道?”铃木次郎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知道。”小贵子大声说。
“在哪里?”铃木次郎心中猛地一喜。
“太行山上。”小贵子用手一指远处的巍巍太行山。
铃木次郎的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太君的糖果大大的好吃。”小贵子望着铃木次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铃木次郎脸皮**得厉害,他干笑了两声,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说:“糖果的,没有了……下次,皇军的带来。”
老百姓们发出了会意的微笑。
铃木次郎回到船越一雄的身边,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铃木次郎的小眼睛在镜片后面险恶地笑了笑,站到老幼妇孺一边说:“大家害怕的不要,现在皇军请你们去喝茶。”
旁边的鬼子用枪口对准他们,如狼似虎般地吼叫起来,“快快的。”
在这些老幼妇孺被逼走之后,青壮年人群之中一阵**。旁边的鬼子们唰的一声拔出了军刀,恶狠狠地逼着剩下的青壮年人群。铃木一脸堆笑,“这一次,皇军不杀人,不杀人……不过,你们需要给皇军做点事情。”
几个鬼子士兵抱着一堆日本太阳旗,每一面旗子上都用中文写着:专打八路军血魂团骑兵队。
“这些旗子,你们想办法送到八路军血魂团骑兵队,然后,我们就会放了你们的老婆孩子和父母亲,如果你们不去做,皇军就要杀人了。”
铃木次郎终于撕下了伪装的善良面孔,恶狠狠地吼道。
距离马铃镇几里有一座小山,船越一雄的骑兵部队全部驻扎在这里,他在小山前的一片树林之中,用机枪将马岭镇上的老幼妇孺们囚禁起来。
“爷爷,鬼子说不杀人,是真的吗?”小贵子抬起头问爷爷。
爷爷平静地摇摇头,“鬼子除了杀人,干坏事情,就不会做好事情。”
“为什么八路军叔叔们还不来把鬼子都消灭呢?”小贵子疑惑地问。
“会的,八路军叔叔一定会来把小鬼子都消灭干净,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爷爷把小贵子紧紧地搂在怀里,说,“小贵子不要害怕。”
“我不害怕。”小贵子的大眼睛闪动着。
一天过去了,天黑了下来,在树林里的老幼妇孺连一口水也没有喝。大家都静静地坐在树丛之中,小林先一带领着几十个日军士兵冲进了树林之中,开始拖年轻漂亮的姑娘和小媳妇。
日本鬼子说不烧房子,不抢粮食,不杀人,花姑娘的也不要,那是骗人的!
树林之中哭喊声一片。
有几个小媳妇挣脱了鬼子的魔爪,跑出了树林,砰!砰!几声枪响,几个人栽到在地上……
“这些畜生,老汉我和你们拼了。”小贵子爷爷从地上拣起了一块石头,猛地砸在身边正拖一个小媳妇的鬼子头上,那个鬼子一阵摇晃,软了下去,旁边另一个鬼子端起枪,枪上的三棱军刺扎进老人的腹腔之中,老人的血从枪刺之间喷射了出来。
“小鬼子们,八路军不会放过你们的。”老人挺直了身体,愤怒地吼道。
旁边几个小鬼子哇哇地叫着扑过来,几把军刺又刺进了老人的身体。
“爷爷!你不能死!”小贵子从鬼子的身边钻了进去,把爷爷的身体扶住。爷爷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用力地想把小贵子推出去,几个小鬼子发一声喊,同时拔出军刺,又一起扎进小贵子幼小的身体里,然后狰狞地笑着把小贵子的身体高高地举在空中。
“八路军会消灭你们……”一个细微但是坚强的声音。
日本鬼子发了狂一般开始对这些手无寸铁的老幼妇孺进行屠杀……
袭击了黄庄和辛庄,大获全胜。尖刀血魂团并没有撤退回根据地,他们要避开日军大规模的报复性行动,又要找个机会突袭日军。
这天中午,地方游击队护送了五个八路军战士找到了尖刀血魂团。
肖中雄一见大喜,“我们的无线电通信小组来了。”原来尖刀血魂团从成立到现在,屡建奇功,陈赓早就想为尖刀血魂团配备通信器材,这次的通信士兵是刚刚从延安派到129师的,129师部立刻就将他们分配到386旅。陈赓命令他们直接到尖刀血魂团骑兵部队报到。
通信士兵一个名叫华文,白净清秀,戴副眼镜。还有一个叫向小白,两人是同学。另外的三个是护送两人的战士。
两人报到之后,在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们就联系上了386旅总部,总部来的电报是一纸命令:日军骑兵船越一雄部队已经进入太行山,占据马岭,挟持了当地数百个老百姓,日军的目的就是要找尖刀血魂团骑兵部队决战,你部的任务就是想法营救老百姓,伺机消灭来犯之敌。另,八路军129师第三纵队将火速赶来协助你部。
军情如火。
唐汉展开地图,估计马岭距此有两百多里,快马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赶到,简单地和肖中雄商议了一下,下令部队全速前进。
在距离马岭二十多里的一个山谷里,唐汉命令部队原地休息,然后派出四路骑兵侦察敌人情况。他自己和云豹子一路,耿飞、耿满、孙大月各和一个战士一起。
唐汉这次带来了旋风,旋风跑在前面,唐汉和云豹子跑在后面,在经过一片荆棘林的时候,前面的旋风低吼了一声,荆棘林里发出一声尖叫,然后一些人四下散开,仓惶奔逃。
是老百姓。
“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你们不要害怕。”唐汉忙喊了一声。
那些逃跑的老百姓听到喊声,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两个八路军骑兵,顿时高兴起来。唐汉看了一下,有二三十个老百姓,显然已经在荆棘林里躲了很久。
“八路军同志,你们终于来了,小鬼子骑兵已经占领了马岭,他们派了很多中国人出去送信,说这次不烧房子,不抢粮食,不杀人,花姑娘也不要,只找八路军尖刀血魂团骑兵部队决战。”
“我们是附近村子里的,不敢回家了。”
老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对唐汉说。
“不用鬼子找我们,我们也要找他们,一定把鬼子砍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唐汉在乡亲们的口中了解了一下大概的情况,继续前进。
黄昏的时候,唐汉和云豹子在马岭附近的一个小山之上,唐汉仔细地观察了船越一雄部队的详细部署情况,也看清楚了老百姓被控制的小树林。
“日本鬼子挟持老百姓不仅仅是要逼我们出来,更可怕的是如果我们攻打他们的时候,鬼子会用这些老百姓做挡箭牌,那样我们就不能放开手脚和日本鬼子大干一场了。”唐汉无不担心地说。
云豹子微微点头,“日本鬼子不会把中国人当人。”
“得想办法把老百姓安全地救出来。”唐汉说。
“嗯!”云豹子点点头。
唐汉仔细地注意着那片小树林,沉思着。这个时候天已经渐渐地黑了下去,但是小树林里却忽然响起了女人的哭喊声和鬼子得意的**笑声和枪声。
一直在沉思之中的唐汉被惊醒,他跳了起来,唰!拔出了雪亮的追魂刀,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吼声:“小鬼子,我剁了你们这些杂种!”
“唐汉。”云豹子在后面喊了一声。
已经冲出去的唐汉猛地站住了,回头一看,云豹子已经双枪在手,杏眼圆睁,她看了唐汉一眼,咬了咬牙,说:“你不能这么就冲过去!你这样冲过去不仅仅救不了乡亲们,还会送了自己的命!”
唐汉脸色铁青,双眼冒火。
“如果你真的要去,我和你一起去!”云豹子已经提着双枪,跑到了他的身边,而旋风站在两人的不远之处,静静地注意着两人。
“我们不能冲过去!”唐汉叹了口气。
“我们只能带领大部队来救乡亲们,也只有大部队才有力量消灭这些鬼子。”云豹子沉默了片刻,犹豫地说。
“鬼子的人数不少,还有炮兵,我们的人马比他们少,如果一些配合的地方游击队来了,我们胜算的把握会更大一些,但是我们已经无法等到游击队来配合我们,那样,老百姓可能就被鬼子杀光了。”唐汉想了想,不无担心地说。
“以我们所有的骑兵和日本鬼子的骑兵,我们有多大的胜算?”云豹子问。
“最少一半。”唐汉的眼睛在夜色之中璀璨如星。
“那为什么不打?”云豹子立刻问。
“打!一定要打,我们立刻回去,组织部队,在今天夜里必须打。”唐汉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转过身,将大刀插回背上,说了句,“走。”
云豹子没有动,唐汉走了几步,听到背后云豹子在喊他,“唐汉。”
唐汉的心忽然一动,“怎么了?”
“你回去带领部队,我留下来,我趁夜色摸进那片小树林,想办法把乡亲们引开,这样你们打上来的时候,才没有顾忌。”云豹子平静地说。
“这,这太危险了。”唐汉说。
“如果不这样做,乡亲们更危险。”云豹子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唐汉没有动,良久,他低声地说了句,“一定要小心。”
“嗯!”云豹子点点头。
唐汉对旋风招了招手,旋风悄无声息地过来,蹲在唐汉面前。唐汉蹲下去,用手拍了拍旋风的背,说:“要保护好云姑娘。”
云豹子心里微微一颤,一阵甜蜜,幸福的感觉从心里慢慢地弥漫到了全身。
唐汉站了起来,匆匆看了她一眼,她也刚刚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只一瞬间,唐汉就转过身去……
“唐汉。”云豹子颤声说。
“什么事?”唐汉慢慢地转过身,问了句。
云豹子望着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轻轻地说:“等这一仗打完以后,我再跟你说。”
“好!”唐汉点点头,消失在树林之中,他骑了白龙马,十万火急地赶了回去。
看着唐汉在夜色之中消失,云豹子微微一笑,低下头,幸福地对旋风说:“旋风啊旋风,我们现在就去救父老乡亲们。”
黑夜沉沉,山林呜咽。
云豹子来到囚禁老百姓的小树林对面,山下有几个骑兵哨兵,云豹子轻易地就绕了过去,现在是小树林的前面和日军驻扎的帐篷前面都有日本哨兵。帐篷前面挂着电灯,很显然是日军用蓄电池接的电灯。
虽然看守小树林的几面都有日军哨兵,但是云豹子却大胆地从草丛之中一寸一寸地爬了过去,她爬得很慢,而树林里的草很深,几乎遮盖了她的全身。
旋风趴在草丛之中,一动不动。
云豹子还没有爬进小树林之中,忽然两个巡逻的日本哨兵端着枪走了过来,而且是直接走向云豹子的。云豹子虽然趴在草丛之中,但是两个日本哨兵如果走过来是肯定能看到她。更糟糕的是现在她不敢动,只要她一动,就会被鬼子哨兵发现。
云豹子将两把驳壳枪拿在手中,只等两个鬼子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间,跳起来先发致人。
两个日本哨兵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
草丛之中的旋风忽然跳了起来,两个鬼子立刻被惊动,惊叫了一声:“狼!”慌忙拉动枪栓,旋风在一个小山丘旁边一晃,就不见了踪迹。
与此同时,云豹子在草丛之中连翻了两下,躲到一片草丛之中去了,因为她的背上有一张红色的披风,在黑夜里,什么也看不见。
前面的两个鬼子哨兵听到惊呼声,忙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问:“什么情况?”
“一匹狼。”一个哨兵说。
四个鬼子于是就向小山丘边走了过去查看,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是不是你们看花了眼?”前面来的两个哨兵笑着问。
“真是狼!”
“一匹狼算什么?就是一群狼,也挡不住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机枪。”一个日本士兵哈哈大笑……
几个日本哨兵回到各自的岗位,而云豹子悄悄地爬进了小树林之中,那些被囚禁的老百姓依偎在一起,黑暗之中,只有小孩和妇女低低的哭泣声。
云豹子爬到他们身边,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一个老百姓发现了她,云豹子轻轻地喊了声:“乡亲们,不要出声,我是八路军,我们来救你们了。”
这些老百姓发现是一名八路军战士之后,都欣喜不已,把消息悄悄地传递了一遍。黑暗之中,仿佛看到了太阳一般。
云豹子混进老百姓之中,悄悄地对大家说:“大家不要慌,也不要害怕,八路军的大部队很快就要来了,大家听我的指挥,都能安全地逃出去。”
这些老百姓都安静了下来,云豹子在人群之中悄悄地摸到了另一边,这一边有几个哨兵,云豹子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唐汉的大部队一到,她就出其不意地把几个哨兵干掉,然后带着大家冲出去。
此时的唐汉已经兵分三路而来。
第一路是耿飞和耿满兄弟带领几个冲锋枪手,在暗中潜伏到小树林边,他们就是要在暗中解决几个哨兵,然后协助云豹子把老百姓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正面的一路人马是王大海的炮兵。孙大风带领的几十个骑兵,大张旗鼓,他们在距离马岭还有十里的地方就被日本骑兵的流动哨兵发现,飞报船越一雄。
“八路军尖刀血魂团骑兵部队来了。”几个日本骑兵陆续回来报告。
“哟西,来得大大的好,今天就要他们有来无回。”船越一雄的炮兵早已经架好了炮,他的骑兵队伍整齐地排列着,准备迎战。
山下,一个火把在快速地移动,肖中雄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一个大喇叭,飞马而来,高声喊话:“船越一雄指挥官阁下,我们是八路军尖刀血魂团骑兵队,我们已经接到你们的挑战书,我们是军人,军人以战斗为荣誉,所以,我部决定和贵部一决雌雄,战斗到死方休。”
山下的火把越来越多,宛如火龙一般。
“八路真的来了。”船越一雄本来的意思也是要逼他们出来,但是八路真的来了,反倒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既然八路来了,我们就冲下去,消灭他们。”小林先一不以为然,“我们要用军刀征服这些八路军骑兵,让他们知道,大日本帝国的骑兵才是真正的勇士,是不可战胜的。”
“八路军诡计多端,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鬼,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参谋铃木次郎眼睛一动,狡猾地说。
船越一雄点点头,一边命令电台联系附近的日军部队,有没有发现八路军大规模调动队伍的痕迹,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后山多派哨兵警戒,防止八路偷袭,照明弹准备,发射。”船越一雄一声令下,照明弹一颗一颗划破黑暗的夜空,高高地升了起来。船越一雄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山下,只见前面一排八路军正在架炮……
“难道这些八路军真的要和我们正面交锋?”船越一雄吃惊地问了句,“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些中国人就太有血性了。”
想到自己的骑兵曾经被打得落花流水,船越一雄不得不承认八路军骑兵的战斗力,也许,他们是想和自己来一场强者之间的较量。
“既然来了,我怎么可能不迎战呢?”船越一雄平静了一下自己,命令一个士兵骑马下去大喊:“八路军骑兵,你们的指挥官阁下是谁?”
“唐汉。”肖中雄大声回答。
“唐汉。”船越一雄的心里一震,想到岩松义雄曾经说过,要生擒唐汉,如今唐汉就在自己眼前,只要自己打败唐汉,活捉了他,那么自己就可以雪洗前耻,天下扬名……
“唐汉,我找的就是你!”船越一雄兴奋地喊了起来,“大日本帝国的骑兵勇士们,准备战斗!”
“船越一雄指挥官阁下,你是要炮战,还是要用军刀对决?我们团长说了,无论你选择哪一种,八路军尖刀血魂团奉陪到底。”肖中雄继续用大喇叭喊话。
“先炮战,然后用军刀对决。”船越一雄露出狰狞的笑容。
“五分钟之后,我们开炮。”肖中雄退了回去。
船越一雄清楚自己的炮比八路军多了两倍,这些土八路只不过逞匹夫之勇而已!敢和大日本帝国皇军炮战,简直是拿鸡蛋和石头碰。但是他仍然不敢大意,“炮战一结束,小林先一君带领一部分骑兵冲杀下去,如果八路军还能大规模抵抗,铃木君负责把树林里的中国老百姓赶到八路军的阵前。”
铃木次郎点点头,道:“此计大大的好。”
旁边的炮兵军曹报告说:“开炮时间还有三分钟。”
船越一雄点点头,面无表情。
“开炮时间还有两分钟。”
船越一雄不动,不言,人端坐在马背上,如一尊塑像一般。
“开炮时间还有一分钟。”
船越一雄的脸上顿时如罩上一层寒霜,小眼睛里闪过凶光,嘴角泛上阴冷地笑,他立刻吼了一声,“预备!”所有的填弹手整齐划一地把炮弹放在炮口上……
“三十秒。”
“放。”船越一雄大吼。
咣!炮弹滑入炮膛里,再呼啸着冲出来……
轰!轰!双方开始了激烈的炮战,爆炸声惊天动地。
第一发炮弹爆炸之后,小树林在颤动,云豹子霍然抬起头来,她从人群之中半蹲了起来,小声对四周的老百姓说:“八路军大部队已经来了,大家放心,八路军一定会救我们出去,大家千万不要慌张,我先去解决几个日本哨兵。”
草丛之中,传来了一声熟悉的低吼声。
“旋风?”云豹子惊喜地看到旋风从草丛之中直起身体,原来它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了。
一颗照明弹升起来,云豹子已经看清楚旁边有七八个日军士兵,筑了简单的工事,架了两挺机枪,旁边的树上拴了几匹战马,这些日军士兵是防守老百姓逃走的。
“只有靠近鬼子,用手榴弹消灭他们,这是唯一的办法。”云豹子在照明弹一熄的时候,就开始伏在草丛之中,往鬼子的工事爬了过去。
一米,两米……慢慢地近了。
又一发照明弹亮了起来。云豹子清楚地看到几个鬼子脸上惊恐不安的神色。云豹子冷笑,“小鬼子,你们的末日到了。”
在照明弹熄灭的那一瞬间,忽然,几个熟悉的人影如虎豹一样跃入鬼子的工事之中,几把大刀寒光闪闪,日本鬼子的工事之中传来大刀的劈砍之声和鬼子凄厉的惨叫之声。
炮弹的爆炸声淹没了这一切。
“耿飞,耿满。”云豹子忙喊了声。
“我们来了。”耿飞一听到云豹子的声音,忙回答道。
工事里的鬼子被迅速地解决掉,耿飞几个虎跃就到了云豹子身边。
“来了多少战士?”
“十几个。”耿飞的身后,是十几个背着大刀,端着冲锋枪的战士。
“你们到最前面去埋伏,如果有鬼子过来就消灭他们,云豹子先带领老百姓从这边下去,下面有我们的战士接应。”
“团长有没有来?”云豹子忙问了一句。
“团长的人马就等我们救出老百姓之后,从敌人的身后发起进攻!”耿飞说。
“乡亲们,跟我们一起转移。”
在乡亲们从小树林里慢慢地转移的时候,唐汉带领的大部分骑兵忽然出现在马岭后面,负责防守的日军骑兵大吃一惊,唐汉一声令下,“开火。”
几十具掷弹筒把手雷准确地掷到日军的队伍之中。与此同时,唐汉一声大吼:“杀!”身后的骑兵如风一样卷了上去……
手雷爆炸之后的硝烟还没有散尽,八路军的骑兵已经冲杀进了日军的骑兵之中,这些防守在后面的骑兵本来就不多,刚才被手雷一阵狂轰滥炸,还没有回过神来,八路军已经冲到他们之中,雪亮的大刀飞舞劈砍,冲锋枪子弹扫射,仅仅一分钟,这些防守的日本骑兵就被消灭了大半。
几个在最后面的日本骑兵慌忙掉转马头逃跑,孙大风追了上去,一声大吼,扬起大刀,咔嚓一声,一个鬼子骑兵被拦腰砍成两段……
“追!”唐汉的冲锋枪怒吼着,远处两个日本骑兵翻身落马,身边两个日本骑兵也被他的大刀砍翻,纷纷落下马去……
“八路军骑兵来了……八路军骑兵来了。”几个日本骑兵一边没命地逃跑,一边狂喊,但是前面的炮声隆隆,掩盖了他们的喊声。
在前面排列着整齐阵势的日本骑兵终于听到后面日本骑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时,他们才发现,八路军骑兵距离自己仅仅只有一百米了。
“船越一雄指挥官阁下,八路军从后山偷袭,已经攻打上来。”一个士兵慌忙报告。
“什么?”船越一雄大吃一惊。
参谋长铃木次郎脸色剧变。
那个日本士兵重新报告了一次,船越一雄立刻吼道:“全体转身,迎战!”也就在那一瞬间,几十颗手榴弹已经扔进了日本骑兵队伍之中,爆炸声之中,轻机枪和冲锋枪的吼声不断……仓促之间,日军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顿时大乱。
唐汉已经冲了进来,一把大刀如风似电,左劈右砍,所到之处,鬼子人仰马翻。旁边的战士们一起挥动长刀劈砍,喊杀声震天。日军如被砍斩的瓜菜,溃不成军。
“顶住。”船越一雄声嘶力竭地吼道。
“指挥官阁下,八路军的闪电袭击让我们措手不及,我部已经处于极度不利之中,我们应该把一部分骑兵撤退到下面,摆好阵势迎战,否则,必然全军玉碎!”铃木次郎冷静地说。
此时孙大风和十几个骑兵已经杀入了日本的炮兵队伍之中,他们的手榴弹先扔了出去,然后在后面追砍,这些炮兵简直成了被宰杀的羔羊。
山下八路的炮火已经停了下来,日军的炮兵东躲西藏,狼狈不堪。现在山头上只有军刀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枪声……双方绞杀在一起。八路军的战术完全占据了上风,他们是中间一个端着冲锋枪的战士负责扫射开路,旁边几个战士冲上去对准已经被子弹打得东倒西歪的日本骑兵就是一阵劈砍……
“杀!杀!杀!”唐汉怒吼着。每一刀落下,必然扬起一片血光,后面的战士龙腾虎跃,杀气冲天。
“铃木君,你带领一部分人马先到小树林之中把中国老百姓赶出来,挡在中间。”船越一雄一边指挥自己的骑兵退下几百米。他们的两路骑兵一退,山上的日本骑兵更无法抵挡尖刀血魂团如狂潮一般铺天盖地的攻势。
铃木次郎的部队还没有冲到小树林之中,从地上忽然站起十多个人,十多把冲锋枪一起扫射,马上的日本骑兵纷纷落马。铃木次郎大吃一惊,仔细一看,小树林之中居然没有了一个老百姓……
“撤退下去,和船越一雄指挥官阁下的骑兵汇合在一起。”铃木次郎慌忙带着骑兵退下去。船越一雄已经列好了阵势,几挺重机枪对着山上面激射,山上面的日本骑兵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列队!”唐汉一声大吼,八路军骑兵立刻一字排开,横刀立马。
“指挥官阁下,我们是要突围呢?还是战斗?”铃木次郎小声地问船越一雄。
“铃木君,你认为突围还有意义吗?”船越一雄伤心地问了句。他现在身边的骑兵不到两百,而且损伤了骑兵炮队,即使突围出去,他还有何面目去见岩松义雄?
铃木次郎没有吭声。
“我等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当决一死战,能全歼八路最好,否则,只能以死殉国。”船越一雄冷冷地说。
“决一死战,以身殉国。”后面的日本骑兵一齐大声说。
“好。”船越一雄对身边的一个卫兵说了几句,这个卫兵就飞马出去高声喊:“八路军尖刀血魂团唐汉指挥官阁下,我部船越一雄指挥官阁下决定和你一决生死。”
“要杀就杀,废什么话?”唐汉吼道。
“为了公平起见,船越一雄指挥官阁下提议天亮了再战!届时,不仅仅船越一雄指挥官阁下将亲自迎战贵军指挥官唐汉阁下。而且,我军每一个勇士将和贵军战士刺刀见血。不知贵军有没有勇气接受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挑战?”日本士兵喊道。
“天亮再战就天亮再战,让你们多活几个小时。”唐汉哈哈大笑。
“为什么要给日本人喘息的机会?”孙大风不解地问,“我们完全可以冲杀下去!”
“我们刚才发起的闪电袭击,已经消灭了不少鬼子,鬼子现在已经作好了提防我们突然袭击的准备,黑夜里我们冲杀不便,会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牺牲,更何况鬼子已经被我们上下夹攻,只要他们不跑,我们就完全可能消灭他们。”唐汉微微一笑,“我们远程而来,冲杀了一番,大家也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难道敌人不会忽然发起袭击?”孙大风问。
“不会。”唐汉说。
“小日本会悄悄逃走吗?”孙大风不放心地问。
“他们能逃走吗?”唐汉布置了战士架机枪和一些缴获的迫击炮,作好迎接鬼子发动突然袭击的准备。然后问身边的姜武,“云豹子呢?有没有她的消息?”
话音刚落,云豹子已经跑了过来,大声报告说:“乡亲们已经安全转移,耿飞兄弟和几个八路军战士在小树林里狙击敌人,已经打退了日本骑兵的一次进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日本骑兵并没有夺路而逃的打算。”
“这下我们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只等天亮,消灭鬼子,一个也不放过。”唐汉心头一喜,大声命令道,“马不解鞍,枪不离手,原地休息。”
战士们立刻下马,原地休息。云豹子坐在唐汉身边,悄声地问:“饿了吗?要不要喝水?”一边把干粮和水递给唐汉,一边说,“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在外面观察敌人的情况,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立刻告诉你。”
“好。”唐汉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良久,他才补充了一句,“谢谢!”
几个小时过去了,天渐渐亮了起来。
唐汉跳了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披着云豹子的披风,而云豹子站在前面,手握双枪,警惕地注意着日本骑兵的动静。
几百米外的日本骑兵居然出奇地平静,也许明知道只有一条路可走,反而将生死置之度外。
决战的时刻到了。
“吹集结号!”唐汉一声大吼。
嘹亮的集结号吹响了,不过半分钟时间,所有的八路军骑兵整齐地排列着,大刀在晨曦之中闪亮。唐汉看了一眼刚强的战士们,大声说:“同志们,和鬼子决战的时刻到了,等消灭了鬼子,我们到前面的镇上宰几头牛,杀几头猪,买些好酒,和乡亲们一起庆贺胜利,如何?”
“好。”战士们震天动地的声音。
“团长?要不要开枪?”一个战士问唐汉。
“笑话,鬼子能用军刀难道我们就不能?如果鬼子不开枪,我们就不开枪,我们要用大刀,把鬼子全部砍下来,砍出我们尖刀血魂团骑兵队的威风,让日本鬼子听到我们的名声就害怕。”唐汉哈哈一笑,豪气干云。
“用大刀,砍出尖刀血魂团骑兵队的威风!”战士们大刀高举,齐声高呼。
山下,日本骑兵队也已经集结整齐,船越一雄骑马走到最前面,掉转马头,脸色如铁,他缓缓地扫了一眼自己的部下,吼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所有的日本骑兵同时在马上挺直身体。
“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船越一雄继续吼道。
日军骑兵整齐划一地垂下头,恭敬地回答:“嗨!”
“我们将为天皇而战,为了大日本帝国骑兵的尊严一战,成功,我们将凯旋而归,失败,我们将在帝国的历史上永远留名!”
“为天皇而战,为了大日本帝国骑兵的尊严而战!”
船越一雄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雄壮骏马,冲到战场中间,高喊:“唐汉。”
“唐汉来了。”唐汉一催战马,如飞一样迎了上去。
两匹战马在距离十几米远的地方同时勒住,两人同时打量着对方,船越一雄见唐汉背着大刀,浓眉豹眼,威风凛凛,在心里叹服:唐汉,果然是英雄人物。
但是他嘴里却问道:“你就是尖刀血魂团的唐汉?”
“唐汉就是我。”唐汉冷冷地看了船越一雄一眼。
“和你决战,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勇士的荣幸。”船越一雄严肃地说。
“和日本人战斗,是我们每一个中国军人的责任。”唐汉冷冷地说。
“好,大大的好。”船越一雄细小的眼睛里凶光毕露,他呀呀一阵怪叫,已经拔出了腰上的军刀。唐汉一声长笑,追魂刀在手,两人各自退了几十米,再同时向对方冲了过去,喉咙里同时发出吼声:“杀!”
两把军刀劈在一起,杀伐撞击之声,不绝于耳。两马交错之后,唐汉立刻勒转了马头,飞马而上,两匹马一起狂奔,两把军刀如两团电光交织。船越一雄忽然从马背上下去,一只脚踩在马鞍上,一只手抓着缰绳,身体从马肚子底下穿了过来,一刀刺向唐汉的白龙马。
白龙马高高地跃了起来,唐汉一声大吼,人腾空而起,已经落在船越一雄的马上面,他的刀劈砍下来,如果落在马背上,必然将马砍死,不过唐汉并不想砍这匹战马,所以他的刀在贴近马背的时候硬生生地收住了刀势,改劈为削,顺着马鞍削了下去。
船越一雄本来想展示一下自己高超的马上骑技,他从马肚子下面刺出的一刀并没有刺中唐汉的马,想翻身上马的时候才发现一把刀已经刺到自己的身边,大吃一惊,慌忙松了手,滚到地上。
唐汉在船越一雄的马背上一借力,人如鹰隼从天而降。船越一雄刚刚站稳,看到唐汉落在自己的面前,一声吼,一刀就直刺了过去,唐汉用刀背迎战,刀背上的锯齿已经锁住了船越一雄的刀锋,忽然刀身一转,船越一雄的军刀就脱手飞了起来。唐汉的人已经靠近了船越一雄,反胳膊就是一肘,结结实实地打在船越一雄的胸口上,船越一雄站立不稳,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船越一雄的军刀落了下来,唐汉大刀顺势一扫,船越一雄的军刀就直飞了过去,船越一雄只见眼前一道白光一闪,来不及躲闪。也仅仅在那一瞬间,唐汉一声大吼,人已经落在船越一雄的身边,怒目圆睁,手起刀落,一声脆响,船越一雄的脑袋就横飞了出去。
唐汉跃到一边,船越一雄断颈之中血柱冲天而起……
此时,唐汉的白龙马和船越一雄的枣红马也在激烈地战斗,两匹马腾越,嘶吼,用身体碰撞,前蹄踢向对方,当唐汉一刀将船越一雄的脑袋砍下来之后,那匹枣红马就转过身去,放弃了抵抗,而白龙马高高地昂着头,神气地奔到唐汉的身边,唐汉翻身上马,杀了回去。
铃木次郎见船越一雄身首异处,心里一阵悲凉,举起军刀,大吼一声,“勇士们,为天皇而战!冲!”
“同志们,打击侵略者,消灭日寇,为我中华之崛起而战!杀!”唐汉一声大吼,高高地扬起刀,冲向日本骑兵。
这是一场男人力量的角斗,是一幕充满血性的杀戳。
唐汉首先冲向铃木次郎,一声断喝:“下去!”如晴天霹雳。一刀,如疾风卷来,铃木次郎哪里能够抵挡,手中的刀被震飞,唐汉的刀落在他的肩膀上,铃木次郎的胳膊就断了下来。他的人还没有倒下去,已经和唐汉两马交错,唐汉一手抓抓他的衣领,拖过来,扔在马下。
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大刀飞舞,杀声震天。
一寸长,一寸强,在兵器上占据绝对优势,在勇气上完全压倒敌人,在前面几排日军骑兵被砍落下马的时候,日军后面的骑兵顿时大乱,许多日军骑兵掉转马头逃窜……
在山下面静静等候的是肖中雄和几十名骑兵,个个大刀在手。
见这阵势,这些溃败的骑兵立刻往旁边逃窜……
两军对峙的局面现在变成了一边逃窜,一边追杀……
“不要放走一个鬼子。”唐汉吼。
“不要放走一个鬼子。”战士们呼啸如雷。
日军骑兵之中只有小林先一还在往上冲杀,他已经砍倒了两个八路军骑兵。孙大风远远地看见了,一声大喊:“小鬼子,吃老孙一刀!”
话落,刀到。
小林先一挥刀挡住。孙大风力大无穷,而且一刀劈下之后就往下一拖,刀尖错过小林先一的军刀之后,直接往小林先一的身上戳了过去,正戳在小林先一的肚子上。孙大风一声吼,刀在小林先一的肚子之中左右一分,小林先一立刻滚落下马……
后面几个日军骑兵飞马逃窜,孙大风赶上去,一刀又劈砍了一个。
鬼子越来越少,只有几个鬼子冲进了耿飞耿满兄弟坚守的小树林之中,耿满早爬到一棵树上面,张弓搭箭,居高临下,嗖!一箭正中一个鬼子脖子,耿飞看到一个日本骑兵过来,几步就攀上一棵树,从树上跳下来,落在鬼子骑兵的马后,刀锋在鬼子的脖子上一抹,就将马上的鬼子推了下去……
战斗结束了,一个鬼子也没有逃脱。尖刀血魂团的骑兵们非常庆幸,在极少伤亡的情况下,大获全胜,并且救出了数以百计的马岭镇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