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越秀吉忽然看见身边的一辆汽车,立刻有了主意,命令一个士兵钻进驾驶室,松开刹车,几个士兵推着车靠近炮楼,虽然在距离炮楼几十米的地方被姜武扔下的手榴弹炸燃了起来,但是车的残骸却挡住了机枪的子弹,躲在后面的日军把几颗手榴弹扔进了炮楼里,里面发出几声爆炸,然后枪声也停了下来。
八路军771团和血魂团与田原五郎的交战激烈地进行着。现在的形式是八路军进攻,田原五郎防御,双方顿时转换了个角色。
“日军忽然转为防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日军在等待援兵!”旅长对肖中雄说,“日军弹药不多了,现在没有后援,我军绝对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鼓作气,全部消灭。”
“是。”肖中雄挺直了身体,大声说。
“传我的命令,炮轰十分钟,其余的部队准备冲锋,冲锋号一响,所有的人都冲过去。”旅长大声命令道。
炮弹呼啸着,如漫天飞蝗一般,落入日军阵地,炮声一停,血魂团的冲锋队和大刀队已经旋风一般冲了过去。
被炮弹掀起的泥沙盖住的日本士兵慌忙用机枪扫射,但是冲锋队的轻机枪和手榴弹更快地落入日军之中,在战壕里的日本士兵陡然发现八路军的人马已经冲了过来,只好端起枪进行白刃战。
喊杀声惊天动地。
大刀队的骑兵横扫了一片日军之后,日军开始溃败。
田原五郎长叹了一声,被几个日本卫兵拖上了卡车,卡车掉头就往双龙镇垭口跑。
孙大风带领的大刀队、冲锋队骑兵在日军之中一片冲杀之后,日军伤亡大半,后面的是771团的主力部队冲了上来,逐个解决残存的鬼子,而孙大风的骑兵继续追赶乘车逃跑的日军。十几里的路,十几分钟便到了。
双龙镇垭口的激战远远没有结束,日军虽然扔了些手榴弹进来,只是在底层爆炸,而炮楼并没有倒塌,姜武在上面用手榴弹和轻机枪封锁了公路。石头在顶楼用狙击步枪精确射击,一枪一个鬼子。
田原五郎吼道:“冲过去!”
几辆卡车呼啸着冲了过来。
石头的步枪准确地瞄准第一辆车的驾驶员,砰的一枪,那车立刻转了个弯,一头栽到了公路边的水沟里。
第二辆车虽然被姜武的机枪扫射了不少子弹,但是这辆车居然冲过了炮楼,不过石头一枪击中了车的油箱,那辆车立刻被掀翻了,烈焰腾腾。
第三辆车被姜武用几颗手榴弹炸翻,车横在公路中间熊熊燃烧!
远处喊杀声震天,石头抬头一看,一面熟悉的旗帜,上面写着:血魂团!
“我们的队伍来了,姜武,拦住鬼子,狠狠地打。”石头把狙击步枪放在一边,抓起身边的一挺轻机枪,猛烈地扫射。
在楼下的姜武也看见了那面旗帜,精神大振,一边疯狂地打,一边怒吼:“小鬼子,来吧!小鬼子,多来几个吧!”
田原五郎的残兵蜂拥着想越过炮楼,顿时在姜武的机枪下倒下了一大片,只有少部分冲了过去。船越秀吉为了掩护田原五郎的步兵逃走,居然带领几十骑兵挥刀迎战。
“杀!”孙大风一马当先,大刀雪亮,对准船越秀吉当头一刀,船越秀吉一偏,那刀落在他的肩膀上,咔嚓,连肩带背,被劈为两半。
“杀!”战士们愤怒咆哮。
几十个日本骑兵被围在核心,仅仅几分钟,激烈的厮杀就结束了,孙大风冲向炮楼大喊:“上面是八路军什么部队的?”
孙大风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人,但是认得出上面飘扬的是八路军的军装。
“是石头和姜武!”两个人在上面兴高采烈地回答,“我们有好多的武器弹药。”
“果然是你们这两个狗胆包天的小子,快滚下来,你姥姥的。”孙大风激动地乱骂。
姜武和石头两人下了炮楼,一部分骑兵留下来收拾武器,两人则上了两匹马,绕道追赶田原五郎。孙大风见石头没有穿军装,一边催马一边问:“炮楼上是你小子的军装?”
“是啊!可惜我们没有军旗,要是有面军旗飘扬在上面就更威风了。”石头说。
“你俩小子已经够威风的了,给咱血魂团长脸了!”
“我们偷了一箱子弹,政委会怎么处理我们?”姜武问。
“关禁闭是最轻的,不过你们放心,老子让人天天给你们送好吃的,妈的,当兵就要敢打,犯点错误算啥?不会犯错误的战士不是好战士。”孙大风哈哈大笑。
“要是孙连长是政委就好了。”几个战士也一起大笑。
“老子是政委就枪毙你们两个!”孙大风脸一沉说道。
绕过了几道弯,在荒山上慌不择路逃跑的日本士兵就被截住了。
石头当机立断,举起枪,砰砰!两枪就打中两个鬼子。战士们纷纷散开,从各个可以逃跑的路口把鬼子挡住。
哒哒哒!机枪和冲锋枪的一阵吼叫。最后只剩下几个鬼子,他们把田原五郎围在中间,个个面目狰狞,眼神之中虽然有恐惧之色,却并没有投降的意思。
“这些狗日的小鬼子,杀,一个不留。”孙大风一声大吼,跳下马来,四面的八路军战士纷纷跳下马来,一步一步围了过去。
田原五郎分开前面两个日本士兵,迎面碰上姜武,姜武一看他的衣服,就知道是个大官,把冲锋枪往地上一扔,从背上拔出大刀,一声虎吼,扑了上去。
砰!石头早开了一枪,正打中田原五郎的膝盖。田原五郎一个趔趄就扑向姜武,姜武手起刀落,把田原五郎的脑袋砍了下来。
几个顽抗的鬼子片刻被砍倒!
后面的八路军771团已经赶了上来,火速打扫了战场,就地伏击救援的日军横靖联队,横靖联队伤亡过半,狼狈而逃。
太原,日军第一司令部内。
岩松义雄脸色苍白,微微颤抖的双手捧着电报:八路血魂团突袭双龙镇,田原五郎联队玉碎,帝国英雄船越秀吉,宫本殉国。负责救援的横靖联队伤亡过半……
良久,岩松义雄放下手中的电报,长叹一声道:“血魂团不除,山西无宁日,传我的命令,各部坚守,司令部将呈报华北战区,调集大军围剿。”
在岩松义雄黯然神伤的时候,警备司令部长崎谷口正把唐汉和金贞杏子送出太原城,还派了一辆警车,负责开车的是一个日本警察,一路上他得意地向唐汉吹嘘他杀过很多中国人……
金贞杏子默然不语,唐汉神情冷肃,一只手握住腰上的刀,感觉刀已然在跳跃。
现在已经出了太原城,不过两边不时就有鬼子的炮楼碉堡,在一个偏僻的转弯处,唐汉要求停车。
金贞杏子下了车,唐汉亲热地扶住她。两人走进了树林,这个日本警察邪恶地胡思乱想起来。不久,唐汉就回来了,递了一支烟给他,一边对他说:“我也杀过很多人。”
“有没有杀过中国女人。”这个罪恶的家伙不怀好意地怪笑起来。
“我杀的都是日本人!”唐汉冷冷地说。
“什么?”这个警察大吃一惊,猛一抬头,只感觉唐汉的大手如铁钳一般卡住了他的脖子,只在一瞬间,他的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唐汉把这个警察提下车,拖进树林之中,将他的衣服全部扒了下来,包了几块大石头扔进河里,然后开着车把金贞杏子送到预定的地方。
“在这里等你弟弟,金长官会安排你们安全离开的。”唐汉说。
“你们会回来吗?”金贞杏子低下头,小声地问唐汉。
唐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迟疑着,没有回答。
“你走吧!不要管我,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金贞杏子轻轻地咬着唇,微微一笑。
唐汉把车开了出去,走了好远,从反光镜中看到金贞杏子还站在风中,衣袂飘飘,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把车掉头开到金贞杏子的身边,没有正视她的眼睛,只是淡淡地说:“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金贞杏子嫣然一笑道:“当然。”
“那天晚上的事情……非常对不起。”唐汉微微看了她一眼,说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他温柔地笑了笑,平静地把眼睛移开,“如果你能回来,请把我介绍到八路军的野战医院去,我也应该尽点自己的力量。”
唐汉点点头,开车回太原,他是在晚上八点钟准时到了东瀛茶艺株社,此刻这里正是人流高峰期,外面停满了车辆,数十个跟着军官们一起来的警卫整齐地排列在外面,两个持枪的日本士兵正在检查进去军官的证件。
唐汉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礼帽,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阁下,请出示证件!”两个日本士兵毕恭毕敬。
唐汉冷冷地站住,慢慢地把风衣展开,两个鬼子只见他的腰上挂着一把武士刀,很多手雷,还有一把驳壳枪。
两个日本士兵大吃一惊。
唐汉用冰冷的声音说道:“这就是我的证件!”话音刚落,他的左手取下一颗手雷,在刀柄上一磕,也没有回头,直接扔向身后站立的警卫。然后他的右手才把刀拔了出来,锋利的刀,如闪电一般,先扎进一个士兵的腹部,再斩向另一个日本士兵的腰部……
身后传来一声巨烈的爆炸声,那些猝不及防的日本警卫被炸飞了一片。他们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唐汉的第二颗手雷就飞了过来。
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后,唐汉一声怒吼,飞身跃入大厅,大厅里有十几个日本军官,听到外面的爆炸声之后本能地想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刚到大厅门口的日本军官与唐汉迎面相遇。唐汉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响,唐汉从两个鬼子军官之间冲了过去,两个鬼子军官的头颅飞了起来,脖子之间冲起一道血柱。
唐汉冲进了鬼子军官之中,逢人就砍,遇人就杀,刀锋快如闪电,所到之处,如风卷残云,无不披靡。
大厅里的十几个军官在几分钟之内全部被砍倒。
外面的警卫如梦初醒,他们抢到大厅门外的时候,唐汉又扔了一颗手雷,在手雷爆炸的时候,从房间里逃出一些赤身**的男人或者仅仅抱着衣服的女人,这些人互相推挤着,乱成一团。
唐汉大吼道:“杀!”
整个茶社散发着刀砍在人骨肉上发出的声音、人绝望的时候发出恐惧的惨叫声……
一时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此时,警报声大作,日本巡逻队,便衣侦缉队,纷纷赶了过来。
唐汉从东瀛茶艺株社后面跳了出去,后面是一排民房,等那些日本士兵追上来的时候,唐汉早已不知去向。
日军561部队营区,处处戒备森严,灯光阴冷而诡异。
“贞勇君,有一批‘马路大’已经带到实验场所,半个小时之后将进行一场实验,请准备一下。”和金贞勇关系比较密切的藤原中尉说。
“又要做什么实验?”金贞勇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帝国新研究出了一种神经毒气弹,还不清楚究竟有多大的威力,不过我认为帝国的神经毒气弹一定是威力无穷的。”藤原狰狞地笑道。
金贞勇的心微微一颤。
这是军营旁边的荒山,方圆几里被铁丝网围了起来,手持步枪,戴着防毒面具的日本士兵如凶恶的魔鬼一般站在铁丝网外面。
里面,几百个老百姓坐成一团,老人抱着小孩,丈夫搂抱着妻子,他们不知道鬼子在黑夜里把他们带到这里做什么,但是他们都知道日本鬼子是杀人不眨眼的。
实验组的军医,毒气专家排列在两边。561部队最高指挥官上方男一,是日军东京医科大学教授,成功研制出多种生化武器,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魔鬼。
“诸位,十分钟之后,帝国的飞机将从一千五百米的高空投下一枚最新研制的神经毒气弹,你们的任务就是观察实验材料的伤亡情况……要详细,准确,不能有丝毫的差错。”上方男一冷冷地看了一下手表,面无表情地说。
“嗨!”日本士兵们一起鞠躬,大声回答。
金贞勇的嘴唇动了一下,脸色苍白,而且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各就各位!”上方男一手一挥。
“嗨!”
金贞勇犹豫了一下,没有动。上方男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中尉,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我从你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犹豫和迟疑。”
金贞勇站直了身体。
“我们是为大日本帝国的伟大事业而服务的,所以,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正确的,我们用这些劣等民族来做实验是研究的需要,难道你还可怜他们?”上方男一冷冷地道。
金贞勇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身边没有多少日本军官,一个大胆的计划一瞬间就在他的脑子里形成,他忽然提高声音说:“阁下,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
“可以!”上方男一冷冷地说。
“日本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金贞勇大吼一声。
也仅仅在那一瞬间,金贞勇一个箭步就跃到了上方男一的身边,早拔出了腰上的军刀,一只手扭住了上方男一的一支胳膊,反扭过来,把军刀抵在上方男一的脖子上。
忽然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日本人大惊失色。
“八嘎……你的背叛了帝国,你想做什么?”上方男一也吃了一惊,随即破口大骂。
和金贞勇关系最密切的藤原吃惊地道:“贞勇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而后面的警卫哗啦一声举枪对准了金贞勇和上方男一。
“所有的日本人听着,如果你们不想他死的话,就不要开枪!”金贞勇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他一把扭住上方男一的脖子,让他发不出声来,自己转到了上方男一的身后,退到一堵墙前,一只手的军刀依然压在上方男一的脖子上,另一只手从腰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颗手雷,勾在小指头上。
现在的形式是上方男一完全处于他的控制之中,即使有日本士兵在暗处开了一枪,并且命中要害,在金贞勇倒下的时候,也能引爆手雷,和上方男一同归于尽。
“贞勇君,你疯了吗?”藤原焦急地喊道。
其他的日本军官纷纷劝说金贞勇要冷静。
“我现在以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命令,立刻放了那些中国人,否则,他先死!”金贞勇冷静地环视四周,手松了一下,上方男一缓了口气。
那些日本军官你望我,我望你,没有人敢动。
“阁下,请你下命令放了他们。”金贞勇冷冷地对上方男一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上方男一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金贞勇冷冷地道。
“放了他们。”上方男一无可奈何地摆摆手。
在日本士兵去放老百姓的时候,金贞勇对藤原说:“请开一辆卡车过来。”藤原看了一眼上方男一,上方男一默许了。藤原迅速开了一辆卡车过来,上方男一乖乖地坐进了驾驶室,藤原按照金贞勇的指使开车。其余的日本军官或者士兵害怕上方男一受到伤害,不敢轻举妄动,在三人的车一离开,立刻电话报告日军第一司令部岩松义雄。
此刻唐汉正在茶艺社大开杀戒。
“金贞勇,你是一个日本人,难道你要背叛你的祖国?”上方男一永远也想不通。
“贞勇君,也许你只是一时冲动,你放了指挥官阁下,认真地检讨自己的错误,指挥官阁下会原谅你的。”藤原一边开车一边说。
金贞勇沉默着。金卫国和他约好,今天晚上会来接应他逃走。金贞勇是不愿意日本人拿那些无辜的中国老百姓来做实验才决定挟持上方男一,救了那些老百姓,自己也来到了接应地点。
“藤原君,请你停车,然后下去。”金贞勇并不清楚金卫国有没有来,他先让藤原下车。
藤原下了车,忽然后脑上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顿时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却是周打铁的徒孙虎头手里举着一根铁棍,狠命一击。
周打铁死去之后,虎头就跟着唐汉参加了八路军,打日本鬼子。这次,是金卫国带他一起来接金贞勇。
金卫国早看见金贞勇用手雷和军刀挟持了一个鬼子军官,上了车门边,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方男一吃惊地望着金卫国,心里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金贞勇冷冷地说。
“说!”上方男一故作镇静地说。
“因为我并不是一个日本人,而是一个朝鲜人,日本人侵占了我的国家,霸占了我们的土地,杀害我们的同胞。”金贞勇愤怒地说道。他的手一动,锋利的军刀就陷进了上方男一的脖子,上方男一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脖子之中的鲜血喷射而出,顿时一命呜呼。
“快跟我走!”金卫国冷静地说了一句。金贞勇跳下车,和两人一起消失在一条小路上。
半个小时之后,天上传来飞机的轰鸣声和巨大的爆炸声,爆炸声猛烈地响了近十多分钟。
“成功了。”金卫国爬到一个高地,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兴奋地对金贞勇说。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金贞勇也高兴地问。
金卫国点点头。他和唐汉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确定太原城油库、飞机场和日军561部队,以及一些日军重要军事设施的所在位置。并把这些情报准确地送回了国军部队。国军精心策划,在美国飞行员的帮助之下,成功地实施了空袭。
太原城顿时化为一片火海。
此刻,唐汉正躲在一条小巷内,他已经忘记了要出城与金卫国会合,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烧。
几个鬼子慌乱地从小巷里跑了过去,唐汉眼前一亮,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一把扭住最后面一个鬼子的脖子,那个鬼子在瞬间就软成了一团,唐汉把这个鬼子拖到角落里,扒下他的衣服穿到了自己身上,戴上钢盔,拿起鬼子的步枪,腰上悬挂着四颗刚刚夺过来的手雷。
刚出小巷,七八个鬼子从街道的转角处冒了出来,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其中一个鬼子居然对唐汉喊了声,“司令部被中国部队轰炸了,快去救援。”
唐汉跑了过去,刺刀从一个鬼子后背直透前胸,唐汉拔出刺刀,又刺中了前面一个鬼子。感觉用刺刀很不习惯,唐汉将步枪一扔,拔出了军刀,唰唰!一连几刀,几个鬼子相继中刀倒下,前面的两个鬼子听到身后响起异样的声音,一起回头,唐汉刚好一刀砍飞了一个鬼子的头颅,鬼子脖子之中飞溅的污血射到两个鬼子的眼中,两个鬼子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唐汉又连挥了两刀,将两颗脑袋斩落下来。
唐汉身上挂满了手雷,拿了一支步枪,飞身上了一个房顶,居高临下,伺机而动。片刻,一队鬼子士兵跑了过来,只见满地的尸体,一个日本士兵拼命地吹响警报。唐汉躲在房顶,双手各持一颗手榴弹相互一磕,稍微停顿了一下,扔向鬼子群中,轰!轰!两声巨响,下面一片鬼哭狼嚎声。
唐汉悄悄探出头一看,幸存的鬼子惊恐地趴在地上,正四处张望。唐汉冷冷一笑,又扔出了两颗手雷,然后转向另一个方向,跳下房,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另一条大街。
两道雪亮的灯光划破了黑暗,一辆军车呼啸而来。唐汉敏捷地闪到一棵树后面,隐隐约约只见车上站满了鬼子。
等车一靠近,唐汉早就准备好的手雷准确地扔进了车厢里,轰的一声爆炸,车上的日本士兵被掀翻了一地。开车的司机骤然听到巨大的爆炸声,本能地踩了一脚刹车,把站在车门外的两个日本士兵也抛到了地上。也仅仅在那一瞬间,唐汉的第二颗手榴弹扔进了驾驶室里,里面三个日本士兵立刻毙命。
唐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挥动军刀,逢人就砍,几个被爆炸震得晕头转向的鬼子士兵刚刚爬起来,还没有看清楚,已经被唐汉手起刀落,砍倒在地上,唐汉转到车的另一边,两个鬼子趴在车后轮胎边,双手紧紧地握着枪,一个颤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八路攻打太原!”唐汉说。
“八路已经攻进了太原城吗?”另一个半躲在车底下的鬼子问。
“已经攻进来了。”唐汉一边说,一边冷静地看了一下,只有前面还有两个鬼子伤兵在地上挣扎。
“那如何是好?”里面的鬼子焦急地问。
“我送你们回家吧!”唐汉的刺刀从前面的鬼子脖子之中穿了过去,也穿透了后面鬼子的脖子,然后他的刀在里面一转,两个鬼子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一命呜呼!
两个在地上挣扎的鬼子看到了唐汉杀人,一个慌忙抓起步枪瞄准,唐汉一声大吼,手中的刀脱手飞出,嗖的一声,刀插在那个端枪的鬼子脸上,那个鬼子身体往旁边一歪,不动了,另一个还没有来及抓起枪,唐汉的人已经跃到他的身边,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
唐汉在黑暗之中冲杀!
日本的救援部队越来越多,他们很快控制了主要的交通道路,天也渐渐亮了起来,唐汉才想起自己该撤退了。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岩松义雄脸色铁青,现在召开的是日军高层会议,“各位,太原城遭受到中国人飞机的准确轰炸,我飞机场、油库、粮仓、重要军事设施,均损失惨重,而我军561部队成为中国人重点轰炸的对象……561部队一位中尉叛国,挟持并杀害了561部队长官上方男一……太原日军茶艺社遭受到不明来路的人袭击……各位,你们对此事情有什么看法?”
很多人面面相觑,无以应对。
参谋长内山英雄站起来说:“各位,我以为,这是中国人精心策划的空袭……中国人一定有一支特工队早就潜伏在太原城内,刺探我军重要设施的情报。”
“对,对。”几个军官连连点头,如梦初醒。
“在中国空军对太原城实施空袭的时候,那些特工就在黑暗之中猎杀我大日本帝国的士兵……这些特工训练有素,心狠手辣,我军各部中层军官有三十多人殉国,士兵有近六十多人殉国……而我军,居然没有击毙一个中国特工……而被轰炸殉国的帝国军人更多。”内山英雄愤怒地吼道,“简直是耻辱,天大的耻辱。”
这些日军高层军官个个都噤若寒蝉。
“我大日本特战部队曾经深入八路军总部,重创八路,这一次会不会是八路军对我军的报复行动?”一个军官提议说。
岩松义雄摇了摇头,道:“八路的主力部队,基本上退出了山西,更何况八路军根本没有空中力量,所以,这次的行动,基本上可以排除是八路军的所为,而是中国国军策划,我甚至怀疑,里面有美国人的帮助。”
“美国人有一个援助中国的飞行大队,号称飞虎队,轰炸太原的目标准确,显然训练有素,非美国人不成。”日军太原警备司令部长崎谷口终于说出了实情。
“天上有美国人,而地下一定是中国人。”岩松义雄下了命令,“各部,在太原城仔细搜查,不能放走一个可疑之人!561部队,迅速查清楚叛国之人的详细情况,全力追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长崎谷口回到警备司令部,下达了行动命令,他的一颗心忐忑不安,一直忙碌到深夜,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中国特工,不过却意外地发现了自己派人送北风汉正的车,但却不见了那个日本警察。
在这次空袭之中,有不少日本警察被炸死,所以日本警察都怀疑此人意外身亡了。
不过长崎谷口隐隐约约感觉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复杂。
回到家中,纯子正焦急地在客厅里等待,“长崎君,昨天太原城到处都是爆炸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切都过去了。”长崎谷口搂过纯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是担心您,我们还是回日本去吧!这里不适合我们。”纯子是长崎谷口的学生,两人的爱很艰难但也很幸福。
“我真想和北风汉正君一起回到日本……可是,现在这种形式,我想走也没有办法走呀!”长崎谷口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
“为什么我们要发动这场战争?”纯子幽幽地问。
“傻孩子,以后不许问这种问题……我会想办法尽快回到日本,我不需要什么……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长崎谷口紧紧地搂住纯子。
“我也一样,只要拥有了您,其他的都不重要。”女人在他的怀里低低地啜泣。
两人进了房间,纯子给他准备洗浴。长崎谷口习惯性地打开了他收藏古董的房间,一眼就看见一扇窗子有被撬动过的痕迹,大吃一惊,慌忙转身,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一看到这个人,长崎谷口更是张口结舌。
这个人赫然是北风汉正!
“汉正君?”
“我是中国人,八路军,尖刀血魂团唐汉!”唐汉冷冷地说。原来昨天夜里撤退的时候日本士兵太多,唐汉熟悉长崎谷口家里的情况,知道他家里警卫只有门口的两个,轻易就潜入他的古董房间里,在里面美美地睡了一天,在夜里等他回来,再杀掉他。
“你是想杀我吗?”长崎谷口很快就平静下来。
“难道你不该杀吗?”唐汉微微犹豫了一下。
“作为一个日本人,我不乞求你饶我一命,不过我求你放过纯子,她只是我的学生,嫁给我之后,没有过一天幸福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做过一次对不起中国人的事情。”长崎谷口恳切地说。
“先生,您的心意我领了,如果不能和您在一起,我不愿意活下去,请这位中国先生先杀了我。”门外一个微微颤抖的女人声音说道。
唐汉知道是纯子来了。
纯子平静地进来,和长崎谷口搂抱在一起,她一直不敢看唐汉一眼。
唐汉要杀两人易如反掌,但是他没有动手,三个人沉默着,唐汉忽然问道:“你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吗?”
“我有,因为我没有杀过一个人。”长崎谷口忙说。
唐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长崎谷口心中一颤,忙把头低了下去,良久,没有动静,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才发现,唐汉已经不在屋里了。
“纯子,他走了,他没有杀我们。”
长崎谷口激动地把纯子搂在怀里,纯子却异常平静地说:“我知道唐汉先生不会杀我们。”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中国人和日本士兵完全不一样。”
深夜的太原城,万籁俱寂,遥远的天幕上星星眨着清冷的眼睛。
唐汉悄无声息地来到城楼上,从一个城垛子上探出头,下面挂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有个玻璃缸,里面用药水泡着云豹子的头颅和另一个八路军战士的头颅。
唐汉套好了一条绳子,轻轻地滑了下去,将两颗头颅装进了一个口袋,轻轻地说道:“云……我来接你回家了。”
心里一酸,感觉有很多东西要涌出来,张开嘴,吐出来的却是苦涩的水!
上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是鬼子的巡逻士兵走了过来。唐汉抬起头,一只手抓住绳子,另一只手拔出军刀,城墙上面的鬼子巡逻士兵显然发现了套在城垛子上的绳子,一个士兵探出头来看,刚好与唐汉的眼睛相对。也仅仅在那一瞬间,唐汉脚在城墙上一蹬,人往上冲了上去,更快的是他手中的刀,直直地刺进了那个鬼子的咽喉。
“有什么情况?”旁边另一个巡逻的鬼子问道。这个鬼子发现情况不妙,呀的怪叫了一声,慌忙举枪,但是唐汉的人已经到了他的前面,唐汉的左手一伸,将鬼子的枪口就托举朝天,右手的刀从鬼子的肚子中间横斩了一刀,哗的一声,鬼子的内脏就滚落了出来。
负责看守城门的鬼子有两个小队,大多在城门口的工事里,有几个负责在城楼上下巡逻,上面鬼子发出的异样声音已经惊动了下面的鬼子,下面的鬼子立刻大声说道:“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唐汉用日本话回答。
“你是谁?”下面的日本士兵继续问道。
“中国人,八路军,血魂团,唐汉。”唐汉一声大吼,几颗手雷就扔了下去。轰!轰!手雷在鬼子防御的工事里爆炸。硝烟没有散尽,唐汉已经从上面如流星坠地一般迅捷地滑了下来。
几个正在睡觉的鬼子被爆炸震醒,慌忙钻了出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唐汉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挥刀一阵劈砍,顿时血肉横飞。
警报声响了起来,城门外的两座炮楼里的探照灯骤然射过来,亮如白昼。
唐汉的人如闪电一般掠了过去,子弹划破清冷的夜空,打在坚硬的水泥路上,飞溅起一朵朵火花。
唐汉转了一个弯,稍微松了一口气,身后传来鬼子三轮摩托车的吼叫声,他知道自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走大路不用几分钟就会被鬼子追赶上,而走小巷,翻墙越屋,鬼子的摩托车就无法追赶上。
翻过几条小路,眼前是一座石桥,黑暗之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唐汉!”
“我是唐汉。”唐汉大喜。
“快跟我来。”桥头上有两匹马,一匹马上坐着一个黑衣人,正是金卫国,另一匹马是给唐汉准备的,唐汉飞身上马,金卫国在前面带路。很快,身后日本人追赶的声音没有了。
天亮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唐汉问金卫国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那里?”
“城门上悬挂着你妻子的头颅,你一定会去把头颅取下来……你出城后,肯定不会走大路,走大路会被鬼子追赶,所以,我想在桥头等你准没错。”金卫国不紧不慢地说。
唐汉点点头,忽然想起应该将云豹子和无名战士进行安葬,唐汉找了一片树林,先把那个早已血肉模糊的八路军头颅埋了,另挖了一个坑,脱下自己衬衫,捧出云豹子的头颅放在上面。云豹子的头颅并没有腐烂,容貌依旧,只是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唐汉双手一颤,心里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等打败了鬼子,我带你回厦门鼓浪屿看海。”唐汉默默地说。
金卫国站在一边,他知道唐汉流的不是泪,而是血!
唐汉埋葬了云豹子,一声长啸,赫然站了起来,转身就走,飞身上马,也没有看金卫国一眼,“完成任务之后,我立刻回太行山,我要让日本鬼子一个一个都死在我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