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热血军魂系列小说(全12册)

第五章:匪中之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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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夏才回家不久,陡然听到枪声大作,黄夏一惊,拔出双枪,抢出门去。只见黄龙如飞奔跑而来,一边飞奔,一边大喊:“大小姐快逃,海县长他们陷害黄家贩卖烟土……已经杀了老爷,还要杀尽黄家的人……”

“什么?”黄夏脑袋里嗡地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面黑压压一大片的人追赶而来。

原来,黄龙眼见形势不妙,刚退出人群,枪声就响了,回头一看,黄霸天已经被打中了,知道中了计策,只好跑回来告诉黄夏。

追赶来的正是张白眼带领的警察大队和冉家壮丁团。海县长已经决定要除掉黄家,自然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了。

“打!”张白眼一看到黄夏,立刻喝令开枪,几十支步枪一起开火。

黄龙猛地把黄夏扑倒在地,子弹从两人头顶飞过。

黄夏顿时清醒过来,一声吼,拔出双枪,砰砰砰!两梭子弹,最前面几个警察应声而倒。

“大小姐快走,我掩护你!”黄龙把黄夏拖到墙边,自己拔出驳壳枪,回头开了几枪,一边大吼。

“跟这些畜生拼了!”黄夏吼道。

黄家大门口,几匹马冲了出来,原来,黄家后院也被冉家人进攻,负责看守后门的黄坚和黄铁退入院子之中,听到前面黄夏的吼声,就把马匹赶了出来。

“大小姐,冉家的人杀进后院里,快跑!”黄铁焦急地喊道。

砰!一颗子弹飞来,黄铁脑袋如西瓜一般炸开,人一头栽倒在地。

院子之中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是黄家的家眷正被冉家如狼似虎的壮丁砍杀。

黄夏翻身上马,一回头,又开了几枪,又有两个警察被她打中,脑袋开花。黄龙也抓住了一匹马,他踩在马鞍上,连连开枪,和黄夏一起冲向北门,而后面的黄坚来不及上马,也被乱枪打死。

北门口,还是黄家的壮丁和冉家的壮丁一起把守。

这里冉家的壮丁并不知道城里发生的事情,只听到满城的枪声,因为冉天明怕走漏了风声,并没有把行动计划告诉他们。远远看到两匹马如飞而来,冉家壮丁奇怪地道:“是黄家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黄家壮丁们喊:“大小姐,出了什么事情?”

黄夏如风一般冲出城门吼道:“兄弟们,各自逃命去吧!黄家遭难了!”黄龙刚刚跟出,后面冉豹带领的人已经赶来,大吼:“打死黄家的人,打死一个赏大洋二十……”

城门口顿时爆发了一场激烈战斗,很快,黄家壮丁就被杀得干干净净。

“团长,可惜黄家大小姐和黄龙逃跑了!”一个壮丁对冉豹说。

冉豹一声冷笑,得意地道:“跑了两个人翻不起大浪,怕什么?”

黄夏和黄龙一口气逃出十几里,后面没有追兵,才渐渐缓慢下来,黄龙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给黄夏说了一遍,黄夏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大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黄龙问。

“我们去找向风,加入他的凤凰帮,然后杀回县城,我要把冉天明,海县长这些畜生碎尸万段……”黄夏恨恨地道。

黄龙道:“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找向风,而且,他会不会相信我们呢?”

黄夏道:“向风虽然是土匪,但心肠不毒,即使不相信我们,也不至于杀了我们!”

黄龙点了点头。

黄夏又道:“向风会相信我们的!我们先到凤凰寨去看看。”

黄龙疑惑地道:“凤凰寨不是被毁灭了吗?”

黄夏道:“凤凰寨虽然被毁灭,但凤凰寨是凤凰帮的根,在那里一定能找到他们的线索……”

凤凰寨山下,白虎带领的十几个飞虎帮的土匪躲藏在草丛之中,远远看到两匹马奔跑而来,白虎探出草丛看了看,低声道:“兄弟们,那个女的是我的压寨夫人,不要打死了,那个男的我来收拾,等一下你们只管朝天放枪就行了!”

一个小土匪道:“三爷,朝天放枪有什么用?”

白虎道:“壮壮声威。”

两匹马越来越近,白虎抓起一把步枪,微微一瞄准,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黄龙的心脏,黄龙一头就栽下马来!

草丛之中枪声大作。

白虎跳了起来,大喊:“黄家大小姐,做我的压寨夫人,我是飞虎帮三爷!”

黄夏那匹马听到枪声,风一般往前奔跑。

白虎几个箭步冲到路上,抓住黄龙的马,飞身而上,追了上去,草丛之中的土匪们钻了出来,一起乱喊乱叫,跟着追了上去。

黄夏回头开了几枪,但她和白虎距离一百多米,而且两匹马又在如飞奔跑,根本就打不中,更糟糕的是,这个时候,黄夏才想起自己枪膛里子弹不多了。

而且,她并没有备用的子弹。

白虎不紧不慢地跟着,在她的射击范围之外,却又在她甩不掉的范围之内,黄夏性子本来就急,连续开了几枪,都没有打中。而白虎在后面连声喊:“大小姐,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黄夏又羞又气。

两人一前一后,也不知道跑出了多少里,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天也黑了。白虎在后面喊道:“大小姐,前面有我的兄弟挡着去路,你走不掉了,落入我兄弟的手中,后果很严重,还是跟我白虎吧!”

黄夏回头呵斥道:“白虎,就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这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白虎终于发怒了,对天开了一枪,前面是一个石拱桥,有几十米长,黄夏跃马冲到桥上,砰砰砰!几声枪响,黄夏的马中了几枪,跌倒在地上,桥的对面草丛之中,跃出七八个土匪,齐声大喊:“三爷,我们给你挡住这个婆娘……”

黄夏也被摔在地上,她翻身跳了起来,举起驳壳枪,打中了两个土匪,枪里就没有子弹了。

“这个婆娘没子弹了,大家上啊!”桥头的土匪一涌而上,后面白虎也已经赶到桥上。黄夏长叹一声,把双枪往腰上一插,眼睛一闭,跳入河中。河中波涛汹涌,转眼之间就把黄夏淹没。

白虎从马背上跳下来,哪里还能看到黄夏的身影,只是在桥上叹息了一声:“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宁愿跳河也不愿意嫁给我!”

凤凰县城之中,冉天明和海县长已经把黄霸天的家收刮一空,黄家的壮丁死的死,投降的投降。海县长的意思黄霸天是匪首,应该枭首悬挂在城墙上示众,但冉天明不同意,说毕竟和他亲家一场,更何况黄家二女儿还和自己儿媳,面子上也过意不去。

海县长只好作罢。

黄家的武器两人平分,钱财多用来打赏警察大队和冉家壮丁,上下一片欢腾。海县长让南云中雇佣了几个工人,把五十支步枪和一挺轻机枪,还有子弹运出城外,放在树林之中,这些武器是给飞虎帮的。

飞虎帮的人还没有来,向风却先来了。

原来,向风的人都在凤凰县城附近,听到城里枪声大作,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向风亲自到城门口侦察,却发现城门的守卫更加森严,心中更是奇怪。向风本来想乘城里混乱浑水摸鱼,但看到城门的警戒森严也就放弃了这个行动计划,却意外地看到十几个人出城,把一些物资藏在树林之中就回去了。

向风大喜,让自己的人埋伏在靠近城门的一边,自己偷偷过去查看了一下,不看则罢,一看大喜过望,那全是武器呀!

简直就是给老子准备好的。

向风自然不客气了,让兄弟们全部拿走。刘勇却道:“老大,这些枪是什么人送出来的,又想送给谁呢?”

大家都觉得奇怪,但如今枪已经到了自己手中,管他谁要送给谁呢!

向风却心中一动:“要知道很简单嘛!我们只要埋伏在草丛之中,看谁来提货不就知道了吗?”

“对呀!”向玉凤立刻赞道:“还是老大聪明!”

向风得意洋洋:“大家埋伏在四面,距离远一点,看什么人来接枪,要是飞虎峰的土匪,听我的命令行动!”

向风心中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

月淡星疏,十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出现了,其中一个摸前去看了看,低声惊叫:“五爷,没有枪,只有一些石头!”

“不好了,上当了,兄弟们!撤退!”这些人正是飞虎峰的黄虎,带领的十几个土匪,本来是来接枪的。

向风一听,顿时明白了一大半,一声大喝:“打!”四面八方枪声大作,顿时打倒了好几个,其余的抱头鼠串。

“不要开枪了,抓个活口。”向风一声吼,人已经如闪电一般掠出,直追了上去。

黄虎惊慌失措,乱冲乱窜,陡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喝:“老子是向风,投降的活,顽抗的死!”

几个土匪立刻丢下枪,双手高举:“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黄虎和两个兄弟还在没命地逃窜,向风追赶上去,拔出弯刀,唰唰两刀,两颗人头飞了出去,其中一个居然飞到黄虎的脸上,黄虎脚一下一软,跌在地上,陡然感觉一只大脚踏在他的胸口之上,动弹不得。

一把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向风冷冷的声音:“你敢动一下,老子立刻劈下你的狗头!”

黄虎果然不敢再动。

刘勇一把夺下黄虎手中的驳壳枪,四下的人围拢过来,活捉了四五个土匪,其余的全部被打死。

向风一把将黄虎提起来,抵在一棵树上,喝道:“老实说,这些枪是怎么回事情?”

“海县长和我们联合,消灭了黄霸天一家,这些枪是海县长送给我们的!”黄虎不敢不说实话。

“啥!”凤凰帮的人都震惊了。

“城里的枪声就是他们内讧?黄家大小姐呢?那可是老子兄弟的婆娘!”向风已经知道黄冬儿被冉志高带走了,他相信,早迟有一天,黄冬儿会给自己一个说法,所以,现在他最担心的反而是黄夏。

“听说黄家的人都被杀光了!”黄虎并不知道黄夏逃出城的事情。

“狗日的,你们也太狠毒了!”向风大怒,手中弯刀一挥,喀嚓!黄虎的脑袋就滚落了下来!

其余那些小土匪顿时全部跪在地上,连喊饶命。

“杀不杀?”向铁柱和向金奎他们早把弯刀架在几个土匪的脖子上,只等向风一声令下。

“留一个放回去给秦飞虎报信,就说他的枪被老子抢了,老子早迟要割下他狗头当夜壶!”向风话音刚落,几颗脑袋就滚落在地……

凤凰河边,两个黑衣人正在用绳子扎竹伐,另外一个人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灯光昏暗,显然,他们想扎一个简易的竹伐过河。

一根木头顺水漂流下来。

这里的水流比较缓,那木头漂浮得慢,隐约可见木头上趴着一个人。

“有人在河中。”前面的人惊讶地道,而另一个黑衣人一头扎入水中,手一伸,就抓到一把长头发,然后游到岸边。

“是个女人。”这个黑衣人把女人的头翻了过来,那盏马灯凑到她的脸上,救她的黑衣人惊叫起来:“黄夏,黄家大小姐?”

“你认识她?”提马灯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认识。”黑衣人把黄夏抱到岸边,头朝下,压了压黄夏的肚子,压出了一些水来。

“两把驳壳枪。”那个姑娘抽走了黄夏腰上插着的驳壳枪,急忙道:“向雨,你看她还有没有气?”

这个黑衣人正是向风的弟弟向雨,向雨自然认识黄夏,甚至对黄夏还有一些特殊的感情,刚才是有些急了,乱了手脚,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手用探了探黄夏的鼻息,还有点微弱的气息。

向雨趴在黄夏身上,口对口吸气,很快,黄夏的喉咙里咯咯一阵响,缓过气来。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向风……”

向雨忙道:“我不是向风,我是向雨!”

黄夏失神地道:“我……是不是死了……我是在做梦……我在哪里?”

向雨慢慢地把她抱了起来,低声道:“你没有做梦,我刚刚把你从河里捞了起来……”

黄夏呆了一呆,忽然紧紧地抱住向雨的腰,失声痛哭了起来。

向雨把黄夏抱入树林之中几间简陋的茅草房,并拿出自己的衣服给她换上,熬了一碗姜汤给她喝,黄夏百感交集,呜呜咽咽把自己家中的变故告诉了向雨,向雨也打听了向风的一些情况,知道向风拉了杆子,当了土匪首领。

向雨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

黄夏有些意外:“你不是到省城读书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向雨只是笑了一笑:“以后我会告诉你原因的!”

黄夏反问:“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

向雨耐心地道:“现在不是时候!”

黄夏上上下下打量了向雨很久,忽然感觉向雨有些神秘。

那么向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原来,向雨是一个进步青年,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参加了地下党。因为他是凤凰县人,被组织上派回秀山县发展队伍,壮大之后再发展到凤凰县内。

向雨回凤凰县的时候,他已经是秀山县大队的副队长,本来是要发展凤凰寨所有的人加入队伍的,只是队伍还没有发展到凤凰县境内,暂时没表明自己的身份,甚至他也没有向哥哥向风说明自己的情况。

凤凰寨遭受厄难,向风拉杆成匪,这些事情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向雨迫切感觉到自己应该立刻向组织上报告,争取把向风的凤凰帮拉入革命的队伍,当然,他也想把黄夏动员入革命队伍,因为黄夏读过书,枪法好,更重要的,她现在和自己是站在一条阵线上……

飞虎峰,众土匪正在饮酒庆贺,如今已经消灭了黄家,就等黄虎把海县长送的枪支,钱财运上山来。

秦飞虎喝了一大碗酒,眉飞色舞:“估计老五已经快到山脚下了,这次兄弟们没费多大力气,就得到这么多的好处,实在是可喜可贺。”

“这次老三立了大功,是他扮演向风队伍的,才使冉家的人乘机把装有烟土的盐巴口袋与黄家的掉包,让黄老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结果被乱枪打死……”黑虎道。

“是啊!”兄弟们七嘴八舌。

“老三立了大功不假,但也让他享受最大的好处,娶黄家大小姐为压寨夫人,只是他没这个福气,哈哈哈……”秦飞虎望了望垂头丧气的白虎;“兄弟,这个是你自己命不好,不要怪大哥不够意思……”

“是我魅力不够,黄家大小姐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我!我怎么可能怪大哥呢!”白虎表现出谦虚的态度,惹得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秦飞虎忙又安慰白虎:“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们到处打听打听,那个大户家有漂亮的女儿,兄弟们下山抢回来!”

白虎正色道:“一个女人算什么?等我们的队伍壮大了,我们打进秀山县城,每人分十个女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众土匪立刻一片叫嚷声。

正热闹之际,外面一个小土匪跌跌撞撞跑进来,大喊:“大爷,大事不好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

秦飞虎把酒杯重重放下,喝道:“又是什么狗屁事情来打扰老子的兴趣?”

“五爷被砍了脑壳……”

“啥?狗日的海县长背信弃义?”秦飞虎怒道。

“不是,是向风抢了我们的枪,还砍了五爷的脑壳……并且……”小土匪不敢说下去了。

“并且什么?”秦飞虎大怒。

“向风还说要砍下大爷的脑袋当夜壶……”小土匪惊慌失措地道。

“狗日的向风,欺人太甚,兄弟们,操家伙,老子要下山干掉向风!”秦飞虎怒火冲天,全身乱抖。

“大哥——”白虎忙劝道。

“谁阻止我?我跟谁翻脸!”秦飞虎吼道。

“操家伙,下山杀向风。”白虎不劝了,因为他知道下山也找不到向风,不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此刻的向风已经带领凤凰帮的人埋伏在飞虎峰下。

向风是一个最优秀的猎人,懂得最佳出击的时机,打猎和打人的道理一样,所以,当他看到小土匪没命逃跑的那一刻,他立刻想到了一个狠狠打击飞虎帮的疯狂计划,于是带着兄弟们跟来,埋伏在山下,果然,秦飞虎的队伍要下山找他报仇,被向风迎头痛击一番,飞虎帮丢下十几个兄弟的尸体,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寨中。

“老大,撤退吗?”刘勇带领兄弟们收拾了一下战场,兴奋地来问向风。

“不撤!”向风正拿着竹筒喝酒:“让兄弟们在树林里放心睡大觉,天亮了继续和秦飞虎这个老家伙玩!”

秦飞虎败回山中,又气又恨,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立刻又被一阵枪声惊醒,山下土匪来报:向风又开始进攻了!

这个向风居然没有离开!他还想攻打飞虎峰?秦飞虎气得七窍生烟,立刻带领大队人马赶到防护地段,准备迎击向风。

但向风的人只是胡乱地开枪,并没有进攻。

突然,枪声停止了,向风从草丛之中一跃而出,步枪背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往防护城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喊:“秦飞虎,你是飞虎帮的老大,你站出来,我和你谈判!”

黑虎和白虎已经举起步枪瞄准了向风,此刻,向风已经在他们的射程之内,黑虎说了句:“大哥,这个向风怎么就不怕死呢?欺负我们枪法不准吗?”

白虎却道:“二哥,向风在下面叫阵呢,听他想说些什么?”

秦飞虎站了起来,把驳壳枪插在腰上,喝道:“向风,你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下面向风站定,如一杆标枪一般挺直,气吞山河:“秦飞虎,飞虎帮和我凤凰帮都是土匪,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按道理,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不应该彼此打打杀杀……”

秦飞虎回答道:“对,是你先和我过意不去的!”

向风哈哈一笑:“但是一山不容二虎,一江不容二龙,我有个提议,我们比试一场,你们派出三个人,凤凰帮就老子向风一人,拳脚棍棒,由你们定,只要你们三人之中任意赢了一场,老子凤凰帮就是飞虎帮的小弟,凭你差谴。如果我连赢你们三人,飞虎峰还是你们自己管理,但你们就得尊我为老大,小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大事情老子说了算,如何?敢不敢应战?”

向风的话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凤凰帮的人一听,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向铁柱低声道:“老大是不是太狂妄了一点吧?一个对三个,而且有别人来定规矩?”

向金奎也道:“是啊!一个对一个才公平。”

向玉凤却显得格外平静:“老大说行就行,我相信他,刘勇,你相信老大吗?”

“我相信。”刘勇慎重地点了点头,他和向风从小一起长大,对向风非常了解,向风虽然狂妄了一点,但绝对不至于得意忘形。

而飞虎峰上,却如一碗水倒如油锅之中,一片沸腾。

“这向风太狂妄了,简直就是欺负我们飞虎峰无人。”

“向风又不是三头六臂,三个打一个,我就不相信比不过他。”

“倘若我们赢了,一下子多了几十个兄弟,要打凤凰县城也容易了!”

“就是输了,我们损失也不大,飞虎峰还不是在我们手中?”

秦飞虎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向风和自己几次交手,都是飞虎峰完败,而这是一个打败向风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打败了向风,以前的耻辱算什么?如果输了……就这样的条件下也输了,那还能说什么呢?认命吧!

秦飞虎缓缓抬头,看了一眼黑虎,平静地问道:“老二,你说怎么办?”

“打!”黑虎一咬牙;“我打第一阵。”

秦飞虎的目光落在白虎身上:“老三,你说呢?”

白虎面无表情:“打!”

“好。”秦飞虎发出一声长吼:“应战!”

飞虎峰下,凤凰帮和飞虎帮都排得整整齐齐,中间是一大块平地。黑虎第一出战,他指着防护城下一块石头:“我们比力气大小,我抱着这块石头走多远,你能抱着走回来算平手,多走一步,就算你赢!”黑虎力大如牛,抱石头走路是他的强项,而那块石头少说也有五百斤。

向风看了看那块石头,不以为然:“小意思,你先抱。”

黑虎抡起胳膊,甩了甩,活动了一下筋骨,弯下腰,一声吼,抱起石头,大踏步走了起来,走出了一百多米,才放下石头,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气喘如牛。

向风笑嘻嘻地走到石头边,回头对刘勇道:“刘勇,你过来,站到石头上。”刘勇明白向风的意思,犹豫了一下,站到石头上去了。

向风拿起竹筒,喝了一大口酒,一声大吼,抱起石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站在黑虎抱石头的地方吼道:“谁赢了?”

“向风赢了!”连飞虎帮的土匪也一起高喊了起来。虽然他们是土匪,杀人放火习惯了,甚至丧尽天良,但是,他们崇拜英雄好汉,赢了,就能得到他们的尊重。

刘勇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向风双手用力,居然把石头抛出了几米远,又惹得一片铺天盖地的叫好声。

黑虎心服口服,对向风伸出一个大拇指:“向风,您硬是行,我认输!”

秦飞虎第二个走了出来,他晃动着自己的一双大拳头:“我们比拳,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只能打胸,被打的人不许躲闪,打到一个人认输了为止。”

这种打法有一个名堂,叫牵牛锤,是绿林好汉豪气的决斗方式,也很残酷。

秦飞虎提议这种打法,首先,他擅长拳头,而且向风刚才消耗体力巨大,自己完全有希望打败向风。

向风丝毫没有考虑,就点头答应。

“我们抽签决定谁先出手。”秦飞虎道。

向风摇了摇头:“不用抽签了,你先出手。”往中间一站,又喝了一大口酒,笑道:“你有多大力气,尽管使出来打!”

秦飞虎看他神色自若,反倒心中一怔:“你刚才抱过石头,要不要休息一下?否则我赢了你,你有话说。”

向风想秦飞虎还算一条好汉,把身子一挺,道:“快点,速战速决,我昨天夜里都没有睡好觉呢!”

秦飞虎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猛地吸了一口大气,一声大吼,猛地挥出一拳,砰!打在向风的身上。

向风摇晃了几下,退后了两步,但很快就站稳了。

秦飞虎吃惊不小,自己这一拳,何止千斤,居然打不倒他!

向风道:“你站好,轮到老子了。”

秦飞虎吸了一口气,站定之后,吼道:“来吧!”

向风圆睁虎眼,一声大吼,一拳打出,只如流星奔月一般,只一拳,秦飞虎庞大的身躯如稻草一般被打飞出几丈,一头栽倒在地,他的人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爬起来,嘴角有鲜血流了出来。

向风看了他一眼,昂然而立:“又该你了。”

秦飞虎扬起拳头,一拳又打在向风的胸口,但这一次向风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而秦飞虎反倒连连后退了几步,脚下踉跄,身体一阵摇晃,居然倒在地上。

黑虎几个箭步冲过来,搀扶起他,焦急地问:“老大,你怎么样?”

秦飞虎无力地摆了摆手,叹息了一声:“输了!”

飞虎帮的大小匪徒都瞠目结舌,而凤凰帮则欢呼雀跃:“向风赢了,向风赢了……”

飞虎帮第三个出场的就是白虎,他神色冷俊,右手握着长刀柄,向风见识过他的刀法,套路诡异,神秘莫测。而向风没有什么刀法,就是简单的劈,砍,刺等动作。

但向风不怕他,刀只要能杀人就是好刀,其余的不重要。

白虎缓缓地拔出长刀,放在眼前看了看,忽然冷冷地问向风:“我们一定要弯刀见红吗?”

向风神色凝重起来:“如果在前一天,我只想一刀砍下你人头,但今天,我不希望用刀砍下你的人头,同样,我也不想你用刀砍下我的人头,这不是砍头的时候……”

白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这是个什么时候?”

向风道:“这是喝酒的时候。”一边说,一边解下竹筒,拔出塞子,喝了几大口,然后把竹筒递给白虎。

白虎接过竹筒,咚咚咚喝了个精光,把竹筒和手中的长刀往地上一抛:“今天不比刀,比摔跤!”

向风也把弯刀往地上一扔:“怎么个摔法?”

白虎哈哈一笑:“你抱我,我抱你,把人摔倒就算赢。”

向风也是大笑:“这个老子喜欢。”两人身高差不多,不同之处就是向风赤着脚,腰上挂着一双布鞋,他总是舍不得穿黄冬儿做的鞋子,上身是无袖的背心,露出的胳膊如黄铜铸成一般,强壮有力。而白虎则穿着长统皮靴,白色衣衫。

两人你抱着我,我抱着你,脑袋抵在一起,相互试探了一下。向风一声吼,把白虎抱了起来,往脑后就扔。白虎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站住了。

两边的人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向风回头一看,居然没把他摔倒,再来。

摔跤并不完全讲究体力,还需要智力,技巧。这次是白虎先发力,向风呈弓字步,稳如磐石。白虎试探了几下,向风的重心全部在双脚之上,他忽然腾出一只脚,在向风的左脚关节处横扫了一下,向风的身体果然一动,而也就在这一瞬间,白虎把向风的人也摔了起来。

不过,向风可比他想象之中要厉害多了,向风在被摔起之时的一刹那,双手已经抓住白虎的肩膀,他的人被摔起,落地的时候,已经借力把白虎的身躯摔了起来。

这一招有个名堂:摔中摔。

吧嗒!白虎的人被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

“老大赢了!”第一个喊起来的是向玉凤,然后凤凰帮的人一起欢呼。

向风把白虎拉了起来:“兄弟,好身手,倘若比刀,说不定就是我被你砍下脑袋了……”

飞虎帮的土匪们表情各异,没有欢呼,也没有叹息。

秦飞虎正一手抚着胸口,刚才被向风打了一拳,胸中难受,白虎输了,他也不十分意外,毕竟,连自己也输给了向风,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秦飞虎沉默。

红虎把嘴巴凑到秦飞虎耳朵边:“大哥,我们把他们请上山,先灌醉他们,然后把他们一个个全宰了……”

秦飞虎反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放你妈的屁,老子秦飞虎虽然是个土匪,但也总得讲信用,一口唾沫一根钉!”

“是,大哥,小弟我错了!”红虎忙把头缩了回去,惊恐地道。

“以后不许提这样的事情。”秦飞虎本来还想给他一记耳光的,但想红虎如此说也是为了自己,所以才住了手,只是道:“过来,把老子扶起来。”

红虎忙把他扶了起来,秦飞虎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们,道:“兄弟们,愿赌服输,从现在起,向风就是凤凰山之王,我飞虎帮上下,以向风老大马首是瞻,明白没有?”

“明白了。”飞虎帮匪徒们一起回答。

“请凤凰帮的兄弟们上山,大家一起喝酒,庆贺凤凰帮,飞虎帮成为兄弟!”秦飞虎大声道。

“兄弟们,上山。”向风也大声道。

于是大家一涌上山,杀牛宰马,尽情畅饮……

凤凰县与秀山县交界的山林之中。

山林之中的小溪,清清的溪水缓缓流淌,小溪两边野花在微风之中摇曳。

黄夏坐在小溪边,一双脚泡在水中,向雨站在后面,倚在一棵树上,望着黄夏,思绪纷飞。

黄夏回头看了向雨一眼,说了句:“你过来!”

向雨哦了一声,走到她身边。黄夏用手拍了拍身边的石头:“你坐这里,我有话要问你。”

向雨脸上微微一红,黄夏瞪了他一眼:“你堂堂一个大男人,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向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在黄夏的身边。黄夏却往向雨身边靠了靠,一双脚在水中踢水,一边问:“你们有一支队伍?”

向雨点了点头:“有。”

黄夏道:“你们不是土匪?”

向雨平静了很多:“我们怎么可能是土匪呢?”

黄夏双眉微微一动:“但你们更不可能是官府的人!”

向雨果断地摇头:“不是。”

黄夏停顿了一下:“难道你们是造反派?”

向雨一字一顿地道:“我们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队伍,为的就是推翻腐败的政权,让每一个劳动人民当家做主。”

黄夏想了想:“革命队伍和土匪有什么不同?”

向雨道:“土匪是为了自己,杀人放火,而我们是为了天下无产阶级,我们有严明的组织和纪律……”

黄夏道:“你们是不是要消灭海县长和冉署长?”

向雨道:“他们就是我们要推翻的腐败政府。”

黄夏立刻道:“我要加入你们的队伍!”

向雨认真地道:“我要向组织上汇报……那天和我一起救你的人就是秀山县大队长林正杰,那个女孩是他的女儿林秀妹,还有副队长张大松,小队长严家七,周兴海,我们要开会研究决定……”

黄夏又问:“你在队伍之中做什么?”

向雨道:“我是指导员。”

黄夏一本正经地道:“就是……军师?”她本来想说狗头军师的,但狗头两个字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没有说出来。

向雨苦笑:“不完全是……”

几天之后,秀山县大队经过研究决定,通过了黄夏的申请,并把她编入行动大队,她的两支驳壳枪只退还了她一支,另一支给了其他的队员。黄夏加入行动队伍之后才发现,队伍不仅仅严重缺乏枪支弹药,连生活也很困难,连土匪都不如。于是她向向雨报告了一个重要情况:她的家中有一个地下秘室,里面藏有大量武器和金银,而且这个秘室只有自己和父亲知道,虽然家破,但应该还在。

对于这个消息,向雨和林正杰非常重视,先派侦察员潜入凤凰城,得知黄家院子还空着,平时也没什么人把守。向雨制定了详细计划,让大家分头化装混入凤凰县城,在夜里打开秘室,拿出四十多支步枪,一挺机关枪,以及大量金银,一举壮大了秀山县大队的实力。

事后,黄夏被升为第一行动小队队长,她的唯一要求就是把她的另一支驳壳枪还给她,她要用两只驳壳枪为家人报仇。

她只希望尽快攻打凤凰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