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风和江红雨安然无恙地回到了若康的村庄。
若康得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韩国的朴正银将再一次到缅甸,从新进一大批货物。坏消息是,意大利的龙天在泰国被国际警察逮捕了,同时缴获了大批毒品。
若康显得闷闷不乐,龙天可是他最大的客户,如今被抓,自己损失就很惨重。
“大哥,现在警察抓得严,也没有办法。”陈大鹏明白若康的心思,安慰若康说。
若康叹息了一声:“现在全世界禁毒,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是不是我们上次杀了国际禁毒组织的观察团,所以,国际禁毒组织特意和我作对?”
陈大鹏默默地点了点头。
杨风却不以为然:“大哥,做白粉生意,本来就是高风险,高利润,一个龙天被抓,还会有十个,甚至更多的龙天冒出来……”
若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嘿嘿一笑:“对,杨风兄弟,只要我们有货在手,还怕没有人来吗?还怕没钱赚吗?”
杨风立刻道:“大哥,朴先生这次来,让我再送一次,内地的警察我太熟悉不过了,用我的办法,最好对付他们……”
若康连连点头:“好,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几天之后,朴正银再一次来了,这次,他还是和老汤一起来的,身后跟着保镖朴东来。
朴东来一见杨风,脸色一沉,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头把杨风打成肉饼。
杨风也不示弱,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你小子有种就放马过来,老子好好收拾你一顿……
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若康看两人示威,哈哈一笑,杨风才收敛了一下。
朴正银先给若康鞠躬:“若康先生,我又来麻烦你了。”
他的礼貌,让若康简直无法忍受:“朴先生,我应该感谢你才对,你感谢我做什么?做生意嘛,讲的就是一个利益,大家彼此都有钱赚,就是合作关系嘛,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朴正银谦虚地道:“请多关照,请多关照。”
几分钟之后,若康就明白了,原来这个朴正银是老奸巨滑,他要欠部分货款,人家如此低声下气,又损失了一笔货,再则若康也是希望长期合作,自然也就答应了。
这一次,若康派了陈大鹏带二十个兄弟护送到边境。因杨风有过一次经验,自然是他继续在境内送货,但这次,江红雨主动要和杨风一起去,杨风自然也不能反对。
保山,杨风开着老汤提供的黑色轿车,江红雨坐在副驾驶座上,出发的时候,杨风并没有把货放在车里,江红雨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带上货?”
杨风平静地回答道:“我先探一下路。”
江红雨也没有多想,她和杨风并肩战斗过一次,对杨风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又对杨风有了深深的爱慕之心,根本就没有多想。
杨风开着车,先在主要的几条街道上转了几圈,然后往出城的路开去。
“前面有警察临检。”江红雨忽然低声喊道。
杨风其实早已经注意到了,两辆十几米长的大货车几乎把出城的路堵死,中见有七八米宽的过道,两边停放着几辆警车,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正在对出城的车逐一排查。
杨风不慌不忙地掉头。
江红雨钦佩地望着杨风:“幸好你没把货带在车上。”
杨风悠然一笑:“就是带在车上,也没有被发现嘛!”
江红雨柔柔一笑:“你总有先见之明,现在该怎么办?”
杨风平静地道:“等,等警察撤消检查再出城。”
杨风把车停靠在一家宾馆停车场,开了两个房间,一个房间放货,另一个房间住人。
白天风平浪静,晚上,杨风和江红雨再次到出城口打探了一下消息,发现晚上比白天戒备的更严,两人只好返回宾馆。
杨风镇定自若,江红雨则希望和杨风单独在一起,杨风在宾馆里看电视,江红雨在浴室里洗澡,之后裹了一条浴巾出来。杨风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发现她的相当身材火辣。
“你看什么?”江红雨脸上一红,一片娇羞。
“你这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刀手。”杨风笑了笑。
“刀手不好吗?”江红雨裹了裹浴巾,羞涩地道。
杨风一本正经地说:“女人打扮得如花似玉就行,用不着打打杀杀,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情……”
“好……”江红雨挨着杨风坐下来,轻轻地把身体靠在杨风的身上,低声说:“杨风,我也不想打打杀杀,我也是一个女人,我只想过一些简单的生活……”
然后她抱着杨风,喃喃地道:“我爱你……”
“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杨风借机推开了江红雨:“什么人敲门呢?我去看看。”
江红雨抱了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杨风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其中一个把手中的证件一晃:“我们是公安局的,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配合我们的检查。”
杨风和江红雨都有身份证,但那都是假的,警察一看就能识破。几个警察已经要挤进来了,杨风猛地把门关上,一步就冲进了浴室。
江红雨正在换衣服,她已经听到外面的声音,所以,杨风冲进来,她并没有感觉意外。
杨风一拳就砸开了浴室的玻璃窗户:“警察,快走,我掩护。”
外面传来警察的踢门声和叫喊声。
江红雨套了条牛仔裤,穿了件外套,翻出浴室外,杨风也翻了出去,这是五楼,楼层不高,还有一些管道,杨风用手一指,江红雨就跃到管道边,沿着管道迅速地滑下去。
杨风更快,他的手一松,人就直接掉到四楼的阳台,手在阳台上一把,稍微一停顿,又一送手,再掉了下去。短短几秒钟,他已经落在地上,比江红雨还快。
宾馆的房门被踢开,几个警察冲进来,从浴室的窗户探出头,大声喊叫:“跑了,跑到下面去了,快追呀!”
这是宾馆的后面,是一片荒地,并没有人。
杨风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四面的情况,低喊了一声:“往南。”
南边有一条小巷子。
两人从小巷子跑到大街上。
江红雨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问杨风:“刚才下来,你怎么那么快?”
杨风道:“不快还不死定了?”
江红雨又道:“现在怎么办?”
杨风摸了摸口袋,微微一笑:“继续开房……”
江红雨惊讶地道:“警察不是到处查房吗?”
杨风冷静地道:“开警察查过的房间,现在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
远远警报声大作,看了警察出动的不少,杨风一把搂过江红雨,江红雨瞬间也明白了什么,抱住杨风的腰,两人如热恋的情侣一般,进了一家宾馆。
杨风气定神闲:“开间钟点房。”
“一百,三个小时。”前台小姐已经见惯不怪了。
杨风扔下五百块,大方地道:“多的给你买束玫瑰!”难得遇到这么大方的客人,前台小姐笑得如一枝花,很快就给杨风开了一个房间。
杨风和江红雨进了钟点房,江红雨哼了一声:“你就这么骗女孩子的吗?”
杨风嘻嘻一笑:“我从不主动骗女孩子,是女孩子主动送上门让我骗。”江红雨狠狠掐了他一把:“臭美……”
杨风正色道:“先办正事。”
杨风拿出电话,先打老汤的电话,不通,再打朴东来的电话,电话接通了,一问,他们居然还在保山。
“你们怎么没走?”杨风奇怪地问。
“货呢?”朴东来警惕地问了句。
“还在我手上,但是,警察盘查得很严,我现在根本出不了城。”杨风道。
“我们也出不了城,警察到处盘查,好橡是冲着我们而来的。”朴东来焦急地道。
“你们有没有和老汤在一起?”杨风下意识地问。
“没有,老汤已经联系不上了。”朴东来迟疑了一下;“是不是老汤出卖了我们?”
杨风想了想:“很有可能,我先问一下大哥。”
杨风挂了电话,拨通了若康的电话,把自己和朴东来的情况说了一下,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朴正银和自己很有可能被老汤出卖了,现在全城盘查,根本带不出货。
若康也联系了老汤的任何方式,但都没有联系上。若康给杨风回电话,让他小心行事,必要的时候,可以丢弃货物,只要人能安全地回到缅甸就行。
杨风挂了电话,江红雨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大哥怎么说?”
杨风眼中杀气腾腾:“老汤出卖了我们。”
江红雨脸色顿时大变:“杀了他?”
杨风点了点头:“不仅仅要找到老汤,还要把货安全地带回去。”
江红雨道:“我去拿货。”
杨风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去拿货,先找老汤,对付老汤,有一双拳头就行。”事实上,杨风身上有把枪刺,因为他的枪刺比较短,携带方便,也就随身携带了。
深夜,一个废弃的厂房。
杨风和江红雨悄悄潜伏入厂房之中。
厂房里有几盏灯,灯光清冷。江红雨低声问:“你确定老汤就在这里?”
杨风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我以前来过这里,这里也是老汤的藏身之地,他很有可能就躲藏在这里……”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进厂房,跳下一个三十多岁,粗壮的汉子,东张西望。杨风指了指那人,低声对江红雨道:“如果我猜测得不错,这个人就是老汤的心腹,来打探情况的。”
果然,这个人没有发现什么情况,跳上车出去,十几分钟之后,又开了进来,老汤鬼鬼祟祟地下了车。
杨风对江红雨做了一个手势:捉活的。
江红雨点了点头,两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老汤正在打开一道门,杨风喊了一声:“老汤……”
“谁?”老汤条件反射地弹跳起来。
与其同时,江红雨已经一个箭步就冲到那条开车的汉子身后,扭住那司机的胳膊,拖到面前,低声喝道:“不想死就别出声。”
司机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老汤一看见杨风,吓得不轻:“杨风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杨风冷笑:“老汤,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想不到吧?”
老汤一脸迷惑:“找我做什么?”
杨风冷笑:“为什么出卖我们?”
老汤连连摆手:“杨风兄弟,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怎么可能出卖你们?”
杨风喝道:“满城的警察,不是你出卖我们,难道是我们自己把警察招来的?”
老汤一脸委屈:“杨风兄弟,真的是误会,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警察,我也害怕,这不就躲起来嘛!”
杨风冷笑:“你别跟我废话,你跟我到缅甸和大哥解释。”
老汤抖抖索索,脸色惨白:“好说,我愿意跟你到缅甸,和若康大哥说个清楚,但你别动粗啊,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禁打呀!一打骨头就散架。”
杨风暗暗好笑,事实也如此,自己一拳头,的确可以把老汤打散架。
“过来。”杨风命令道。
老汤果然就过来了,但他的脚一直在颤抖,站立不稳,一头就栽倒在地上,杨风弯腰去拉他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为他看到老汤的手中,居然握着一枚手雷,导火线套在无名指上,只要他的手一松,这枚手雷就会爆炸。
杨风一怔:果然是一条老狐狸。
江红雨也看到了这一切。
太意外了。
杨风镇定自若:“老汤,你难道要和我同归于尽?”
老汤一手抓住杨风的胳膊,脸上的笑容镇定了很多:“杨风,我真的没有出卖你们,但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今天的局面,我也不能说清楚,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我自己,我们谈谈吧?”
杨风冷静地道:“谈什么?”
老汤道:“谈生死。”
杨风问:“什么生死?”
老汤道:“你和我的生死,要么,我们大家一起死,要么,大家一起活。如果要一起死,很简单,我的手一动,手雷爆炸,大家一起完蛋了……”
杨风道:“我这么年轻,你已经一大把年纪了,我才不愿意和你一起死。”
老汤冷静地笑道:“聪明,果然是一个聪明人,你让她把门打开,只开一条缝隙……”
杨风对江红雨使了个眼色,老汤把钥匙丢在江红雨的脚边,江红雨拣起钥匙,打开门,往里面看了看,里面空****的。
“过去。”老汤一手抓住杨风的手,一边说:“我老人家手脚不灵活,你要小心点,万一我跌倒了,可就麻烦了!”
两人慢慢到了门边,老汤松开杨风,一步一步退了进去,并对杨风道:“你也后退,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手雷的杀伤范围在五十米。”
杨风哼了一声:“我用得了和你拼命吗?”老汤已经退到门边,挤进去,那是一扇厚厚的铁门,只要他一进去,关上门,杨风就奈何不了他。
也就在他关门的那一瞬间,老汤的手一松,手雷就向杨风砸了过来。
“闪开!”江红雨早看在眼中,她的脚下踢起一块石头,如流星一般,嗖,直飞向老汤,正砸中了老汤的嘴巴,老汤哎呀!一声,仰面就倒。
杨风早一个飞跃,跳出了很远,卧到在地。
手雷落在地上,并没有爆炸。
江红雨一个箭步,冲进去不老汤提了出来,老汤一嘴巴是血,牙齿也掉了几颗,痛苦不堪。
杨风跃了起来,拣起手雷一看,原来手雷的年代久远,引线已经断了,所以才没爆炸。
江红雨把老汤丢在杨风的脚下,老汤吓得面如土色:“杨风……兄弟……饶命……”
杨风拔出枪刺,割破了老汤的衣服,把老汤和司机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丢进面包车中。
杨风在厂房里转悠了一圈,手里提着两根绳子出来,一边走,一边扯着绳子。江红雨笑吟吟地看着他,问了句:“这绳子还要捆谁?”
杨风也笑吟吟地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话之间,杨风已经来到了江红雨的身边,闪电一般出手,绳子从江红雨的腰上套过,连同两条胳膊一起捆绑住,然后再捆绑了一圈。
江红雨根本没有反抗。
杨风的动作太快,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念头。
杨风的胳膊如铁钳一般控制着她,把她的人牢牢地抱住。
江红雨终于明白了什么,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挣扎。
杨风冷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是一个禁毒特警,这是我的任务……”
他腾出一只手来,拨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之后,几辆金杯车呼啸而来,从车上跳下来的是全副武装的特警,其中有一个就是花城公安局局长万太平,身后跟着刑警队长李明山,金建国。
李明山和金建国立刻惊叫:“杨风。”
万太平威严地道:“是杨风同志。”
李明山和金建国发出了一声惊叹:“啊……”
几个特警的冲锋枪对准江红雨,并给她戴上手铐,在押上警车的时候,江红雨回头看了杨风一眼,杨风才发现,她居然泪流满面了。
“万局长,这个女人特别厉害,你们一定要小心。”杨风说了句,又指了指面包车:“保山的老汤已经被我抓住,在车上!”
几个特警拉开车门,把老汤和司机也押了下来。
杨风和万太平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出门就走。在他离开之后,李明山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这个杨风原来是自己人啊?为什么我们早的时候不知道呢?”
万太平严肃地道:“在花城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有这次我们到保山执行任务,我才知道杨风是我们的同志,他已经打入若康集团的内部,执行的是天鹰行动计划……”
“天鹰行动计划?”李明山张口结舌:“已经开始了吗?”
万太平:“早就开始了,只是我们现在才知道而已!”
地下停车场,朴东来大踏步走到自己的汽车前,准备开车。
“朴东来。”一个人喊他。
朴东来吃了一惊,自己在几千里外的地方,居然有人认识他?能不吃惊吗?一抬头,居然是杨风,腰上系着几根绳子。
“杨风?”朴东来吃惊不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杨风得意地道:“只要是我要找的人,没有我不知道的。”
“你找我?”朴东来警惕地道。
“你不是想和我好好打一场吗?今天特意来找你打架的。”杨风一脸笑容,一步一步逼近。
“今天不是时候吧?”朴东来打量了杨风几眼,更加警惕。
“我觉得今天的日子不错,风和日丽,最适合打架。”杨风笑嘻嘻地道:“如果你打赢了我,我把你们安全地送回韩国,如果你打输了,就不要回去了,在中国有一个地方特别欢迎你去。”
朴东来左右看了看:“什么地方?”
杨风脸色一沉,一字一顿地道:“监狱!”
朴东来立刻神色大变,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杨风轻描淡写地道:“别看了,你老板已经被我放倒在地上,不过你放心,他没生命危险,但是,一个小时之内是不会醒过来的。”
朴东来目光凶狠如刀:“杨风,你究竟是什么人?”
杨风铿锵如铁的声音:“中国禁毒特警!”
朴东来啊地一声。
杨风冷冷地问:“你是要我捆绑你呢?还是自己投降?如果自己投降,法官会考虑你的自首情节……”
朴东来狠狠地道:“想不到你果然是个警察……你是有备而来的,你开枪打死我吧!我不会投降的。”
杨风冷笑:“对付你,无需用枪,你不就是害怕我有枪吗?我没有?”他居然高举双手,转了一个圈子,在他的腰上,除了枪刺,绳子,真的没有别的武器。
朴东来反倒一怔,他有些怀疑杨风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要不,就是他的确非常厉害,能吃定自己,而自己上次和他交过手,只能算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杨风凭什么如此气定神闲?
“动手吧?”杨风轻蔑地冲他招手。
朴东来并没有急于进攻,他也在观察四周,没有发现有更多的警察,一颗心也就渐渐地平静下来,咧开嘴巴一笑:“杨风,你很了不起吗?”
杨风自我感觉良好:“非常了不起,至少打你不成问题。”
朴东来一声吼,猛地跃起,飞起一腿,向杨风横扫过去,杨风不慌不忙,左手胳膊一挡,挡住了朴东来的大腿,右手拳猛地打在朴东来的大腿上。
为什么会打在朴东来的大腿上呢?
因为朴东来的人高,腿长,在他踢杨风的时候,杨风拳头没有那么长,所以就借势打在朴东来的腿上。
朴东来收脚,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地。
杨风依然不动,稳如磐石一般。
朴东来又是一声吼,这次用的是拳头,直捣杨风的面门。杨风迅速一闪,让过他的拳头,飞起一脚,就踢了过去,在朴东来用左手胳膊来挡的时候,杨风居然一跃到朴东来头上,另一只脚结结实实地踢在朴东来的胸口上。
朴东来摇晃了几下,靠在车身上,才站稳了脚跟,一低头,雪白的衬衫上又是一个乌黑的脚印。气得哇哇大叫。
杨风落在地上,神色自若:“再来。”
朴东来以散打,自由搏击见长,自己两招都没有占据上风,而杨风腰上的军刺还没出手,倘若他的军刺出手,会有什么结果,很难预料。所以,心中不安。他想逃,但发现自己被杨风堵住了去路,根本无路可逃。
唯一的选择就是拼了,只有打败杨风,他才能逃出去。
杨风明白他的意思,笑吟吟地道:“你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朴东来忽然问道:“你当一个警察,一年能赚多少钱?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杨风冷冷地道:“我当禁毒警察不是为了钱。”
朴东来一脸迷惑:“不为钱你为什么?”
杨风一字一顿地道:“就是为了将你们这些毒品贩子统统抓捕归案!”
朴东来骂了一句:“愚蠢,天下居然有如此愚蠢的家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是你自己找死的。”
朴东来本想以钱引诱杨风放自己和朴正银一条活路,但杨风如此强硬,已经没有可能了,顿时又气又恨。
这次朴东来使了一手漂亮的组合拳,左右开弓,如暴风骤雨一般。但是杨风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一低头,就已经冲到朴东来的面前,虽然朴东来两拳头打在杨风的背上,但他也被杨风抱住,往上一掀。朴东来立脚不稳,摔倒在地。
这次,杨风没有给他机会再爬起来,而是一肘打在他的背上上。朴东来仿佛觉得泰山撞击自己一般,五脏六腑翻腾。
杨风压在他身上,又连打了两拳,朴东来全身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
杨风喝道:“要不要再打?”
朴东来一张嘴巴,口里喷出的全是鲜血,浑身一软,叫了一声:“别打了,我投降……”
杨风早解下腰上的绳子,把他两手反扭过来,套在脖子上,捆了个结实,然后拖了几十米,杨风没有说谎,朴正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朴正银心如死水:完了,彻底地完了……
保山公安局,灯火通明,警察押着犯罪嫌疑人进进出出。审讯室里,保山公安局长梁建设和花城公安局局长万太平正在对朴正银紧急提审,一边有警察正在清点缴获的三十公斤毒品和一些毒资。
保山刑警大队捷报频传,他们搜查了老汤的所有藏身之地,也找到了大量的毒品。
“多亏了天鹰,否则,我们真的难抓获这么大的鱼。”万太平感慨万千。
“这个天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梁建设有些担心:“在我们这里来来去去了那么多趟,万一被我们的同志误伤了怎么办?”
万太平摇头:“不会的,天鹰英雄虎胆,这次已经打入缅甸毒枭若康的内部,正配合国际禁毒组织,要把若康集团一网打尽,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被我们的警察同志误伤?”
“不过真的很危险。”梁建设说。
一个刑警进来报告说:“梁局,那个叫江红雨的犯罪嫌疑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直在哭……”
梁建设和万太平相对一眼,万太平说:“根据天鹰的情报,这个女人在若康集团充当的是杀手保镖职责,没有从事贩毒,我们该起诉她什么罪名?”
梁建设想了想:“她也参与了运送毒品,是不是从这方面入手?”
万太平道:“现在主要是抓捕老汤集团一些潜逃的毒品贩子,先把朴正银,老汤关押起来,这些人要特别小心,否则,会影响天鹰的行动计划,也就影响了国际禁毒组织的行动计划……”
梁建设安排警力,把朴正银,老汤几人送到看守所,分头关押。江红雨在里面一直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一天之后,看守的警察发现江红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地上一大滩鲜血,慌忙向看守所长报告。
看守所长带领五六个警察,打开牢门,进去一看,她居然用一块地板砖割腕自杀了,已经昏迷不醒。
看守所医生一检查,发现江红雨的生命特征很弱,如果不及时抢救,性命不保。
看守所所长立刻让警察把她抬上车,送到医院紧急抢救,并立刻向公安局报告,公安局也立刻派了几个警察,全副武装,赶到医院。
医院的急救室在十楼,两个警察在急救室里面,门外还有五六个警察,丝毫不敢大意。
护士给江红雨挂瓶,还要缝手上的伤口,只能让警察给他打开手铐。两个警察打开了一个手铐,准备把江红雨的另一只手铐在手术桌子上。
也就在那一瞬间,江红雨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如刀锋一般冰冷。医生和护士被吓得惊叫起来。江红雨一把夺过医生的手术刀。
江红雨扑到一个警察面前,这个警察正在拔枪,江红雨的手术刀闪电一般插进这个警察的喉咙,猛地一划,唰!一股鲜血从警察的脖子之中窜了出来。
后面的一个警察还没回过神,就被江红雨一把抱起,扔向玻璃墙,哗啦!玻璃墙被撞开了一个大窟窿。
江红雨掠到墙边,飞身而下,她已经看清楚了,下面所有的楼层都有防盗网,一落下去,双手抓住防盗网上的钢管,哗啦!就滑下去几米,再往下跳,如此反复,敏捷如猿猴一般。
几个警察扑在墙边,不敢下来,有的大喊大叫:“我们是警察,你别跑,再跑,我们就开枪了……”有的慌忙举枪射击,但是没有一颗子弹打中。
江红雨一脚落地,身形如飞,两边有许多行人,但没有一个敢来阻挡她。
万太平和梁建设得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立刻调集全城警力,层层封锁,但是,找不到江红雨的踪影。
缅甸,落日下的小村庄格外宁静。
刘小若站在村口的路边,眺望着路的远方。
柳依依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偶尔也望了望路的尽头。
刘小若微微叹息了一声:“依依姐,杨风今天不会回来了吧?”
柳依依淡淡一笑:“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会知道呢?”
刘小若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我们回去吧!”她依依不舍的再望了一眼远方的路,忽然惊叫起来了:“依依姐,有三轮车来了,杨风会不会在上面?”
果然,一辆三轮摩托车发疯一般开来。
柳依依的眼中神色微微一亮。
刘小若兴奋地道:“我感觉到了,杨风一定在车上。”
柳依依轻轻地问了句:“小若妹妹,你喜欢杨风吗?”
刘小若脸上一阵绯红:“喜欢……”但是她的心忽然一凉,因为她想起了秦剑波,和自己那一段不堪回首的事情。
我爱杨风,但是我还有资格爱他吗?
刘小若心中一酸,泪水在眼眶之中转动。
“是杨风,真的是杨风。”柳依依忽然惊奇地道。
刘小若猛地抬头,那辆三轮摩托车已经飞驰到面前,而开车的居然是杨风,他一脚刹车停在路中间,脸上满是灰尘,身上到处血迹斑斑。
“杨风,你怎么了?”刘小若惊叫起来。
杨风把头伸出车外,对柳依依做了一个手势,才回答刘小若:“我们的货出了点事情,我逃回来了,我要立刻去向大哥报告。”
刘小若还要说什么,被柳依依拉到一边。
杨风开车直冲若康的院子。
刘小若担心地问柳依依:“依依姐,杨风不会出事情吧?”
柳依依冷静地说:“不会,但我们不要去给他添麻烦。”
刘小若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
若康的院子外,杨风一跳下车,就大喊:“大哥……大哥……”
门外几个士兵惊讶地望着杨风。
枪王,铁拳,坦克几个人涌出来,看到杨风一脸狼狈,都感觉到了不妙。铁拳问:“杨风,出了什么事情?”
杨风冲了进去,差点与闻声而出的若康撞了个满怀。
“杨风兄弟,出了什么事情?”若康也感觉到了意外。
“老汤出卖我们了,朴老板和他的保镖被抓了,江姑娘也被抓了,我杀了两个警察,才跑了回来……”
“啊……”跟在若康身后的陈大鹏发出了一声惊叫。
若康的脸一阵发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杨风兄弟,你能回来就行了,货,我们有的人,钱嘛!可以继续赚……对了,你有没有受伤?”
杨风摇了摇头:“我就受了点轻伤,不要紧。”
若康道:“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来好好商量一下。”
杨风喘息了一阵:“谢谢大哥。”
茅草屋内,王婶正在煮饭,柳依依把杨风的狙击步枪和自己的冲锋枪放在门口顺手的一边,这个看起来无意的动作被刘小若无意之中看到。
刘小若也没问什么。
柳依依抬起头,看了看门外。
刘小若想了想,终于问了句:“依依姐,杨风不会回来吃饭吧?”
话音刚落,杨风的身影就出现了。
柳依依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回来了!”
刘小若忙迎接了出去,杨风一进屋就说了句:“差点回不来了……”
刘小若忙问:“出了什么事情吗?”
杨风淡淡一笑:“我帮朴老板送货,谁知道老汤出卖了我们,朴老板和他的保镖还有江姑娘都被抓了……”
刘小若惊疑不定:“你是怎么跑回来的呢?”
杨风若无其事:“我要跑回来还易如反掌?能抓住我的警察还没有出生呢!”
柳依依只问了一句:“大哥怎么说?”
杨风微微叹息了一声:“大哥有些不高兴,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损失了那么多钱,谁都不高兴……”
杨风一边说,一边从门边拿起狙击步枪,拉开枪膛看了看,又放在一边。
刘小若担心地道:“是啊!以后该怎么办呢?”
杨风坦然一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四人吃过饭,杨风很累了,躺下就呼呼大睡,柳依依也躺在自己的**,王婶却出去了,原来,她在村里有一个相好,隔三差五要去幽会一个晚上。
刘小若躺在杨风身边,抱着他的腰,一夜没睡,半夜时分,杨风忽然爬了起来,吓了刘小若一跳,杨风那个样子,仿佛根本就没有睡过一般。
“现在几点?”杨风问了句。
“夜里十一点差十分钟。”刘小若更是吃了一惊,因为回答他的居然是柳依依,柳依依居然站在门口,全副武装,一手举着一把冲锋枪,一手提着杨风的狙击步枪。
杨风接过柳依依递过来的狙击步枪,冷静地看了刘小若一眼:“起来,多穿点衣服,多带食物,五分钟时间,出发。”
刘小若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了柳依依站在门口,慌忙把衣服穿好,一边问杨风:“我们回中国吗?”
两人都没有回答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刘小若奇怪地问了句。
这次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了她:“我们是中国人。”
刘小若很快收拾了衣服,食物,并把自己的手枪,冲锋枪背好。杨风在门口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回头做了一个好的手势,闪身出门。
柳依依推了刘小如一眼,自己走在最后面。
杨风一出门,三人就往后山的树林之中而去!
但他们并没有走多远,三人都卧倒在草丛之中。
柳依依拔出弯刀,她的弯刀柄上,有一个电子表,她看了看时间,说道:“还有最后的五分钟……”
刘小若拉了拉杨风的衣角:“你……们是中国警察?”
杨风反问了她一句:“你也是中国警察吧!”
刘小若心头狂喜:“你们是执行特别任务的中国警察?”
柳依依回答道:“是。”
刘小若情不自禁,一把抱住杨风的腰,眼眶之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着:“太好了……太好了……”
杨风轻轻地推开她,低声说了句:“刘小若同志,等任务完成之后,你再好好哭吧!”
“是。”刘小若抹了抹眼泪,忽然问:“你们谁是长官?”
杨风用手一指柳依依:“她是。”
刘小若坚决地道:“长官,请允许我加入你们的队伍,一起完成任务……”
柳依依迟疑了一下:“刘小若同志,我批准你加入天鹰行动计划!”
“是!”刘小若斩钉截铁地敬了一个军礼。
天鹰计划,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计划呢?
这要从五年以前说起。
五年以前,杨风二十四岁,他已经当了七年的兵,其中五年是在中国西南军区苍狼特种大队训练,那一年,他回家探亲。
杨风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妹妹杨菲。
杨菲比杨风小三岁。杨菲初中就辍学到县城里打工,赚的钱大多寄给杨风,杨风不要,但杨菲总是按时把钱寄来。
几年后,杨菲告诉杨风,她有男朋友了,很照顾自己,让杨风安心在部队。杨风也很高兴,说要找个时间回家探亲,见见妹夫。
忽然有一天,杨菲不给杨风打电话了,杨风打电话找不到杨菲,写信给杨菲,她也不回,杨风焦急万分,请了假,回到了家乡。
在车站接杨风的是一个瘦小,斯文,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他手里拿着杨风从部队寄回家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杨风。
“我叫叶文,是菲菲的男朋友。”叶文低下头,小声地说。
“我妹妹呢?”杨风劈头就问。
“她听说……你要回来……跳楼……自杀了。”叶文嗫嚅着。
“什么?”恍若一个晴天霹雳,杨风摇摇欲坠。
叶文沉默,眼中的泪水簌簌滚落。
“她为什么要自杀?”杨风一把抓住叶文的衣领,把他拖到自己的面前,吼道。
“她吸毒,她卖**,她没脸见你……”
杨风一拳打过去,叶文并没有躲闪,勇敢地面对着他的拳头,杨风的拳头在距离他的脸还有两寸的地方收住了:“她什么时候跳楼自杀的?”
叶文痛苦地道:“两天前。”
“尸体在什么地方?”杨风吼道。
“在殡仪馆。”
“跟我走。”杨风几乎是拖着叶文去公安局,才发现,叶文的脚似乎有残疾,一趄一拐。
在公安局里,尸检报告单上,杨风清楚地看到:吸毒,性病,符合高空坠落特征,自杀……
拿着沉重的尸检报告,杨风眼中冷酷如狼,他问叶文:“你知道杨菲为什么会吸毒,卖**吗?”
叶文眼中满是屈辱,痛苦:“知道,她被高大阳欺骗,控制了。”
杨风问:“高大阳是什么人?”
叶文回答他:“坏人。”
杨风看了看他的腿:“你的腿就是被高大阳打的?”
叶文点了点头:“你不要去找高大阳,他人很多,还有关系……”
杨风埋了妹妹,只用两天时间就把高大阳调查清楚了,他是小城的一霸,开了一家洗浴中心,从事贩毒,以毒品控制一些单纯的女孩卖**……
晚上,高大阳的满园春色洗浴中心热闹非凡,十几个看场子的打手在门外警戒。
杨风来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洗浴中心的大门口,抬头望着那块罪恶的招牌。
两个看场子的打手看出了杨风来意不善,一起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个问:“这位兄弟,是不是来洗浴的?”
杨风一声吼:“老子是来砸场子的,叫高大阳出来。”
两个打手大吃一惊:“啥……你说啥?”
杨风一脚把一个打手踢翻在地,抓起另外一个打手,扔向那块招牌,哗啦!门上的招牌被砸得粉碎。
十几个打手一涌而上,铁棍,钢管,关公刀齐飞,杨风从腰上拔出一根两尺长的短铁管,如猛虎扑羊一般,十几个保镖被他一一打倒在地。
然后他提着两根铁棍,把洗浴城砸了个遍。
高大阳没有来,但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来了。
杨风很配合地跟警察到了派出所。
“你这是故意伤害,故意毁坏公共财物,是犯法的……”派出所所长知道了杨风的特种兵身份,不敢对杨风怎么样,只能如此对杨风说。
杨风反唇相讥:“你身为一个派出所所长,包庇吸毒,卖**,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所长哑口无言。
“你把高大阳叫来和我谈判,我妹妹跳楼自杀,他怎么也得赔偿我一点,否则,我就不走。”杨风赖在所长办公室里不走。
所长只好找来了高大阳。
高大阳本已经被杨风吓破了胆,不敢来见杨风的,但一听说是在派出所,也就放心了:你杨风再狠,也不敢在派出所讲狠吧?大不了赔点钱,钱,我有的是。
高大阳得意洋洋地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贴心的保镖,所长做两人的调解人。
“杨风兄弟,你妹妹的事情,是一个意外,我也不想这样……”高大阳在社会上混的,懂得社会上的一套,先陪个小心,毕竟,他也不想树杨风这个强敌。
杨风面无表情:“你就是高大阳?”
“我是。”高大阳连连点头。
杨风一声怒吼:“你这条蛆……”他猛扑过去,一把将高大阳按倒在办公桌子上,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拳,只一拳,喀嚓!高大阳胸口的骨头全部折断,喷出一大口鲜血……
高大阳如稀泥一般瘫倒在地……
“杨风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派出所长忙不迟迭地劝杨风,而高大阳那个保镖早已经跑得不知影踪了。
杨风冷冷地起身,看了一眼派出所长:“你他妈的也是一条蛆……”
他又挥起一拳头,打在所长的肩膀上。所长的肩膀发出一声脆响,软在地上。
事后,经鉴定,高大阳重伤,半身不遂,所长轻伤。
杨风投案自首,被关押在看守所里,以为他是现役军人,只能等待部队的人来提审。
半个月以后,杨风等来了他的教官:苍狼特种大队长晏冬。
“教官……”杨风一见到教官,眼圈一红,差点要掉下眼泪。
晏冬冷冷地道:“好,非常好,你是一个特种大队的士兵,训练出的拳头对准老百姓和派出所所长,有出息……”
杨风沉默。
晏冬冷冷地道:“你最少要被判五年有期徒刑,你就没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杨风回答了一句:“他们都是畜生,该打。”
晏冬问:“你不后悔?”
杨风果断地回答:“不后悔。”
晏冬道:“好,我把你交给地方法院审判,你好好改造吧,重新做人。”
杨风回了一句:“这样的畜生下次遇到我还要打。”
很快,杨风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在他被送到劳改农场的时候,他却发现,来迎接他的是教官晏冬。
杨风很吃惊。
晏冬的第一句话就是:“杨风,你有种,那两条蛆,是我也要打!”
杨风瞪大眼睛:“教官……”
晏冬道:“我们特种兵训练出一身武功,不对付这些犯罪分子,那还算特种兵吗?”
杨风不解。
晏冬继续道:“把你交个地方法院审判,就是一个幌子,现在需要你去完成一些特殊任务。”
杨风斩钉截铁地道:“是教官。”
晏冬:“你有几个选择,禁毒,缉拿走私犯罪,打入国际犯罪集团……”
杨风没有犹豫:“我要禁毒。”
晏冬道:“禁毒是最危险的工作。”
杨风果断地回答:“我就是要做最危险的工作。”
晏冬点了点头,从此杨风就在新疆一带禁毒,多次查获从阿富汗到中国境内的毒品。
一年前,杨风被秘密调回了特种部队总部。
接待他的还是教官晏冬。
晏冬把一份报纸扔到杨风的面前,杨风拿起报纸一看:国际禁毒组织观察团一行十三人在缅甸境内遭到大毒枭若康悍然枪杀,随行的警卫排也全部被杀,唯一幸免于难的是摄影记者安妮……
一年前。
缅北,满山遍野的罂粟在风中摇曳。
残阳如血。
一支队伍驻扎在清风谷口。这是一支国际禁毒组织的观察队伍,有来自美国,泰国,中国等国家的观察员十三位,以及一些摄影记者,一支缅甸政府军负责保护工作。
中国观察员王伟爬上了一个小山头,举目四望,感慨万千:“这里还有这么多的罂粟,国际禁毒工作,任重而道远呀!”
“王伟先生。”身后传来一个银铃一般的招呼声。
“安妮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王伟回头一看,发现是摄影记者安妮,穿着紧身的牛仔裤,白色无袖体恤,胸前挂着一个相机,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浑身上下洋溢着迷人的青春气息。
“我到山上拍风景,罂粟花真香,真美丽呀!可是为什么这么美丽的花朵,却给地球人带来那么大的伤害,罪恶呢?”安妮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迷茫地道。
“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天使的外貌,魔鬼的心肠,最适合罂粟花了。”王伟淡淡一笑。
“的确是天使的外貌,魔鬼的心肠……王伟先生,你站在花丛之中,我给你拍一张照片……”安妮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相机拿给王伟看:“王伟先生,你的眉宇之间有一些忧郁,你是在为天下人担心吧?”
王伟只是苦笑:“我们是国际禁毒组织,眼前就是这么多毒品,不忧郁不行呀!”
“但是你也不必太担心了,这次我们观察团考察之后,会做出正确的评估,世界禁毒组织也会做出相应的对策,世界上一切都会美好起来的……”安妮说。
“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任何角落的毒品都铲除,还地球一个美丽,干净。”王伟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最后的余辉残留在天边;“天快黑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这里已经是若康的地盘,有些危险。”
安妮不以为然:“若康真有传说之中的那么可怕吗?”
王伟认真地道:“若康,据说有几百人的正规武装部队,装备的都是国际最新的作战武器,而且,他控制了很多村庄,很多部族的武装力量。缅甸政府军多次进行大规模的围剿,都奈何他不得……”
“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人物?”安妮惊叹。
王伟却摇了摇头:“我认为他就是一个魔鬼,这个魔鬼越早消灭越好。”
安妮忽发奇想:“王伟先生,我们国际禁毒观察组织进入缅甸考察,若康会不会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王伟道:“我们是秘密行动的,王伟应该不知道,即使知道了,我们有政府军的警卫排保护,他也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毕竟,若康还不敢与国际势力公然对抗吧!”
没有人想到,缅北大毒枭若康,已经带着一支队伍,包围了清风谷口。
若康正用望远镜观察山谷之中,他身边是贴身保镖坦克与最得力的助手陈大鹏。还有若康高薪聘请的雇佣军枪王,铁拳,刀手。
他们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没人知道他们来自何方,他们只有一个目的:赚钱。为了钱,除了自杀,其余的事情通通会干。
陈大鹏低声道:“司令,我仔细观察过了,他们有五十人左右,其中有三十多人手中有武器,一般是冲锋枪,有三支狙击步枪,有手雷,其余的都是一些记者……”
若康:“这他妈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陈大鹏:“司令,我接到可靠消息,这是一支国际禁毒组织的观察队,那些带枪的,应该是政府军派来保护的……”
若康勃然大怒:“禁毒组织?这他妈不是要老子的命,这不是要兄弟们活不下去吗?禁毒,老子把他们统统干掉,看他怎么禁?”
陈大鹏忙道:“司令,这些观察员有美国,中国,泰国的人,我们如果贸然动手,是不是……”
若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害怕了吗?”
陈大鹏立刻回答:“不怕,只听司令一句话。”
若康咬牙切齿:“这里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可不管他是美国,泰国,还是什么国家,只要跟老子过意不去,就得统统死。”
坦克早在一边摩拳擦掌:“司令,打死他们,兄弟们早就等不耐烦了。”
若康一挥手:“杀,一个也不留。”
枪王肩膀上背着一把狙击步枪,一听若康下令,他早已经选择好了狙击位置,架枪,上瞄准仪,销声器,动作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枪王瞄准一个端着冲锋枪的哨兵,扣动扳机,子弹出膛,子弹从哨兵的头颅中间射入,瞬间,腾起一片血雾。
哨兵一头就栽倒在地。
附近的几个士兵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起围拢过来,当他们看到哨兵炸开的头颅的时候,纷纷惊叫起来。
枪王不慌不忙,扣动扳机,五发子弹,如连珠一般射出,一弹一命,那围拢过来的几个士兵纷纷倒下。
“狙击手。”有人终于发出了喊声。
枪声骤然而起。
若康的手下一起开火,而下面的警卫队伍开枪还击。
山头上,王伟一把将安妮按到在罂粟丛中:“肯定是若康偷袭,你躲在这里,不要出来啊!”
安妮颤声道:“你到哪里去?”
王伟不慌不忙地从腰上拔出手枪,推弹上膛:“我是一个军人,我要和他们一起战斗。”然后冲下山头。
王伟刚刚冲下山头,枪王就发现了他,手指头轻轻一动,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头颅,腾起一片血雾。王伟的人一头栽倒在地。
安妮一声惊叫,本能地拿起相机,开始拍摄。
山坡上,若康的队伍冲下来,密集的子弹如暴风骤雨一般,观察团的警卫部队根本无法抵挡,狼狈而逃,但无论逃到哪个地方,都有穿着迷彩服的人拦截。
短短的十几分钟,观察团的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若康肩膀上扛着一把冲锋枪,带领手下检查满地的尸体:“兄弟们,给我好好地查看,只要还有一口气的,就捅几刀,总之,不要留一个活口……”
“是。”他的兄弟们如狼似虎。
山坡上,罂粟丛中,露出一双恐惧的眼睛……
半个月之后,世界各国报纸头条赫然登出这条爆炸性新闻,而国际禁毒组织也就从那一天开始,下定决心,要拔掉缅甸毒枭若康。
而派遣的卧底行动,则由中国警方负责,中国警方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苍狼特种大队。
苍狼特种大队队长晏冬第一个想到了杨风。
晏冬铁青着脸:“缅甸是毒品重灾区,以前没把你放在西南,是因为新疆边境禁毒工作一样严峻,这次,国际禁毒组织决心联合缅甸政府,重拳出击,把若康一网打尽,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混入若康内部,最好把若康活捉,送到国际法庭,接受正义的审判,震慑国际贩毒集团……”
杨风接受任务。
这次行动的计划是天鹰行动。
杨风的代号就是天鹰。
他成功地从花城王龙集团开始,打入若康集团,而柳依依,则是协助杨风的,她也是苍狼特种大队成员,只是以前与杨风并不认识……
刘小若这才明白了一切,想到自己要参加这么重大的行动,既兴奋又担心。杨风则显得格外平静,他问了句柳依依:“所有的坐标都发出去了吗?”
原来,柳依依混入若康集团之后,与杨风接头,大家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杨风每次行动都不带上她,就是预防万一自己出了什么意外,柳依依能够继续完成任务。
杨风把自己收集的若康集团的军火库,毒品的隐藏处,兵力的部署情况都给了柳依依,柳依依以手机的定位系统,发给了国际禁毒集团,国际禁毒组织将联合缅甸政府军,出动无人战机,对若康集团进行空中打击。
最后的五分钟,政府军的空中打击就要开始了,所以,杨风和柳依依必须离开村庄,免得被误伤。
若康的房间,若康坐在床前,虽然夜已经很深了,但是他并没有睡着,因为他心神不宁,丝毫没有睡意。
这些天出的事情太多了,他不得不想一想。
甚至,他对杨风也有些怀疑:这个杨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如秦剑波所说,是一个中国警察,如果他是一个中国警察到自己的集团卧底,又是为了什么?杀了自己?但又有些不像,因为杨风在自己的控制之中,自己随时都可以杀了他……
他和陈大鹏也谈过杨风,结果是对杨风不能绝对地信任,也不能不信任。迟早有一天,他会看到杨风的真相……
忽然,若康的电话响了起来,若康有很多电话,但是这个电话,只有他的几个亲信才知道的。
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来电显示在中国的云南地区。
枪王,坦克,铁拳,陈大鹏都在自己身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电话是刀手江红雨打来的。
江红雨不是已经被中国警察抓住了了?
若康忙接了电话,果然是江红雨打来的,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杨风回来了吗?”
若康不动声色:“回来了,你出了什么事情?”
江红雨冷静地回答:“我和杨风被中国警察追捕,我们分头逃跑,我逃跑了出来,不知道杨风的情况如何?”
若康道:“他已经安全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红雨道:“我三天之内就能回来。”
若康挂了电话,立刻陷入了沉思,杨风和江红雨说的完全不一样,那么,两人之中,必然有一个人对自己撒谎,撒谎的究竟是杨风呢还是江红雨?如果是杨风,那么,杨风就大有来头了,如果是江红雨……江红雨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
无论如何,先控制住杨风,等江红雨回来,让他们对质,就能真相大白。
若康出了门,门外,坦克和铁拳都没有睡觉,他们是若康的贴身保镖,若康不睡,他们是不可能睡觉的。
“立刻带人,控制杨风,要悄悄进行,杨风这个人很厉害,不能打草惊蛇。”若康命令道。
坦克和铁拳对若康的命令是无条件地服从,两人立刻叫醒了十几个保镖,全副武装,准备出发。
而这是,若康看现,天空之中,有闪电。
那是导弹划破灰暗的长空。
若康仿佛明白了什么。
坦克和铁拳更明白了,因为他们也曾经在世界上最优秀的特种部队服役,了解武器。
“不好。”
两枚导弹袭击了若康的军火库与毒品库,然后是更多的导弹袭击了若康的住所和兵营,村庄里顿时烈焰腾腾,剧烈的爆炸声震天动地……
山林之中,刘小若望着腾腾烈焰,担心地问:“杨风,如果炸死了若康,怎么办?”
杨风苦笑:“如果炸死了他,就是太便宜了他,但我认为,若康老奸巨滑,睡觉的地方不时更换,还不清楚有没有地下秘室,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把炸死吧……”
柳依依也道:“若康睡觉的时候,不允许别人靠近,而且他的卧室我们只知道大概的位置,也没有去看过,他为了躲避暗杀,应该有一些防护手段,被炸死的可能性并不大……”
杨风点了点头:“十分钟之后,我们开始行动。”
很快,袭击结束,杨风端起狙击步枪,跳了起来,刘小若居中,柳依依最后,三人向村子里扑去。
村子里,到处都有伤兵在嚎叫,三人的目的就是寻找若康,但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根本没有发现若康的影子,甚至连若康身边的保膘也一个都没有发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体。
柳依依悄悄问了杨风一句:“是不是你昨天回来之后,若康连夜转移到另外的村子里去了呢?”
杨风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但附近的几个村子都会被袭击。”
柳依依道:“我们到另外的几个村子去看看。”
另外的几个村子,也是一片废墟,杨风和柳依依找遍了几个村子,一无所获。柳依依向总部报告之后,总部下达的命令是一定要找到若康,无论生死。
村子到处都是废墟,随处可见尸体,只是不见一个活人。
柳依依和杨风累了两三天,正靠在一段残存的墙壁下休息,两人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刘小若自知自己的作战经验不足,就自告奋勇地要去找些食物来,让两人饱餐一顿,好继续作战。
“小心一点。”杨风关切地说了句。
刘小若做了一个好的手势,去废墟里寻找。
柳依依对杨风说:“自从国际禁毒组织和缅甸政府军对若康进行空中打击之后,若康和他的下属们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消失了,这就说明,他们知道国际禁毒组织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通讯设备……”
杨风点头:“这个若康和陈大鹏都应该会想到。”
柳依依继续道:“现在缅甸政府军和国际禁毒组织已经对若康的根据地进行围剿,打击,目的就是要让他无处藏身。”
柳依依继续道:“若康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必须逃亡,那么他就应该是逃往南部,在缅甸,泰国,老挝交界的地方,那里是一片沼泽湿地,人迹罕至,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如果我们到了那里,也将与禁毒总部失去联系,孤军奋战。”
杨风绝然地道:“就是他逃到天边,我们也要找到他!”
柳依依拿出地图,用手指头指着一片空白:“就是这个地方。”
杨风看了看她所指的地方。
柳依依笑道:“这里最可怕的是缅甸蟒蛇和鳄鱼,最大的鳄鱼可以长到一千公斤,一口就可以把一头水牛咬成两半……”
杨风哈哈一笑:“你不要吓我,被鳄鱼咬过的滋味我已经体验过,但被蟒蛇咬的滋味还没有尝试过,我希望遭遇一条蟒蛇,这样,我们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柳依依收起地图,看了杨风一眼,欲言又止。
杨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想说什么吗?”
柳依依冷淡地道:“总部传来的消息,江红雨杀了两个警察,逃跑了,至今没被抓获。”
杨风一怔:“她果然跑了,我就担心这一点,对了,是不是若康得到她的消息,提前逃跑了,所以没被消灭?”
柳依依意味深长:“这个江姑娘对你可是一片深情呀!江姑娘就好比一条眼镜蛇,爱得深,恨也是致命的,她若回来,第一要找的人就是你……”
杨风脸上微微一红:“我和她……可什么也没有呀!我和小若……也没有什么呀!”
柳依依淡淡一笑:“你没必要向我解释什么!我只希望,早点完成任务,回到中国。”
杨风挺了挺胸膛:“是,保证完成任务。”
刘小若口中哼着欢快的小调,搬开一些杂物,看到一个瓦缸,揭开一看,里面有半缸白米,高兴地道:“找口锅,晚上就有大米饭吃了……”
身后有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
刘小若笑着说:“依依姐,我找到了半缸大米呢!”
身后没有回答。
刘小若感觉到奇怪,起身,回头,顿时大吃了一惊。
站在她身后的不是柳依依,而是江红雨。
怎么是她?
她不是在保山被警察抓捕了吗?
她怎么可能站在自己身后?
一秒钟之后,刘小若就已经可以确定,是江红雨本人。她想喊,江红雨的人已经掠到她身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捂住刘小若的嘴巴,刘小若一阵窒息,昏迷了过去。
江红雨冷冷一笑:“杨风,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杨风忽然自言自语地道:“小若这么久不见动静,去哪里了?”
柳依依立刻站了起来。
杨风喊了一声:“小若……”
远方的山谷传来了回音:小若。
杨风双眉一扬:“不好!”
两人立刻警惕地四下张望着,并逐渐往村子的另一头搜索而进。很快,柳依依发现了刘小若的冲锋枪,手枪,还有一块被刀锋削下来的衣服袖子。
杨风慢慢过去,拿起那一块被削下来的衣服袖子,苦笑了一下:“是江红雨回来了……”
柳依依微微点了点头:“她把刘小若掳走了。”
杨风冷静地回答:“是。”
柳依依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现在该怎么办?”
杨风道:“如果江红雨要杀刘小若,刘小若早就应该死了,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江红雨掳走刘小若,是去找若康,这样我们反倒不会费事情,第二种可能,江红雨带着刘小若到另外一个地方,她要向我报仇,所以以刘小若威胁我……”
柳依依道:“你认为会是那一种情况?”
杨风平静地道:“无论哪一种情况,我们也要先追赶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