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日军第五十九师团,总部。
师团长藤田茂,旅团长吉川,54旅团长水源,三人正在召开一个绝密会议。
“两位,几个月以前,我下达了一个命令:沿海修筑工事,当时两位都不理解我的用意。”藤田茂沉重地说。
“指挥官阁下,当时阁下并没有对我们解释这个命令,但是我们一直在执行这个命令!”吉川和水源都站了起来,严肃地回答。
“现在我给你们解释,战争的局势已经对大日本帝国非常地不利,军部高层认为:盟军最有可能从山东沿海一带登陆,与中国军队,东西夹击,歼灭对华派遣军的有生力量。为此,军部高层制定了长期作战的方法。第一,沿海修筑工事,遍布地雷,阻击盟军登陆。如果盟军一旦登陆,我们就要进行长期的游击战争,以最少的兵力,拖住盟军,寻找最合适的机会,一举歼灭他们。第二,拉拢一切可以利用的土匪力量,彻底消灭山东境内八路,国军抵抗力量,肃清后方,我军才不至于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藤田茂详细地讲解了一下当前的形式和必须行动的命令。
“我认为,盟军登陆,为时尚早,当务之急,是拉拢一切可以利用的土匪力量,彻底消灭山东境内八路,国军抵抗力量。”水源旅团长立刻说。
藤田茂把目光转向吉川,吉川忙站了起来:“指挥官阁下,沿海修筑的工事,足以应付盟军的登陆。我同意水源君的说法,先剿灭山东境内的抵抗力量。”
“前几天,水川义夫剿灭红崖根据地的情况如何?”藤田茂冷淡地问了句。
“报告指挥官阁下,我军剿灭八路军胶东红崖根据地,虽然八路疯狂抵抗,但是我军顽强进攻,最终扫平红崖根据地,歼灭八路几千,我军损失两辆坦克,阵亡将士近四百人。”吉川得到水川义夫的报告是消灭八路军近五百人。水川义夫夸大了几倍战果,吉川又夸大了两倍战果,这样,藤田茂也就没有怀疑。
“拥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量,听说是八路主力部队?”水源吃惊地问。
“八路军血魂团,遗憾的是血魂团团长唐汉逃脱了,但是,他受了伤,而且,我军随军记者拍下了此人的照片。”吉川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必恭必敬地呈现给藤田茂。藤田茂有些激动地接了过去,仔细地看了良久,才微微叹息了声:“此人是个将才,勇武有余,智谋不足,我早已经想好了对付此人的办法。”
“有什么办法?”吉川大喜。
藤田茂神秘地笑了笑:“两位,这个唐汉只是一个军人而已,我大日本帝国有最优秀的军人,他们擅长化装,格斗,枪法入神,野外生存能力非常强,适合执行特种作战任务,是大日本帝国战无不胜的尖兵。已经有一位尖兵奉命前来我部报到,他的代号叫:刺刀。他的任务就是刺杀唐汉和八路胶东军区司令许世友。”
吉川和水源立刻站了起来:“如此,大日本帝国甚幸。”
“山东境内,最有实力的土匪,莫过于盘踞鲁南的刘黑七,此人心狠手辣,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反复无常,已经三次投靠我大日本帝国皇军,而根据我情报部分探得的消息,此人与支那中央军勾结在一起,一旦形势对我不利,此人必然背叛大日本皇军。”藤田茂忧心忡忡地说。
“指挥官阁下,我们现在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刘黑七,此人虽然屡次背叛我大日本皇军,但是此人对八路,从来没有手软过。此人目前被八路围剿过几次,兵力不到三千,龟缩在鲁南的深山之中,伺机而动,不如我皇军派精锐士兵潜伏到他的身边,以高官厚禄引诱,挑起他与八路之间的战斗,如果他打败了八路,于我大日本帝国大大有利,如果八路消灭了他,既能消耗八路的战斗力,也可以除掉皇军的心腹大患。”吉川忙说。
“此计一举两得,可行。”藤田茂看了一眼吉川,忙问。
“是!指挥官阁下。”吉川说。
“帝国的伟大事业需要你们。”藤田茂严肃地说。
吉川回到烟台,立刻请来了黑龙会会长胜本一郎:“阁下,今天请你来有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旅团长,为大日本帝国效力,我等责无旁贷!”胜本一郎忙说。
“根据我的了解,你和山东土匪刘黑七交情非浅。”吉川问。
“是,旅团长阁下,不过,我只是利用此人而已,和他谈不上交情,这个人阴险狡诈,反复无常,根本不值得信任。”胜本一郎严肃地说。
“我们不必信任他,但是一定要利用他,只要他能够帮助我们剿灭八路就行!”吉川说。
“能。”胜本一郎肯定地说。
“很好,刘黑七和八路交过几次手,大败而逃,你现在能确定他在哪里吗?”吉川忙问。
“刘黑七现在身边的土匪大概还有三四千人,已经退到鲁南费县柱子山一带。”胜本一郎平静地说。
“阁下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吉川惊讶地问。
“即使他躲到天边,我也能够找到他,因为,我们黑龙会的人就在他的身边……”胜本一郎得意地一笑:“如果帝国需要他今天死,他绝对活不到明天!”
“很好,我准备把帝国一个精锐的空降兵中队空投到那里,你亲自带队,留在他的身边,让他为皇军服务,从鲁南往鲁中运动,消灭一切八路的有生力量,如果他不答应,就干掉他,最好,是日本武士能够带领中国土匪打八路。”吉川得意地一阵狞笑。
“嗨。”胜本一郎立刻回答。
第二天,胜本一郎带着东条二郎,本多壮男,渡边,和一个日军空降兵中队,被飞机空投到费县,直奔刘黑七老巢。
水川义夫的军队撤退之后的第二天,血魂团又回到了红崖村,家园被毁,但是不能毁灭我们战斗的决心!
红崖村没有眼泪,红崖村只有勇敢的心。
田青山的布雷纵队把埋在村里没有爆炸的地雷清理出来,重新埋在进入红崖村的路上,不过都没有挂弦,只是多布置了一些明哨暗哨,一旦发现有鬼子,立刻挂弦,让雷场变成鬼子的坟场。
唐汉的左手胳膊虽然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但是他上了些药,用绷带一裹,休息了半天,立刻精神抖擞。
李良玉无微不止地照顾他,给他熬药,给他洗衣服,唐汉总是说:“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去照顾别的伤兵吧!”
“我爹,我三个师哥会照顾他们。我还要练刀法呢!”李良玉就是不走,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的心都在不安地跳动。
“唐汉,我现在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了?”李良玉嫣然一笑,慢慢地转过身去,用一个美丽的背影对着他的眼睛,轻声说。
唐汉微微一怔。
“一个铁铸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你的心也是用铁铸的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有风吹了过来,风已经不冷,带着春天温暖的气息,吹进了他已经封闭的心灵深处,在里面久久徘徊,不愿意离开。
唐汉浑身一震:我的心是铁铸的吗?
杨国威训练突击队的战士是在深山之中练习枪法,而训练大刀队就简单很多,只要几招关键的刀法,砍鬼子根本不成问题,关键是鬼子那么多的子弹炮弹,而且明明知道白刃战处于下风,能和你拼刺刀吗?
“以后的战争是拼人的勇气和弹药的强大,勇气我们有,弹药远远不够。”杨国威总结红崖村战斗的时候对唐汉说。
“弹药不够,鬼子仓库里不是很多吗?”唐汉说。
杨国威会意一笑:“团长,又想到哪里发点财?”
“鬼子这一次进攻红崖村,吃亏不小,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浪费了那么多子弹,也应该补充一点,冤有头,债有主,不找鬼子还找谁?”唐汉把地图铺开,招呼杨国威凑过来,商量到哪里游击一下鬼子。
最后两人的手都指向一个地方:莱西。
“这里鬼子多,好发财。”杨国威看了一眼唐汉:“你胳膊上还有伤,这次我带刘雄先去摸下底。”
“好的,路上多小心。”
杨国威带着刘雄,两人带了两把驳壳枪,几颗手雷,一把短刀,乔装打扮一番,来到莱西,在城外发现戒备森严,两人只好把所有武器藏在一个山洞里,赤手空拳进城。
因为两人准备有良民证,守城门的鬼子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两人顺利地进了城。
“姥姥的,看见小鬼子,老子就想在他们狗头上砸几拳头,没有枪,拳头一样能干掉他们。”刘雄进了城门之后,恨得牙痒痒的。
“不能冲动,冲动起来赔了你我的性命事小,坏了我们血魂团打鬼子的事大。”杨国威冷静地说。
“鬼子都已经窜进家里横行霸道了,我刘雄也是五尺高的汉子,能吞得下这口气吗?”刘雄一双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恨恨地说。
“别忘了,我也是一个中国人,而且是一个中国男人。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打鬼子而来的,所以,更不能轻举妄动。要一举歼灭这些鬼子,一个不留。”杨国威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刘雄看了一眼杨国威,乖乖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城里住了两三天,大概摸清楚了鬼子的兵力,布防情况。
这天,杨国威和刘雄两人在一个面摊吃面条,因为是中午,又遇上难得的暖阳,街道上人很多,各种小贩的吆喝叫卖声此起彼落。
“借个道,借个道。”一个穿着狼皮袄,身材瘦小的中年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分开众人,经过面摊的时候停了下来。
面摊的旁边是一个屠夫卖肉的摊子,中午肉已经卖光了,屠夫收了摊子回家了,把卖肉的木板掀了起来靠在一边,中间就留了几条石头。
那个穿狼皮袄的人看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麻袋,把那些条石全部立了起来,然后从麻袋里拿出一张张兽皮,挂在条石上。
刘雄和杨国威都看在眼中,两人都暗暗吃了一惊,那些条石头五六尺长,一般也有三两百斤,这个人若无其事就把条石立了起来,两条胳膊上的力气,可想而知。
“真看不出来,这个人有那么大的力气。”刘雄虎背熊腰,要把那些条石立起来也要费点力气,可是这个人其貌不扬,不动声色就把石头立了起来,能不让刘雄吃惊吗?
杨国威仔细地打量了那个人,四十岁左右,身材不高,偏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毛很淡,眼神平静,头发很短。腰上系着一条皮带,皮带上插着一把一尺多的短刀,和一副弹弓,还有一个口袋,估计里面是弹弓的石头。
就是一个很平常不过的人而已!
石头上挂着几张狼皮,还有一条雪白的貂皮。过往的行人渐渐围了一圈子,大家七嘴八舌:“打猎的?你这些皮子是卖的吗”。
“卖!”
“你那狼皮怎么卖呀?”
“狼皮二个大洋,貂皮三个大洋。”这个人并不喊叫。
“这么贵呀?”
“不贵,狼不好打,貂更不好打。”这个人淡淡地说。
“能不能少点?”
“不少,一个铜钱也不少。”这个猎人依然淡淡地说。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杨国威假装过去看皮子,他的眼睛却落在猎人的腰上,那副弹弓引起了杨国威的注意:“这位兄弟,你打狼就是用你腰上的弹弓吗?”
“我弹弓打死过几匹狼。”猎人说。
“用猎枪多好,一枪就能撂倒一匹狼。”杨国威说。
这个猎人看了一眼他,什么也不说。
“会用猎枪吗?”杨国威说。
“会。”
杨国威一只手翻动着几张狼皮,靠近了猎人,又问了句:“兄弟叫什么名字?”
“云横山。”猎人回答说。
“一直打猎吗?”
“是。”
“兄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猎?”杨国威压低了声音,忽然对他说。
“不打猎打什么?”云横山莫名其妙地看了杨国威一眼。
“现在是打鬼子的时候,如果想打鬼子,就跟我走。”杨国威说。
云横山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杨国威和刘雄快步离开了,两人已经转过了这条街,也没有看到云横山跟来,杨国威叹了口气:“可惜,多好的一条汉子,不打鬼子!”
“妈的,这种人能是中国爷们吗?我去给他几拳头让他清醒一下?”刘雄怒气冲冲,一边说,一边就扭回头去,刚转身,已经被杨国威一脚勾住。
“算了,他如果不愿意,即使用绳子捆住也没有什么用?打鬼子不能强求,需要觉醒。”杨国威摇了摇头,两人刚回头,迎面歪歪倒倒地走过来四个日本士兵,显然是刚刚喝过酒,个个脸红得如猴子屁股一样,眼睛都血红的。
他们一路横冲直撞而来。
“让开,大大的让开,大日本皇军来了!”四个日本士兵背着枪,刺刀都别在皮带上,脚步踉跄,口里高声乱嚷,旁边的人如躲避恶鬼一样纷纷让开,几个小鬼子很享受这种霸道,得意地哈哈大笑。
“这里是中国,小鬼子凭什么这么嚣张?”有人在角落里叹息。
几个鬼子旁若无人地闯到云横山的摊子前面,立刻被狼皮和貂皮吸引,其中两个鬼子争抢貂皮,另两个鬼子一人抓起一张狼皮,放在胸前比试着,一边说:“哟西,大大的温暖,大大的漂亮。”
“狼皮二个大洋,貂皮三个大洋。”云横山说。
两个鬼子开始裹狼皮,另两个鬼子还在扯貂皮,一个说:“我先看见的。归我。”另一个说:“我先抓住的,应该归我。”各扯一半,互不相让。
“八嘎,不要争了,一人一半。”一个鬼子士兵裹好狼皮夹在胳膊下面,另一只手就拔出刺刀,站在两人的中间,作势要帮忙从中间劈开的样子。
这两个鬼子忙扯到一边,口里骂骂咧咧,就是不松手。
另两个鬼子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说:“不要争了,你们两个扑几下,谁赢就归谁。”这两鬼子互相瞪了一眼,齐声问对方:“敢不敢?”
“扑就扑,谁怕谁?”两个鬼子放下貂皮,退后了好几步,然后一起扑向对方,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滚,后来一个鬼子把另一个鬼子压在下面,问了几句:“服不服?”
下面的鬼子拼命挣扎,丝毫不能动弹,于是喊了声:“貂皮归你了。”
上面的鬼子士兵欢呼一声,跳了起来,把貂皮抢了过来,扎在皮带上。另一个鬼子沮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恨恨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泥土,生气地骂了句:“八嘎!”
四个日本士兵在这里胡闹的时候,有一些老百姓远远地看着,不敢走过来,杨国威和刘雄本来是准备走的,看到几个鬼子围在云横山的摊子前面,就停了下来。
“这个云横山有麻烦了。”杨国威说。
“如果他和鬼子打起来,要不要去帮一下忙呢?”刘雄忙问。
“不急。”杨国威淡淡地说:“正好可以看看他有什么身手。”
“狼皮二个大洋一张,貂皮三个大洋一张。”看着四人日本士兵要走了,云横山忽然喊了句。
四人日本士兵显然很意外,他们在街头拿走的东西从来没有给过钱,这个家伙居然不知好歹,敢向他们要钱。
“八嘎,你的八路的干活。”四个鬼子士兵回过头来,凶神恶煞地逼上来。
“我不是八路,我只是猎人,你们拿走了我的皮子,就应该给钱。”云横山面对四个比虎狼更可怕的日本鬼子,居然面不改色。
四个日本士兵觉得这个人不是白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鬼子看到了云横山腰上的短刀和弹弓,哈哈大笑:“这个八路用弹弓和短刀和大日本帝国皇军战斗。”
那个两手空空,刚才被压在地上的鬼子士兵盯着云横山腰上的皮袄,眼睛忽然一亮:“八嘎,你这个八路,胆子大大的有。”他凑到云横山面前,压低声音说:“八嘎,中国人,皇军说你是八路就是八路,皇军说你不是八路就不是八路,八路统统死啦死啦的,你的明白?”
“不明白。”云横山摇了摇头。
“这样吧,把你的皮袄脱下来给我,皇军饶你一命,否则,死啦死啦的干活!”这个小鬼子厚颜无耻地说。
“你们这是抢劫。”云恒山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
“对,抢劫,大日本皇军抢劫是正当的干活。”后面一个小鬼子认为根本不必和这个白痴费什么话,从背上取下步枪,哗啦拉动枪栓,也就在那一瞬间,云横山的人往前一步,左手一伸,已经把鬼子的枪管抓住,往下一压,砰!子弹打在地上。
云横山右手早把腰上的短刀拔了出来,一刀就捅在那个想找他要皮袄的鬼子胸前,然后踢了他一脚,把他的人踢翻到一边。左手一拉,那个拿枪的鬼子顿时被拉到面前,劈面又是一刀捅了进去。
枪声一响,那些在远处看热闹的人顿时一哄而散。不远处传来鬼子的警报声,云横山连刺了两人之后,又飞身而起,跃到另两个鬼子面前,人往下一蹲,一伸腿,两个鬼子扑倒在地上。
杨国威,刘雄早如闪电一般冲了上去,各按住一个鬼子,铁拳猛击鬼子头部,然后夺过鬼子的步枪,刺刀,扯下弹药带。
“出城。”杨国威一声大吼。刘雄看两个鬼子还在地上挣扎,毫不客气地各扎了两刺刀,跑的时候见云横山手握着弹弓站在那里,喝了一声:“想死吗?还不快跑?”
一群鬼子已经从街道的拐角处转了出来。
“鼻子。”云横山叫了一声,拉动弹弓,弹如流星,一个鬼子应声而倒。
“砰砰”杨国威和刘雄连开两枪,前面两个鬼子中枪之后,后面的鬼子立刻躲在街道的两边,开枪还击。杨国威扔了一颗手榴弹,喝道:“撤退。”
轰!后面硝烟弥漫。
“跟我来。”云横山跑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只见他在前面如一头猎豹一般,快如闪电,翻墙越巷,迅捷无声。特别是出城的时候,他两手攀在城墙上,如壁虎一般,嗖地一声,就滑到城墙底下。杨国威和刘雄是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吊出城的。因为杨国威的身上有一些莱西城的布防情况,从城门出去,难免会被鬼子发现,两人早就准备从城墙上吊下去。
“想不到云横山的逃命的时候这么快?”三个人逃进了城外的树林,刘雄喘了口气,说。
“打猎的时候遇到一匹狼我不会跑,遇到一群狼的时候不跑能行吗?”云横山面不改色地说了句。
“你这么好的身手,打狼太可惜了,和我们一起打鬼子吧!”杨国威对云横山说。
“你们是什么八路?”云横山有点心动了。
“八路军血魂团。”杨国威说。
“这是我们副团长杨国威。”刘雄忙说。
“八路军血魂团?”云横山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我早听说过了,我和你们一起打鬼子。”
杨国威,刘雄,云横山回到红崖村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唐汉和李四海正在练习刀法和腿法。唐汉心里很清楚,李四海说是和自己切磋刀法,但是实际上是把自己多年苦心研究的连环腿法传授给了自己。
李四海看中唐汉的一身正气,他学会了自己的腿法,就能杀更多的日本鬼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自己的女儿李良玉也喜欢唐汉,他将来成为自己的女婿,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在练习的时候,李良玉在另一边苦练唐家的追魂刀法。她也要用追魂刀法多杀日本鬼子。
“团长,杨副团长回来了。”龙飞跑来报告。
“好。我立刻去团部。”唐汉收了刀,对李四海抱了下拳:“李前辈,我失陪了。”
“以后不要叫我前辈,这样听起来怪别扭的,叫我李叔叔,或者李伯伯就行了。”李四海呵呵大笑。
“那我就叫您伯父。”唐汉笑了笑。
“好呀!这样比较亲热点。”
唐汉到了团部,说是团部,也就一个院子,杨国威已经坐在桌子前喝水,刘雄带云横山到自己队伍里休息。
“回来了?”唐汉和杨国威亲热地握了下手,杨国威展开莱西的布防情况。和唐汉详细地分析了一下:“莱西的日军防备森严,而且日军的数量不少,我们想要突袭莱西,有些困难。除非联合附近的游击队,县大队,区小队。”
“即使联合附近的游击队,县大队,区小队,要想成功的突袭日军,伤亡一定不小,因为日军现在的兵力比我们预料之中的要多很多。血魂团元气还没有恢复,不能再禁受一次大的伤亡,莱西袭击战准备充足之后再进行,这些天我们可以多发展队伍,到公路边打些伏击战,补充一些物资,也能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鼓舞士气。”唐汉说。
“好。”杨国威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作战方法。
“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对了,我这次到莱西带回了一个人。”杨国威忽然说。
“一个人?”唐汉一听就兴奋起来:“一个能杀日本鬼子的好手?”
“对。”
“我们去看看。”唐汉忙说,两人来到刘雄的营房里,还没有到,就听见营房里刘雄在向战友们吹嘘莱西之行:“各位兄弟,我身边这位云横山兄弟,是个打猎的,别人打狼用猎枪,他打狼用弹弓,那个贼准啊,说打狼的鼻子就打鼻子,说打眼睛就打眼睛。”
“你又没亲眼看见,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郭大强半信半疑。
“是啊,刘雄就是喜欢吹牛。”旁边几个战士一起表示怀疑。
“你们说说,日本鬼子是不是比狼更凶残,云横山兄弟一刀一个,两个鬼子就躺下了,又一脚放倒两人……当时,那个鬼子是成群接队地冲了上来,云横山兄弟就拿出弹弓,喊了声鼻子,一个鬼子鼻子被打中了,喊了声眼睛,另一个鬼子眼睛又中弹了……我和杨团长当然要上去帮忙了。”刘雄急了,一边赌咒发誓,一边绘声绘色地说,他说的精彩,有鼻子有眼睛,大家渐渐都信了。
“团长来了。”有一个战士发现了唐汉和杨国威,喊了一声,大家都从**跳了起来。
“大家不要起来了,我们就是特意来看云横山同志的,从此以后,云横山同志也就是我们八路军的一个战士,他不打猎了,改打日本鬼子,大家热烈欢迎。”杨国威带头鼓掌,大家一起鼓掌。云横山不好意思地站在刘雄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云横山同志,欢迎你参加八路军。”唐汉和云横山握了一下手,感觉他的手冰冷。云横山淡淡地看了唐汉一眼,慢慢把头低下去,始终没有说什么。
刘雄在一边说:“这位兄弟像个大姑娘一般,见不得生人。”
大家又一起哈哈大笑。
“云横山同志,拿出你打狼的本领打日本鬼子,我们八路军就需要你这样的英雄人才。”唐汉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团长,我会的。”云横山小声地说了句。
“大家好好休息,过一天我们就要打鬼子了。”
“好。”大家欢呼雷动。
天气一天一天暖和,血魂团一天一天壮大。经常在附近的公路,据点袭击日军,神出鬼没,让日本鬼子头疼不已。
有一天,胶东军区来了一份急电,让唐汉带领一个突击队赶到大泽山根据地,有重要任务。唐汉带领龙飞,刘仇,沈九,郭大强和五十多名战士连夜出发。这些战士有一半是以前沈九的兄弟,另一半是郭大强的老部下,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战士。
风餐露宿,一日百里。
几天之后。
中午,血魂团突击队伍进入敌占区,在小路上穿插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枪声。
密集的枪声,三八大盖的枪声。
“鬼子。”唐汉一声低吼,身后的战士们迅速地隐蔽起来。
“跟我来几个人,其余的人注意隐蔽。”唐汉回头看了一下,刘仇,龙飞,沈九三人齐声回答说:“我去!”
唐汉点了点头,手一挥动,四人就快速上了一个山头,循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唐汉用望远镜观察,才发现半山腰上有一个村子,村子不大,房屋燃烧的烟雾直冲云霄,还隐隐约约有人的哭喊声。
“是鬼子在洗劫村子,狗日的小日本鬼子。”刘仇,龙飞,沈九一起怒道。
唐汉什么也没有说,只仔细地观察,发现在村口有几个鬼子,估计进村洗劫的鬼子并不多。
“刘仇,你去把突击队带上来,老子要把这些小鬼子消灭。”唐汉狠狠地骂了句。
“是。”刘仇一听立刻如飞一般地去了。
郭大强很快就带领突击队赶上来了,唐汉早已经看好了地形,这个村子呈东西走向,一面靠山,一面是坡,只要两头一堵,小鬼子插翅难飞。
“郭大强,你和龙飞带领一半战士绕到村后,我和其余的战士从村口进去,两边夹击,鬼子的人数并不多,我们有三挺轻机枪,要消灭鬼子,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要放走一个。”唐汉双眉一扬,平静地下达了命令。
“是。”郭大强带领龙飞和一半战士如飞一般下山了。
“其余的跟我来,去杀日本鬼子!”唐汉带领另一半战士,迅速地赶到村口,村口只有一条路,一棵大树上吊着十几个老百姓,几个日本士兵站在村口,端着步枪警戒,有一个鬼子趴在地上,前面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干掉鬼子机枪手。”唐汉双目冒火,一咬牙,果断地命令道。
两个机枪手架好机枪,扣动扳机,哒哒哒!一阵密集的子弹,几个日本鬼子顿时东歪西倒,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扑到村口,两个机枪手封锁了村口,其余的战士借着房屋的掩护迅速地向村子里冲。村子里有十几个鬼子听到村外的枪声之后,纷纷跑了出来,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一跑出来,立刻暴露在突击队的枪口之下,简直就是活靶子,一阵枪响,就有几个鬼子倒了下去。
其余的就躲在墙角或者房屋里,不敢出来。
怕鬼子伤害老百姓,唐汉吼了一声:“冲过去。”他的人一个虎跃就上了一间屋顶,从屋顶越了过去,翻滚到另一边的时候探出头一看,两个鬼子趴在角落里,正探头张望。
“小鬼子。”唐汉一声怒吼,翻身而下,落在两个鬼子的后面。两个鬼子听到身后有人雷鸣一般的喝声,大吃一惊,刚回头,唐汉手中的驳壳枪几乎是抵着他们的脑袋开火,砰砰!两个鬼子顿时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刘仇,沈九也是翻墙越屋的好手,刘仇翻过几堵墙壁,发现了一个鬼子,刘仇身上本来配有一把鬼子的“王八盒子”手枪,不过他更喜欢用朴刀,他连想也没有想,一声喝,人就跃了下去。
那个鬼子听到身后有人的喝声,慌忙回头,看见刘仇抡起朴刀,来势汹汹,来不及举枪瞄准,早被刘仇一刀把枪隔开,再反拖回刀,从鬼子的腰上劈过,鬼子一声惨叫,肚子破裂,肠子滚落一地。
有几个鬼子想从村后逃走,迎面被一阵机枪扫射,打得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其中一个拿着一把军刀的日军曹长被打中了一枪,依然挥动军刀嚎叫着要战斗。
龙飞挺着朴刀,几个箭步就跃到鬼子面前,大喝一声:“小鬼子,来,我们比刀。”那个鬼子见龙飞一脸怒容,双眼冒火,吃了一惊。嗷嗷一叫,抡起刀来劈龙飞,龙飞一声怒吼:“来得好。”猛地飞劈一刀,当地一声,把鬼子的军刀劈到一边,刀落下去的时候顺势一拖,从鬼子的胳膊上斩落,喀嚓!鬼子的胳膊就掉了下来,不容鬼子吃惊,又反劈一刀,是用的刀背,刀背虽然不锋利,却厚重,而且砍的又是鬼子的脸上脆弱的地方,顿时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窜了出来。
随后赶来的一个战士从后面刺了鬼子一刺刀,刺刀对穿,从鬼子的胸前出来。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十几个鬼子,没有一个逃脱。而突击队伍无一伤亡。战士们在村里搜查,只找出了几个惊恐万分,衣衫不整的姑娘,其余的早就被鬼子杀害了。唐汉一问,才知道鬼子居然是两天前就已经占领了这个村子,烧杀抢掠。
“两天鬼子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村子?”唐汉看几个姑娘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痛心不已,怒火万丈。不过能全部歼灭鬼子,多少也可以告慰这些惨死的百姓。
“这些姑娘怎么办?”郭大强问。
“带她们一起走,不能让鬼子再伤害她们,”唐汉想只有把他们带到军区,让军区的游击队安排。
大家收拾了一下鬼子的武器弹药,带上几个姑娘离开这个村子,继续往前走。唐汉万万没有想到,此刻,正有一副望远镜在观察突击队的一举一动。
“哟西,八路正规军的干活,正向我们埋伏的隘口而来。”正用望远镜观察唐汉突击队的是日军多田大队长。这个多田大队长率领他的部队对根据地进行扫**清剿行动,但是八路军,游击队神出鬼没,根本就找不到人决战。
于是多田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引鱼上钩。派一个小队在一个村子里烧杀抢掠了两天,只要附近有八路或者游击队,就一定会来相救。
不想却意外地引来了血魂团的突击队。
“鱼,终于上钩了。”多田嘴角泛上一丝得意地狞笑。他的旁边有两个中尉,一个是骑兵中尉木谷俊男,一个是步兵大冢野。两人心悦诚服,必恭必敬:“大佐阁下果然是神机妙算,八路这次插翅难飞了。”
“八路擅长游击战争,采取的是化整为零的蚁食战法,等一下不要全部消灭,我们需要一些活口,了解八路的老巢,方能一网打尽,根绝后患。”多田神气地指挥木谷俊男在八路进入谷口之后率领他的骑兵包抄,把八路军围在核心。
“嗨。”木谷俊男吼道。
多田得意地冷笑了起来。
这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边是山坡,中间有几百米宽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走了几天的突击队战士们一见了河水,欢呼一声,涌了上去,有的洗脸,有的用双手掬起水痛饮一番,有的脱了鞋站在水中,让冰凉的河水冲刷一身的疲惫。
“这个地方真是一个打伏击的好阵地。”唐汉习惯性地拿起望远镜,前后左右观察一番。郭大强站在他的旁边,说:“战士们都累了,本来该好好休息一阵的,但是我们刚才在上面的村子消灭了一些鬼子,不能久留在这里,万一有鬼子的追兵呢?”
唐汉点了点头,继续观察。
“大家稍微歇息一下,继续前进。”郭大强吼了一声。他曾经的部下知道他的脾气,立刻站到他的身边。而沈九以前的兄弟因为是土匪,懒散惯了,虽然当了八路军,并没有完全习惯过来,所以还在水中嬉戏。
唐汉的手忽然微微一动,因为他清楚地看见了一排鬼子的钢盔,就在前面不远的山坡上,还有阴森森的炮口。
“鬼子,日本鬼子,大批的日本鬼子!”唐汉心中吃了一惊,但是脸上的神色丝毫没有变。
郭大强已经带领他的战士们往前走,前面几百米就是鬼子埋伏的山坡,鬼子正张网等待。
为什么会有鬼子埋伏,唐汉已经来不及想,他迅速地回头看了一眼,左边的山坡和前面鬼子埋伏的地点呈一字形状,鬼子一旦追杀过来,无法抵挡。河对面虽然是山坡,有些地方很陡峭,但是地形对于长期进行游击战争的八路军是有利的,只要能过河躲到对面山坡上,可防守,更利于撤退。
这是唯一的办法。
唐汉不慌不忙地放下望远镜,沈九,刘仇,龙飞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立刻转身,渡河,上山坡,迅速撤退,前面有敌人。”唐汉沉着地说了声。
“什么?”三人大吃一惊,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快。”唐汉勃然变色。
“是。”沈九醒悟过来,喊了声:“兄弟们跟我来。”
听到身后的喊声,郭大强回头看了一眼,唐汉大喊一声:“撤退,前面有鬼子的埋伏。”
“什么?”前面的二十多个八路军战士都停下了脚步。惊奇地望着唐汉,也就在那一瞬间,天空之中炮弹呼啸之声划破山谷的沉寂。
“轰!轰!轰!”十几发炮弹落了下来,爆炸声震天动地。
原来一直在观察的多田发现八路还没有走进包围圈子,却有了逃走的迹象,知道是八路发现了自己的人马,立刻命令开炮。炮弹刚落,木谷俊男的骑兵队伍就喊杀着冲了出来。
也仅仅在那一瞬间,郭大强明白了,居然有大批的日军在前面等着自己,看到身边已经倒下了好几个战士,而且日军的骑兵又如潮水一般冲了过来。郭大强一声大吼:“团长,你们先撤退,兄弟们,和我一起掩护团长他们撤退。”
没有选择,十几个战士迅速地趴在河道上的石头后面,一挺机枪吼叫了起来。
又有一批炮弹落在河道上,几个战士连人带枪被炸得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在河水里,顿时一片殷红。
鬼子的骑兵距离三两百米,鬼子的炮弹就不敢再轰炸了,马上的鬼子一阵密集的射击,刚刚被炮弹炸得抬不起头的八路军战士们终于可以还击,手榴弹扔向鬼子的骑兵队伍之中。一阵阵爆炸,一些马匹被炸倒,但是更多的鬼子已经冲到了面前。
郭大强一个弹匣打光,第二个弹匣还没有换上,只感觉拿弹匣的手如被撕裂一般,鲜血飞溅出来。原来是被一个鬼子打了一枪。
那个打中了他的鬼子没有开第二枪,而是催马冲了过来,一手拿枪,另一手拔出军刀,照郭大强劈了下来。
郭大强一个翻身,让过雪亮的军刀,机枪横扫,正打在马的前蹄,那马负痛,狂跳起来,把马背上的日军士兵掀了下来,就在郭大强的面前。郭大强抡起机枪就砸,噗!砸在鬼子脸上,皮开肉绽。
郭大强一脚勾起鬼子的军刀,手中的机枪脱手砸向另一个冲过来的鬼子,那个鬼子慌忙用枪挡住了机枪,却无法挡住随后而来的一刀。那一刀从鬼子的脖子一侧劈了下来,削下了半个脑袋。
一群鬼子骑兵把七八个战士和郭大强围在中间,另外的鬼子骑兵冲向山坡,追赶唐汉。
“抓活的。”木谷俊男一声狂笑。
“嗨。”几十个日军骑兵一起勒住了马,有的端着步枪,有的举着军刀,面目狰狞,并没有一涌而上。郭大强回头看了一下,几个战士都端着步枪,视死如归,他们身上都有伤,鲜血从伤口流出来,掉进河水里,河水已经被染红。
“同志们。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战斗,以战死为荣,报效祖国的时候到了,大家和我一起,与鬼子作最后的战斗!”郭大强斩钉截铁地吼了声。
“和鬼子战斗到底。”战士们一起吼道。
吼声惊天动地。
“八路军兄弟们,你们放下武器,只要为皇军效力,钞票,美女,大大的有。”一个日本翻译忙喊道。
“八路军没有投降的战士,杀。”郭大强一声吼,战士们一声呐喊,挺起枪冲了上去。
“砰!砰!砰!”马上举枪的鬼子们慌忙开枪,子弹打在战士们身上,一个又一个战士被打中,纷纷跌到水中。
郭大强浑身中了七八颗子弹,英勇地倒在水中,当冰冷的河水灌进他的鼻子,耳朵,嘴巴的那一瞬间,他的人又清醒了,他的两只手各扯下了一颗手榴弹。
一个高大的人从水中一跃而起,顶天立地,圆瞪一双豹眼,一声大吼:“小鬼子,你们的死期到了。”
两颗手榴弹在他的两只手中哧哧地冒着青烟。
所有的鬼子目瞪口呆。
两颗手榴弹飞入鬼子群中。轰,轰。血肉横飞。
“哈哈哈。”郭大强发出气壮山河的大笑声。
唐汉是最后一个爬上陡峭的山坡,上面沈九和另一个八路军战士用机枪猛烈地扫射已经冲到河里的大批日军骑兵。
日军骑兵自然是不能从山坡冲上去,不过有一部分骑兵绕到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往上冲,一些日本骑兵翻身下马,徒步冲了上来。
几十颗手榴弹从上面扔到鬼子的骑兵之中。
“往山上撤退,进树林。”唐汉吼了声,从那个端机枪的战士手中夺过机枪,对沈九喊道:“我们交替掩护,撤退,迟了,一个也别想走。”
“是。”两人轮番用机枪居高临下地扫射,一边往山上撤退。
几个爬上来的鬼子被机枪打中之后“骨碌骨碌”地滚了下去。
山顶上,撤退的战士们都看到郭大强和下面的战士英勇战斗和牺牲了。
但是他们不敢停留,只能不停地撤退。
多田的大部队赶到河边,里面躺着二十多个八路军战士的尸体,也有差不多的日本士兵。“八嘎,八路军大大的狡猾,八路怎么会发现我们的?”多田暴跳如雷。
“大佐阁下,八路并没有走远,我带领我们士兵追赶,不让一个八路逃脱。”大冢野忙说。
“哟西,中尉阁下带领本部跟踪追击,木谷俊男中尉带领骑兵绕道前去拦截,我带领大队人马随后赶来,咬住这股八路,一定能找到八路主力部队,立刻出发。”多田迅速地下达了命令。
“嗨。”两个日军中尉答应一声,各带领人马追赶。
红崖村,天黑之后,训练完回到营房的刘雄“咚”地一声倒在**,拉过被子盖在头上,长叹了一声。
“刘雄想媳妇了!”一个战士打趣他。
旁边几个战士一起哈哈大笑。
“狗日的欠扁不成?”刘雄呼地掀开被子,翻身而起,瞪着一双大眼,气哼哼地骂道。几个战士看到刘雄黑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没有一个人敢多嘴,都躲了出去。
云横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正好和刘雄的目光相对,刘雄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怎么?你小子不服气?别以为你会打几下弹弓老子就怕你,老子一样可以揪着你摔个‘地上见’……”
“不要发这么大的火!”云横山说。
“老子能不发火吗?”
“我知道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云横山冷静地说。
“你知道个卵。”刘雄气急败坏。
“你不是就没有跟着唐团长一起去执行任务吗?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云横山淡淡地说。
“哎呀!你怎么知道的?妈的,团长执行任务为什么不带我去呢?难道是我刘雄是个熊包吗?”刘雄叹了口气,一脸不快。
“你知道唐团长是执行什么任务吗?”云横山忽然神秘地压低了声音问。
“什么任务?”刘雄眼睛一瞪,忙问。
“是到胶东军区执行非常重要的任务。”云横山小声地说。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刘雄奇怪地问。
“我偷听到的。”云横山迟疑了一下:“其实我也想去。”
“可惜我们都去不了。”刘雄失望地说。
“我们可以悄悄地追上去,我估计他们没有走多远,完全能够追上。”云横山提议说。
“是啊!”刘雄眼睛一亮:“可是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追上团长?”
“我是一个猎人,连一匹狼也逃不脱我的追踪,更不要说一大群人。”云横山胸有成竹地一笑。
天黑之后,刘雄和云横山假装是杨国威指派添加的哨兵,骗过了一个哨兵,想躲进树丛之中然后偷跑出去的时候,背后有一个低低的声音:“不许动。”
两人吃了一惊,才发现李良玉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后面。
“姑奶奶,不要那么大声。”刘雄忙低声说。
“你两个鬼鬼祟祟的,想去干什么?”李良玉明亮的眸子在淡淡的月光下闪烁。
“我们……”两人支支吾吾。
“老实交代。”李良玉低声喝道。
“我们想下山去追赶团长,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云横山忙说:“李姑娘不会反对吧。”
“要我不反对很容易,我们一起去。”李良玉微微一笑。
“好说,你要不要收拾一下?”两人心里乐开了花。
“我早就准备好了。”李良玉腰上驳壳枪,背上军刀。
三人连夜下山,走了一夜,第二天,云横山就展示了他过人的追踪本领,有的时候他能从地上杂乱的脚印或者一些树木被碰过的痕迹判断前面是不是唐汉一行。
“猎人,简直比猎狗还要厉害。”刘雄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个人的速度非常地快,更何况唐汉他们也就先走一天多时间,所以几天之后,云横山就肯定地说:“最多还有两天,我们就能赶上他们。”
路上有了战斗过的痕迹。
“团长他们遇上敌人了。”云横山面无表情地说。
“唐汉会不会有危险啊?”李良玉急了,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唐汉身边。
“团长英雄盖世,几个小鬼子能把团长怎么样?”刘雄忙安慰她说。
“什么都不要说,快点跟我追。”云横山如一头灵敏的猎犬,不过在过了一条公路,进入山区之后,他忽然神色凝重地说了句:“不好,我估计前面最多十里,有大批的日本鬼子。”
“你怎么知道?还有大批的鬼子?”刘雄和李良玉下意识地看了看前面,没有发现人的影子,也没有听到人的声音。
“你们看地上,许多青草被踏平了,这就说明有大批的人过去过,而且草的汁还没有干,这就说明人没有过去多久,我估计,是团长他们被鬼子缠上了。”云横山继续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刘雄吃惊地问。
“跟我走,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人少,鬼子不容易发现我们。”云横山自信地说。三人又走了几里,转过了几道弯,前面的云横山忽然闪电一般趴在路边,后面的刘雄和李良玉也忙隐蔽起来,云横山回过头,用手指了指前面,一个隘口处十几个日本士兵正向三人走了过来。
“躲起来!”云横山低低地说了声,迅速地看了一下四周,翻身掠到树丛之中,十几个日本士兵一边走,一边张望,一边交谈什么。李良玉和刘雄听不懂鬼子的语言,心里暗暗着急。而躲藏在树林里的云横山平静异常,丝毫不见慌乱。
十几个鬼子走过,没有发现三人,三人等鬼子走了好久,才从树林里跳出来,刘雄说:“不知道鬼子在干什么?前面还有没有鬼子?”话音刚落,就看见路边上来一个鬼子,两手还提着裤子,正一边走,一边系皮带。这个掉队的鬼子也同时发现了三人,吃了一惊之后,慌忙取枪。
说时迟,那时快。云横山早把弹弓取下来,拉满了橡皮,低喝了一声:“嘴巴。”呼地一声,石头如闪电一般飞过去,不偏不倚,砰!打在鬼子嘴巴上。几颗牙齿飞了出去。
不过鬼子已经抓住了枪,虽然云横山的石头打在他的嘴巴上,疼痛得喊不出来,但是他已经扣动了扳机,对天开了一枪。
鬼子的枪声一响,李良玉也闪电一般拔出驳壳枪,对准鬼子开了一枪,那个鬼子应声而倒。
“进树林。”云横山一声低吼,如一头豹子一般快捷。后面很快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鬼子的喊叫声。
三人在树林里狂奔,子弹飕飕地在身后乱飞。
十几个鬼子哇哇怪叫着追了上来。
很快,前面也传来枪声,左右两边也传来枪声。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刘雄叫了一声。
“跟我冲出去。”云横山的话还没有落,前面的树林之中已经出现了鬼子,不是十个八个,而是几十个。这些鬼子作战经验丰富,四下散开。因为他们也看清楚了对手只有三个人,并不想一下就打死他们,而是把他们包围,想活捉。
“八路,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皇军宽待俘虏。”鬼子们叽里呱啦地喊了起来。
“我掩护你们,你们冲出去。”刘雄一声怒吼:“小鬼子,不想死的就来!”一边开了几枪。李良玉面无惧色,一手提枪,一手已经把军刀拔了出来,准备做最后一战,而且她打死了一个鬼子,鬼子恼怒起来也一起开枪,压得三人抬不起头来。
“妈的,和鬼子拼了。”刘雄从腰上扯下两颗手榴弹,在他还没有拧开盖子的时候,只见云横山掉转枪头,对准李良玉的腰部开了一枪。
“狗日的,你干什么?”刘雄大吃了一惊。怒道。
云横山把枪一扔,一个虎扑,人已经压在刘雄身上,两只手按住刘雄的两只手,刘雄感觉人被泰山压住一般,丝毫不能动弹,云横山的两只手力量大得惊人,自己的手腕处发出喀嚓的折断声,手榴弹掉到一边。
“狗日的。”
“不要开枪,我是日本人。”云横山大叫了一声,高举双手,站了起来。
刘雄虽然双手腕被折断,但是脚下狠狠地踢了一脚,不过踢到云横山的腿上如踢中一根铁柱子一般,反被云横山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李良玉。李良玉腰上中了一枪,她回头就看见云横山把刘雄压倒,而且扭断了他的双手,仅仅凭这一手功夫,已经够令人震惊的。
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我是日本人,不要开枪,我要见你们的长官。”云横山用日本话又喊了一句,那些日本士兵呼啦一下围在四周,却并不敢靠得太近,害怕八路的手榴弹自杀爆炸。不过他们很快就看到刘雄被踩住,另一个女八路躺在血泊之中。
“你是什么人?”一个日军士兵喝道。
“我是帝国陆军中野学校军人,我在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我要立刻联系吉川旅团长阁下,我现在要给地上的女八路包扎,这个人对我的任务很重要。”云横山一边说,一边把刘雄踢到一个日本士兵脚边,刘雄高声怒骂,但是被几个日本士兵牢牢按住。
日军陆军中野学校是一个培训间谍特种作战的秘密机构,寻常的日本士兵自然不知道,不过这些日本士兵看他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又捉了两个俘虏,而且直接要联系他们旅团长,也就不敢怠慢。
李良玉腰上中了一枪,又看到云横山狠毒异常的手段,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云横山要带自己去执行任务,虽然猜不到是什么任务,也肯定与唐汉有关。
不能让这个鬼子得逞。不能让他暗杀了唐汉。
李良玉右手握刀,只等云横山过来就给他致命一刀。
云横山果然过来了,李良玉一咬牙,军刀挥出。只可惜云横山早就看透了他的心,出手按住了李良玉的右手,那把锋利的军刀距离云横山还有几公分就再也不能移动一寸。
“日本鬼子,唐汉不会放过你。”李良玉银牙一咬,冷冷地道。
“我就是要去杀他。”云横山面无表情,忽然出手,在李良玉的脑袋上拍了一掌,李良玉立刻昏迷过去。
云横山撕开李良玉的衣服,再把自己衣服的一角撕开,从里面掉出一个小口袋,里面是一些药粉,撒在李良玉的伤口上,再扯了些野草放在嘴巴里嚼碎之后缚在她的伤口上,包扎停当。其实那一枪根本没有打中她的要害,这是云横山在遇到大队的日本士兵包围之后没有办法才做出的选择。
那些日本士兵惊奇地看着他。刘雄只感觉心头一阵阵冰冷,想不到这个日本特工就在身边,不晓得将给八路军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刘雄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几个日军押着刘雄,云横山抱着李良玉,很快就到了日军临时指挥所,指挥所就是在一个炮楼内,多田听说抓了几个八路军俘虏,喜出望外。
“阁下,我是帝国陆军中野学校队员,我正在执行绝密任务,我要立刻联系吉川旅团长,证实我的身份。”云横山一见到多田,平静地说。
多田吃了一惊,深信不疑,忙拨通了吉川的电话,云横山接过电话之后和吉川说了几句,然后把电话递给多田,多田接到了上司的命令:让他配合云横山的一切行动。
多田立刻命令炮楼里的日军士兵全部退了出去。
“阁下,你们的部队是不是咬住了一支八路军小分队?”云横山冷静地问多田。
“是,阁下,这支八路军小分队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一大半,还有部分负隅顽抗,目前已经被我部团团包围,我部正在展开天罗地网式的搜查,相信两天之内,必然全歼八路。”多田说。
“阁下,让你的部队松开一个口子,让八路的小分队逃出去。”云横山立刻说。
“是。”多田想刚才吉川旅团长给自己下达的命令是全力配合他的行动,有点不解:“阁下能解释一下原因么?”
“阁下,这支小分队是红崖非治安区八路军血魂团,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到八路军胶东军分区总部……阁下能明白我的目的了吗?”
“难道阁下的目的是孤身一人前去消灭八路军胶东军区司令官许世友?”多田吃惊不小。
“那只是我任务的一部分,现在我的任务是引导帝国的大军包围胶东八路总部,一网打尽。”云横山严肃地说。
“帝国即将取得一场伟大的胜利,大日本帝国万岁。”多田必恭必敬地给云横山鞠躬。
云横山从衣服夹层里取出一张图纸:“阁下,这是红崖村八路根据地布防情况以及方位,请转呈旅团长,另,我如果到了八路胶东军区总部,会及时地把情报送出来。”
“辛苦阁下了。”
“都是帝国的军人,为帝国效力,是我们军人的本职。”
云横山借了多田的手枪,对着自己的腰际,左边胳膊处开了两枪,子弹都是擦过身体,包扎一番之后,用树藤把李良玉绑在自己背上,匆匆离开。
多田开始审问刘雄,刘雄软硬不吃,骂不绝口。
“八嘎。我倒要看看是八路的嘴巴严还是皇军的手厉害。”几个日军把刘雄捆绑在一棵大树上。
“小鬼子,有什么狠毒招数尽管抖出来,你爷爷刘雄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刘雄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最后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投降,饶你一命,否则,生不如死。”多田比刘雄矮了一个头,他站在刘雄前面,要抬头仰视,才能看到刘雄骄傲的眼睛。
“怕死就不是八路军。”刘雄轻蔑地斜了多田一眼。
“拿上来。”多田脸色一黑,吼了一声。一个鬼子拿着一把大铁钉和一把榔头,丢在刘雄脚下。多田拿起一根铁钉,足足有一尺长,小指头粗细,上面血迹斑斑。
“这是专门为中国人设计的,你想尝尝被钉在树上的滋味吗?”多田一脸凶残,怪叫一声。
“小日本,这点伎俩想来吓唬你大爷,哈哈。”刘雄面不改色,哈哈大笑。
多田把一颗钉子钉进了刘雄的一条大腿。
刘雄把一口浓痰啐在多田的脸上。
多田如发了狂的疯狗一样,把钉子一颗又一颗钉在刘雄手上,肩膀上,脖子上,胸口上……他要摧毁一个中国男人的血性与骄傲,等他把所有的钉子钉完之后,他得意地抬起头,他以为将看到一个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男人,向他低声下气地乞怜活命。然而他错了,刘雄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只有轻蔑,不屑,嘴角是淡淡的微笑:日本鬼子,你输了,中国人的意志永远也不会被征服……
中国人有可能暂时被打败,却永远不会被征服。
多田震惊了,他站在昂然而立的刘雄面前,忽然羞愧满面,无地自容,嘴里喃喃地问了句:“中国男人,是铁铸的吗?”
唐汉带领的部分突击队员越过山岭,后面木谷俊男的骑兵穷追不舍。
“走山路,有坡下坡,有林钻林,摆脱日本骑兵。”唐汉很清楚,只有依仗地形才能摆脱日本骑兵。
战士们交替掩护,步枪和机枪不时开火。日本骑兵人多马多,山路狭窄,拥挤在一起,这样目标变大,常常是一匹马被打中,后面就有几个日本骑兵遭殃。而且骑兵在树林里更是无法发挥作用,摆脱骑兵就变得容易起来。
不过日军大冢野的步兵随后赶来。这些鬼子单兵作战的能力极强,唐汉的战士们也擅长山地作战,棋逢对手,将与良才。唐汉的队伍撤退不了太远,而大冢野的队伍又不能追得太近,双方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
唐汉和战士们的子弹越来越少,又战斗了整整一个下午,撤退了几十里山路,筋疲力尽。而大冢野追击的人越来越多。
天色越来越阴沉。
“同志们,坚持到黑夜,我们就胜利了。”唐汉看到前面有一条狭长的山谷,中间有几百米的河滩,光秃秃的一览无余,对面是一个山坡和一片树林。
唐汉眼睛一亮,顿时大喜:“沈九,你先带领机枪手到对面河滩树林里架起机枪,掩护同志们安全撤退,然后休息,等到天黑之后,我们才好撤退。”
“是。”沈九带领几个战士跑到河滩对面的树林里,找好位置,居高临下架起机枪。
“布十颗手榴弹。”唐汉果断地吼了一声。刚才撤退的时候,大家都舍不得用手榴弹,就是留在最关键的时候才用。
手榴弹被揭开后盖,拉出引线,套在野草或者树枝条上,全部伪装好之后,唐汉命令大家撤退到河滩对面。
战士们都撤退了。
“团长,你为什么还不走?”龙飞回头看了唐汉一眼。
“下了鱼饵,不钓几条鱼,那不是亏大了?”唐汉沉稳地一笑。
“我和你一起战斗。”龙飞拖着朴刀,趴在唐汉的身边。唐汉看了他一眼,双眉一动,说了句:“也好,多个人,鬼子才会相信。”
后面追赶的鬼子忽然发现前面没有了枪声,有几个从大树后面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张望,毕竟,谁不怕忽然飞来一颗子弹穿头脑袋?
唐汉忽然轻轻地笑了。
“团长,你笑什么?”龙飞奇怪地问。
“我想起我曾经的一个战友,枪法特准,一颗子弹就会打中一个鬼子,鬼子脑袋开花,那才叫痛快。”唐汉说。
“杀日本鬼子还是要用刀砍才够痛快。”龙飞举了举朴刀,一咬牙:“当把大刀劈砍进鬼子的身体的时候,我浑身的血液就沸腾起来,就有使不完的力气,面对鬼子,杀!”
唐汉只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和鬼子血战的时候。不过神枪手在掩护撤退,狙击的时候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如果我们现在有一把神枪,连放倒十几个鬼子,小鬼子还敢穷追不舍吗?”
“我也能砍五六个鬼子。”龙飞笑道。
“鬼子来了。”唐汉不慌不忙地举起驳壳枪,冷静地连开了几枪,对龙飞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之后,两人就开始往河滩上跑去。
十几个鬼子距离唐汉只有两百多米,早看见了唐汉,一见唐汉开枪,也砰砰连开了一阵,等他们发现唐汉撤退之后,这些鬼子就大胆地冲了过来。
“轰!”一声巨响,两个鬼子被炸飞了起来。
“轰轰!”连续一阵爆炸声,十几个鬼子鬼哭狼嚎,血肉横飞。
后面追赶而来的鬼子害怕爆炸,不敢前进了。大冢野随后赶来,大吃一惊:“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告中尉,八路埋下了地雷。”一个日本士兵心有余悸地说。
“八嘎,那是八路用手榴弹布下的陷阱,不足为惧。”大冢野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他壮起胆子前去一看,有一道斜坡,下面是一个河滩,用望远镜一看,对面有二十来个八路在原地休息。
“全体休息。”大冢野命令道。
“阁下,为什么我们不乘胜追赶过去,一举歼灭那些八路?”一个日本士兵不解地问。
“八路军大大的累了,我们也累坏了,目的就是让皇军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发起最后的攻击,消灭八路。”大冢野让士兵们休息,自己却不敢怠慢,一直用望远镜密切地注意对面。
他也很清楚,这些八路依仗地形,想拖到天黑之后逃走。不过他早有了一个作战计划:“炮兵,架好炮,等我的命令。”
十几个日军架好五门迫击炮,只等他一声令下。
唐汉也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日军,鬼子的人比自己的人多出七八倍,火力强大,而突击队武器弹药缺乏,不可能和鬼子正面做战,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天黑之后撤退。
“鬼子也累了嘛!”沈九在一旁哈哈大笑:“小鬼子想和我们比脚力,还差一大截呢。”
“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武器弹药,还真没有把这些小鬼子放在眼中,现在情况特殊,让小鬼子多活几天。”唐汉回头看了身后如钢铁一般的战士们,笑着说。
“团长,等一下我们用刺刀捅鬼子。”战士们激昂地说。
“我们有特别的任务,不能在这里和小鬼子纠缠,我喊撤退的时候,每个人必须撤退,鬼子不到身后,不许回头,听懂了吗?”唐汉脸一沉,厉声吼道。
“是。”大家立刻严肃起来。
这个时候,对面的鬼子开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