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热血军魂系列小说(全12册)

第七章 苍狼獠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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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以后,白溪口。

杨风和柳依依钻出莽莽丛林,眼前是一片山坡,山坡上是齐腰深的草丛,山脚下是一条河流,河流的对面,也是一片山坡。

这里人迹罕至,杨风记得五天前遇到过一个土著,说的语言他和柳依依都听不懂。

杨风坚信,他们没有追错方向。

若康应该是跑向这个方向。

因为一路上总有他们经过的痕迹,烟头,吃过的东西……

两人虽然经过十天的长途跋涉,但脸上的神色依然若钢铁一般,丝毫看不出退缩,胆怯。

杨风站在树林边,正用望远镜观察,柳依依从腰上取下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壶递给杨风,说了句:“至少这次能有干净的水喝了!”

杨风喝干了水壶中的最后一滴水,点了点头,继续用望远镜观察,忽然,他的手一动,低声道:“有情况。”

“什么情况?”柳依依凑了过来,激动地道。

“炊烟。”杨风把望远镜递给柳依依:“就在河的对面。”

柳依依仔细地观察了一阵,才道:“应该是若康,但现在我们如果过河,肯定会被敌人发现,你先休息,我警戒,等天黑之后悄悄摸过去……”

一路上,两人都是轮番休息,轮番警戒。

杨风也没有说什么,躺在草丛之中休息,朦胧之中,感觉有什么倒在自己身边,睁开眼睛一看,却是柳依依抱着冲锋枪,靠在自己身边睡着了。想想一连十天,超强度的跋涉,又饥又累,而且精神还高度集中,就是铁打的也吃不消,更何况她是一个女人,身体素质没自己好,如果不是十分疲劳,是不会在警戒的时候就睡着的。

杨风没动,他担心自己一动,就会惊醒柳依依。

他只凭自己的耳朵,静静地听。

他听到了柳依依的心跳。

他看到柳依依苍白的脸上是平静的神色,嘴角有一丝幸福的微笑,胸脯均匀起伏,忽然心中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他想把她搂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好好地睡一觉。

天上有一只飞鸟飞过。

杨风的心一动:要是自己会飞就好了。飞到若康的身边,抓住他送上国际法庭,然后飞到刘小若身边,救出她。

一想到刘小若,杨风的心就无法平静。

江红雨究竟有多可怕,杨风也说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呢?

她会不会在绝望的时候一刀就杀了刘小若?

哗哗!河中传来水被拨动的声音,杨风忙支起身,柳依依立刻就惊醒了。

杨风轻轻地扒开杂草,对面的河边,一个穿迷彩服的士兵正在用水壶打水,肩膀上挂着一把冲锋枪。

“绝对是若康的人。”杨风冷静地说了句。

柳依依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终于找到若康了。”

杨风从背包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递给柳依依一半,笑道:“全部吃光,等一下消灭了敌人,我们就能饱餐一顿了。”

柳依依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我睡着了。”

杨风淡淡地道:“特种兵也是人,我也一样,坚持这一战。”

两人在草丛之中吃了饼干,检查了一下武器装备,等天黑之后,两人先爬到河边,泅水过河,到了河对面的草丛之中,两人拧干了衣服,继续往上搜索。

没多久,两人就发现一个哨兵站在一块石头上。一手端着冲锋枪。杨风给柳依依一个手势,意思是柳依依潜伏在草丛之中,自己过去摸掉这个哨兵。

杨风悄悄爬过去,距离哨兵几米远的草丛之中,然后耐心等待。因为他明白,自己如果掠上去,要杀掉这个哨兵容易,但就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如惊动了上面,自己和柳依依两个人,不知道要对付多少敌人,局面就无法控制。

而且杨风相信,站在石头上的哨兵不会比自己耐力更好,他不可能在上面一动不动。

果然,石头上的哨兵站不住了,伸了个懒腰,下来了。也就在他从石头上下来的那一瞬间,杨风飞身而起,把这个哨兵扑倒在草丛之中,手中的枪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口……

这个哨兵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但他的嘴巴被杨风捂住,喊不出来。而杨风的枪刺在他的胸口一搅,鲜血就喷了出来。

半分钟,这个哨兵的身体不动了。

杨风大胆地跳上了哨兵刚才站的位置,一上那块石头,杨风就明白哨兵为什么会站这个位置了。因为石头的左边有一个稍微平坦的山谷,两百米左右,山谷之中,有一些帐篷,也就是一些油布。四个角被绳子捆住扎成的简易帐篷,仅仅可以遮挡住天上的雨露而已。

帐篷下,横七竖八躺着一些士兵,从帐篷的数量上来看,应该有五六十个人。

柳依依用手势问是什么情况。

杨风跳下石头,示意柳依依上去看,反正天色已暗,距离远了也看不清楚,柳依依穿的迷彩服,帐篷里的士兵不会发现破绽。

柳依依看了看,用手势问杨风:怎么打?

杨风猫着腰,取下自己的狙击步枪,低声道:“我去袭击帐篷,你在上面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用狙击步枪掩护我。”

柳依依道:“人一动,我怎么分辨出你?”

杨风想了想,把上衣服脱了下来,扔到柳依依脚边:“你不要打光膀子的就行。”

柳依依把自己的冲锋枪扔给杨风,杨风猫着腰,迅速地向山谷而去。

距离帐篷五十米,杨风从腰上取下四枚手雷,两枚互相一磕,然后扔进了帐篷之中,轰,轰,两声巨响,血肉横飞。而杨风早卧倒在地上,手中的另外两枚手雷也扔了进去。

柳依依此刻已经蹲在石头上,平举着狙击步枪,只见帐篷之中士兵们连滚带爬而出,惊恐万状,乱喊乱叫。

她瞄准一个,扣动扳机。

杨风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的冲锋枪猛烈地扫射起来,他的人一边扫射,一边快速地移动。杨风很清楚,自己偷袭,只有前面一两分钟占据绝对的优势,要在这些时间之内,尽可能地杀伤敌人。

他已经连续换了三个弹匣。

杨风袭击的这一边尸横遍地,另外两面逃窜的敌人被柳依依消灭了不少,唯独没有士兵往山坡上面逃命,因为往上逃命比较困难,而往下相对容易一些,其实也只是在危难时候一种本能的选择。

杨风已经冲进了帐篷群之中,那些慌乱逃命的士兵更本就不知道敌人是谁,来了多少,所以杨风见人就杀,逢人就打。

杨风在帐篷之中如闪电一般穿掠,寻找,忽然,他的眼前一亮,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山谷出口的草丛之中连滚带爬而去,后面跟了四五个士兵,一起逃命。

杨风立刻追了上去。

一个士兵回头,杨风的枪刺在他的胸口一扎,人继续往前冲,身后的士兵发出了一声惨叫。

另外两个士兵听到身后的惨叫声,一起回头,杨风已经冲到两人面前,两人依然不知道杨风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其中一个居然问了句:“后面有什么敌人追来?”

杨风的枪刺唰地一下砸在一个士兵的脖子上,人飞身弹起,一脚把另外一个士兵踢翻在地。

“杨风……是杨风……”有一个士兵惊叫起来。

“我就是杨风。”杨风一声怒吼,冲锋枪扫射出一梭子弹,前面两个士兵又被打倒,那个首领摸样的人转回身来,居然是陈大鹏,大叫着:“杨风,老子跟你拼了。”

砰,砰!枪声响起。

杨风在地上一个翻滚,已经翻滚到陈大鹏的脚边,一脚横扫,陈大鹏就跌倒在草丛之中,杨风一肘击打在陈大鹏脑袋上,陈大鹏哼了一声,就昏迷了过去。

杨风跳起来,从一个死去的士兵身上抓起两个弹匣,一个换上,一个咬在嘴巴之中,冲杀回去。

柳依依已经抱着狙击步枪冲杀下来,她的人快如闪电,一会东,一会西,狙击步枪弹无虚发,枪枪夺命。

她看到杨风杀了回来,喊了一声:“有没有发现目标?”

杨风回答:“没有,只发现了二号目标,先消灭敌人。”

两人开始清剿地上的伤残,不留一个活口,原因很简单,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任何一个,只要还有一口气的敌人,都有可能置你于死地。

很快,两人已经把残敌消灭得干干净净。

杨风把陈大鹏提了过来,往他头上浇了些冷水,陈大鹏就苏醒了过来,杨风坐在他的面前,一边大啃搜来的干粮,一边问他:“若康呢?”

陈大鹏瞪着眼睛惊讶地问:“你们就两个人?”

杨风冷冷地道:“两个人又怎么了?”

陈大鹏几乎要吐血:“你两个人就打死我们五十个人?”

杨风不以为然:“两个人对付五十个人不算什么。”

陈大鹏绝望地嚎叫:“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杨风和柳依依异口同声地道:“苍狼特种兵。”

陈大鹏一声凄厉地大叫:“果然是中国特警,你们果然是来对付我们的。”

杨风把一口干粮吞下之后,冷冷地道:“你也见识了我们的厉害,想死还是想活?”

陈大鹏沉默。

杨风道:“我们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对付你,如果你如实地回答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陈大鹏身体微微一颤。

“我们要抓的人是若康,我们是国际警察,你还不够资格让我们抓。”柳依依也在一边说。

“真的?”陈大鹏动了心,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

“若康在哪里?”杨风问。

“若康在卡巴。”陈大鹏回答说。

“卡巴在哪里?”杨风和柳依依对望了一下。

“卡巴在湄公河边。”陈大鹏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的身边还有多少人?”杨风又问。

“应该有两百来人。”陈大鹏想了想,并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这里到卡巴最多一天时间。”

杨风得意地道:“我自己会去找到,你走吧,给你一把冲锋枪防身。”杨风从地上拣起一把冲锋枪,扔给陈大鹏,陈大鹏简直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他说了句:“杨风,如果你要杀我,就请动手。”

杨风不屑地斜了他一眼:“滚!”

陈大鹏立刻连滚带爬而去,他不敢回头,想反正已经是死里逃生了,不过身后一直没有开枪,等他完全相信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拔腿就跑。

柳依依明白杨风的意思,陈大鹏未必真正知道若康的藏身之地,但是陈大鹏要找若康比自己和杨风找要容易得多。

现在他们只需要跟踪陈大鹏就行了。

他们是最优秀的特种兵,要跟踪陈大鹏,易如反掌。

而陈大鹏,又何尝不明白这一点呢?

陈大鹏跑了一段,回头一看,没有看见杨风和柳依依,但他知道,两人一定跟在自己身后。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得意地冷笑:“杨风,咱们还没有完呢!”

刘小若很快清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被江红雨扛在肩膀上,自己的头在江红雨的胸前,而江红雨在快速奔跑,根本就没有发现她醒了过来。

她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

对了,一定是要把我带到若康那里,以我要挟杨风和柳依依,我该怎么办?

刘小若在心中千万遍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我是一个警察,就是死,也不能丢我们警察的脸。

刘小若的手无意之中碰到一个冰冷的东西,一看,居然是江红雨的刀。刘小若心中暗暗一喜,如果我抢了她的刀,杀了她,不就安全了吗?

江红雨还在奔跑,耳朵边风声呼呼。

刘小若忽然抓住刀柄,在拔刀的同时,人往下一翻滚,她果然把江红雨的刀拔了出来,而江红雨猝不及防,本想用手来抓住刀的,但是抓在刀身上,手心被割破了一大块,本能地松手,后退。

刘小若在地上一个翻滚,跳了起来,双手握刀,全神戒备。

江红雨眼神憔悴,脸色苍白,头发披散,她慢慢地把右手拿到眼前,一股鲜血如水一般往下流。

刘小若见那么多的鲜血,想自己是偷袭得手,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居然问了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你……”

江红雨好久才抬头看看了刘小若一眼,她的眼神渐渐冰冷,杀气十足:“你说什么?”

刘小若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心中却在骂自己懦弱:我是一个警察,她是一个犯罪分子,我为什么要怕她呢?所以,她又逼近了几步,说道:“你手中已经没有了刀,不要逼我杀你!”

江红雨一声冷笑,一步一步逼近:“就凭你也能杀了我?”

刘小若喝道:“不要过来,再过来我真的要动手了。”她心中根本没底,害怕自己一失手,真的一刀杀了江红雨。

江红雨出手,伸手来抓刘小若手中的刀。

刘小若本能地劈砍过来,但出刀的速度不快,本意是想吓唬一下江红雨。却没有想到,江红雨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看明白,手腕就被江红雨捏住,刀也被夺了过去。

刘小若一呆。

江红雨冷笑:“你根本不知道如何用刀,还想用刀杀人?”

刘小若吃惊地望着她:“什么?”

江红雨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乖乖地跟我走,我不杀你。”

刘小若没动,倔强地道:“你杀了我吧,我不怕死。”

江红雨冷冷地问了一句:“真的不怕死?”

刘小若果断地回答:“不怕!”

江红雨的刀嗖地一声就挥到了刘小若的脖子上,刘小若感觉一股冷风扑来,但她眼睛一闭,牙一咬,真的一动不动。

江红雨的刀很快就缩了回去,插回刀鞘之中,说道:“其实死并不可怕,有许多事情,远比死亡更可怕,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刘小若哼了一声。

她感觉自己被江红雨拽到路边的一棵树下,外面的衣服也被她剥了下来,就用衣服把她拦腰捆绑在树上,刘小若想挣扎,但感觉双手腕也被一种细细的绳子反捆在身后,一动就疼痛无比。

江红雨把她捆了个结实,才站到她的面前,狠毒地望着她:“知道人最痛苦的死法吗?我在你身上割几条口子,让树林里的蚊子,蚂蝗,蚂蚁爬满在你的身上,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小若毛骨悚然,花容失色。

江红雨得意地道:“怕了吧?”

刘小若心中明白,她就是想折磨自己,自己越痛苦,她就越快乐。一咬牙,强硬地回击:“不怕,你多割几条伤口,多爬几条蚂蝗……对了,这里根本就没有蚂蝗……”

江红雨奇怪地望了刘小若一眼:“对了,你没提醒我,我真没有想到,这里没有蚂蝗,我到水沟里去抓一些蚂蝗来,放在你身上……”

她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走了。

刘小若高声喊道:“你先别走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个没有男人喜欢的女人……”

没有江红雨的回音,她是真的去抓蚂蝗了,还是已经走了?

刘小若试着挣扎了一下,无法动弹。

她看了看前面,荒山野岭,空无一人,天空之中传来了一声鹰的鸣叫,刘小若心中一惊:这老鹰会不会从天而降,一抓就抓破我的脸……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和人的说话声,而且不止一个,刘小若心中一阵高兴,连忙喊了一声:“救命啊!救命啊!”

“这里有个女人……”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之后,七八个穿迷彩服,背着枪的士兵站在刘小若的面前。

刘小若心中一惊: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那几个士兵显然也没有想到为什么山野之中居然有一个女人被捆在树上,一时间议论纷纷,他们说的是云南方言,刘小若可以听懂。

“王排长,这个女人我认识,是秦剑波带来的女人,后来大哥赏给了杨风……”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眼睛溜溜一转,说。

王排长一脸**邪:“现在政府军正在围剿我们,大哥跑得无影无踪,我现在就是大哥了,大家听我的话不?”

几个士兵附和着:“听。”

王排长继续说:“那么这个女人如何处理,大家是不是听我的话?”

几个士兵都鼓着眼睛,望着刘小若,各怀鬼胎。

“有福同享,有难同挡,这个女人既然已经送到眼前,就不要浪费了。”王排长哈哈一笑。

几个士兵立刻欢天喜地:“大哥英明。”

这个时候,刘小若真的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死不可怕,有许多事情,远远比死亡更可怕。

几个士兵一涌而上,把刘小若从树上解了下来,拉到王排长的面前:“大哥,这个女人不错,细皮嫩肉的……”

刘小若一头就向王排长撞了过去,她只求死,不求生。

但她被几个疯狂的士兵拉住,按倒在地上,刘小若惊叫起来:“江红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唰!唰!两声凌厉的风声。

一个人头滚落到刘小若的身边,一条胳膊也掉了下来,按住她的士兵都松开了手,刘小若跳了起来。

江红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了,就仿佛忽然从地下冒出来一般。

雪亮的刀。

一滴鲜血正从刀尖上往下滴,冰冷的眼睛。

王排长惊叫一声:“刀手……”

他的叫声忽然停止,寒光一闪,江红雨的刀锋从王排长的脖子中间劈过,一刀剃头。

头颅滚落,鲜血四溅。

有两个士兵呆若木鸡,江红雨抢上一步,手起刀落,两颗头颅又滚落下来,其中一个反应比较快,夺路而逃。

他已经逃出了十几米远。

江红雨手一扬,手中的刀盘旋着,飞了过去,扑哧!刀身全部插进了逃跑士兵的身体。

这个士兵也扑倒在地。

刘小若感觉一种无形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她不怕死,可是这种情形,远比死亡更可怕。

江红雨一步一步走过去,拔出刀,面无表情。

刘小若惊魂未定:“你……杀了……他们……”

江红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强奸你……”

刘小若浑身一颤。

江红雨从一个死者身上割下一块衣服,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冷冷地问:“最后问你一句,你要不要跟我走?”

刘小若沉默,她无法想像,这个女人杀人如草,心狠手黑,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

刘小若一低头,看到了地上士兵的腰上有一把匕首,忽然翻滚下去,把匕首拔了出来,对准自己的肚子。

江红雨冷冷地看着她。

刘小若得意地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没有男人爱的女人,你就想把我交给若康,要挟杨风,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的手腕一动,匕首就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她看见鲜血狂涌了出来……

江红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她大喊了一声:“杨风……”

“杨风……”刘小若惊喜地道,她想抬起头看一看杨风,但并没有看到杨风,她的手却被江红雨抓住,匕首也被江红雨夺走。

刘小若明白上当了,情急之下,一口咬在江红雨的脖子上,江红雨本能地给了她一巴掌,刘小若眼前一黑,又昏迷了过去……

杨风和柳依依一路追踪陈大鹏,陈大鹏也知道,杨风在跟踪他,所以,不时地变换逃跑路线,但是,他怎么可能逃脱杨风和柳依依的追踪呢?

以陈大鹏的逃跑速度,对杨风和柳依依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

树林之中,柳依依忽然说了句:“有情况……”

杨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一大片野草几乎被压平,到处都是生活垃圾。杨风仔细看了看,惊喜地道:“这里一定是若康的队伍驻扎过的地方,人数不应该少于一百五十人。”

柳依依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陈大鹏并没有说假话,若康身边有一两百人的队伍,我们这次任务的难度不小。”

杨风平静如昔:“就是两千人的队伍,我们也要一拼,拼到最后,就是赢!”

苍狼特种兵,从不言败,苍狼特种兵,敌人在哪里,他们就战斗在哪里。

两人又往前追踪了十几里,终于发现了一个兵营驻扎地,经过仔细观察确定,就是若康的队伍。

只是不知道若康的人有没有在里面。

“正面两个哨兵,距离大部队大约两百米左右,左边也有哨兵……不出意外,四面都有哨兵……”柳依依正用望远镜观察,一边对杨风说。

杨风抱着狙击步枪,轻松自若:“陈大鹏应该找到了若康,若康已经是惊弓之鸟,也就要多派哨兵,白天我们基本上是无法靠近的,等晚上吧!”

柳依依点了点头,忽然又说了句:“有一支巡逻队伍出来了!”

杨风一看,果然十几个士兵排成一队,端着冲锋枪,正向两人的藏身之地而来。

杨风说了句:“难道我们被他们发现了吗?”

柳依依双眉微微一动:“一切都有可能,我们撤退。”两人悄无声息在树林里撤退,为了安全起见,一口气撤退了十几里。

树林之中,一条蛇忽然窜了出来,杨风和柳依依本能地闪到一棵树后面,倘若在两天之前,这条蛇就是两人的美餐了,但今天,两人同时预感到了不妙。

蛇不会平白无故地窜出来,窜出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受到了惊吓。

是被杨风和柳依依惊动的吗?

绝对不是。

那就是敌人。

两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前面有树枝被拨动的声音。

杨风给柳依依做了一个手势:有情况。

柳依依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如刀。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黝黑的面孔从树枝后面探了出来,一双眼睛警惕如蛇。

半响,一个人闪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两个人都是穿着解放鞋,踩在树林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两人从杨风,柳依依的前面走过,不时地东张西望,偶尔简单地交流一两句,说的话杨风和柳依依都听不懂,但穿迷彩服,手里拿着冲锋枪。

两人居然是向着杨风和柳依依撤退回来的方向而去。

柳依依和杨风距离不过五米,但两人不能说话,一说,可能就被过去的两个士兵听见。

柳依依做了个手势:要不要杀了两人?

杨风回了个手势:不!

柳依依又做了一个手势:是不是把两人活捉,问一下情况?

杨风:不。

柳依依:我们该怎么办?

杨风:耐心等待。

没多久,两个士兵又原路返回了,这一次,他们没有刚才那么小心谨慎了,而且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许多,偶尔会讲一两句云南方言,杨风和柳依依都听清楚了:杨风……弯刀……

杨风和柳依依会意一笑:越南帮。

不错,这正是越南帮的,原来,若康被政府军打击之后,四处逃窜。阮南方和弟弟阮南杰觉得这正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带着队伍寻找若康,意欲报仇血恨。

当然,阮南方也清楚,自己一百多人的队伍,在树林里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总安排几个打探消息的。刚才杨风和柳依依遭遇的两个士兵,就是在前面侦察情况的。

他们还没有侦察到情况,自然要回去向阮南方报告。

杨风和柳依依反过来跟踪两人,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跟踪到了越南帮的驻扎地,观察了一阵情况,两人悄悄退后一段路程之后商量如何应对。

“越南帮的人大概有一百多,他们也是冲我们来的,我们真有面子。”杨风想活跃一下气氛。

柳依依果然微微一笑。

“现在我们可是前后都有敌人。”杨风若有所思。

柳依依却道:“越南帮和若康有深仇大恨,我们何不让他们死拼?”

杨风眼前一亮:“是啊!我也这么想,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们拼杀起来呢?”

柳依依沉默。

杨风也在想着对策。

柳依依沉默了很久:“就是要想一个办法,让越南帮无意之中发现了若康的队伍,以越南帮的血性,肯定会偷袭若康的队伍,而如果若康的队伍发现了越南帮,他们很有可能选择逃跑。”

杨风忽然一挥手:“我有办法了……”

天还没有黑。

越南帮的驻扎营地前,一个哨兵隐藏在树后面,警戒着。

杨风和柳依依隐蔽在这个越南哨兵的附近。他们早已经发现了越南哨兵。越南帮的人都是人手一块油布,地上一铺,躺下就睡,而且彼此之间间隔的距离比较远,这就是为了预防敌人的偷袭,不会密集死伤,便于迅速地还击。

柳依依轻轻地拨动一棵树枝,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那个越南帮哨兵听到了响动,悄悄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但他又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响动。

于是他悄悄走了过来,他想看个究竟。

杨风暗藏在草丛之中,就等他走过,这个越南哨兵进入了杨风的袭击范围,但他并没有发现杨风。杨风飞身而起,手中的枪刺砸在这个越南哨兵的头上。

越南哨兵倒在草丛之中。

他并没有被砸死,是因为杨风故意手下留情。

柳依依从埋伏的地方出来,低声对杨风说道:“越南帮,是越南帮!”

杨风惊讶地道:“这么多士兵,我们快点回去向若康大哥报告,否则被越南帮发现了,偷袭我们就完蛋了。”

柳依依故意道:“越南帮是不是来找杨风的?”

杨风说:“杨风和大哥在一起,我们报告他们,让他们做出应对之策。”

两人迅速地消失了,他们的对话,倒在地上的越南哨兵听得清清楚楚,等杨风和柳依依一走,他立刻爬起来,跑向营地。

“阿文,出了什么事情?”阮南杰正在营地巡查,一看到哨兵连滚带爬而来,头上还有鲜血,忙问道。

“三……哥……若康的队伍在附近。”阿文激动地道;“刚才有两个若康的人袭击了我,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说要回去向若康报告我们的情况。”

、阮南杰双眼一亮:“果然在这里,你去报告大哥,让大哥带人跟上来。阮大成,阮大柱,你们跟着我,去追若康的人……”

阮南杰带着两个士兵,很快就在丛林之中发现了杨风和柳依依,柳依依在前,杨风在后。

阮大成问阮南杰:“三哥,要不要开枪,打死前面两个人?”

因为杨风和柳依依故意在头上戴了草环,身上裹了一些树枝伪装,阮南杰并没有认出杨风。

阮南杰阴冷地道:“不能开枪,一开枪,就会惊动若康和杨风,他们就会逃跑,我们越南帮要把若康一举歼灭,以后,金三角就是我们的天下……”

阮大成和阮大柱一起点头。

杨风和柳依依早就发现身后追踪的阮南杰,但他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步一步,把阮南杰引到若康的宿营地。

阮大成忽然低声惊叫:“三哥,我们跟踪的人怎么不见了?”

阮南杰冷静地道:“没有人能逃脱我们的跟踪,仔细点,查看四周。”

阮大柱用手一指:“三哥,若康的营地……”

阮南杰一看,双眼大放异样的光芒,一声冷笑:“若康,杨风,你们也有今天……阮大成,你回去看看,大哥跟上来了没有?”

阮大成回去不久,就带着阮南方赶来。

“大哥?我们的人全部跟上来了吗?”阮南杰低声问。

“全部跟上来了。”阮南方目光凶狠如刀:“若康一定在里面,但四面都有哨兵,而且他们人也不少,该怎么打?”

阮南杰冷冷地道:“若康的人虽然比我们多,但他们战斗的力量没有我们强大,也没有我们团结,我们一旦发起进攻,他们必然夺路而逃……”

阮南方有些担心:“万一他们做垂死挣扎呢?我的意思,我们的人分成两路,我带人绕到他们的左边,这样从两边发起进攻,他们必然往南边的沼泽地带逃窜,我们一路追击,把他们一个一个消灭,即使打不死他们,也要累死他们……”

阮南杰立刻道:“大哥的办法好。”

阮南方得意地道:“和强大的敌人作战,就不能以强对强,那样两败俱伤,而是要用游击战法,一点一点消耗掉敌人的力量,这个战法也叫蚂蚁吃大象。”

阮南杰:“大哥,动手吧。”

阮南方点了点头:“阮家栋,阮阿武,带人跟我走……”

此刻,杨风和柳依依已经绕到了越南帮的后面,越南帮对若康发起进攻的时候,只有越南帮的后面最安全。

而且,越南帮做梦也不会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若康的营地,若康听了陈大鹏眉飞色舞的讲述:他遭受到大批政府军的围剿,自己如何神勇,匹马单枪杀出重围……当然,他是不会说出自己遭遇了杨风和柳依依两人的袭击,两个人,袭击陈大鹏那么多人,说出来有人相信吗?

若康与陈大鹏是多年的兄弟,出生入死,陈大鹏对若康一直忠心耿耿,惟独这一次,陈大鹏说了谎言,他不得不说这个谎言。

“大哥,政府军这么凶狠地逼我们,简直就是赶尽杀绝呀!”陈大鹏怒气冲冲。

若康叹息了一声:“以前政府军也多次进攻我们,只有这一次,政府军进攻的力度最大,虽然我们已经逃到这荒山野岭,但不得不多防备一点。”

“应该多多提防……”陈大鹏连连点头,忍不住又说了句:“大哥,杨风这个家伙,究竟是一个什么人?”

若康恨得咬牙切齿:“我曾经怀疑过杨风,但他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结果他真的是个卧底,这个人太狡猾了……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吃他的肉!”

陈大鹏心有余悸:“杨风也很厉害。”

若康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杨风是很厉害,比我想像之中的还要厉害,还有那个柳依依……也不是简单的家伙,但这两个人,能有多大的本领?总不可能杨风和柳依依两个人就把我们这么多兄弟打败了吧?我最担心的也不是政府军,而是越南帮……”

陈大鹏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左右看了看:“越南帮和幽灵一般,神出鬼没,的确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干掉!”

若康杀气腾腾:“越南帮,杨风,都得杀。”

“是。”陈大鹏底气十足,他也恨不得把杨风和柳依依杀了灭口,也就没有人知道他的队伍是如何死亡的。

陈大鹏见识过杨风的厉害,也知道杨风有可能追上自己,但现在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想必杨风占不了什么上风。不过他也不敢怠慢,亲自去查看了哨兵,并特意多派了暗哨。

若康对他小心谨慎这一点特别满意。毕竟,若康现在也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阮南杰带领越南帮的人悄悄逼近若康的队伍,首先第一个要消灭的目标就是哨兵,哨兵一旦被消灭,越南帮就能出其不意地发起进攻。

阮南杰亲自摸哨,他把军刀咬在嘴中,摸到哨兵身边,忽然跃起,一把将哨兵的脖子掐住,军刀扎进了哨兵的胸口,一搅,鲜血就从刀口处喷射出来。

哨兵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阮南杰把哨兵丢在地上。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贴着阮南杰的头顶飞了过去。

原来,在哨兵附近的暗哨听到了响动,一看有人在袭击明哨,大吃一惊,慌忙举枪射击,而在他举枪的那一瞬间,阮南杰听到了响动,迅速地一低头,子弹就打了个空。

阮南杰在地上一滚,他后面的阮大成手里的冲锋枪吼叫了起来,一梭子弹,把暗哨打成了筛子。

“打!”阮南杰吼了一声。

越南帮的人一起开火。

枪声大作。

阮南方听到枪声骤然响起,知道弟弟已经开始进攻,也立刻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越南帮的士兵们扑向若康的队伍。

若康被枪声惊醒,跳了起来,坦克,铁拳,枪王三人早已经警戒在他的身边。若康慌忙问:“什么人偷袭我们?”

枪王平静地道:“还没有消息,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若康镇定了一下:“好。”

铁拳和坦克都在检查自己的武器,他们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军,自然不会慌张,而且知道,在忽然发生敌人偷袭的情况之时,唯一靠的就是自己能沉着应战。

陈大鹏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大叫:“越南帮……越南帮……”

“真的是越南帮?”若康微微变色。

“千正……万确,是……越南帮,大哥……现在怎么办?”陈大鹏面如土色,脚在微微颤抖,站立不稳。

若康强做镇定:“越南帮也是人,也是一条性命,子弹打过去,照样一个窟窿,你慌张什么?”

陈大鹏点头道:“是。”

枪王端着狙击步枪回来:“大哥,是越南帮,从两个方向向我们进攻,进攻猛烈。”

“让兄弟们狠狠地打。”若康提了一把冲锋枪;“跟我来。”

杨风和柳依依躺在草丛之中,听到前方的枪声,手雷的爆炸声一阵紧一阵,杨风抬头望着天,夜空上几颗遥远的星星在眨眼,风微微有些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