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热血军魂系列小说(全12册)

第五章:匪中之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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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天明带着警察大队和壮丁团赶到城门,在了望哨所里,冉天明看到:人是老子向风杀的……顿时脸色大变,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冉天明回头,问冉飞:“你不是说已经打中了向风吗?可这才几天,他怎么又出现了?向风难道是铁打的不成?”

冉飞呐呐无言:“我……我真的是打中了……”

张白眼阴阳怪气地道:“署长,会不会有人假冒的向风呢?”

冉天明目光落在无头的尸体上:“这是向风的手法……一刀砍头,多干净利索!妈的!”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冉豹进来报告:“冉家的人死了十五个,黄家的人死了五个,冉家人的枪,子弹全部被拿走了!”

“这个向风是有备而来的,署长,要不要带人追?”张白眼忙道。

“追什么追?在树林之中,黑灯瞎火的,容易中向风的埋伏,我们可不能上这个当,向风一定会再来的,我们只能多加强戒备!”冉天明想了想,哼了一声;“向风,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然后海县长来了,黄霸天带着黄夏,黄彪,黄龙来了。

十来个壮丁丢魂落魄,对黄霸天道:“老爷,我们遭受到很多人的袭击……”

黄霸天震怒:“有多少人?”

壮丁说:“天太黑了,看不清楚!到处都是人!”

黄霸天瞪了他们一眼:“胡说八道,你们看不清楚他们,他们能看清楚你们?他们就是火眼金睛?”

黄夏低声道:“爹,冉署长在了望哨所上,我们该上去看看!”

黄霸天提着驳壳枪,在壮丁的簇拥之下,上了了望哨所。这里面两个人负责放哨,三个时辰换一班,是不允许睡觉的。但有人偷袭了下面的壮丁住所,这个哨所肯定先被人消灭了。但要消灭哨所里的人并不容易呀!

什么人这么厉害?

莫非是向风?

黄霸天心中才有这个念头,眼前就看到了墙上的字:人是老子向风杀的!果然是向风,黄霸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黄夏皱了皱眉。

“亲家,向风这个土匪真是胆大妄为呀!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抢了这么多枪,他简直是要造反了!”冉天明恨恨地道。

“他翻不起几尺高的浪!我们合力剿灭他!”黄霸天道。

“好,我等的就是亲家这一句话。”冉天明大喜过望;“天一亮,我们就组织部队,围剿向风……”

凤凰寨下长石坡,一边是山,一边是坡。山林之中,向风带领十几个寨民埋伏在山林之中。

“向风兄弟,你确定今天官府的人会来找我们?”向铁柱悄声问向风。

“昨天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面子上也挂不住,肯定会来。”向风看了看身边的兄弟们,冷静地道:“他们来了,我们打,他们进攻,我们跑进山林里,他们回城的时候,我们在后面追,总之,我们不能和他们硬拼,我们人少,硬拼不过他们,但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地砍下他们脑壳……”

“这叫什么战术?”刘勇问。

“老子不晓得什么战术,老子就晓得怎么杀人!”向风哈哈一笑。

“向风,官府的人果然来了,很多,长长一排,起码有两百人。”向猛负责侦察,跑过来向向风报告。

“两百多人,真给老子面子。”向风道。

“这么多人,打不赢?怎么打?”向铁柱担心地问。

“打不赢也得打,我们是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干掉几个是几个!”向风如此这般说了一下,大家都握着步枪,打开保险。

长石坡上,先头部队是张白眼带领的警察大队,大摇大摆,长驱而入。警察冉二狗有些小伎俩,眼睛溜溜一转:“队长,这里地型险要,倘若向风在树林里埋伏,我们就只有挨打的份了,是不是派几个兄弟到山林里侦察一下?”

张白眼看了看,白眼一翻,不以为然:“这个地型的确适合打埋伏,但向风就一个土匪草寇,他懂得什么兵法?再说了,凤凰寨的土匪也没有多少人,我们大队一出,他们早就闻风丧胆,屁滚尿流了……”

本来张白眼接到冉天明的命令出城剿匪,以为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连飞虎峰的土匪也不敢和凤凰县城的武装力量抗衡,向风怎么敢?他只想转一圈就回城交差了事。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向风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警察大队。

向风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冲出枪膛,正中一个警察的脑袋,砰地一声,那个警察的头顶炸开,血雾腾去一片。

与其同时,大家一起开枪。居高临下,距离很近,而凤凰寨的人都是好猎手,简直就是打靶子,顿时,警察队伍之中倒下了一片。

向风腾地跳了起来,连连扣动扳机,他的枪法最好,几乎不用瞄准,连开三枪,弹不虚发,一颗子弹,就有一个警察中弹倒地。

张白眼一听到枪声,立刻趴在地上,大喊:“有埋伏,往山林里打!”拔出驳壳枪,胡乱开枪。虽然遭受到突然袭击,毕竟人数悬殊很大,而后面的冉家壮丁团立刻举枪射击。

“进林子。”向风一声吼。

所有的人迅速地撤退进了山林深处。

冉豹,冉飞带着壮丁冲进山林之中,却一个人也没有发现。壮着胆子搜索了一阵,不敢贸然前进,只好退出树林向冉天明报告:“署长,土匪不见了。”

冉天明心中暗想:这个向风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居然懂些兵法,打了伏击,然后迅速撤退,倘若我贸然带兵进了山林,必然又要遭受到他的伏击,这可如何是好呢?

这次遭受最大损失的是警察大队,伤亡十几个。张白眼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连连问冉天明:“署长,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撤退回城!”冉天明一声冷笑;“在山林之中,我不上你的当,有本事到凤凰县城来和我较量……”

回到县城,冉天明和海县长一商量,胡师爷捻着山羊胡须道:“署长此举乃是上上之策,向风熟悉山林,一入山林,犹如龙入大海,鹏飞九霄,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请教师爷,如何智取?”冉天明忙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先在城楼上贴一悬赏告示:凡抓获匪首向风者,赏大洋一千,得其首级者,赏大洋五百,知其下落者,赏大洋一百……”胡师爷胸有成竹;“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向风和飞虎峰素有怨恨,早迟必有一争,两虎相争,我坐收渔翁之利!”

冉天明想了想:“师爷说得好,但这是长远之计策,向风是我们的心头之刺,眼中之钉,不拔不行!师爷有没有一个急切一点的计谋?”

师爷微微一笑:“此事欲速则不达,宜静观其变,倘若向风主动上门,则予以迎头痛击,此乃万全之策!”

冉天明也就默不作声了。

一直阴沉着脸的海县长终于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署长,有一件事情,我是如梗于喉,不吐不快呀!”

冉天明惊讶地道:“县长,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我担心说出来会影响黄老爷与署长的关系。”海县长故意停顿了一下,假装喝茶,却偷偷地用眼色观察冉天明的脸色。

冉天明脸色唰地变白,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愤怒。

海县长看在眼中,心中一喜,不紧不慢地自顾道:“黄老爷家的大小姐……对向风有意思,可是……比如昨天夜里,冉家的人死了十几个,而黄家的人只死了几个,向风带的人完全可以把黄家的人全部杀死,但他没有?这是为什么?而且今天,黄家的壮丁走在最后面,磨磨蹭蹭,结果伤亡最大的就是我们警察大队……”

海县长故意没说向风和黄家二小姐的事情,这正是冉天明的心头之恨,黄冬儿被向风抢走了一个晚上,能保住清白之身?更何况黄冬儿对向风显然有意……

简直是冉家的奇耻大辱!

冉天明心中一股熊熊怒火窜了起来,他脱口而出骂了一句:“不要脸的老东西!”

海县长继续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倘若向风和他联手,冉家是第一个遭殃的,而后,凤凰县城不保,凤凰县城的老百姓全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呀!”

冉天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什么也没有说。

海县长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的担心,黄老爷和署长是亲家,不会对署长不利,只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冉天明终于点了点头:“我回去之后,会多做准备的。”冉天明告辞之后,胡师爷送冉天明出去,走了一段路,冉天明客气地道:“师爷辛苦了,请回吧!”

胡师爷却道:“县长有一件事情不好当面向署长说,在下代劳,令爱许配人家没有?”

冉天明心中一动:“我家雪花还没有许配给人家!”

胡师爷忙道:“署长觉得县长公子怎么样?县长的意思是让我探探署长的意思,倘若署长不愿意,就避免了大家的尴尬。倘若愿意,那简直是天作之合。”

冉天明何尝不明白胡师爷的意思?自己的义女和县长的公子结亲,对于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但他担心再出什么意外,于是道:“这件事情我完全同意,但现在不是新时代了嘛,我得问一下孩子的意思,师爷耐心等一两天……”

“恭候署长的佳音!”师爷笑送冉天明离去。

冉天明回到家中,冉雪花忙端了一盆清水过来,柔声道:“爹,您洗一下脸吧!看您累的……”

冉天明心中一暖,感觉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冉天明一边洗脸一边说:“雪花,这些事情是下人们做的,你是冉家小姐!”

冉雪花忙道:“爹,我是您的女儿,我给你端盆洗脸水是应该的。”

冉天明呵呵一笑:“雪花,你也不小了,有没有意中人,爹给你做主!”

冉雪花低垂着头:“爹是想赶女儿走吗?”

冉天明连连摇头:“不是,只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人向爹提亲,但爹担心你有喜欢的人,贸然答应下来,误了你的幸福,所以,爹先问问你!”

冉雪花还是低垂着头,但问了一句:“不知道是哪家的人?”

冉天明笑了笑:“海县长家的公子!”

冉雪花羞答答地道:“女儿一切听爹做主!”

下午,冉天明就回话给了胡师爷,当天夜里,海县长就让媒人带着厚礼上门提亲。胡师爷又献了一个计策,立刻选定一个黄道吉日成亲,并大肆传播消息,实则暗中准备,想引诱向风出来,一网打尽。

但向风没有来县城里捣乱,而是频繁出现在县城周边村镇,打劫大户人家,招兵卖马,而且几度偷袭县城守卫城门的壮丁,神出鬼没。警察大队和冉黄两家壮丁大队闻讯赶到的时候,他们又跑得无影无踪。

黄霸天在得知海县长和冉家结为亲家之后,一声叹息。

黄夏在旁边道:“爹,您叹什么气呢?海县长的儿子,真不是个好东西!”

黄霸天沉默,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同时联姻海县长和冉家,那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呀!而现在,自己虽然和冉家名义上是亲家,但心存芥蒂,说不定哪一天就反目成仇了,而在凤凰县城,和冉家成仇,是最不明智的事情……

飞虎峰,一个小土匪上山报告:“大爷,不好了,向风拉起杆子了,就在凤凰县城附近活动,猖狂一时……”

“啥!这向风真成精了?”秦飞虎吃了一惊。

飞虎帮大小匪徒无不面面相觑,只有白虎最平静,他说:“向风拉秆子并不意外,他天生就是个当土匪的料……”

“老三,向风已经是我飞虎帮的仇人,而今又拉起了杆子,如果不及时消灭,等他羽翼丰满了之后,只怕我飞虎帮再难有立足之地。”秦飞虎心中恼怒,向风割了他儿子的要害,导致他断子绝孙,这个奇耻大辱,不共戴天之仇恨还没有报,而今,向风又拉起杆子威胁到飞虎帮的地位,怎不让秦飞虎恼怒异常?

“大哥,我带些兄弟前去,干掉向风。”黑虎第一个跳出来道。

“大哥,我也一同前往。”黄虎也道。

“爹,我要去活捉向风,把他剥皮抽筋,千刀万剐,才解我心头之恨。”秦少虎咬牙切齿。

众土匪嚷嚷吵吵,只有白虎默不作声。

“老三,你有什么看法?”秦飞虎最看中的还是白虎,智勇双全,做事冷静。不像其余的兄弟,做事情只凭头脑发热,从不考虑后果。

“大哥,向风以山林为营,流窜无踪,要去找他,并不容易。但是,他的枪少人少,还不能成大事,现在也无法与我飞虎帮抗衡,而我们早已经买通了海县长,现在正是除掉凤凰县城黄霸天的好时机,海县长说了,除掉黄霸天,黄家的武器,金银我们各半,而且以后,我们互不侵犯……到时候,我们和海县长联手对付向风,何愁向风不死呢?”白虎慢条斯理地道。

秦飞虎点了点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黑虎道:“大哥,老三,就不知道海县长可不可靠?”

白虎胸有成竹:“他收了我们那么多金子,和我们自然是一条心了,他只是一个流水的县长,说走就走,只要能捞钱的事情,他没有干不出来的!”

秦飞虎哈哈一笑:“先收拾黄霸天,然后我们和海县长就是一家人了,再联手对付向风,有了黄家那些武器,我们的势力又可壮大不小,这年头,有枪有人就有一切……”

“对,到时候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向风?”黑虎也表示同意。

凤凰山中,向风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了五十人左右,都是一些贫苦百姓,李玉珠和他的丈夫王木匠也参加了凤凰帮,他们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有一口饭吃,不受人欺负就行了。

向猛是凤凰帮中的机枪手,这挺机枪是向风从飞虎帮中缴获的,上次警察大队围攻凤凰寨的时候,向猛拼死带出。

“老大,这机枪是好,就是子弹不多!要是子弹管够,我一挺机枪就能扫倒冉家一个壮丁团。”向猛对向风说。

现在凤凰帮上下都称向风老大。

“子弹……枪支……都是我们的眼前之急,老子正在想要到哪里去搞点弹药。”向风点了点头说。

“只有县城里冉家,黄家,警察大队有。”向猛眉开眼笑;“要不我们又去搞他们一回?”

“不行,现在去是羊入虎口,送死的事情,老子不干!”向风摇了摇头。

“怎么不行,我们前几次不都大获全胜吗?”向猛急道。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他们有准备了,说不定正安一个套子等老子上钩呢?”向风看了向猛一眼;“你不要急,子弹,早迟都有,让你打个够!”

两人说着话,其余的兄弟在树丛之中睡觉,忽然负责警戒的刘勇悄悄跑了过来道:“老大,发现一个背竹篓的人,要不要抢?”

向风瞪了他一眼:“那都是老乡,抢什么抢?我们要抢的是大老爷们的,懂吗?”

刘勇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不抢老乡的,但他进了山林……”

向风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进了山林,莫非是来打探我们消息的人?走,去看看……”

向铁柱也跳了起来。

向风示意他们安静,自己跟了刘勇,两人悄悄出去,果然发现一个戴顶草帽,背着竹篓的男人,不时东张西望,但手里却挥舞着一面白色的手帕。

“站住!”等那人一靠进,向风冷冷地喝道。

“是向风大当家吗?我是南云中!我是特意来拜山的。”来的人居然是凤凰县城万货行老板南云中,他显然听出了向风的声音,惊喜地道。

“老子就是向风。”向风闪了出来,收起步枪。南云中一脸笑容:“大当家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早迟必干出一番事业……所以,准备了点薄礼,请大当家的笑纳!”

所谓拜山,就是村镇大户或者做生意的老板,交纳一定的钱粮,得到土匪帮派的保护,简单点说,就是交保护费。

南云中放下背篓,背篓上面是几个小酒坛,向风已经有几天没酒喝了,眼前微微一亮,心中想:老子拉起杆子,你堂堂万货行的老板,几坛酒就想来打发老子,也太小气了吧!

“大当家的,我知道你喜欢喝酒,这可是贵州送过来的上好老酒,窖藏百年,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哟!”南云中双手捧着一坛酒,送到向风面前。

刘勇道:“老大……”他想提醒里面有没有毒药什么的。

向风却相信南云中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揭开盖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顿时心旷神怡,猛喝了一大口就放了下来。

南云中看他不喝了,忙道:“大当家的,怎么不喝了?”

向风道:“我有五十来个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酒自然要大家一起喝,刘勇,给兄弟们送过去!”

“是,老大。”刘勇过来提背篓。南云中一把按住背篓,笑道:“大当家的,酒不急忙喝,我还给大当家带来了最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向风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老子最想要什么东西?

南云中把几坛酒放在草丛中,背篓下面,是一个花布口袋,提出来的时候,沉甸甸的。南云中不慌不忙地打开,是一些大米。向风正在奇怪,他自然不会给自己带几颗大米来吧?

果然,南云中从大米之中一抓,就抓出了几发步枪子弹,向风一呆:这不正是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吗?

“南老板?你哪里来的子弹?”向风惊喜地道。

南云中微微一笑:“我们不是做点小生意吗?买几支枪防身,弄点子弹也就没什么稀奇了。但大当家的拉起杆子,我那几支破枪也没有用了,不如送给大当家的,请求大当家的给个方便,赏一口饭吃……”

向风哈哈一笑:“好,你当老子向风是朋友,老子向风就当你是兄弟,以后你的货物凤凰帮绝不动一个指头,如果飞虎帮要动,老子帮你揍他狗日的,倘若有一日老子打下凤凰县城,你的万货行照开……”

南云中鞠躬作揖:“先谢谢大当家的!”

向风正色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倘若被官府的人知道,你可是杀头的大罪!”

南云中道:“如今这个社会,官府腐败,民不聊生,横竖都免不了一死,我宁愿和大当家这样的草莽英雄打交道,就是死,也值得!”

向风哈哈一笑:“南老板放心,就是老子向风被千刀万剐,也不会出卖朋友的。”

南云中忙道:“我还有几支步枪,两百发子弹藏在城门外,天黑之后,大当家就可派人取回……现在城里的壮丁和警察大队已经被大当家的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出城门,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那些枪支!”

之后向风送南云中出了山林。

回来之后,向铁柱,刘勇,向金奎几人正在议论纷纷,担心那是一个圈套,周围有埋伏。但向风却道:“你们放心,这绝对不是一个圈套,就是一个圈套,老子也不怕!”

向风立刻带了二十人,悄悄往凤凰县城进发,之后向风让大家埋伏,自己亲自潜入城下的树林之中,果然找到了一个包裹,里面全是枪支弹药,向风大喜,一个人扛了回来……

凤凰县城群山环抱,俨然世外桃源一般。但凤凰县城有一种紧缺而且必不可少的物资:盐巴。一般的盐巴都从涪陵运到秀山县,再从秀山转运到凤凰。如果没有土匪横行,也不至于如此。因为有了土匪,运送盐巴就只能靠冉,黄两大家族武装保护。一次出动一两百人,一次运送一大批盐巴。

万货行的南云中也经营盐巴,但他的盐巴比较贵,而买盐巴的顾客也就是那些没有依靠的小姓人家。

今天是冉,黄两家押运盐巴的日子,两支队伍,一前一后,一百多条汉子,扛着步枪,一百多个挑夫,浩浩****而来。这样的阵势,飞虎帮也不敢轻易出动,毕竟,和这么硬的对手相拼是不明智的。

黄家是壮丁团团长黄彪亲自带队,而冉家则是冉豹,冉飞正副团长一起上,同行的还有警察大队的张白眼和小队长冉二狗,金贵。

冉豹站在前面吆喝:“兄弟伙,歇歇脚,喝点水,吃点干粮……黄彪兄弟,让你的兄弟们盯住后边,我的兄弟们盯住前面……”

那些挑夫个个累得不行,早就想歇息了,一听到冉豹这么喊,就把担子搁在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一地。

黄彪看了看地形,左边是山,有几十米高的斜坡,右边是低矮的灌木丛林。心中有些担心,于是走到冉豹的面前说:“冉豹兄弟,这个地方是飞虎峰土匪出没的地方,我们可不能在这里歇脚!”

冉豹头一昂,一脸不屑:“黄彪兄弟,你是被飞虎帮吓破胆子了吧?我们一百多兄弟,一百多条枪,还有三挺机枪,还怕什么?他飞虎峰的土匪敢来,我非打他们个落花流水不可!”

黄彪暗暗叫苦,他最了解这些家伙了,土匪没来的时候,尽说大话,土匪一来,比兔子还要跑得快!口里只好说:“兄弟,不是我胆小,黄冉两大家族的盐都在这里,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冉豹嘲讽地道:“黄家兄弟,你就是胆小怕事,万一出了意外?哪里那么多的意外?再说了,还有张大队长也在呢,他们可是堂堂正正的警察……”

张白眼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呢?”

“张队长,黄家兄弟担心土匪打劫呢!”冉豹说。

“土匪?哪里有土匪?什么土匪见了我张大队长,也要让三分!”张白眼牛气烘烘地道。

黄彪不想和这些外强中干的家伙多说什么,只是回头吩咐兄弟们:“精神点,聪明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给老子上……”

身后冉豹和张白眼满脸不屑地道:“黄老爷家的人就是胆小怕事,这样还怎么混下去?早迟要被黄老爷赶出门去……”

话音刚落,山顶上一阵枪声响了起来。

地下歇息的挑夫乱成一团,连滚带爬到山坡上的灌木丛中躲藏起来,黄彪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而冉豹和张白眼就扑倒在地上,喝令壮丁团和警察队架起枪。

那一阵枪声显然是对天而放的。

山顶上站起一条大汉高声喊道:“下面的人听着,我是凤凰帮三当家的,我们是仁义之帮,不杀人,只想要点买路钱,你们把最后面的十个担子留下,我就放你们走,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凤凰帮,不就是向风的匪帮?”黄彪吃了一惊;“他怎么跑到飞虎帮的地盘上来了?”

“管他向风还是向雨,兄弟们,给我冲,活捉向风,赏大洋一千,打死了也有五百……”冉豹一声吼,第一个跳起来往上冲,张白眼也怪叫着,十几个警察也表现得神勇无比。刹那间枪声大作,他们这么一打,黄彪也来不及多想了,只好命令黄家壮丁团也跟着冲杀上去。

结果很快,山顶埋伏的土匪就招架不住了,丢下几具尸体,逃之夭夭了。

冉豹得意万分:“啥子向风,他又不是铁打的,子弹一来,穿个窟窿,该死还得死……”一边说,一边举起驳壳枪,对准地上一具土匪的尸体连开了几枪。

张白眼斜着眼睛道:“向风才几个人,几条枪,胃口不小,居然敢劫我们的道,倘若他不跑,早被我们打成筛子了……可惜了那一千块白花花的大洋……”

“张队长,这里也有一两百块大洋,兄弟们,抬回去领赏。”冉豹兴高采烈,让壮丁团砍了几根木棒,抬了几具尸体回凤凰县城。

黄彪下山之后,挑夫们已经准备好了,经常有土匪出没,挑夫们习惯了,土匪一来就躲,一走又继续赶路,反正,大多的情况下土匪也不杀这些挑夫。

一路上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回到凤凰县城,天已经快黑了,黄彪清点了一下挑夫的担子,全部入库,只等明天再按照家庭分配。

黄彪回黄家院子向黄霸天交差,黄霸天很满意,下人给黄彪倒了茶。黄霸天赞许地道:“辛苦了!”

黄彪忙道:“老爷,不辛苦。”

黄霸天随口问了句:“一路上可顺利?”

黄彪摇了摇头:“我们在飞虎帮的地盘上遭遇到向风的凤凰帮打劫,被我们打跑了……”

黄霸天神色大变:“你看见向风了吗?”

“没有,那人自称是凤凰帮的三当家,只要我们十几个担子的货物,不过他们人不多,被我们一打,就跑了,冉豹还抬回了几具土匪的尸体……”黄彪如实说。

黄霸天若有所思:“向风居然敢拉着杆子跑到飞虎帮的地盘?可见向风这人是真的胆大包天……但为什么没有看到他的人呢?按理说,他的人不多,应该在一起的,这样力量也大,可他力量再大,也不应该打我们几百人的主意,那就不是胆子大的问题,简直是找死嘛!”

黄彪道:“我也觉得奇怪呀!不知道向风搞的什么名堂!”

黄霸天想不明白,叹息了一声道:“不管向风搞什么名堂,你们能安全回来就行了……这个向风,迟早是能成大事的……”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壮丁惊慌失措地撞进来,一路大叫:“老爷……老爷……”

黄霸天厉声喝道:“慌什么慌?天塌了还是向风打进来了?”

壮丁脸色惨白:“县长……带很多人……砸开了仓库的门……”

“什么?”黄彪勃然变色。

黄霸天一脸怒容:“走,去看看,黄龙呢?”

壮丁道:“黄……副团长……正和他们争论呢!”

黄霸天刚出门,就遇见黄夏从外面回来,一见黄霸天一脸怒容,忙道:“爹,您这是要到哪里去?”

黄霸天说了句:“仓库!”几个人就匆匆赶到,黄家的仓库距离黄家大院也就几百米,一会儿就到,只见仓库前黑压压全是人,剑拔弩张。一边是黄龙带领壮丁团端起枪,另一边则是海县长,冉天明,警察大队,还有冉家壮丁团。

“海县长,冉署长,你们带这么多人到我仓库干什么?”黄霸天迎了上去,惊讶地问道。

海县长一脸莫测高深的样子,冉天明则阴沉着脸,冉家壮丁团虎视耽耽,只有张白眼趾高气扬:“黄……老爷……黄霸天……我们警察大队接到线报,说你勾结凤凰帮土匪投头子向风,偷运烟土……勾结土匪与土匪同罪,贩卖烟土,这是杀头的大罪……”

“闭嘴,简直是血口喷人!”黄霸天一声怒喝:“我黄霸天两代家业,从没勾结过土匪,更没有贩卖过烟土这类罪大恶极,伤天害理的事情……”

海县长拍了拍手:“黄老爷说得好,勾结土匪,贩卖烟土都是罪大恶极,伤天害理,我们只是接到线报,所以才带人过来查看!”

黄霸天道:“海县长,冉署长,线人呢?请先让线人出来,让黄某人看看。”

冉天明不冷不热地道:“为了保证线人的生命安全,暂时不能叫他出来,不过,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睛,不容我们不信,只能到黄老爷家的仓库查看,但你的壮丁持械抗拒……”

黄霸天心中咯噔一跳:县长,署长来了这么多人,难道我仓库里真有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人存心陷害自己?

黄霸天看了黄彪一眼,问道:“黄彪,今天挑回来的盐巴可是你亲自验货的?”

黄彪连连点头:“老爷,是我亲自验货的,一个一个,绝对没有半点疏忽。”

黄霸天转身问海县长:“县长大人,你也听说了,我的人说他亲自验货的,都是盐巴,没有别的。”

海县长嘿嘿一阵冷笑:“我也相信黄老爷是正经人,不会和土匪勾勾搭搭,更不会贩卖烟土祸害乡邻,但黄老爷要堵悠悠之口,只能把货物搬出来,让大家看看,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我也不好为黄老爷说话。”

黄霸天感觉事情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还要严重,但当务之急,也是需要查看一下那些货物,于是他对黄龙道:“你带人进去把货物搬出来,让海县长和冉署长看个究竟……倘若有人诬陷黄某人,黄某人和他没完……”

“慢,黄老爷,你的人进去搬货怎么行?让警察大队的人进去!”海县长道。

“好,开门。”黄霸天一声吼;“等查验过后,老子才和你们好好算帐。”

张白眼带着人冲进仓库,黄彪脸色惨白,颤声道:“老爷……我总觉得事情蹊跷,会不会有人故意陷害我们?”

黄霸天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先看看再说……究竟搞的什么鬼?”

十几个警察拖着十几个口袋出来,拔出刀来,割破袋子,只见白花花的盐巴散落在地上,中间赫然是一包包烟土。

“是烟土。”张白眼得意地叫了起来;“大批的烟土……”

“啊……”黄彪惊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情?”

黄霸天也顿时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情?”

黄龙和黄家壮丁团都大惊失色,而冉家壮丁团却齐声愤怒地吼了起来:“黄霸天贩卖烟土,黄霸天贩卖烟土,该死!该杀……”

海县长和冉天明得意地笑起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黄彪发出了一声吼:“老爷,我明白了,他们才是和土匪勾结,贩卖烟土的家伙,他们这是栽赃陷害老爷,老子和他们拼了……”

黄彪拔枪,他的枪还没有拔出来,警察大队的枪一起开火,砰砰砰!哒哒哒!居然有轻机枪的扫射声……

黄霸天顿时身中十几弹,身体一阵摇晃,扑倒在地,他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好……毒……”

黄彪也被打中,他身边的十几个壮丁无一幸免。

冉天明的警察大队和壮丁团早有准备,才先下手为强,一举得手。

海县长大喊:“黄家壮丁们,你们不是主谋,我们既往不咎,不要抵抗,抵抗者死……”

本来仓库前的黄家壮丁也不多,死伤一大半,剩下的自然不敢抵抗,丢枪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