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热血军魂系列小说(全12册)

第九章 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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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启久骑兵联队与本田相吉步兵大队对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根据地进行扫**,伤亡惨重,同时又接到师团长原田熊吉发来的紧急撤退电报,日军无可奈何地撤退了。

日军第27师团总部。

铃木启久来到师团总部,站在门外的卫兵向他敬了一个军礼,道:“师团长等候阁下多时了!”

铃木启久心中一凛,忙大步进去,敬了一个军礼,大声报告道:“第27师团骑兵联队长铃木启久报告,指挥官阁下,有什么新的指示?”

师团部居然只有原田熊吉一人,他缓缓抬起头,黯然失色的的样子。

“指挥官阁下?”铃木启久吃了一惊:“阁下身体有恙?”

原田熊吉无力地摆了摆手,慢慢站了起来,用手着一片地图:“这是什么地方?”

“中国河北东部。”铃木启久微微一怔:“指挥官阁下,这里已经属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控制范围……”

“阁下,虽然我们控制了这里,但是,我们并没有征服这块土地……中国河北,是我一生的耻辱之地……”原田熊吉一声长叹。

“阁下,我们几次出动围剿八路,虽然没有完全消灭八路,但也给八路军以沉重的打击,只要我们再制订一个完美的计划,一定能将八路军全部消灭……指挥官阁下,我已经找到骑兵与八路骑兵战斗处于下风的原因了,下一次和八路交锋,必然消灭八路军骑兵队伍……”铃木启久滔滔不绝,但原田熊吉师团长却失望地摇了摇头:“阁下,我已经不能与你并肩战斗了……”

“什么?”铃木启久大吃一惊。

“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你的指挥官,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已经将我撤职,回国接受调查,新的师团长今天就将到来……”原田熊吉长叹道:“一个军人,最大的耻辱就是以失败之身回到国家呀!”

“阁下……”铃木启久挺直了身体。

“阁下,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我的有生之年,看到你的骑兵队伍战胜所有的对手,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原田熊吉道。

“阁下,您放心,大日本帝国的骑兵不会让你失望的。”铃木启久只能如此安慰原田熊吉。

日军第27师团新上任的师团长名叫竹下义晴,他在几辆军车的护送下耀武扬威地来上任了。

竹下义晴先去看望了一下受伤的伤兵,然后视察各部,现在已经来到铃木启久的骑兵联队。

铃木启久的骑兵整齐地排列着。

竹下义晴一直紧绷的脸一下就舒展开了,连连点了点头:“这还有点大日本帝国骑兵的气势!”

铃木启久稳步走到竹下义晴的面前,敬了个军礼报告道:“第27师团骑兵联队请指挥官阁下训诫……”

竹下义晴正了正喉咙,吼道:“我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没有失败两个字,希望各位,奋勇杀敌,为天皇尽忠,为帝国尽忠。”

“嗨!”所有的日军士兵一起回答道。

竹下义晴转身,目光阴森,凶狠地盯着铃木启久:“阁下,我听说冀东有一支八路军骑兵队伍,营长江铁弓,让大日本帝国的骑兵队伍一次一次地失败?”

铃木启久顿时满脸通红,他本能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这只耳朵就是被江铁弓劈掉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铃木启久咬了咬嘴唇,猛地把身体一挺,大声回答道:“指挥官阁下,正如阁下所言,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没有失败两个字,八路军骑兵从来不敢和我大日本帝国的骑兵正面以刀锋对决,而是如鼠辈一般偷袭,完全没有军人应该具备的勇气与血性……”

竹下义晴冷冷地道:“阁下,这是战争,用什么手段,有什么过程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必须是胜利!你的明白?”

铃木启久猛地并了一个立正:“明白。”

竹下义晴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整齐排列的骑兵,有点奇怪地道:“阁下,你的骑兵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那是护脖,我军骑兵被八路军骑兵偷袭,伤口大多集中在脖子,手腕,腰部,所以,我已经给每一个骑兵战士配备相应的保护设备,这样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铃木启久解释道。原来,几次和八路军骑兵马上对决,日军骑兵总被八路军骑兵砍得溃不成军,人心惶惶。铃木启久想要减少伤亡,必须保护脖子,手腕,腰这些部位。

“实际效果如何?”竹下义晴问了一句。

“指挥官阁下,在进行的实战演习之中,达到了我预想之中的效果,但还没有和八路真实对决,我坚信,下一次和八路对决,定然大获全胜!”铃木启久信心十足。

“很好。”竹下义晴道:“师团部正在制订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我上任第27师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消灭冀东八路军,消灭冀东八路军骑兵营的任务,就交给阁下的骑兵联队……”

“嗨!”

几天之后,竹下义晴就制订了新的作战计划:1,彻底执行无人区计划,让八路军找不到一间房屋住宿,找不到一颗粮食充饥,失去生存条件。2,联合关东军步兵115混成旅团,展开拉网式扫**清剿行动,以骑兵队伍打前锋,消灭八路的任何有生力量!

冀东狼烟四起。

八路军骑兵根据地。

骑兵队伍正在训练,战士们军刀如风,快马如龙。江铁弓在山坡上观看战士们训练,一边看,一边点头:“好,就这么训练,什么日本鬼子,统统给老子见鬼去吧!”

然后他就看到了蓝雨的身影,情不自禁就咧开嘴说:“啧啧,老婆,老子的……”

一匹战马奔了上来。

江铁弓听到马蹄声,回头一看,是张大海。

“老张,你看我们骑兵营,个个生龙活虎,下次遇到日本鬼子的骑兵,老子砍他个满地开花……”江铁弓兴致勃勃地道。

张大海连连点头,冷不防问了一句:“听说你要娶婆娘了?”

“啥?”江铁弓一楞。

张大海严肃地问:“听说你要娶婆娘了?”

“杂个回事情?”江铁弓反问:“难道老子就不能娶婆娘?”

“娶婆娘这是大事情,也是应该的,但你要经过上级批准?不能偷偷摸摸的,这样在战士们的心中影响不好。”张大海提醒说。

“妈的,老子就喜欢蓝雨了?老子就是要娶蓝雨做婆娘,老子什么时候就偷偷摸摸了?老子江铁弓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哪个狗日的在后面乱嚼老子的舌头?”江铁弓火冒三丈,随即就想起只能是王二楞。因为他在自己和蓝雨后面,自己抱蓝雨的事情可能被他看到了。

“老江,这不是小事情,你应该严肃对待,而且,你不能报复打击同志。”张大海厉声道。

“老子等一下就给上级打报告,报告一下来我就入洞房!”江铁弓大笑了起来。

“你狗日的想得美,蓝雨姑娘如花似玉,凭什么就看得上你这个五大三粗的?”张大海哼了一声:“八字还没有一撇,就想好事?”

“老子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凭什么就没看上老子?”江铁弓急了,吼道。

“那还不是偷偷摸摸的?”张大海反问:“老子就晓得你内外不是人。”

江铁弓一时语塞,直瞪眼。

张大海又哼了一声:“这个事情要好好处理,不要对老子瞪眼,你是营长,你得树立榜样。”

江铁弓正想说什么,下面又是一匹战马如飞奔了上来。

“有情况了。”江铁弓道。

“你怎么知道有情况?”张大海反问了一句。

江铁弓得意地道:“你没看见是侦察员丁小栋吗?他的马跑得那么快,就是有敌人的情况……”

张大海心中微微一惊,不得不佩服江铁弓对战斗有特别敏锐的感觉。

果然,丁小栋勒住战马之后敬了一个军礼,大声报告道:“报告营长,双龙镇日军步兵出动人马,对附近几个村庄进行扫**……”

“双龙镇?鬼子有多少人马?”江铁弓立刻想起日军第44集团部落,想起潘铁匠为了铸刀,劳累过度而死。

“人马不少,这次鬼子对老百姓的扫**特别凶狠,有一个村子全部杀光了……”丁小栋愤怒地道。

“出兵,我们八路是保护老百姓的,连老百姓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八路军正规部队?”江铁弓立刻怒气冲冲地吼了起来。

“出兵,狠狠地揍小鬼子狗娘养的!”张大海立刻赞同。

双龙镇日军步兵猪饭次郎中尉接到第27师团新上任的师团长竹下义晴的命令,让他彻底执行日军“无人区”计划,烧光,杀光,抢光,让八路军失去一切生存的条件。

猪饭次郎中尉带领队伍向官家营村出发,领路的汉奸苟二剩。

出发的时候是深夜,不容易被人发现。到达的时候是凌晨,便于行动。

官家营村位于山谷边,有三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上次日军来集家并村,村里有几户人家搬进了第44集团部落,但大多的人不愿意搬走,而是躲进了山林,日军进山搜了一阵,没有结果,只好下山烧了村子扬长而去。老百姓们在鬼子离开之后,又用树木,茅草盖起了房子,继续生活。毕竟,离开了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家,老百姓们如何生活?

日军队伍埋伏在官家村外。

猪饭次郎已经派了小队长花谷四郎带领一支队伍绕到村后,截断了进山的小路,两边夹击,村民就一个也逃不掉。

猪饭次郎面目狰狞,他问苟二剩:“苟的,你的情报,准确的有?”

苟二剩忙堆着笑脸:“太君,我的情报,大大的准确,村民们现在都统统睡觉的干活,这一次,把他们一网打尽,统统送进集团部落的干活……”

猪饭次郎连连冷笑:“苟的,你的大大的错了!”

苟二剩忙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太君,我的,大大的为皇军效劳,哪里错了,太君教训大大的……”

猪饭次郎鄙夷地斜了一眼苟二剩:“苟的,你是为皇军服务的,皇军明白。你是理会错了我的意思,这次不把人抓回集团部落,而是统统杀掉……”

“统统杀掉?”苟二剩浑身一阵哆嗦。

“是的,这些人统统八路的干活。”猪饭次郎露出森森白牙,厉声道。

“太君,他们是村民……”苟二剩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

“八嘎!我说他们是八路,他们就是八路,即使不是八路,也是八路的帮凶!”猪饭次郎脸色一变,恶狠狠地道;“统统死啦死啦的!”

“是是是!太君说他们是八路就是八路!”苟二剩连连点头道,心里扑通直跳,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山林之中,八路军骑兵正在原地待命,江铁弓站在山林外的一个开阔处,他正在等待侦察兵侦察的结果。

树林之中,王二楞用胳膊拐了拐身边的新战士田春林,轻蔑地问了句:“喂,二球?”

田春林不解地问了句:“哪个是二球?”

王二楞不屑地撇了撇大嘴巴:“你就是二球,除了你,我们八路军冀东骑兵队谁还能是二球?”

田春林沉默了一下,他冷静地问了句:“二球是啥意思?”

王二楞昂了昂头,得意地笑道:“二球都不懂,还当八路军骑兵战士,二球就是你下面的球,也就是熊包,笨蛋,傻瓜……”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我不是二球!”田春林涨红了脸。

“你不是二球上次干吗没有命令就开枪?有没有尿裤子?尿裤子不丢人,丢人的是提着军刀不敢砍日本鬼子!”王二楞趾高气扬。

田春林沉默,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王二楞斜了他一眼:“怎么?不服气?如果你砍了一个鬼子,老子就不喊你二球!”

蓝飞龙听到两人说话,走了过来,问了句:“吵什么吵?”

王二楞瞪了瞪眼,准备挨批评了。

田春林说:“报告连长,我们没有吵,是王二楞同志在教我如何砍鬼子呢?”

蓝飞龙来了兴趣:“他怎么教你砍鬼子呀?”

田春林说:“王二楞同志说:小鬼子比我们矮,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刀砍下去,鬼子的脑袋就如西瓜一般乱滚……”

蓝飞龙笑了起来:“王二楞同志说得对,我们砍鬼子从没把他们当成人,就当成西瓜……”

蓝飞龙走后,王二楞沉下脸说:“二球,老子不领你的情。”

田春林一字一顿地道:“我不是二球!”

王二楞一声冷笑:“自己说了不算,得砍鬼子才算。”

田春林居然回答了一个字:“是。”

很快,侦察兵丁小栋回来报告:“鬼子已经血洗了两个村庄,老百姓一个没有留下,统统杀光了……昨天夜里发现有一支日军队伍向官家营村方向出发,但现在官家营方向还没有烧杀的迹象……”

“昨天夜里就出发了,现在天已经亮了,如果日军动手,早就该动手了。”江铁弓自言自语地说道:“鬼子在搞什么名堂?”

张大海道:“鬼子想赶尽杀绝,在夜里动手怕老百姓逃走,而故意等到天亮之后才动手呢?”

“对呀!”江铁弓恍然大悟。

张大海道:“事不迟疑,必须尽快解救官家营村的老百姓们。老张,你带领一支队伍绕到山后下去,我从前面谷口前进,发现敌人,立刻消灭。”

战士们纷纷上马,张大海带人分路而去。田春林上马之后,王二楞又用胳膊拐了一下他的胳膊,老气横秋地道:“二球,等一下让你开看眼,老子是怎么砍日本鬼子的,学着点……”

官家营村外,猪饭次郎忽然站了起来,一声吼:“立正!”所有的日军士兵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猪饭次郎猛地拔出军刀,往村庄一指:“消灭村里所有的八路,杀!”

日军士兵们立刻端起步枪,冲杀了起来。

一声枪响,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几个日本鬼子冲到村头的一家门口,刚好一个早起的老人探出头来。鬼子士兵端起步枪就射击,子弹打在老人的头上,老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另一个鬼子从腰上扯下一颗手榴弹扔进屋去,轰!一声爆炸,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倒塌,燃烧了起来……

“日本鬼子来了……”

“日本鬼子来了……”村子里一片哭喊声,老百姓们从**跳起来,拖儿带女,到处躲藏。

日本鬼子见人就杀,就屋就烧。

江铁弓带领的骑兵队已经冲到村口,看到满村的火光冲天,还有混乱的枪声。江铁弓热血沸腾,一声怒吼:“骑兵营,向敌人进攻!”

村口,几个日军士兵负责警戒,提防有老百姓乘乱逃走,忽然听到身后暴风骤雨一般的马蹄声,一起回头一看,几十匹快马如风一般卷了过来。

“八路军骑兵!”两个鬼子士兵慌忙往村里跑了进去。另外几个鬼子士兵立刻举枪。

江铁弓飞马跃来,一颗手榴弹嗖地一声,落在几个鬼子身边。几个鬼子低头一看,是手榴弹,那里还顾得开枪,立刻扑倒在地。

手榴弹爆炸之后,一个鬼子被弹片击中头部,另两个受了轻伤,刚刚爬起来。江铁弓的战马已经跃到他们头顶,一把雪亮的斧头劈了下来,喀嚓!一个鬼子脑袋破成两半,另一个鬼子则被一梭子弹打得鲜血四溅……

猪饭次郎正在指挥日本士兵追杀老百姓,忽然看到两个鬼子士兵没命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嚷:“八路军骑兵……八路军骑兵……”

猪饭次郎骂道:“八嘎!什么八路军骑兵?”

“八路军骑兵已经冲杀过来了……”

猪饭次郎不用问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支八路军骑兵如飞而来。

猪饭次郎大吃了一惊:八路军骑兵怎么来的?但随即,他吼了起来:“迎战!”

江铁弓吼道:“下马,杀!”前面十几个战士纷纷跳下战马。十几颗手榴弹扔向敌人之中,那些日军士兵正在寻找作战位置,被手榴弹一炸,顿时乱成一团。

“劈小鬼子呀!”王二楞看到一堵矮墙之后有一个鬼子冒出头来,挥舞军刀,一个虎扑就跃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踩在一跟圆木之上,脚下一滑,就摔倒在地。那个从矮墙边冒出的鬼子本来闪到了一边,一见王二楞跌倒,立刻凶狠得扑了过来,端起步枪就刺……

也就在那一瞬间。

跟在王二楞身后的田春林也跳了过来,手中的军刀直劈向鬼子的脖子,喀嚓!鬼子的脑袋飞了出去,无头的尸体跌在王二楞身边,污血溅了王二楞一身。

“我劈了日本鬼子,我不是二球……”田春林站在王二楞身边,发出了一声怒吼。

王二楞翻身坐了起来,怒骂了一声:“二球……”把田春林往旁边猛地一推。原来他看到田春林后面有一个鬼子正扑了过来。

田春林被推开了,但后面偷袭的鬼子刺刀直刺向王二楞,幸好王二楞一侧身,鬼子的刺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肋下扎在墙上,轰隆!矮墙被扎倒了。

鬼子士兵还没有来及把步枪收起来,王二楞的军刀已经刺进了鬼子的肚子,而田春林也回头一刀劈在鬼子的胳膊上。

“狗日的小鬼子,敢刺老子!”王二楞吼了一声,军刀在鬼子的肚子里猛地一搅动,再飞起一脚,把鬼子踢到一边。

王二楞跳了起来。

田春林叫了一声:“你流血了?受伤了……”

王二楞用手一摸,自己腰上鲜血淋淋,还有些疼痛,显然是刚才被鬼子刺伤的。

“老子没事,跟老子一起杀!”王二楞吼了一声。

“是!”田春林也吼了一声。

“顶住八路进攻,顶住八路进攻!苟的,你的去传令,让花谷四郎带人回来增援!”猪饭次郎声嘶力竭地吼道。

苟二剩正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一个日军士兵把他提了起来,丢到猪饭次郎的脚边。

“八嘎!”猪饭次郎踢了他一脚:“八嘎,你的胆小鬼的干活,死啦死啦的!”

苟二剩慌忙站了起来:“太君……什么的……干活……”

“八嘎!”猪饭次郎重重甩了他一记耳光:“立刻去传令,让花谷四郎回来增援!”

“哈依!”苟二剩弯了个腰。

但不用他去传令,花谷四郎和部分士兵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

“什么情况?”猪饭次郎吃惊不小。

“报告中尉阁下,我们那边也有八路军!八路军已经将我们包围了!”花谷四郎慌忙报告道。

“八路军难道是从天而降?”猪饭次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又不能不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但他毕竟是一个疯狂的日军士兵,一声令下:“占据这两排民房,坚持战斗!机枪,扫射八路,通讯兵,联系师团部,请求增援……”

猪饭次郎本来有一个中队的士兵,除了防守双龙镇的,出动的士兵五六十人,也就三挺轻机枪。对付一个村的老百姓,自然不在话下。要对付江铁弓的骑兵营,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更何况村里除了茅草房,根本就没有防御的工事。

江铁弓已经看到蓝飞龙带领战士们压过来,把日军夹在中间。江铁弓心中一喜,下达命令:“一间房子一间房子地打,把鬼子统统消灭。”

张大海道:“这样就把老百姓的房屋全毁了。”

江铁弓红了眼睛:“我都没有看见一个老百姓还活着,这些狗日的小鬼子,丧尽天良,不杀老子松不了这口气。”

张大海道:“难道鬼子已经把老百姓全部杀光了?”

“小鬼子现在所到的村庄,什么时候还留下过一个活口?”江铁弓看到一间茅草屋的窗口,一挺鬼子的机枪正在冒出火舌。

“手榴弹,炸!”江铁弓吼道。

几颗手榴弹同时扔了过去,轰隆!轰隆!茅草屋四下倒塌,燃烧起来,只片刻,两个从倒塌的茅草之中爬起的日军士兵在地上翻滚,因为他们的身上也燃烧了起来。

一梭子弹扫射过去,两个鬼子士兵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花谷四郎带领的几个日军士兵防守后面的蓝飞龙。蓝飞龙和战士也是一手驳壳枪,一手军刀,只有一挺轻机枪。机枪手用机枪压制敌人的火力,战士们则翻墙越屋,近可能地靠近敌人。近距离的战斗,驳壳枪的威力就充分地发挥了出来。一个又一个的鬼子刚刚探出头,还没有举枪瞄准,就被驳壳枪子弹削了脑袋。

日军士兵越来越少,八路军战士越来越多。

花谷四郎回头绝望地对猪饭次郎道:“中尉阁下,我们该怎么办?”

猪饭次郎凶狠地道:“通讯兵,有没有联系上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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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兵道:“有,中尉阁下,铃木启久联队的骑兵正在赶来增援,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赶到。”

猪饭次郎吼了一声:“坚持战斗一个小时!”

所有的日军士兵精神大振。

但他们根本无法坚持一个小时,连十分钟也不能坚持了。

八路军战士们如虎豹一般,威不可挡,而八路军的火力,比猪饭次郎想象之中的还要强大,厉害。

又是十几颗手雷密集的爆炸之后,鬼子的机枪哑火了,幸存的鬼子已经不多了。

几个鬼子狼狈不堪地从血泊之中爬了起来,猪饭次郎脸上也被弹片击破,鲜血长流。他依然吼道:“坚持战斗!”

张大海看到鬼子的火力明显弱了很多,大喊一声:“小鬼子,投降吧!八路军宽待俘虏。”他的话刚落,江铁弓就吼了起来:“今天就是小鬼子投降也给老子劈了……”

张大海急道:“老江,你这是违反纪律。”

江铁弓怒道:“老子今天就要违反纪律,冲上去,杀!”

王二楞和田春林同时冲了上去。

后面的战士们也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

军刀雪亮,杀声震天。

十几个鬼子纷纷从隐蔽处跳了出来。双方在几秒钟之内,就已经绞杀在一起。

喀嚓!喀嚓!喀嚓!到处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军刀劈砍在肉体上的声音。

军刀对刺刀,军刀的灵活,锋利,快捷,完全占据了上风。

猪饭次郎和花谷四郎的信心在顷刻之间便被八路军战士的军刀劈砍得**然无存。

江铁弓没用驳壳枪,而是用斧头,斧头快捷如电,猛如暴风,鬼子的刺刀根本就靠不近他的身,而挡他的鬼子不是胳膊横飞,就是脑袋开花,无一幸免。

最后五个鬼子靠在一起,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江铁弓一伸手,战士们的进攻都停止下来。八路军战士已经把鬼子围在核心。

江铁弓冷冷地看着猪饭次郎,他对此人可不陌生:“小鬼子,还认得我吗?”

猪饭次郎抬起头,他比江铁弓矮了一大截,必须要抬头才能够看清楚江铁弓,他看到一个如铁铸的汉子,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那一把锋利的斧头上。

江铁弓!他立刻想起,在日军士兵之中流传着的一个说法:八路军骑兵队伍之中,有一个营长,名叫江铁弓,不仅仅劈掉了铃木启久联队长一只耳朵,更活劈了日军骑兵大佐赤木。一把斧头厉害非常,无人能敌。

不过猪饭次郎却想起此人曾经被自己抓获过,那个时候,他报给自己的名字是蓝飞龙。

“你是蓝飞龙?还是江铁弓?”猪饭次郎疑惑地道。

“江铁弓。”江铁弓一字一顿,气吞山河。

“老子才是蓝飞龙!”后面传来怒吼声。猪饭次郎回头看到另一个汉子,他想起来了,这个就是以前潘铁匠家中的潘龙。

天啦!猪饭次郎后悔不迭:早知道如此,当日把这两个人杀掉该多好呀!

五个日军士兵都在微微颤抖。

猪饭次郎硬起头皮,说道:“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为帝国尽忠,为天皇尽忠,杀!”他双手握住军刀,冲向江铁弓,但他后面的四个士兵却并没有冲上来。

江铁弓一个箭步就迎了上去。

猪饭次郎一刀劈过来,江铁弓挥动斧头一挡,当!猪饭次狼的军刀就被砸断了一半,横飞出去,半截刀锋插进了一根树桩之中。

猪饭次郎一惊。

也就在那一瞬间,江铁弓的斧头反手劈砍在猪饭次郎的脖子上。

猪饭次郎一个趔趄就栽倒在地。

战士们一涌而上,喀嚓!喀嚓!几声,乱刀将花谷四郎和另外三个日军士兵砍成肉酱。

“打扫战场,搜查一下,看还有没有老百姓活着!”江铁弓命令战士们道。

战士们一边打扫战场,一边寻找老百姓,但看到的只是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有没有老乡活着?”

“有没有老乡活着?”战士们一遍一遍地喊着,但没有人回答。

一个战士抽泣着。

“这里有一个老乡还活着,这里有一个老乡还活着……”田春林发现一堆茅草在瑟瑟发抖,用手扒开一看,发现下面有一个浑身血迹的老乡。

“老乡!我们是八路军骑兵队!我们已经把日本鬼子全部消灭掉了……”田春林忙蹲下去扶他。

“太君……饶命……”那个老乡不敢抬头,浑身乱抖。

“我们是八路军战士!”田春林说。

“八路军爷爷饶命……”那个老乡更害怕了,双手捂住脸。

王二楞赶了过来,问:“田春林,什么情况?”他已经不喊田春林二球这个名字了。

“这个老乡被日本鬼子吓坏了……”田春林难过地道:“老乡们都被鬼子杀了,就着剩下他一个人……”

“老乡……”王二楞喊道:“鬼子都被我们砍完了,不要害怕,我们八路军就是专门杀鬼子的!”

老乡还是不敢抬头。事实上,这个老乡正从手指的缝隙之中偷偷地看情况。这个老乡不是别人,正是汉奸苟二剩,他刚才乘鬼子不注意的时候,躲了起来,鬼子要完蛋了,自己不能跟着完蛋呀!恰巧发现一套老乡的衣服,就穿在外面,胡乱抹了些鲜血在身上,脸上,假装成老百姓。

王二楞和田春林把苟二剩扶了起来。

“我是老乡,我是老乡……”苟二剩害怕别人看出他汉奸的身份,不停地说。

“老乡被鬼子吓傻了!”田春林说。

张大海,杜子明都走了过来,苟二剩脸上抹了血迹,坐在地上,装傻。

“老乡,你受伤了吗?医务兵,过来,给老乡包扎伤口。”张大海蹲在苟二剩身边,喊了一声。

“是。”医务兵跑了过来。

“我没有受伤。”苟二剩慌忙大叫起来。

张大海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受伤的,但显然惊吓过度,只恨恨地骂了一句:“狗日的日本鬼子!”

江铁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问:“老张,发现了一个老乡吗?”

“是,但老乡被吓坏了!”张大海难过地说:“该怎么安排这个老乡呢?”

江铁弓走过来,苟二剩看了江铁弓一眼,就不敢再看他,因为江铁弓浑身上下发出的凛然正气让他胆肝尽裂,魂不附体。

“老乡!”江铁弓问了一声。

“八路军饶命,八路军饶命……”苟二剩猛地被惊跳了起来,双膝一软,居然跪在了地上。

“老乡,快起来,我们是八路军,是人民的队伍!”张大海忙去搀扶。而江铁弓却一把扯开张大海,把苟二剩提了起来,哧!撕开了他的外衣,露出里面的衣服……

“啊……”所有的八路军战士一起发出惊叫,不约而同地喊了出来:“汉奸!”

“苟二剩!”江铁弓一眼就认出了他。

“啊!”苟二剩吓的软成一滩稀泥一般。

“原来是这个狗日的汉奸?劈了!”蓝飞龙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手起刀落,苟二剩的脑袋滚到一边。

“蓝飞龙……”张大海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这狗汉奸和小鬼子一样歹毒,留起来做什么?杀!”江铁弓冷冷地道。

张大海也无话可说,想了想,才道:“是该杀!为虎作伥的和小鬼子一样可恶,杀!”

江铁弓命令战士们把老百姓的尸体埋了,自己默默检查伤亡情况,牺牲了几个战士,受伤的也不多,但因为来的晚了一点,老百姓无一幸存。

江铁弓想起来就心疼。

王二楞受了伤,他没有让医务员包扎,而是让田春林在一堵墙后面给他用绷带包扎。田春林不解地问:“二楞哥,有医务员你不要,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包扎?”

王二楞道:“兄弟,我不能让营长知道我受了伤,你也不能告诉别人?”

田春林奇怪地道:“为什么呢?”

王二楞道:“营长知道了,我就要回根据地养伤了,一养伤就不能上阵砍日本鬼子。”

田春林道:“可你受了伤……”

王二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以为然:“这点小伤算什么呢?又不漏饭,我不好好的吗?精神得跟头牛一般……你可真不能对别人说,要说了,我就永远喊你二球,懂不?”

田春林点了点头。

王二楞咧开大嘴笑了起来:“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外面响起了集合的哨声,王二楞站了起来,放下衣服,扎好皮带,并用力挥了挥手臂,对田春林道:“怎么样?我说没事就没事情!”

两人上了马,集合之后,队伍开始往回撤退。

江铁弓脸色阴沉,蓝雨在他身边,低声道:“营长,你是骑兵营营长,要注意情绪,否则容易出错……”

江铁弓看了蓝雨一眼,道:“老百姓们死得太惨了……”

蓝雨点了点头:“但我们只能找日本鬼子报仇!”

江铁弓一咬牙:“是!”

前面负责探路的侦察兵丁小栋忽然飞马而回。江铁弓脸色微微一变,按照常理,骑兵营行动之前,都要派侦察兵探路,为的就是侦察前面是否有敌情。一旦侦察兵回来,就说明前面有了敌情。

“报告营长!前面发现大量日军骑兵!”丁小栋报告道:“敌人的前锋部队距离我们最多五里,我估计,日本骑兵已经发现了我们!”

张大海,杜子明也忙过来,两人均感觉意外:“日本骑兵怎么来的呢?”

江铁弓不慌不忙地上了一个高处,用望远镜一看,果然,一队骑兵赶来,马蹄声渐渐可闻。

江铁弓下来之后,张大海道:“我们是不是从山上撤退?”

杜子明道:“我们全是骑兵,如果从山上撤退,非常困难,容易成为鬼子炮击的目标,伤亡将难以估计!”

江铁弓冷静如铁:“从鬼子骑兵正面,杀出一条血路,突围!”

张大海和杜子明一起道:“好!”

江铁弓道:“我带领第一连打第一阵,你们随后,突围之后,尽量不要恋战,如果失散,我们在黄土崖汇合!”

“是。”

江铁弓回头对战士们吼道:“同志们,前面发现了日军骑兵,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日本骑兵,今天,让我们好好教训一下日本鬼子,让鬼子尝尝八路军骑兵队军刀是啥滋味,对于敌人,军刀就是我们的语言……骑兵营,向敌人进攻!第一连,跟我冲!”

后面八路军战士热血沸腾。

很快,日军骑兵就出现在眼里。

来的骑兵正是铃木启久的先头部队,山本大佐大队,全新装备,山本大佐也和士兵们一样,脖子上围护脖,手腕上戴护腕,腰上还有两块防护的钢板。山本大佐的身边是两个中尉,一个本庄易中尉,一个河中草中尉,战斗经验丰富,而且是疯狂的军国份子。

“阁下,八路军骑兵!”本庄易中尉道。

山本大佐得意一笑:“大日本帝国第27师团骑兵联队建立功勋的时候终于到了,我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立刻通知铃木联队长,把八路骑兵堵在山谷之中,一网打尽!”

日军军队行动的时候,都要熟悉地型,山本大佐知道官家营村后面是山,八路军骑兵如果被自己成功堵住,无法从山上撤离,必然被消灭。山本大佐如何不大喜若狂。

“大佐阁下,是不是下马迎战?”河中草中尉看到八路军丝毫没有下马战斗的意思,忙问。

骑兵的优势在于速度,但劣势就是目标太大,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所以,骑兵的标准作战方式就是快速接近之后,下马迎战。但如果突围战,避免不了牺牲,也就不必下马,而如果双方都是骑兵,大家的机会都是一样的,就又当别论。

山本大佐看到八路军骑兵冲杀过来,八路军骑兵丝毫没有下马战斗的意思,那么,堂堂大日本帝国的骑兵,又有什么理由要下马迎战?

“拔刀!迎战!”山本大佐一声吼。

传令兵挥舞着两面三角旗帜,下达了作战的命令。

而这正是江铁弓求之不得的。

八路军冀东骑兵营第一连是突击连,专打头阵,他们的装备都是左手驳壳枪,右手军刀,而在接近敌人几十米的距离,必然要先投掷一颗手榴弹,然后用驳壳枪向敌人开火,只有和敌人在几米距离的时候,才会用军刀劈砍。

日军的骑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作战经验丰富,而日军的战马更是经过严格挑选和喂养,训练出来的,而今骑兵又有特别装备,按道理,这样的队伍,自然比八路军的任何一支骑兵队伍都要有战斗力。

但日本军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刻板,一成不变。如果发挥得当,就会战无不胜。但发挥不当,就是致命的弱点。

山本大佐下达了用军刀迎战的命令,这些日本骑兵居然就不用手雷和步枪,毕竟,在一定的距离,步枪和手雷远比军刀的威力更强大,双方发起冲锋的时候,伤亡在两条平行线上。但现在的情况是八路军骑兵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

手榴弹如漫天雨点一般落在日军骑兵队伍之中。然后就是一阵阵的爆炸声,日军骑兵前面的队伍顿时血肉横飞,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然后是八路军骑兵的第二波打击,驳壳枪子弹飕飕狂飙。

两边的骑兵终于绞杀在一起,八路军已经冲乱了日军前面队伍的阵脚。八路军骑兵队伍仿佛一把巨大,锋利的尖刀,从中间把日军骑兵队伍劈开了!

江铁弓冲杀在最前面,他的战马冲进敌人队伍,左手驳壳枪的子弹打出了一半。江铁弓给战士们下达了一个命令,驳壳枪的子弹一般不能打光,要用在关键时刻,有的时候遭遇几个敌人的夹攻,这个时候有一把驳壳枪远比一把军刀更重要,毕竟,驳壳枪扳机一扣,在十几米范围之内,就是闭上眼睛,也能把鬼子打中。

江铁弓与几个鬼子迎面相撞,一声怒吼:“死!”手起斧落,寒光一闪,一个鬼子就被劈落下马。在斧头劈在鬼子的脖子上的时候,江铁弓才注意到了,日本鬼子骑兵的脖子上戴有一个保护脖子的东西,显然是钢板做成的,刚才斧头劈在上面,发出很脆的声音。只不过自己力气大,而斧头又是一个笨重的兵器,劈在鬼子脖子上,即使没有劈破鬼子的脖子,但也能把鬼子砸下马去。

江铁弓身后的蓝雨,蓝飞龙,王二楞,田春林,丁小栋也杀了进来。蓝雨的军刀本来劈在鬼子的脖子上,她也看到了鬼子的护脖,及时把军刀收了回来,格开了鬼子还击的军刀。本来,蓝雨的军刀比鬼子的军刀要长几公分,如果是平时,她绝对劈破了鬼子的脖子。

蓝雨喊了起来:“不能劈鬼子的脖子……”

王二楞的军刀是结结实实地劈在鬼子的脖子上的,当的一声,自己的军刀反倒弹开了。一把军刀,也就几斤重,如果有一米多长,刀尖上的力量也就可想而知的。军刀的特点是刀锋锋利,刀尖上更多的是刺,削。如果劈砍,一般集中在军刀中间部位,所以,王二楞根本没把鬼子削下马去。而鬼子骑兵反向他劈砍过来。幸好王二楞躲闪及时,才让过了鬼子骑兵的军刀。

田春林与鬼子骑兵两马相交的时候,一刀劈在鬼子腰上,那是刀锋最好到达的部位,但只听当的一声响,军刀碰到坚硬的东西,没有砍进鬼子的身体之中。而鬼子的军刀也从他的腰下削过,他感觉自己的腰一阵冰冷,然后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往外泄露……

前面江铁弓挥舞斧头,不管日本鬼子有什么防护,在他的斧头下面统统没有用。但江铁弓很清楚,日军的防护对后面的八路军战士的确有效果。而现在是非常时期,突击连如果不能突破敌人的防线,八路军冀东骑兵营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就是用拳头,也必须砸出一条血路来。

江铁弓高吼一声:“手榴弹,驳壳枪,给老子狠狠地揍日本鬼子!”

又是一阵手榴弹雨落入日军骑兵队伍之中。

一连串的爆炸之后,日军骑兵铁桶一般的防线终于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冲出敌人防线的突击连骑兵并没有远走,而是立刻掉转马头,左右拦截,中间让开一条大路,让后面的战士突围。骑兵队伍就仿佛一道洪流,前面冲出去,后面也就顺势冲了出来。

而日军的骑兵队伍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

更为重要的是,冲出的突击连骑兵在短短的时间里给驳壳枪里压满了子弹,准备第二次冲锋。

“营长,张营长还没有冲出来!”蓝雨看到负责断后的张大海和十几个骑兵战士被日军拦截住,在敌人队伍之中冲杀。张大海身边的战士越来越少,而两边围拢的日军骑兵越来越多,情况万分危急。

“骑兵营,向敌人进攻!”江铁弓一声怒吼,一马当先,又杀了回去。

张大海身边又有几个战士被鬼子军刀劈中倒下。张大海连砍了两刀,一刀砍在鬼子的脖子上,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砍中之后才明白没用,第二刀本来是要砍鬼子手腕的,但变势砍在鬼子的胳膊上,把鬼子的胳膊给剁了下来。

旁边一个鬼子飞马砍来,张大海一低头,左肩膀被削去了一大块,鲜血一下就喷了出来。张大海本能的扬起驳壳枪,喀!里面没子弹了。

张大海骂了一句:“操你姥姥的!”然后他看到江铁弓正带领队伍冲杀回来。

“老江,带战士们撤退,不要管我!”张大海高喊一声。

“老张,给老子挺住两分钟。”江铁弓一声怒吼,驳壳枪扫射出一串愤怒的火舌,将两个正冲向自己的日军骑兵打落到马下。

张大海精神大震:“同志们,挺住两分钟!”身后还有五个战士,迅速地靠在张大海马边,五把军刀挥舞,和敌人对决。

几十把驳壳枪又一起开火,顷刻,日军骑兵又被打开了一个口子。一把驳壳枪也许不算什么,但几十把驳壳枪,一同在近距离之中开火,那简直是枪林弹雨。

张大海前面的敌人纷纷落马,张大海又奋力劈倒一个,江铁弓已经纵马过来,大喊了一声:“老张……”

“老江!”虽然才短短的十几分钟,但两人恍若隔世一样,百感交集。

“老张,你狗日的挂花了?”江铁弓一眼就看到张大海肩膀上鲜血淋漓,立刻问道。

“老江,没漏饭,老子没事!”张大海豪气干云,哈哈一笑。

“蓝飞龙,王二楞,跟老子断后,其余的,掉头撤退!”江铁弓勒转马头,人在马背上回转头来,只见鬼子骑兵正黑压压地追来,一声大喝:“小鬼子,来吧!”

一个人举起步枪,砰!一声枪响,一个鬼子骑兵应声落马。

“好枪法。”江铁弓一声喝彩,一抬头,却是胡东成。

胡东成又不慌不忙地拉了拉枪栓,退出子弹壳,推弹上膛,举枪微微瞄准,又扣动了扳机,又有一个鬼子应声落马。

“撤退!”江铁弓吼了一声,王二楞,蓝飞龙,蓝雨,田春林都靠在他附近,一边撤退,一边回头,举起手中的驳壳枪。

他们的战马速度控制得不快,是因为前面还有很多战士,即使想快也无法快起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们要用驳壳枪打后面的追兵,马的速度放慢有利于平衡。

日军骑兵怪叫着追赶上来。

“打!”江铁弓一声吼,六个人又一起开火,追在前面的一排鬼子又被打得人仰马翻。

“营长!营长!”在撤退的八路军战士之中,有一匹战马站在原地不动,马上是机枪手赵青田,双手抱着一挺轻机枪。

“撤退!”江铁弓远远地就吼了一声。

“杜教导员说,前面发现了鬼子更多的骑兵,我们的队伍已经从另一条路上撤退,教导员让你速度要快一点,不能被鬼子拦截住!”赵青田大声道。

“明白了!”江铁弓又是一声吼:“手榴弹准备。”后面的战士们一起把手榴弹拿在手中,一声吼,大家一起扔向追赶的敌人。有的直接扔进了敌人的队伍之中,有的落在地上,但后面日军的骑兵奔驰而来,结果手榴弹全在日军骑兵队伍之中爆炸了……

经过这么一阻,日军已经远远地落后了。

江铁弓冲到两条路口,看到自己的队伍往一条路而去,另一条路上,一队日军骑兵如飞而来,如果再慢五分钟,八路军骑兵队肯定会被日军骑兵团团包围,这样的结果只能是一个:鱼死网破。

铃木启久和藤井一郎的大队骑兵赶来之后,八路军骑兵已经远去,只留下滚滚烟尘。山本大佐灰头土脸赶来报告:“联队长阁下,八路军骑兵几分钟前才过去,要不要立刻追赶?”

“不必。”铃木启久问道:“八路军骑兵部队刚刚从你队正面冲了出去?”

“是!阁下!”山本大佐不敢隐瞒。

“八路军骑兵有多少?”铃木启久并不感觉十分意外。

“八路军骑兵应该有一个团……”山本大佐故意把八路军的人马多报告了一些,毕竟,八路军骑兵从自己的队伍之中冲杀过去,自己不好交代,把八路的实力夸大一些,对自己多少有点好处。

铃木启久点了点头:“这是八路军所有的骑兵部队,八路是倾巢出动呀!清点一下我军的伤亡和八路军的伤亡……”

铃木启久为什么不急忙追赶八路骑兵呢?首先,他担心中了八路的埋伏,任何时候,必须小心行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想看看全新装备之后的日军骑兵战斗力的情况如何。

满地残骸。

很快,日军清点了一下伤亡情况,日军战死八十九人,受伤两百二十三人。而阵地之中八路军骑兵的尸体有七十一具,没有伤者。

铃木启久听到这个伤亡报告之后,嘴角泛起一丝古怪地微笑。

藤井一郎道:“联队长阁下,我军死亡人数远远大于八路军骑兵!这一仗,又是我们输了!”

铃木启久看了一眼山本大佐:“阁下,说说和八路军对阵的情况?”

“阁下,八路军骑兵在突围的时候先用手榴弹轰炸,他们左手一把驳壳枪,右手一把军刀,我军伤亡主要是集中在八路的手榴弹和驳壳枪下……”山本大佐气愤地道:“八路军根本就没有任何信义可言,拼军刀的时候居然用枪!”

铃木启久一声冷笑:“阁下,这一次战斗,我们并不算失败,而是应该和八路军打了个平手。”

藤井一郎不解:“请联队长明示。”

铃木启久道:“八路军是逃命,自然是拼死突围,而我军只是想消灭敌人,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打成平手,也在情理之中!”

藤井一郎道:“可惜我们错失了一个消灭八路军冀东骑兵队的好机会!”

铃木启久微微一笑:“阁下,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先给师团部发报,让航空兵出动,先轰炸八路骑兵……”

“嗨!”卫兵回答之后,立刻传令给通讯兵。

铃木启久望了望藤井一郎,自信地道:“战争,就是要以自己绝对的优势对付敌人的劣势,过程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八路军骑兵营突围之后,一路狂奔。江铁弓在后面看日军骑兵并没有追赶上来,传令战士们在一个河谷上休息,清点伤亡情况。

“这次鬼子居然装备了护脖,护腕,看来,鬼子是特意为了我们八路军骑兵而来呀!”张大海对江铁弓道。

“鬼子装备了这些东西,有一定的效果,但也不算什么,战场上,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江铁弓想了想:“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办法对付鬼子呢?”

“营长,依我看,我们八路军骑兵战士人人配备一柄斧头,就劈不死鬼子,也能砸死鬼子!”王二楞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因为用力过猛,他的腰一阵剧烈疼痛,王二楞哎了一声。

“你个混球!”张大海立刻摇头:“你王二楞能有营长一样的臂力,其余的战士们有吗?在战场上用那么笨重的武器,不行!”

江铁弓道:“只能改一下习惯,砍鬼子的脸,胳膊,那些没有防护的位置,我们有驳壳枪,如果人数相当,我们还是要占据优势,更何况,鬼子装备这些防护,在心理上,已经输给了我们八路军骑兵!”

张大海点了点头,心有余悸:“这次鬼子来得可不少,幸好我们杀了出来!”

杜子明清点了一下伤亡情况,走过来的时候脸色阴沉,江铁弓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果然,杜子明道:“我们受伤的同志有一百六十四人,失踪了七十一人。”

江铁弓心中微微一惊。

“失踪了七十一人?”张大海忙问了一句。

杜子明点了点头。

张大海叹息了一声:“不少呀!”

杜子明补充了一句:“也许他们还活着呢?他们可能只是和大部队失散了!”

江铁弓面无表情:“如果失散了,他们会回到根据地……”话音刚落,天上就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

“敌人的飞机!”有战士喊了起来。

天上,五架日军飞机呼啸而来。很显然发现了在河谷之中休息的八路军骑兵队伍。

“散开,到树林之中隐蔽,机枪手,给老子找位置打日本鬼子的飞机!”江铁弓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这个时候,慌乱的逃跑都无济于事,分散隐蔽才是最重要的。

赵青田抱起轻机枪,吼了一声:“弹药手,跟我来!”起身往山顶上跑去。

几架日军飞机一个俯冲,扑向河滩,炸弹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一些战士骑在马上,打马飞奔,但怎么能逃过鬼子的飞机呢?一梭梭子弹如雨点一般落下来,几个战士人仰马翻,倒在血泊之中。

江铁弓怒火攻心,高声喊道:“卧倒,隐蔽!机枪,给老子狠狠地揍日本鬼子的飞机!”

十几挺轻机枪一起对准鬼子的飞机开火。

日军的飞机呼啸冲过去之后,又一头拉起,再返回来,一边轰炸,一边扫射。这些日军飞行员,根本就没有把八路的火力放在眼中,为了命中目标,也就飞得特别低。

赵青田还在继续往山顶跑,后面跟着弹药手。

江铁弓看到自己的战士,战马,一个个地倒下,怒跳起来,用驳壳枪对准鬼子的一架飞机就打。

蓝雨在旁边喊道:“江营长,你那样根本没用,卧倒。”

江铁弓高声叫骂:“小鬼子,我操你妈!”

一架飞机呼啸着冲了下来,蓝雨一个飞扑,抱住江铁弓的脖子,硬生生地把他压了下去。

“哪个狗日的?”江铁弓破口大骂,但感觉抱住自己脖子的手细腻柔软,一看,是蓝雨:“你不要命了吗?”

一颗炸弹落了下来。

江铁弓翻身把蓝雨压在下面。弹片横飞,硝烟弥漫。

“江营长。”蓝雨用力把江铁弓掀开,江铁弓脖子,脸上满是鲜血。蓝雨惊叫:“你怎么样了?”

“老子……我好好的!”江铁弓用手一摸自己的脖子和脸,被弹片划破了。

此刻,赵青田已经站在山顶上,举起轻机枪,瞄准一架刚刚俯冲下去的日本飞机。哒哒哒哒!他猛扣动扳机,一个弹匣的子弹全部愤怒地射了出去。

那架飞机显然被击中了,机身上冒出一股黑烟,飞机呼啸着,一头就扎到山腰上,轰的一声,腾起一片火焰……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赵青田一声怒吼。

“鬼子的飞机被打中了,鬼子的飞机被打中了……”隐蔽起来的战士们欢呼起来。

天空之中盘旋的几架日军飞机显然没有预料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时间慌了神。

一架飞机冲向赵青田,飞机上的机枪扫射着,子弹如雨点一般打在赵青田的身上,他的人一头就栽了下来,沿着山坡滚到了山谷之中。

“赵青田!”江铁弓看得真切,忙跑了过去。

赵青田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枪眼,他依然原睁双眼,怀里紧紧地抱着轻机枪……

几架日军飞机飞走了……

骑兵根据地,骑兵营整齐地排列着。

江铁弓的战马立在队伍正面,他的双眼如电一般扫过众人。

“骑兵营的同志们,今天,我们虽然牺牲了一百多个同志,更多的同志受了伤,但是我们从几倍于我们的敌人骑兵队伍之中冲杀了出来,给敌人重创,更打下了敌人的飞机……这是我们冀东军区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奇迹……所以,我们冀东军区骑兵队取得了伟大的胜利!”江铁弓大声道。

骑兵队一片肃静。

“我已经让炊事班的同志们杀了头猪,今天晚上大块吃肉,庆祝骑兵营取得的伟大胜利,大家说好不好?”江铁弓问。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不许苦着脸,要给老子笑!”江铁弓吼了一声。

“哈哈哈……”王二楞大笑了起来,然后咚的一声,他的人从马背上跌到地上。

“王二楞,给老子站起来笑!”江铁弓道。

王二楞没有动。

“报告营长,王二楞受了伤!但他不许我对大家说。”田春林忙报告道。

“什么?”江铁弓道:“医务兵,给他看看。”

医务兵跳下战马,掀开王二楞的衣服,果然看到绷带胡乱缠着,解开一看,伤口还在冒血,显然是流血过多而昏迷不醒。

“把他抬回房去!”江铁弓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担心不已。

两个战士把王二楞抬走之后,江铁弓又扫了大家一眼:“全体解散,等待吃肉,先来的先吃,后来的没得吃……”

“营长,军区司令电报。”通讯兵跑来报告说,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江铁弓一看,上面是一句话:“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给老子爬起来,骑兵营不能输,更不能输了士气!

江铁弓勃然大怒:“谁说老子输了?老子骑兵营从来没有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