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公安局,深夜,置留室忽然热闹了起来,十几个街头斗殴的混混被分别关进了几个房间。
有三个混混被关进了枪手的置留室里。
这三个混混衣服已经被撕扯破烂,血迹斑斑,显然经过一场惨烈的搏斗。
枪手戴着脚镣手铐,淡淡地看了三人一眼,三人也一眼就发现了他。
“大哥,洋鬼子。”一个瘦猴模样的对另一个魁梧高大凶狠的人说。
“可能是假洋鬼子吧!”另一个斜眼阴阳怪气地说/
“妈的,老子最恨有人装逼了,中国人染了几个杂毛就冒充鬼子,兄弟们,给点颜色让他装。”大哥显然平时欺男霸女习惯了,一声吆喝,三个人冲了上去,不由分说,拳脚相交。
枪手虽然戴了脚镣手铐,要对付这三个混混,易如反掌。但是,他并没有还手,口里却破口大骂:“我操你祖宗,我操你妈。”
“大哥,洋鬼子要操你祖宗呢!”斜眼火上浇油。
“狗日的洋鬼子,想操我祖宗?给老子狠狠地整。”大哥怒火中烧。
拳脚如暴风骤雨。终于惊动了外面的警察,几个警察打开门冲了进来,喝令三个混混蹲在一边,一看枪手满脸鲜血,倒在地上,气若游丝一般。
“不好了。”一个警察惊叫起来:“这个人怕活不过来了。”
“送医院急救吧!”另一个警察说。
“不行,这个人是重犯,先请示局长。”一个警察匆匆出去打电话请示局长,另几个警察控制现场,三个混混抱着头蹲在一边。不多久,李大强带领几个警察赶来,检查了一下枪手的情况,果断地说:“立刻送医院抢救。”之后李大强踢了一个混混一脚,厉声道:“你三个家伙胆大包天,等一下回来慢慢收拾……”
警察呼啸着把枪手送到医院急救室。
“病人的脉搏不稳,瞳孔放大,呼吸微弱,送手术室紧急抢救。”医生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说。
“警察同志,请把手铐打开一下。”护士说。
“不行,这是一个危险的犯人。”李大强说。
“现在他是一个垂危的病人,你不把手铐打开,我们怎么抢救?”医生严肃地说。
“好吧!”李大强犹豫了一下,把枪手的手铐脚镣打开。
“请你到手术室外面等候。”医生对站在一边的李大强说。
“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我就在外面。”李大强说了声,转身出了手术室。
正在紧急抢救之中的枪手忽然睁开了眼睛,那个正在给他扎针的护士惊叫起来:“诈尸了……”
花容失色,连滚带爬。
几个医生还没有反应过来,枪手翻身而起,一跃就撞开了手术室的窗户,翻了出去。
手术室在医院的五楼,枪手贴着墙壁,嗖地一声,滑落到地上,然后才听到上面传来枪声。
枪手一声冷笑:中国警察,再见。他看到路边停靠着一辆小货车,不慌不忙地过去,一拳就打破驾驶室车门的玻璃,上了车,从方向盘下面把打火线扯了出来,一分钟不到,车就发动了起来。
更让他高兴的是,驾驶室里居然有一部手机。
“幽灵,我是枪手,我出来了。”枪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有没有尾巴?”电话里有了应答。
“我已经甩掉了……”枪手仔细地观察了一阵才道。
“现在按我说的路线走,我安排人来接应你……”幽灵上校冷静地道。
“好。”
距离西海六十多公里有一座煤山,山上到处是被废弃的煤窑,幽灵上校,开膛刀,影子,雄狮就在一个煤窑的深处。
枪手被影子带到这里。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幽灵上校淡淡地问了句。
枪手把自己逃出来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得意地道:“在中国,还没有能关得住我们的地方!”
雄狮哈哈大笑。
开膛刀一言不发。
幽灵上校微微一笑:“你是警察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你带路,找到我们,中国人这一招叫欲擒故纵……”
枪手脸色大变:“上校……”
“我们也想救你出来,但是西海警方戒备森严,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机会,而今,正好将计就计……”幽灵上校说。
黑寡妇从煤窑外悄无声息地进来。
“有没有发现追踪而来的警察?”幽灵上校问。
“没有。”黑寡妇说。
“没有?不可能吧!”幽灵上校犹豫了一下。
“如果有,也是极少数的,而且,是我无法发现的。”黑寡妇一张脸如冰一般冷,雪一样苍白。
幽灵上校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这次我们的行动遇到了点小麻烦,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们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么厉害的对手,特别是那个女的。”雄狮说。
开膛刀和影子都点了点头。
“那个女警察叫杨雪,我看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枪手心有余悸:“怎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中国有过这么厉害的特种部队?”
“那是秘密。”幽灵上校淡淡地道:“我了解的中国特种部队不输任何一个国家的特种部队!”
几个人沉默。
“但是我们既然来了,该做的事情还得做,我们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断了大家的财路。”幽灵上校缓缓地看了大家一眼:“山口昌一已经死了,我自己会给山口浩男一个交代,但是那个中国女警察杨雪还活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已经来了……”
几个人的心中一凛。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幽灵上校分析得不错,枪手的确是西海公安局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以他引出幽灵上校,跟踪而来的只有五个人:晏冬,杨雪,林玲,江蓝,郭丽丽。晏冬用的是柳依依的武器……
“林玲占据制高点,杨雪跟我左边包抄,江蓝,郭丽丽从右边搜索前进。”晏冬用手势下达了命令。
此刻已经是黎明,黎明之前最黑暗的那一段时间。
林玲几个虎跃,已经趴在一个山崖上,架好狙击步枪,推弹上膛。用红外线瞄准仪仔细观察。
六个红点出现。
“发现目标,六个人,正前方,一千五百米距离,迎面而来。”林玲报告说。
“埋伏,等敌人送上门来。”晏冬一声令下。江蓝,郭丽丽迅捷无声地埋伏起来。杨雪和晏冬趴在一起,她悄悄地扭头看了晏冬一眼,心里莫名其妙地跳动了一下。
而晏冬刚好扭转头看了她一眼。
杨雪忙把目光移开,脸上红晕泛起。
“把望远镜给我。”晏冬没有察觉她心中的细微变化。
“是。教官。”杨雪爬到晏冬的身边,把自己的望远镜递给晏冬,晏冬轻轻地探出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然后把望远镜递给了杨雪:“你是苍狼闪电突击队的队长,你指挥这次战斗。”
“教官!”杨雪欲言又止。
“我现在是你的士兵。”晏冬严肃地说。
“是,教官。”杨雪拿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阵,活动的目标比隐藏的目标更容易被发现,幽灵上校六个人的一举一动完全在五人的掌握之中。
“等敌人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子之后,听我的命令开枪,尽量多留活口。”杨雪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收到。”
幽灵上校六人从窑洞里出来,幽灵上校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他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喃喃地说了句:“怎么可能?”
“上校,他们并没有来。”黑寡妇冷冷地说了句:“我们都是世界各国最精锐的士兵,可能几个小小的警察根本就无法跟上我们呢?”
“你错了,据我所知道,中国陆军有一支特种部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特种部队……”幽灵上校微微地叹息了一声。
“什么部队?”开膛刀忙问。
“苍狼特战大队。”幽灵上校沉默了片刻,才悠悠地道:“如果我们的对手是他们,那么,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我知道苍狼特战大队,越南,缅甸,老挝的毒枭最恨的就是这个大队,十几年前,缅甸大毒枭李云南悬赏一百万买特种部队士兵的人头,而特种部队教官的人头是一千万一颗……”影子说。
雄狮,枪手惊疑不定:“中国的特种部队能有这么厉害?”
“雄狮,影子,你们两人开路,枪王,黑寡妇居中,我和开膛刀为最后一组,每一队之间相隔两百米,一旦发现情况,立刻开枪。”幽灵上校稍微想了一下,立刻布置了行动方案。
行动立刻开始。
煤山上光秃秃的,泥土也是黑色的,而且都是一些稀薄的浅草,没有一颗大树。土地坑凹不平,在行动之中利于隐蔽躲藏。
杨雪静警地观察着,她已经看清楚了幽灵敢死队的意图,就是中了埋伏,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2号,把最前面两个目标放出两百米之后开枪,3号,5号,负责狙击中间的敌人,教官,和我负责最后面两个……”杨雪下达了命令。
“收到。”
雄狮和影子身手迅疾矫健,两人交替掩护,却并没有发现敌人的影子。
“这一次,可能是上校多疑了。”雄狮不以为然地对影子打了个手势。
“上校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我们小心一点。”影子认真地回了个手势。
“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发现。”雄狮大胆地探出头,满不在乎:“上校是不是太小心了?有的时候,太小心了也会误事。”
他的话刚落,噗地一声,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硕大的头颅,脑浆迸裂。旁边的影子被飞溅了一脸。他的人本能地翻滚到一边,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地响了起来。
与其同时,枪声大作,居中的黑寡妇被乱枪打成蜂窝状。
“上校,我们被袭击了,雄狮已经完了。”趴在地上的影子惊恐地报告。
幽灵上校冷冷地道:“好,我们杀出去!”
影子发疯一般地往前翻滚,手中的冲锋枪胡乱地扫射。埋伏在高处的林玲不慌不忙地移动枪口,手指微微一动,一颗子弹,冲出枪膛,正在翻滚的影子忽然感觉大腿上一麻,浑身的力气瞬间就泄露出去。他低头一看,自己的一条腿已经横飞出去。
影子一声大叫,顿时昏迷了过去。
枪手手中并没有狙击步枪,只有一把短枪,他的威力就大大地打了个折扣。江蓝,郭丽丽两人刚把黑寡妇解决掉,一左一右围攻上来。枪手短枪连发,子弹总是擦过江蓝的身体,没如泥土之中,泥土纷飞。
郭丽丽一声大吼。腾空而起。枪手听到身后劲风破空之声,猛回头,掉转短枪。还没有扣动扳机,郭丽丽的旋风腿已经横扫到他的手腕之上,短枪脱手飞了出去。身体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枪手来不及翻身,郭丽丽已经落在他的身上,膝盖重重地在枪手的背心上一顶,枪手一声惨叫,痛切心肺……
晏冬和杨雪飞跃而起,闪电一般扑了上去。幽灵上校和开膛刀也同时翻跃而出,四人的枪同时响起,子弹横飞。但是四个人同时落在地上,翻滚,隐蔽,子弹都没有打中。
幽灵上校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浑身微微一震。
晏冬也呆了一呆。
幽灵上校低声对开膛刀道:“回山洞。”
晏冬同时虎吼了一声:“抓活的。”
也就在那一瞬间,几颗手雷扔了过来,晏冬和杨雪飞身跃开,卧倒。眼前却是一片烟雾,原来是几枚烟雾弹。
杨雪和晏冬趴在地上,手中握着冲锋枪,一边翻滚。烟雾里子弹乱飞。
林玲虽然在高处,眼前一片大雾,也失去了目标。
江蓝也翻滚过来。
烟雾薄了,却不见了幽灵上校和开膛手。
“他们逃进了山洞,”杨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山洞口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尘土弥漫,山石垮塌……
“教官,敌人炸塌了洞口,我们该怎么办?”杨雪看了一眼晏冬,感觉晏冬有些失神落魄,他怎么了?他可是苍狼特战大队的教官,铁铸的男人,没有什么可以动摇他的心……
晏冬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地把目光移到已经完全封闭的洞口,冷静地说:“我估计,窑洞有另外的出口,先报告总部来处理这里,我们继续搜查……”
杨雪报告了总部,大批的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在警察处理现场的时候,杨雪,林玲,晏冬,江蓝,郭丽丽五人开始沿山搜查……
煤窑的深处,一个节能电棒亮着,几块木板排在一起,幽灵上校用手拍了拍木板,淡淡地说:“我们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我们是不是找条出路出去?”开膛刀抹了一下额头,上面满是汗水与灰尘,问。
“不急。”幽灵上校平静如水。
开膛刀欲言又止。
“其实我们应该庆幸一下,因为我们居然活了下来。”幽灵上校淡淡地说。
“是吗?”开膛刀惊奇地道。
“因为她们就是苍狼特战大队,只是我想不到苍狼特战大队居然有了女兵。”幽灵上校说。
“你怎么知道?”
“苍狼特战大队的标志是他们腰上的军刺,世界上最狠毒的刺刀。”幽灵上校说。
“我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刺刀。”开膛刀说。
“如果你的刀对付一把刺刀,你能想到什么结果吗?”幽灵上校忽然问。
“当然是我一刀开膛。”开膛刀骄傲地道。
幽灵上校点了点头:“证明的机会一定有,如果你不想死在刺刀之下,就好好睡觉,越是困难的时候,我们越要休息好。”
“是。”
幽灵上校关了节能电棒,合衣服躺在木板上。开膛刀躺在他的旁边,黑暗之中,他听到幽灵上校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西海街头,一张醒目的协查通告:幽灵上校,开膛刀,此二人为极度危险境外犯罪分子,广大市民如果发现二人行踪,请立刻拨打报警电话110。如果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分子,公安机关将奖励五万元……
冷风站在协查通告前,目光从幽灵上校的画像移到开膛刀身上,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整理了下衣服,叹息了声:“哥当年和你一样酷啊!”
然后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五万元上面……
冷风是一个退役军人,除了熟悉军械和一身功夫,再没有什么谋生的职业技能。以前他给童中仁当保镖,收入不菲,但是他花钱如流水,并没有什么积蓄。童中仁被抓之后,他就失业了,囊中羞涩,洗浴城的相好女人多次打电话叫他前去捧场,他都不敢去!
“五万块,妈的,让我碰上他们就好了……”冷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百无聊赖地在街头闲逛到深夜,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他的出租屋是两房一厅的套房,以前有钱的时候也不觉得一千多块有多重要,现在没钱的时候才真要命,已经拖欠了半个月的房租。冷风一头倒在沙发上,恨恨地道:“总有一天,老子要发大财,然后买了这房子,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门铃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找我?”冷风拉开门,猛地就怔住了,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静如石头。另一个穿着黑色的风衣,冷酷如冰。这两个人,就是他刚才还想遇到的幽灵上校和开膛刀。
五万块,居然送上门来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们为什么来找自己?
开膛刀已经冷冷地闯了进来,冷风退后了一步,在开膛刀靠近他的那一瞬间,冷风出手擒拿住开膛刀的左手腕,用力一扭。开膛刀的人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把刀拔了出来。
一阵冰冷贴着冷风的胸掠了过去。
开膛手稳稳地站在屋子中间。
冷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落在脚下,顿时浑身一颤,如果开膛刀的刀再往下半寸,那么,自己的皮肉就少了一大块。
开膛刀不慌不忙地把刀插回了腰间。
“朋友,我们刚才看到你对协查通告很感兴趣,所以,就冒昧地来打扰了。”幽灵上校淡淡地道:“我是幽灵上校,这位是我的兄弟开膛刀。”
冷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过他已经很平静,毕竟,这两个人要杀自己,易如反掌。所以,他苦笑了笑说:“我不是对两位有兴趣,我是对那五万块钱有兴趣。”
“这么说我们有共同语言了。”幽灵上校进了门,把门关上:“兄弟,你的身手不错,又喜欢钱,和我合作一次,如何?”
“两位可是做大事情的人,我一个小小的保安,能和你们合作什么?”冷风问。
“我们在你家住几天,办点事情就走,你给我们买点生活用品……西海公安局承诺给你五万,还不一定能够兑现,我给你一百万,先预付50万。”幽灵上校把一张银行卡和一叠钞票放在茶几上。
冷风眼睛顿时一亮。
“这些现在都是你的!”
冷风拿起那一叠钞票,不用数也知道是一万。
“你可以先到银行柜员机上查一下,密码是六个7。如果你能帮助我们找到一个人,我另给两百万,如何?”幽灵上校微微看了一眼冷风。
冷风恍若梦中一般。
“我现在就给两位买生活用品。”
“好,我们等你回来。”
冷风拿着钱和银行卡出了门,站在门口,他忽然回头问了句:“两位,你不怕我出卖你们?”
幽灵上校淡淡一笑,开膛刀面无表情。
冷风刚转身,幽灵上校却说了句:“兄弟,你难道不怕事情做完之后我们杀了你?”
冷风回头,点了点头:“怕,不过,我更怕没有钱。”
幽灵上校挥了挥手。冷风出了小区,先到银行自动提款机上查了那张卡,反复地数过那串数字后面的零,不错,五十万,这么多的钱,这么容易就进了自己的口袋,还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去做?冷风决定了,大胆地赌这一回,赚了大钱就远走高飞……
“你们要找什么人?”从超市买了生活用品回来的冷风迫不及待地问。
“一个女人。”幽灵上校把杨雪的相片推到冷风的面前。
冷风看了一眼,心里狂喜:这不是童瑜让我暗中保护的女人吗?对了,童中仁父子贩毒被抓了,这些人找她有什么目的?但是他知道该问的才能问,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冷风脸上却若无其事:“原来是一个女人……嗯!还是一个美女!”
“你找到她住什么地方,或者你在街头看到她,通知我们一声,然后,两百万就是你的。”幽灵上校轻描淡写地道。
冷风强捺住自己心中剧烈的跳动,点了点头:“好,看在钱的份上,我会尽心尽力的。”
“合作愉快。”幽灵上校淡淡地道。
冷风对西海大街小巷了如指掌,他先到公司,杨雪已经不在公司上班了,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杨雪和李大强在一起。李大强是刑警,冷风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冷风不知道杨雪的身份,还以为杨雪移情别恋了。
其实李大强和杨雪是便衣巡逻。
夜深之后,李大强把杨雪送到一个小区之后离开,冷风已经跟踪而来,确定了杨雪在五楼503房间。
冷风本来想回去告诉幽灵上校,但是转念一想:对付一个女人,还不是翻掌之间的事情?我把她捆了,提回去给幽灵上校,别人也会看得起我……
冷风看杨雪的房间灯亮着,如果自己去敲门,她不一定开。抬头一看,五楼并没有防盗窗,而且这小区最高也只有八层。
冷风上了天台,用一根绳子滑了下去,从窗户翻进了厨房,再到客厅,只见卧室的门是虚掩的,杨雪刚刚洗浴完毕,正在用吹风吹头发,腰上仅仅裹着一条浴巾,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
冷风推开门闯了进去,迅雷不及掩耳,他想把杨雪先捆起来,换了两百万再说。不过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杨雪的身体,杨雪的身往旁边一闪。冷风扑了个空。杨雪飞起一脚,把冷风踢到门角,不等冷风爬起来,杨雪一只脚已经踩在他的脖子上。
冷风被摔得晕头转向,而且动弹不得。这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但是杨雪很快就把脚收了回去,因为她认出了冷风。
“你来干什么?”杨雪冷冷地问。
“我是来保护你的。”冷风现在才明白这两百万并不好赚,不过他并不傻,很快就回过神来。而且,杨雪也不知道他真实的来意。
杨雪一怔:冷风以前的确是童瑜派来保护自己的。
冷风慢慢地爬起来,头上摔了一个大血包,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啊,我看走了眼,你这么厉害的女人,还需要别人来保护吗?”
“老实交代,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杨雪冷冷地问。
“我刚才看到你和李警官在一起,我家少爷虽然进了监狱,但是他很快就会出来,少爷让我暗中保护你……”冷风眼睛一动,说。
杨雪哭笑不得:“以后不需要你保护我了,给我立刻滚出去。”
“好,我滚。”冷风求之不得。
冷风拉开门,杨雪站在他的身后,冷风还没有出门,门外忽然闪电一般掠进了两条人影,一个抱住杨雪,杨雪反一个抱摔,把这个人摔倒在地板上,但是这个人却并没有松手,两人是一起倒下的,另一个人手在杨雪面前一扬,一股浓烈的气息扑了了杨雪的鼻子。
杨雪暗叫了一声:不好。手上已经没有了力气。恍惚之中,只看到两双阴险的眼睛在面前晃动……
冷风吃了一惊,也嗅到一股气息,脚下一软,就滑倒在地上,耳朵边是一个冷酷的声音:“两百万给你,到地狱去花吧!”
冰冷的刀锋无声无息地刺进了他的胸,往下剖开,他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内脏滚落而出,没有疼痛,只有冰冷……
来的人正是幽灵上校和开膛刀。
幽灵上校和杨雪缠斗,开膛刀用乙醚麻醉了杨雪。
幽灵上校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刚才杨雪那一摔可不轻,如果不是开膛刀帮忙,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苍狼特战大队,永远是最优秀的特种士兵!”幽灵上校轻轻地说了句。
开膛刀点了点头。
“做完了这一单生意,我永远不会再到中国来。”幽灵上校沉默了很久,才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也一样。”开膛刀说。
第二天上午,李大强联系杨雪,电话响着却一直无人接听,起初李大强还没有在意,等多拨打两次之后,李大强就预感到有什么不妙。
他到了杨雪的房间,轻轻一推门,就看到地上躺着,已经被开肠破肚的冷风。
李大强立刻通知了指挥部。
林玲,江蓝,郭丽丽,晏冬都赶到了现场。
仔细地勘察了现场的情况,杨雪的军刺和手枪不见了,她的冲锋枪和其它武器在公安局集中管理。现在也只有冷风一人的血迹。
“杨雪被幽灵上校和开膛刀绑架了。”晏冬平静地分析说。
“教官,她的身手你应该知道,怎么会被人轻易绑架走?”林玲不解地问。
“现场并没有激烈搏斗的痕迹,可能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她中了乙醚麻醉,否则,无论是什么高手,现场也会留下痕迹。”晏冬肯定地道。
江蓝和郭丽丽忧心忡忡。
“杨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相信她一定能把幽灵上校的去向传回来……”晏冬信心十足地道:“因为她是苍狼特战队员……”
黑夜,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在哪里?
是不是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上?
还是在母亲的怀抱里?
杨雪悠悠苏醒过来,头脑一片恍惚,手脚酥软,没有一点力气……
很快,她就明白了,自己是躺在一辆车的后厢之中,车还在飞驰。里面铺了一张席子,自己的身上盖了条毛毯……然后她慢慢地想起自己和幽灵上校,开膛刀搏斗的时候被麻醉昏迷。自己还在两人的手中。
杨雪动了一下,浑身没有力气,手和脚是自由的,现在只等恢复了力气,再见机行事。她是一个经历过特种训练的军人,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无论面对任何艰难,都能保持冷静平稳。
车忽然刹住,后厢门“咣当”一声被拉开了一半,一阵凉风灌了进来。杨雪眼前一亮,在黑暗里太久,忽然面对光线,就很不适应。
她也清醒了很多。
“把衣服换上。”一包衣服扔在杨雪的身上。
杨雪挣扎坐了起来,只见开膛手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依然裹着浴巾,毕竟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年轻女人,唯一的弱点暴露给了敌人。心里微微有点慌乱。低头一看是一套迷彩服装,就扯过来换了。
“好了没有?”开膛手问了句,并没有转回身来。
杨雪脸微微一红:这个歹徒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却并不乘人之危。也算有点男人风度。
她暗暗活动了一下,手和脚的力气并没有怎么恢复。
“好了没有?我要转过来了……”开膛刀一边说,一边慢慢地转过身来,杨雪冷静地看了他一眼,他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杨雪,然后跳上了车。
“对不起了。”开膛刀避开杨雪的目光,有些慌乱地抓起杨雪的手,给她戴上手铐,这个手铐和一般警察用的手铐不一样,更坚固,中间连着一条三尺长的粗铁链子。由此可以看出,幽灵上校对她特别小心。
“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对我说。”开膛刀从后面把车门拉上,留了一条缝隙,让里面不那么暗。然后他坐在杨雪身边,把铁链条的另一端扣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你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杨雪不慌不忙地问了句。
“缅甸。”开膛刀道。
“为什么抓我?”杨雪想了想,问。
“我们只是雇佣军,幽灵上校是我们老板,他在世界各地有很多兄弟,这次雇佣我们的是一个日本财团,两个目的,第一就是营救被你们抓获的山口昌一,第二就是杀你。山口昌一已经死了,老板不好交代,就活捉了你……”开膛刀居然如实相告。
杨雪淡淡一笑:“给你们多少钱?”
“一千万美金。”开膛刀说。
“原来我值这么多钱,怪不得你们不杀我,哼!我很想看看你们的雇主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舍的这么大的血本……”杨雪反倒全身轻松。
“你会见到他的。”开膛刀迟疑了一下,继续说:“你放心,你不会有危险的!”杨雪看他的表情有点奇怪,而是想说什么始终没有说出来。
一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几天三人已经弃车,在深山密林之中步行,幽灵上校走在前面,幽灵上校背着一把捷克制造的火力猛烈的M4型卡宾枪,几副弹匣,腰上挂了几颗手雷,一把瑞士军刀。杨雪发现他对丛林地形非常熟悉,几乎从来没有走过多余的路。
杨雪暗暗吃惊:幽灵上校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开膛刀和杨雪在一起,杨雪的军刺和手枪都在他的身上,他身上没有冲锋枪,不知道有没有携带手雷。杨雪可以感觉开膛刀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且他的目光总是偷偷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丛林之中,阴森潮湿,落叶堆积,瘴气弥漫。
前面的幽灵上校忽然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开膛刀如一只豹子一般,一手捂住杨雪的嘴巴,另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的人按在了地上。杨雪并没有反抗,开膛刀松了松手,在她的耳朵边低声说:“不许出声,不要逼我对你下狠手。”
杨雪感觉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前面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是一支巡逻的边防武警战士,五六个。看不到他们的面孔,只能看到他们脚上的解放鞋。
杨雪没有喊,因为她很清楚,五六个巡逻的武警战士,根本不是幽灵上校和开膛刀的对手,自己一喊只能枉送了他们的性命。
几个巡逻的武警战士没有发现三人,从三人面前走过,渐渐走远。
幽灵上校无声无息地攀上一棵树,静静地观察了良久,才落下来,对开膛刀做了一个继续行动的手势,开膛刀放开杨雪,低声道:“起来吧!”
他的额头大汗滚落,用手胡乱地抹了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大花脸。
杨雪冷冷地道:“你紧张什么?这么紧张就不要杀人!”
开膛刀看了一眼杨雪,说:“我不是紧张自己。”
“那你紧张什么?”杨雪奇怪地道。
“我害怕你喊,那样,我真会杀了你。”开膛刀又抹了一下满头的汗水,渐渐平静了下来……
杨雪没有说什么。
三人继续在丛林之中穿行。
中午,杨雪听到前面幽灵上校说了句:“过了那道山岭,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那是一道只有低矮灌木的山岭,很多地方**出青色的岩石,把山林分成两半,一块醒目的界碑上面有两个红色的大字:国境。
北面是中国,南面是缅甸。
开膛刀拉着杨雪,飞一样越过了国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神采飞扬:“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中国特警的追踪了,说实话,在别的国家行动,我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杨雪冷笑。
“先休息一下。”开膛刀先坐了下去,拿出干粮和水,先递给杨雪,杨雪也不客气,一边吃,一边暗暗观察幽灵上校。幽灵上校也感觉到杨雪在注意他,却若无其事。
怎么才能把这两个人制服?或者把他们除掉?现在要除掉开膛刀应该容易,但是幽灵上校,杨雪没有绝对的把握。
她需要一个机会。
杨雪需要等待或者制造一个动手的机会。
休息了一阵之后,杨雪站了起来,开膛刀明白她的意思,两人转到一丛灌木前,开膛刀背对着杨雪,一手牵着铁链条,另一只手已经握住刀柄。毕竟,他要提防杨雪。
他很清楚,杨雪的平静下面隐藏着熊熊的烈焰。
杨雪蹲下去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灌木上,悬挂着两条小花蛇,距离她的脸不过几寸远。身子如弓一般,蛇蕊微微颤动着。
这是剧毒的五花蛇,就是一头大水牛被咬上一口,几分钟也会被毒死。
杨雪没有动。
开膛刀没有听到杨雪的动静,悄悄扭头看了一眼,他也看到了那两条毒蛇。
“别动。”开膛刀低声说。
一阵风吹了过来,两条蛇在灌木上晃动。
也就在那一瞬间,开膛刀的右手松开了刀柄,如闪电一般挡在杨雪的面前,左手把杨雪往后一拉。两条毒蛇也发起了攻击,却被开膛刀的右手横扫了出去。
开膛刀哼了一声。
响声惊动了不远处的幽灵上校。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手里的冲锋枪口对准了杨雪的脑袋,厉声地道:“不许动。”
“他被毒蛇咬了。”杨雪冷冷地道。
她已经看清楚开膛刀的右手背上有两个小黑点,而且在迅速地蔓延。
“扎住手腕。”幽灵上校并没有丝毫慌乱,可见他对丛林之中的危险早有心理准备。他的枪口依然对准杨雪,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包:“用嘴巴把蛇毒吸一下,然后上药。”
开膛刀左手掐住右手腕,大口吸了几下,然后把药粉抖在伤口上。再拔出刀,割下一条衣服,把手腕捆住,阻止蛇毒沿着血管蔓延。
“躺下。”幽灵上校对开膛刀说了句,然后命令杨雪:“走过去,打开我的包。”
杨雪依言,打开幽灵上校的背包,心中一颤,他的背包里的急救药品和自己训练的时候配备的一模一样。
在南疆的丛林之中执行任务,最主要的预防毒蛇。
“拿药给他吃!”幽灵上校冷冷地道。
“哪一种?”杨雪故意问。
“难道你们教官没有告诉你吗?”幽灵上校反问道。
杨雪拿了一瓶内服的药给开膛刀喂下,开膛刀低声说了声:“谢谢。”
后面传来幽灵上校一声微微的叹息……
休息了几个小时,开膛刀可以走路了,这一次是杨雪搀扶着他,幽灵上校走在后面,在缅甸的丛林里穿行了两天,上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公路,说是公路,实际上就是一条可供摩托车行走的小路,杂草丛生,但是比起丛林之中的路那就是天上地下了。
一路上还是没有见到过一个人。
第三天,终于见到了炊烟。
那是一个在荒山野岭的小村庄,三人快进村庄的时候,忽然就窜出十几条端着各种武器的汉子,这些人穿的都是迷彩服,解放鞋,没戴帽子,说是军人,又不像军人,说不是军人,个个手中有武器。
这些人把三人团团围住。他们的眼睛都贪婪地落在杨雪身上。
因为杨雪是一个女人。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幽灵上校显得格外平静:“我是李云南司令的朋友幽灵上校。”
“原来是幽灵上校啊?司令说这些天您要来的,今天果然来了,我们等您好几天了……”为首的一个汉子用云南方言恭敬地对幽灵上校说。
“路上出了点事情,麻烦兄弟们带路。”幽灵上校淡淡地说。
缅甸是一个地方武装割据,混乱的地方,各自为王。这些地方势力靠种植,贩卖毒品积累了大量财富,又买了大量的武器武装自己,势力愈发强大,根本不把政府放在眼中。李云南是中缅甸混血,当地的名字叫卡瓦里,父亲曾是国民党溃逃的团长,在丛林之中称霸已久。缅甸政府多次围剿,均以失败告终。
幽灵上校和李云南关系不错,司令下的命令,这些小兵如何敢违抗?
一个小兵开了一辆拖拉机过来:“上校请上车。”
幽灵上校上了车,一个小兵看到开膛刀用铁链条牵着杨雪,想摸一下杨雪的屁股,不过他的手还没有伸过去,杨雪一侧身闪过,飞起一脚,这个小兵嗷地一声惨叫,捂着身子呲牙咧嘴地蹲了下去。
旁边的小兵们一起哄笑。
“娘的,老子一枪毙了你个西瓜。”这个小兵恼羞成怒,挣扎起来端起枪。开膛刀唰地拔出刀,把他的衣服一件件剖开,冷冷地道:“你开枪试试,我保证你开膛破肚!”
那个小兵惊得目瞪口呆。
杨雪和开膛刀上了拖拉机,拖拉机就突突地开了起来。
又经过一天的颠簸,终于到了李云南的云山大本营。
两个哨兵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拖拉机司机的证件,然后放行。
拖拉机达达开进了军营。
李云南的大本营在山林之中,到处是高高的木楼,楼上是荷枪实弹的哨兵,明碉暗堡遍布,山炮隐藏在杂草之中,只露出长长的炮杆。还有几辆在俄罗斯已经被淘汰的重型坦克。摩托车,拖拉机,吉普车,大卡车都是清一色的中国制造。
士兵们穿的都是迷彩服,身上的武器却是五花八门,有的甚至背着缅甸的大砍刀。
杨雪暗暗不屑,这样乌合之众的军队,能有多强的战斗力量?
一队士兵乱哄哄地跑步而来,当头一个大胡子,斜戴着军帽,瞪着一双牛眼,先敬了一个军礼,说:“我是特务连连长古彪,负责保护山口浩男先生的安全,山口先生特意派我来迎接幽灵上校……”
拖拉机停了下来。
幽灵上校站了起来:“我就是幽灵上校。”
“有请。”
幽灵上校下了车,开膛刀和杨雪也下了车,在几十个士兵的簇拥下进了一排气派的瓦房。
客厅门口站着三个人,中间一个穿笔挺西装,衬衫雪白,头发油光发亮,一丝不乱,脸色肃穆,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冷静,锐利的年轻人。
山口浩男,他的左边是一个年轻的日本女人山本芳子,低眉顺目。但是她的腰上却悬挂着一把三尺来长的日本武士刀。右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貌不惊人,普通平常,背着一把狙击步枪,和一排子弹链。
杨雪的目光停留在这个男人的狙击步枪上,那子弹一看就是大口径的高爆子弹,这个没什么特别,林玲的狙击步枪就是用的这种子弹。特别的是他身上的狙击步枪杨雪居然无法确定是哪一个国家制造的。
这个就非常特别。杨雪是苍狼特战大队训练出来的,对世界各国有名的枪械了若指掌,居然对一种狙击步枪说不出来历。
杨雪不知道,这个男人叫加藤东来,是日本甲贺门忍者,他最擅长的是枪法,百发百中。而且,他的狙击步枪是经过自己特别改装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狙击步枪,所以,别人认不出来。
这两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老板。”幽灵上校看了一眼山口浩男。
山口浩男点了点头:“上校,两件事情办得如何了?”
“我们已经成功地用直升飞机把山口先生从西海监狱里营救了出来,但是遭遇到西海警方神枪手的狙击,直升飞机油箱爆炸,山口先生已经仙逝了……”幽灵上校把营救的过程简单地说了一下。
“西海神枪手?”山口浩男反问了一句:“一个小小的西海市居然有神枪手?”
“是的,西海有一支苍狼闪电突击队,里面有一个神枪手,我的两个兄弟都是栽倒在她的枪口下,我估计,直升飞机就是她打中的。”幽灵上校缓缓地说。
其实,真正打中直升飞机油箱并不是西海警方的人,也不是幽灵上校的人,那么,究竟是谁打中的呢?
杨雪也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看到山口浩男的嘴角有一丝阴险的冷笑。
他的身后,背着狙击步枪的加藤东来却没有任何表情。
“当时我和上校都在飞机上,山口先生吊在飞机的软梯上,还有一个中国女特警,飞机爆炸之后,我落在屋顶,查看了山口先生和那个中国女警察,他们都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开膛刀忙补充了一句。
“总之,就是没有成功。”山口浩男淡淡地说了句。
“是。”幽灵上校说。
“但是你们却把这个女人给我带来了。”山口浩男的目光落在杨雪身上,从她的胸部逐渐移动到她的脸上,再对着她的眼。
一个女人。
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父亲那么惊恐?
杨雪平静如水。她身边的开膛刀眼神却有点慌乱。他又慌乱什么?
“是。”幽灵上校回答说。
“先把这个女人关押起来,好好看管,等李司令回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置她……”山口浩男说了句,古彪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把杨雪推搡到旁边的黑屋,把她双手套在一根钢管里,吊在房屋的横梁上。
开膛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刀柄上,脸色变了又变,但是却被幽灵上校按了一下。开膛刀终于把手放开,却紧咬着唇……
“上校,那九百万我还应该付你多少?”山口浩男淡淡地问幽灵上校。
“老板,我一分钱也不需要了,而且,那一百万的预付金我也会一分不少地退还给你。”幽灵上校说。
山口浩男一怔,这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原则。”幽灵上校简单地回答。
“好。”山口浩男猛地喝了一声彩:“我们另外合作一次,你继续到西海,把我父亲的尸体,或者骨灰弄出来,剩下的九百万,我也一分不少地付给你……”
幽灵上校一怔,很快,他就点了点头。
他并不完全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自己在道上的名声。
“我希望你立刻就动身前往。”山口浩男说:“请你体谅一个儿子的孝心!”
“行。”幽灵上校转身,看了一眼开膛刀:“我们走。”
开膛刀并没有动,连丝毫动的意思也没有。
幽灵上校奇怪地打量他,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为什么背叛我?”幽灵上校盯着他的眼睛。
“上校,我不是背叛你,我是一个男人,我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开膛刀勇敢地正视着他犀利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
幽灵上校沉默,良久,他说了句:“你说得很对,男人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如果我分你五百万美金,你跟不跟我走?”
开膛刀果断地摇头:“上校,男人需要的不仅仅是钱。”
“好。”幽灵上校伸出一只手来,开膛刀也伸出一只手,他们握的是拳头,用拳头碰了一下。
“我们永远都是兄弟,无论任何时候,你想和我一起,就来找我。”幽灵上校说完之后,转身大踏步而去。
远去……
“老板,我以后跟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开膛刀转身对山口浩男说。
山口浩男看了看开膛刀,点了点头。
“我只有一个条件。”开膛刀说。
“说。”山口浩男淡淡地说:“从来没有人跟我谈过条件。”
“以命换命,我把自己的性命给你,但是,请你放过她一命。”开膛刀说。
“很好,就是不知道你的命有没有她的命值钱。”山口浩男笑了。他回头对山本芳子使了一个眼色。山本芳子一言不发,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这个刚才还低眉顺眼的日本女人转眼之间就变得冷若冰霜,杀气逼人。
开膛刀明白她的意思。
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就只能以刀对刀。
这就是生存法则。
出刀!
开膛刀和山本芳子一起出刀。
只见一道雪亮的寒光一闪,一声轻微,但却异常恐怖,刀锋切断肌肉的声音。然后才是几道血箭窜出,在空中散开,绚丽如花如梦。
“当!”一把刀跌在地上,发出的声音猛烈地撞击着人的心。
在场的人现在才看清楚,山本芳子面无表情,缓缓地把武士刀插回鞘中,而开膛刀的右手除了大拇指,其余的四根指头齐掌被割断,鲜血正如泉水一般往外涌……
开膛刀的脸色惨白,身体也微微颤动。
对于一个雇佣军人而言,失败就是结束,失败就是死亡。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开膛刀用左手拣起地上的刀,割了一块衣服,把右手包扎住,然后再慢慢地把刀插回了腰上。
“很遗憾,你的刀没有她的刀快。”山口浩男淡淡地说。
开膛刀点了点头,额头的冷汗直往下冒。但是他忍着巨大的疼痛,没有把自己的软弱表露出来。不过,他心里吃惊,又极不服气。
他吃惊的是山本芳子的刀那么快。不服气的是如果不是自己的右手被毒蛇咬过,影响了他的速度,最后的结果很难说。
“你可以走了。”山口浩男对开膛刀说。
“我不走,请你杀杨雪的时候,把我同时杀死。”开膛刀平静地说。
“你爱她?”山口浩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
“是。”开膛刀依然平静如水。
山口浩男盯着开膛刀足足有一分钟,才说了句:“我会成全你们在地狱相爱,”然后转过身对古彪说:“古连长,把他捆起来,和那个女人关在一起……”
古彪使了个眼色,几条凶猛的大汉把开膛刀捆了起来,一个士兵拔走了他身上的手枪,另一个士兵掀开他的衣服,发现里面有很多把小刀,想把他的刀也拿走。开膛刀笑了笑:“我一个快死的人,让我的东西跟我吧!”
山口浩男笑了笑,挥了挥手,那个士兵就没有拿走开膛刀的刀,把他和杨雪关在一起,吊在另一根横梁上。
山口浩男叫过古彪:“多派两个人,这两个人都不简单,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走了。”
古彪哈哈一阵大笑:“山口先生放一百个心,晾他们插翅也难飞!”
关杨雪和开膛刀的屋子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摆放着一些刑具,这里是李云南惩罚敌人和违犯军令士兵的场所。只有一个半尺长宽的窗子,门外两个士兵端着冲锋枪看守。
李云南没有回来,暂时没有对两人用刑。门外两个士兵色迷迷地盯着杨雪,他们很少见到女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她。
杨雪却视而不见,丝毫也不慌乱。
她淡淡地看了开膛刀一眼,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被关了进来,但是她可以看到他的右手被布包着,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开膛刀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为什么要救我?”杨雪平静地问了句。
开膛刀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闭住嘴。
杨雪也没有再问。
屋子里一片静寂,杨雪可以清楚地听到开膛刀急促的心跳声……
一个漫长的下午终于过去了,天渐渐黑了下来。
外面的三个看守有一个对另外两个说了句:“我先去吃饭,你们好好看守这两个人,等我吃了饭之后回来替换你们。”
另两个说:“兄弟放心,他们都被捆绑了起来,怎么逃得了。”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门打开,认真地查看了一下,之后出去把门关上,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