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热血军魂系列小说(全12册)

第七章 弯刀归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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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封平走出仓库,把门锁好,又仔细地查看了四周,确信没有人,才大步走了出去。

一个人从黑暗之中闪了出来,跟在梁封平身后。

梁封平已经离开了仓库几百米,进入一条幽深的小巷子,走出了这个小巷子就是大马路了。

“封平……”后面有人喊他。

梁封平本能地把手放在腰上,可后面的人反应更快,一支枪口已经抵在他的脊背,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许动!”

梁封平可以感觉到,那是一把手枪。而且他听出来了,这个命令他的人居然是柳依依。

梁封平的吃惊是可想而知的:他只知道柳依依到了国外,不知道并她在外国究竟有什么遭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柳依依居然回来了……

“把双手举起来,转过身……”柳依依命令道。

梁封平没有反抗,慢慢转过身来,他这才看清楚,柳依依今天一身特警的打扮,头上还戴着头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如果不是他熟悉柳依依的声音,根本就不可能认出她的人来。

“柳依依,你不是出国了吗?”梁封平吃惊不小。

“我是出过国,但现在又回来了。”柳依依道。

“你是蔡家的人还是?”梁封平有些弄不明白柳依依的身份了。

“你迟早会知道的。”柳依依淡淡地道。

“你要怎么对付我?”

“蔡天福关在什么地方?里面还有多少人?”

梁封平沉默了,柳依依有多厉害他很清楚,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他该怎么办呢?

“说话。”柳依依微微提高了分贝。

“我只能告诉你,蔡天福的身边有一个炸弹,可以把附近五十米炸成灰烬……”梁封平不知道柳依依清不清楚蔡天福关的具体位置,还试图以炸弹要挟,期望全身而退。

柳依依微微一怔。

“柳姐,能不能放我一马?我给你三亿美金。”梁封平忽然道。

“就是给我十亿美金也没用。”柳依依淡淡地道。

“这么多钱你也不要?”梁封平显得很惊讶,“那你要什么?”

“我就要抓住你们,解救蔡天福。”柳依依很冷静。

“混帐,你在助纣为虐!”梁封平眼见柳依依软硬不吃,只能一拼了。他闪电一般出手,拳头狠狠地砸在柳依依的胸口上,整个身体也压了过来。

他只有这么一个机会,放手一搏。

柳依依早有准备。她的身体微微往后一退,脚已经飞了起来,梁封平的拳头还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脚已经踢在封平的身上。

梁封平的人腾空而起,啪地摔倒在地上。他的手机也摔到了附近的水沟之中。

梁封平一个鲤鱼打挺,想跳起来,但刚刚弹起,柳依依的脚已经落下,如果不是柳依依手下留情,梁封平的胸早被她踏住,不死也丢半条性命了。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梁封平怒道。

“我不是杀手,为什么要杀你?”柳依依把他反扭过来,铐上手铐,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之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就开了过来,车上下来几个便衣警察,其中有一个是肖剑,几个人把梁封平抬上车,迅速地开走了。

而附近,又有几辆面包车悄悄地向仓库靠近。

柳依依再次潜入仓库。

仓库里,梁中标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弟弟居然还没有回来。梁中标警觉起来,立刻拨打了弟弟的电话——居然是关机。

梁中标走到门前,拉了拉门,才发现门是从外面反锁住的。

也就在那一瞬间,他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声。原来柳依依早已经等候在门外,等他一过来,立刻以弯刀劈开了锁,然后撞开门冲了进去。

梁中标的人被门撞得弹了出去,跌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柳依依的人已经压在他的身上,把他的手反扭了过来,他甚至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梁中标想喊,但被柳依依掐住脖子,只觉得脑袋被一拍,就昏迷了过去。

柳依依迅速地站了起来,发现蔡天福正抬起头看着自己,而仓库之中并没有其他人。

“完成。”柳依依对着自己的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马上出了仓库,消失不见了。几辆车随后迅速地驶了进来,十几个特警冲进了仓库,把梁中标拖上车,也把蔡天福搀扶上车……

蔡元枫的办公室里,电话骤然响了起来,蔡元枫一接,电话里传来李大雄激动的声音:“蔡老板,你父亲已经安全解救出来了……”

“谢谢局长。”蔡元枫放下电话,对身边的白春和道:“让我们的人立刻撤退!”

白春和拿起电话,马上吩咐下去。

“走,去接老爷。”蔡元枫大笑起来。

白春和去站着没动,蔡元枫才猛然明白:“你去休息吧,这两天公安局的人一定会来了解一些情况,你还是避开他们好些……”

白春和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蔡元枫在保镖的簇拥之下刚刚出公司大门,就看见在几辆警车的护送之下,蔡天福回来了。

“爸……您没事吧?儿子让您受苦了。”蔡元枫激动地扑了过去,想去搀扶父亲。

蔡天福一把推开他,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怒气冲冲地道:“老子没事情,老子还能多活二十年……”说完他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怒气冲冲地对自己的司机道:“回天福别墅。”

蔡元枫面不改色,对身边几个保镖说:“护送老爷回家。”

“蔡先生,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有些情况,我需要向您了解一下,不知道您有时间吗?”这边,肖剑从一辆警车上下来,礼貌地对蔡元枫道。

“请。”蔡元枫皮笑肉不笑地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电梯。在电梯之中,蔡元枫看到肖剑脸色铁青,还礼貌地寒暄道:“这次我父亲的事情,真要感谢你们公安局的干警们神勇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毫发无损地救人出来,我是不是应该整一个大大的锦旗送过去?”

肖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言不发。

进了办公室,肖剑砰的一声关上门,把自己的帽子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茶几上,心中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了,吼道:“姓蔡的,你做事情太过份了,太绝情了吧?”

“肖警官,什么事情值得发这么大的火呀?要不要我叫几个警察同志过来,你说给他们听听?”蔡元枫镇定自若,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把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脚上,无不嘲讽地道。

“你……简直是无耻之极!”肖剑气得浑身发抖。

“我无耻?就算我无耻吧,无耻总比无钱好吧?”蔡元枫的脸皮可以用刀枪不入来形容了。“我还真没搞明白,什么地方就得罪了肖大警官,跑到我的办公室大呼小叫?”

“你们连我的女人也下手?”肖剑总算缓过了一口气,恨恨地道。

“你的女人?”蔡元枫惊奇地道,“宁警官是你的女人?”

“是。”肖剑气呼呼地道。

“她是你的女人?兄弟,你啥眼光?什么女人不好找?非要找一个警察?”蔡元枫皮笑肉不笑地道,“而且还喜欢多管闲事,有一股子牛脾气……”

“我就喜欢她这样的女人,如今,她已经躺在**了,生死未卜!我他妈就想不通,我给你蔡元枫当牛做马,你就这么不讲情面,你不要把事情搞得太绝,否则,大家都不好看!”肖剑怒道。

蔡元枫哈哈一笑:“这纯粹是一个误会,首先,你并没有告诉我宁警官是你的女人,对吧?然后呢,我绝对没有整宁警官的心,是下面的兄弟,动静搞大了一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还是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如何?”

“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什么解释?”肖剑心中一动。

蔡元枫直起身,从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袋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捻在两根手指之间,潇洒地一弹,将银行卡弹飞到了肖剑的身上。

肖剑眼疾手快,出手接住,把银行卡按在自己手心。

“这个就是最好的解释……”蔡元枫气定神闲。

肖剑看了看手中的银行卡,气消了一大半,也不客气地坐在蔡元枫对面,说:“蔡总,有些事情,你要怎么做,先给兄弟我通个信,兄弟也要有心理准备!”

“这次是误会,下次一定提前,兄弟。”蔡元枫微微一笑。

肖剑又低头看了一下手心的银行卡。

蔡元枫脸上泛起一丝不屑的神色,口气却显得很霸气:“我这个人自认为还是对得起兄弟,你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肖剑的脸一红,把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之中。

“密码是六个六。”蔡元枫更鄙夷地道。

“六个六,六六大顺,吉祥。”肖剑终于露出了笑脸。

“今天解救我父亲,你也出了不少力吧?”蔡元枫说。

“当然,我可是冲在最前面的。”肖剑当仁不让地道。

“特警队也出动了?”

“这么大的事情,特警队肯定要出动……”

至此,肖剑的怨气全消,此行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他不想久留,站了起来对蔡元枫说:“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好,不送。”蔡元枫哈哈一笑。

肖剑快速出了大楼,开自己的车赶往医院,在路过一家银行的时候,他停下车,找了台柜员机,把银行卡拿出来插了进去,开始查询。屏幕上显示了一个一,后面全是零。肖剑的心砰砰地跳动着,他认真地数了几遍,嗯,后面有六个零!

“妈的,果然没亏待我!”肖剑暗暗地骂了一句,但马上就觉得心安理得,毕竟自己为他做的事情不少……

蔡元枫的办公室,肖剑刚刚离开,白春和就进来了,他对蔡元枫道:“这次解救老爷子的是特警队一个特警……”

“一个特警?”蔡元枫问道。

“根据石敢当的观察,封平在小巷子之中被一个特警制服,然后这个特警进入仓库,很快就控制了场面,把老爷子安全解救出来了……”白春和缓缓地道。

“特警队居然有这样的人才?我怎么不知道?”蔡元枫吃了一惊。

“有必要让肖剑打听一下这个特警究竟是谁。”白春和提醒道。

蔡元枫点了点头,立刻拿起电话。肖剑了解了情况之后告诉蔡元枫,自己明天会参加提审,什么事情都能问个清楚明白。

“特警队居然卧虎藏龙?”挂了电话,蔡元枫自言自语地道。

白春和眼中闪过一丝不安:“这个肖剑做事情,就是不够迅速、及时。”

蔡元枫摇了摇头:“我还是比较满意他,毕竟他是警察,表面的工作要做到位,我们和他的处理方式不一样……”

白春和默然。

“好了,我回趟家,看能不能从老爷子口中打听点什么,你让狂人收敛一点,这个人用得好效果就好,用得不好,就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白春和点了点头:“这次他搞的事情是有点过火,我打发他到缅甸去避一下风头……你觉得如何?”

“这些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好。”蔡元枫面无表情地道,啪地摔门出了办公室。

蔡元枫回到父亲的别墅,才发现别墅里的保镖大多被他遣散了,只有一两个负责看门和打扫的工人,以及一个负责做饭的阿姨。现在父亲已经拒绝和他见面。

蔡元枫一声冷笑,转身就离开了。

幸福花园小区,106房间。白春和站在门口,假装不经意地回头左右看了看,确信四周无人,才用钥匙打开门,迅速地闪了进去。

客厅内,沙发上横躺着一个庞然大物,光头闪亮,脸上横肉抖动,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炸鸡、烧鹅之类的食品,而这个庞然大物,正双手各拿一只烧鹅往嘴里塞呢。

他一看到白春和进来,立刻站起身,猛吞了一口肉,用手抹了抹油光鲜亮的嘴巴,说道:“社长,你怎么过来了?”

白春和就是社长,白衣社社长,而这个庞然大物就是他的手下狂人雷鸣。

白春和一脸平静,只是看了看屋里。

“又要搞什么事?”雷鸣以为社长要给自己派新任务了,甚是兴奋。这个家伙性格暴烈,一天不杀人放火,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上次你搞的事非常成功,已经达到了目的,这次暂时不用搞事情了,但你得到外地去避一避。”白春和慢慢地说。

“社长,我们是黑社会,还需要避吗?”雷鸣大惑不解。

“我们不是黑社会,我们是公司,做的是生意,目的是赚钱,而且要赚最大的钱,但赚钱需要方法,有的时候就需要避开对我们不利的人,免得破坏我们赚钱的计划,你明白吗?”社长白春和慢条斯理地道。

“我明白。”雷鸣咧开大嘴哈哈一笑。

“你先到海门市,我会安排人接应你,注意,尽量不要搞事情……”社长白春和强调道。

“好。”雷鸣连连点头。

“天黑的时候,小区有半个小时的停电时间,那个时候再离开……”白春和已经把一切计划安排妥当。

幸福花园小区里,华灯初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缓缓停靠在小区变压器下面。

面包车的驾驶座上,白春和穿着白色的西装,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抱着一只小猫,小猫蜷伏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白春和从车窗口探出头,望了望变压器。他冷笑了一下,手一动,抱着的小猫就被扔了上去。

啪!一声巨响,变压器上腾起一片火光,唰的一声,整个小区陷入一片黑暗。

白春和悄无声息地发动起车,驶出了小区。

而此时,雷鸣背着一个背包,也出了小区。

小区外面灯火通明,路边停放着一排排高档轿车。

雷鸣在经过一辆车的时候,胳膊不小心碰了车身一下,呜呜,轿车的警报声响了起来,划破了夜空。

“妈的,这不是欺负老子吗?”雷鸣大怒,飞起一脚踢在车身上,车上的警报声更加尖锐地响了起来。

“我靠。”雷鸣破口大骂,挥动着手肘,哗啦一声,轿车的玻璃就被他击得粉碎。

雷鸣兴奋起来,一边走,一边用肘子猛击旁边的汽车玻璃,哗啦……响声不绝,报警声更是响砌天空。

雷鸣连砸了二十多辆轿车,一直走到路口,回头一看,不禁哈哈大笑:“真他妈痛快!”

一辆出租车慢慢靠近了他,雷鸣大手一挥,喊道:“出租车,我要出租车……”

出租车果然停了下来。

雷鸣拉开车门坐上去,顿时来了兴趣:“咦呀?居然是个女司机……我喜欢……”

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柳依依,她戴了副墨镜,遮盖了一大半张脸,她可以清楚地认出雷鸣,但雷鸣并没有一眼认出她。

“到哪里?”柳依依问,也没有正眼看雷鸣。

“往东,一直往东……”雷鸣想劫了这辆车,好开到海门,他甚至想顺便劫个色,当然,在城里不方便,至少也要出了城才行。

柳依依遵照他的意思,开车出城。

“美女,大黑天的戴个墨镜,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雷鸣歪着脑袋,**邪地问柳依依。

“我做的都是见得人的事情。”柳依依淡淡地说。

“怎么见得人?”雷鸣问。

“开出租车有什么见不得人吗?”柳依依反问。

“对,你做的事情是见得人的,但我做的事情是见不得人的,比如抢劫、杀人、放火、强奸……”雷鸣发出哈哈的狂笑声,“我最喜欢抢劫女人,因为抢劫之后还能强奸……”

柳依依不以为然,什么都没有说。

“你怎么一点不害怕?”雷鸣本想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柳依依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她敢轻视自己?

“这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柳依依继续开车,车已经出了主城,驶在宽阔的大路上。

“你难道就不怕我先抢再奸再杀?”雷鸣又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他一得意,肥大的身躯不免晃动起来,压得出租车也摇晃了起来。

“等一下。”柳依依忽然道。

“等什么?”雷鸣反倒觉得有些奇怪。

“我找个好地方再说……”柳依依把车转向一块平地。

“说什么?”雷鸣继续问。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柳依依一脚刹车,车稳稳地停住了,但她并没有急于下车,而是冷静地看了看车的后视镜。

后面没有跟来的车辆。

“哈哈哈……今天遇到一个有趣的女人……”雷鸣伸出一只手就要去摸柳依依,柳依依忽然出手,闪电一般,啪地抽在雷鸣的脸上。

雷鸣脸上的肥肉抖动了几下,顿时勃然大怒:“婊子,敢打我?”

柳依依早已经跳下车,雷鸣猛地推开车门,跳了出来,凶神恶煞一般。

柳依依不慌不忙地取下墨镜,挂在衣领口,雷鸣看她如此镇定,更是奇怪了:“你是谁呀?”事实上,他的确没有见过柳依依,但是柳依依却对他非常熟悉。

“你不要管我是谁,你只要明白,我是特意来抓你的就行了!”柳依依冷静地道。

“就凭你呀?”雷鸣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番,嘴巴一咧,不屑地道:“有种先打我三拳,我不还手,还手的我他妈的就不是人。”

柳依依什么也不说,冲上去就是一拳,打在雷鸣的身上,雷鸣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满不在乎。

柳依依又飞起一脚,踢在雷鸣粗壮的腿上,他仍一动不动。

柳依依没有再动手了。

“还有一拳。”雷鸣提醒说。

“不打了,你可以打我了。”柳依依抖了一下自己的手,拳头隐隐发麻。

“你不打我,我可要打你了。”雷鸣得意地道,“我一拳就可以把你打扁!”雷鸣一声吼,抡圆了膀子,向柳依依冲了过来。

柳依依纹丝不动。

雷鸣的拳头马上就要打到她胸前,柳依依忽然闪到一边,雷鸣扑了个空,人猛地向前冲去。而柳依依飞身而起,脚高高地扫在雷鸣的脖子上,雷鸣轰然倒在地上,嘴里大喊:“阴险小人,你怎么让开了……”

“笨蛋。”柳依依一声冷笑。

雷鸣挣扎着爬起来,这次摔得很狠,已经跌得鼻青脸肿。他心里腾起一股怒火,嘴上哇哇大叫:“妈的,我要干掉你!”说着又扑了过来,他这一次想抓住柳依依,但柳依依灵活如兔子一般,脚步一移,人就不见了。

雷鸣连扑几下,都扑了个空,他庞大的身躯可经不起这么折腾,还没几下,已经累得要吐白沫了,更气得七窍生烟。他一边怒骂着,一边转身去拿自己包里的武器。

他的包里有一把上膛的手枪,还有两颗手雷。这个家伙鲁莽至极,若是一时性起,极有可能把手雷引爆。

他刚刚转身,柳依依马上从后面扑过去,双手抓住雷鸣的腿,一扳,轰的一声,雷鸣又扑倒在地上,这一次,跌得头破血流,更是晕头转向。

柳依依骑在他的身上,扭住他的一只手,嗖的一下从腰上拔出弯刀,压在雷鸣的脖子上,喝道:“服气不?不服气,我把你的狗头割下来……”

雷鸣一看到那把弯刀,忽然脸色大变:“你是那个保镖?”

“是。”

“怪不得这么厉害。”雷鸣瞪着眼睛,气呼呼地道。

“服气吗?”柳依依喝道。

“不服,你不讲规矩,偷袭,算什么好汉?”雷鸣哼了一声,嘴巴里鲜血还在流。

“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好好跟你较量一番,你敢不敢去?”柳依依收回了弯刀,说。

“敢。”雷鸣连想也没有想。

他的头脑简单,而柳依依正想怎么把他抓回去。

“你跟我上车。”柳依依的话音刚落,就感觉眼前有光芒一闪,她的人本能地闪到一边,自己的弯刀像是被一颗子弹打中了,弯刀脱手飞出,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

柳依依本能地翻滚了几下,一直到出租车的旁边,抓起了地上的弯刀。

而刚刚还答应跟自己走的雷鸣撒腿就跑,眼看着,他已经越过了马路。

柳依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弯刀,刀身上有弹痕,她的心猛地一动,是狙击手。如果这一枪不是打在刀身上而是自己的身体上,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柳依依来不及多想,拉开车门,爬上车,发动之后,猛地转了一个圈,车就飞奔起来……

她明白,只要车在飞驰之中,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就无法瞄准自己。

可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是谁?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柳依依忽然从反光镜之中看到,一辆运送垃圾的环卫车冲向正在逃窜的雷鸣,撞在他庞大的身躯上,又从他身上碾过,一直开出了几十米后,车子骤然停下来,一个矫捷的身影从车上一跃而下,闪入一条小巷子,迅速地消失了……

万达集团大楼里,向东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白春和的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白春和低沉、平静的声音传来:“进来。”

向东应声推门进去,掩上门,淡淡地道:“社长,我把雷鸣杀了。”

白春和端坐在办公椅上,抬头冷静地看了向东一眼,淡淡地道:“以后不要叫我社长,叫我白经理。”

向东却道:“在我的眼中,你永远是社长。”

白春和沉默了良久,才道:“你为什么要杀了雷鸣?”

向东不慌不忙地道:“我觉得他太张狂了,出小区连砸了二十多辆轿车的玻璃,而且公然在大马路上抢劫一辆出租车,这样容易引起警察的怀疑,连累到我们,所以我把他杀了……”

白春和继续问了一句:“你怎么杀的他?”

向东冷静地道:“我看到路边停放着一辆运送垃圾的环卫车,就偷了车,用车撞死了他。”

白春和微微一笑:“你进步了,在江城,如果用枪用刀杀人,警察肯定会持久地调查,但如果用一辆车撞死一个人,影响就不会那么大……”

说完,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他开的是免提功能:“收工。”

电话里传来一个异常冷静的声音:“收到。”

向东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里面是神枪石敢当的声音。

现在他明白了,自己不杀雷鸣,白春和也不会放过雷鸣……

“这件事情你做得好,现在去准备一个威力大一点的炸弹,也许有一天能用得上。”社长白春和对他道。

“要多大威力的?”向东问。

“要多大威力的?问得好,威力越大越好,能把整个江城掀翻也成……”白春和终于大声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一接,是蔡元枫的电话,让他立刻过去。

白春和心中微微一惊:听蔡元枫的口吻,一定是发生了非常重要的情况。

白春和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蔡元枫的办公室,只见蔡元枫脸上神色焦急,正不安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一见白春和,蔡元枫的眼睛一亮,沉重地说:“江城,我们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是吗?”白春和很惊讶,一切都是按照他们的计划来的,怎么说变就变呢。

“你看看这个……”蔡元枫打开一个纸盒子,纸盒子之中,是一把被削断的锁,白春和的目光落在锁扣的断开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从解救我父亲现场提取到的锁,也就是说,门本来是被反锁的,但有人用锋利的工具劈开了这把锁,然后解救了我父亲。”蔡元枫神色凝重。

“肖剑没有打听出是谁出手的吗?”白春和惊讶地问。

“没有,现在公安局提审梁封平和梁中标的,只有局长李大雄,卷宗都是绝密的,任何人都看不见。而特警队伍之中,也没有人清楚究竟是谁出手救了我父亲。”蔡元枫口气有些焦急,“你说,这正常吗?”

“不正常。”白春和道。

“非常不正常,按照常理,特警队执行任务,谁负责做什么,分工都很明确。更不正常的是这把锁,它究竟是被什么劈开的?”蔡元枫陷入了沉思。

白春和又仔细地看了看断裂口,忽然道:“刀。”

“刀?”蔡元枫浑身一颤。

“刀。”白春和肯定地道。

“难道她还活着,而且回来了?”蔡元枫惊讶地问。

“完全有可能,我没有在现场,如果我在现场,我就能断定,她究竟是生是死!”白春和缓缓地道。

“这怎么可能呢?”蔡元枫不停地反问自己,“如果她真的活着回来,那事情就太严重了……”

“安全起见,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白春和决心已定。

“好。”蔡元枫终于点了点头,“但我们的最后一票,该怎么办?”

“干完最后一票再走。”白春和显得平静多了,“就是柳依依能回来,也不可能完全掌握我们的事情,在她调查我们的时候,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这一票干完,干得漂漂亮亮,然后从容离开,另外寻找码头,东山再起。”

听了白春和的话,蔡元枫渐渐放松了一些,脸上露出了微笑,可突然,他又收起了笑容,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如果柳依依回来了,那么发生在美国的许多事情就是她精心策划的,甚至连我被抢劫、被打昏也是她的计划之一,那她绝对不是一个保镖这样的简单身份。那么这个柳依依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警察,特别警察,甚至是国际高级警察……”白春和一字一顿地道。

“如果她真是警察,我倒想和她好好玩玩。”蔡元枫露出狰狞的笑脸。

“我们不是一直在和她玩吗?”白春和冷静地道,“直到现在,大局还在我们手中,但我们也不能疏忽,宜快不宜迟……”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正在执行任务的肖剑接到局长李大雄的电话,让他在十分钟内赶回,参加局里的紧急任务。

局里有什么紧急任务呢?肖剑百思不得其解,本能地拿起电话,给蔡元枫去了一个电话:“你的人这几天没有搞什么事情吧?”

“没有啊!有什么情况发生吗?”蔡元枫警觉地道。

“我不清楚,但我刚刚接到局长的电话,让我回局里参加行动,我就怕你的人搞了什么事情,好尽快准备一下。”肖剑匆匆挂了电话。

“难道公安局开始行动了?”蔡元枫想了想,拿起了电话。

肖剑回到公安局,到了会议室,吓了一跳,会议室里集中着全局的干警,特警队的警察们全副武装,威风凛凛,还有人在不停地赶来。

李大雄、国际刑警高级督察沃克,还有几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神色肃穆,匆匆而来。他们之中,有一个身材娇小、穿着特警服装、头上罩着头罩的人显得格外醒目。

其他人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看清楚他的一双眼睛,锐利而冰冷。

肖剑心中咯噔一下,他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难道……她是柳依依?

正在他忐忑不安之时,李大雄已经站在自己的位置前,威严地扫了一下大家,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安静,只听李大雄不慌不忙地道:“各单位清点人数,还有多少人没有赶到?”

清点人数在一分钟内完成,无一缺席。

“大家好,现在请各位把自己的通讯工具全部交出来……”李大雄继续道,“我们将执行一项重大的国际案件,请沃克先生讲解一些案情。”

沃克缓缓站起身来,用手一指旁边的几位官员:“各位,这几位是国际刑警大案组张督察和吴督察,他们将和我,以及在座的各位,一起执行这个国际刑警组织已经追查了十年的重特大案件……这个案件横跨大洋,涉及多个国家、地区……为什么要在江城展开行动,因为案件的关键罪犯就隐藏在江城……”

会场一片哗然,沃克继续介绍案情:“十年前,国际刑警就已经注意到,在美国,有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庞大组织,虽然屡次打击,但总不能彻底清除这个犯罪组织,因为这个犯罪组织严密、隐蔽、狡猾、手段残忍……他们的犯罪流程是从亚洲贫困地区找到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以偷渡的名义,运送到美国,然后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摘除,所有的器官再贩卖,残余的尸体销毁,不留一点痕迹……”

“因为案发地跨度太大,追查困难重重,案件进展缓慢,直到有两位智勇双全的中国特警参加了行动,案件终于有了重大突破。在美国的偏僻小镇,我们发现了犯罪组织摘取人体器官的犯罪现场,以及犯罪的现场照片……”沃克手一挥,会议室的灯就关了,墙体上出现幻灯片,只见一个个女人躺在手术台上,被开肠破肚,摘取器官……

“这个组织国际上有一个代号叫白衣社,他们在江城的犯罪头目叫蔡元枫,活动在江城的白衣社成员有社长,他用的名字是白春和,刀手武风,枪神石敢当,还有一个名字叫炸弹向东的,以及已经被杀的毒刺崔丽和前几天被车撞死的狂人雷鸣……”

“这个组织在缅甸的头目代号龙老大,不仅仅贩卖海洛因,更贩卖人体器官……”沃克把大概情况讲了一遍,会议室里一片惊叹声,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蔡元枫居然是做这档生意的。

其中最震惊的还是肖剑,他跟蔡元枫合作这么长时间,可从来都不知道蔡元枫是做这种生意的!

“为我们侦破案件立下最大功劳的就是这位……”沃克用手一指身边的特警,“中国特警,前苍狼特种兵柳依依警官……她深入美国犯罪分子的老巢,拍下了那些照片,九死一生,杀了回来……”

柳依依取下头套,冷静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把头套戴上。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我就说嘛,柳依依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是犯罪分子,原来是我们的同志啊!”陈少飞一边用力地拍掌,一边用胳膊拐了一下目瞪口呆的肖剑。

肖剑恍然大悟,也拼命地鼓掌,脸上堆起了不自然的笑容。

“以前对柳依依同志的通缉都是为了掩护柳依依同志顺利进入犯罪组织内部,现在撤消,各位注意……”沃克又道。

会议室里又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掌声。

而这时,李大雄面前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接,电话里传来外围侦察员的声音:“报告局长,大鱼有逃跑的迹象……”

李大雄猛地站了起来:“想逃?好呀!等的就是他逃。国际刑警组织以‘弯刀’命名这次行动,现在开始布置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