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紧急集合的军号响了起来,骑兵营的战士们迅速集合。战马如龙,军刀如雪,战士如铁。
江铁弓脸色如铁,严厉地扫了一眼大家:“宝剑锋自磨砺出,寒梅香从苦寒来,我们骑兵队强大的战斗力就是从训练之中来的。今天,继续训练马上对敌的技巧,着重劈砍的是敌人的胳膊,脸等部位……”
战士静静地听着。
江铁弓忽然看到了王二楞。
“王二楞出列!”江铁弓道。
“报告营长,王二楞的伤势已经好了,现在强壮得如一头牛一般!”王二楞想江铁弓担心自己的伤势,立刻报告道。
江铁弓没有理会他,继续道:“田春林出列!”
“到!”田春林骑马出列。
江铁弓冷冷地道:“今天给你们分配新的任务,到根据地东面哨兵处放哨!特别要小心汉奸,鬼子混进根据地。”
王二楞张了张嘴巴,但一看到江铁弓严厉的眼神,只好和田春林一起回答道:“是。”
两人骑马到哨兵站,王二楞嘟起嘴巴,一脸的不高兴:“我们是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的突击队员,是上阵杀鬼子的,为什么要我们去放哨?放哨有什么用呀?”
田春林忙说:“二楞哥,你真不明白江营长的苦心了吧?江营长是担心你的伤势不能进行训练,所以,才让我们去放哨的!”
“你怎么知道?”王二楞忙问。
“用眼睛看得出来嘛!营长这个人表面上看凶巴巴的,对鬼子也是凶巴巴的,但对同志,却是非常好。”田春林说。
王二楞想了想,点了点头,露出笑脸:“营长对蓝雨同志更好。”
田春林道:“那是营长要娶蓝雨同志当老婆,自然要好才行。”
两人到了哨兵站,和哨兵一起站岗,中午的时候,两个老百姓打扮的人从山下走上来。
“什么人?口令?”王二楞举起驳壳枪,学着哨兵的口吻,厉声道。
“别开枪,我们是军区司令部派来的。”一个年轻的把一个证件递了过来。王二愣看了一下,两个人,前面的二十多岁,后面的四十多岁,衣服里鼓鼓的,显然藏着武器。
王二楞接过证件,打开一看,一个字不认识,他回头低声问田春林:“看看,上面写的是啥?”
田春林摇了摇头:“这些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那个哨兵也不认识。
“我们是军区司令部派来的。”拿证件的年轻人冷静地道:“要见你们的江铁弓营长。”后面那个人则没有说话。
“你们身上有枪?”王二楞瞪了两人一眼。
“我们是八路军,当然有枪。”年轻人伸手去摸腰上的枪,王二楞的驳壳枪已经抵在他的胸前,喝道:“别动,再动,老子一枪毙了你。”
“你说什么?”前面的年轻人怒道。
“老子要缴了你的枪,营长说了,要小心汉奸鬼子混进来,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缴枪。”王二楞把年轻人的枪摸了出来。后面田春林把那个岁数大一点的人的驳壳枪也摸了出来。
“现在我们带你们去见营长,老实点,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王二楞喝道。王二楞和田春林牵了战马,把两人夹在中间,走路回去。
“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老子?”年轻人怒目圆瞪,想发作,被后面老一点的人止住了。
“八路军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后面人问。
“我叫田春林,前面那位叫王二楞。”田春林比较客气,但对两人可丝毫没有放松。
“我们是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突击连的!”王二楞得意地道。
“突击连不是上阵杀敌吗?怎么来当哨兵?是不是犯了错误?”年轻人嘲笑说。
“不是,王二楞受了伤,不能训练,营长才派他来放哨。”田春林道:“我是营长让来陪他的。”
王二楞撇撇嘴:“我的伤早好了,是营长太小心了。”
“江营长这么做是对的,你的伤训练的时候容易把伤口弄破!”后面的人不慌不忙地道。
“你叫什么名字?”田春林问了句。
“他叫李运昌,我是他的警卫李成虎。”李成虎心里很不舒服,故意这么说。李运昌是冀东军区司令员,但王二楞和田春林就是不知道,还缴了两人的驳壳枪。
“我们营长都没有警卫,你有了警卫,是个什么大官?”王二楞不以为然地道。
“不是什么大官,就是八路军战士,上阵打鬼子的。”李运昌谦虚地道。
四人回到根据地,王二楞让田春林把两人看住,自己飞马去报告江铁弓,江铁弓正在训练战士,一见他,眉头一皱:“你小子又跑回来做什么?”
“报告营长,有个叫李运昌的,带了个警卫,想混进根据地,被我押回来了!”王二楞神采飞扬。
“什么?”江铁弓一怔:“李运昌?”
“那人自称李运昌。”王二楞道。
“在哪里?”江铁弓脸色一变,喝道。
“那边!”王二楞用手一指,江铁弓把战马缰绳一抖,战马就飞奔起来。王二楞跟在后面。远远地,就听到江铁弓欢天喜地的声音:“司令啊!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到我们这里来了呀!”
“江铁弓,整个冀东军区,就你们骑兵营缴了老子的械!”李司令呵呵一笑:“骑兵营果然是骑兵营,与众不同嘛!”
“这两个混小子脑子进了水,有眼不识泰山,回头我扒了他们的皮。”江铁弓回头骂了一句。
王二楞顿时脸色煞白:天啦!真的是军区司令员!老子这次祸可闯大了……
田春林也慌了神,手里拿着两人的驳壳枪不知所措。
李成虎把驳壳枪拿了回去,得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想看你两个小子怎么收场。但李运昌却笑呵呵地道:“王二楞和田春林是好同志,尽忠职守。江营长要表扬他们才行。”
江铁弓回头瞪了王二楞一眼:“滚!”王二楞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就跑了。
“司令员请,我让炊事班烧两个菜……”江铁弓忙道。
李运昌手一伸:“我不是来吃干饭的,我是来看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的士气还在不在,听说你们吃了点鬼子的亏……”
江铁弓腰杆一挺:“司令请跟我走!”
训练场上,战士们生龙活虎,杀声震天。李运昌看了之后,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是我们冀东军区的骑兵队伍,铁打的骑兵,无敌的骑兵!”
江铁弓大声回答道:“是,司令!”
之后,张大海,杜子明也赶来,在会议室。李运昌道:“日军的骑兵扫**,与13团遭遇,13团团长包森牺牲了!”
“什么?”张大海吃惊不小:“包森团长牺牲了?”
李运昌沉痛地点了点头。
“这狗日的小鬼子也太猖狂了,是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了!”江铁弓怒道:“司令,为什么不集结军区的所有力量,对鬼子的骑兵来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李运昌眼前一亮,却问:“怎么打击?你有好办法吗?”
“骑兵的优势是速度,在平原上来去如风,这样步兵就跟不上。如果布个口袋,把鬼子骑兵引诱到山区,来个瓮中捉鳖……”江铁弓道。
“说得好……老子正有这个意思,消灭鬼子的骑兵队伍,你以为老子这次来是吃饱了撑得慌吗?”李运昌哈哈大笑。
“这么说,司令已经有了消灭鬼子骑兵的作战计划了吗?”江铁弓反问道。
“有,经过军区司令部研究决定,在鲁家峪打个伏击战,首先消灭鬼子的骑兵部队,因为鬼子的骑兵部队给我们制造了太多的麻烦,是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行。”李运昌脸色一沉:“但成败的关键就是如果把鬼子的骑兵部队引诱到伏击圈中,这个任务除了你们骑兵营,别的队伍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我懂了,司令的意思,就是把我们骑兵队当成诱饵,钓日本鬼子骑兵队这条大鱼?我保证,把鬼子骑兵全部引进去!”江铁弓立刻拍了拍胸膛。
“你先别忙给老子拍胸膛,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别诱敌不成,反被敌人一口吃掉了!”李运昌道。
“小鬼子想吃掉我们?小鬼子还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我保证,不把鬼子引诱进来,我提头来见司令!”江铁弓道。
“好。”李运昌笑了笑。
“不过司令,这次打了胜仗之后,我有三个要求,第一个是给我们骑兵营一面旗帜,第二是给我们营人人配一套新军装。”江铁弓道:“你看我们堂堂正规军骑兵营,连一面军旗,像样的军装也没有,打仗的时候让鬼子笑话!”
“只要打了胜仗才不会让鬼子笑话!”李运昌瞪了江铁弓一眼:“军旗,军装总部都可以考虑,第三个什么要求?”
江铁弓犹豫了一下,眼睛骨碌一转:“这个等打了胜仗再说,如果打输了,我说了也没有用!”
张大海会意一笑。
“好。”李运昌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我把12团,13团,地方武装全部秘密调集到鲁家峪,布好口袋,只等鬼子!”
“是。”
“现在我把军区的作战计划说给你们听听……”李运昌开始给大家讲解。
几天之后,八路军冀东骑兵营,骑兵队伍整装待发。
“同志们,我们骑兵队是八路军冀东军区的脊梁,这一仗,事关八路军冀东军区的生死成败,我们,豁出去了!”江铁弓威严地扫了大家一眼,大手一挥:“骑兵营,向敌人进攻!出发!”
“向敌人进攻!”所有的骑兵一起举手盟誓。
日军铃木启久骑兵联队。
铃木启久联队长正在视察骑兵情况,通讯兵来报告道:“报告联队长阁下,华北司令部嘉奖令!”
“念!”铃木启久心情大好。
“闻大日本皇军第27师团骑兵联队大败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以及大败八路军冀东军区第13团,歼灭其团长包森。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特电嘉奖,资再接再励,报效帝国,报效天皇……”
“大日本帝国万岁,大日本天皇万岁!”铃木启久接过嘉奖令。
日军骑兵联队指挥部,铃木启久与藤井大佐,山本大佐正在商议下一次的作战计划。
“两位,我骑兵联队此次出击,最大的胜利有两个,第一,打败了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伍,第二,奇袭了八路军冀东军区第13团,并且消灭了13团团长包森。这可是从来未曾有过的伟大胜利……”铃木启久还沉侵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嗨!”山本大佐和藤井大佐表示同意。
“但我们的目标是扫清冀东所有的敌人武装,甚至全中国所有的敌人武装,报效大日本帝国,报效天皇!”铃木启久狂热地道。
“嗨!”山本大佐和藤井大佐一起回答。
“两位,八路军冀东军区连遭受重创,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的任务就是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举歼灭,永绝后患!”铃木启久指着作战地图:“两位,谁能告诉我,八路藏在哪里?”
山本大佐和藤井一郎大佐面面相觑。
铃木启久脸色阴沉。
忽然,通讯兵进来:“报告联队长阁下,八路军骑兵袭击双龙镇,正与我军激烈战斗!”
铃木启久眼神猛地一亮:“八路军骑兵?”
“是!”通讯兵道。
山本大佐和藤井一郎大佐都精神大振。
“江铁弓此人,极能冒险,果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对手,但是,他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铃木启久盯着作战地图,忽然发出狰狞的狂笑。
山本大佐和藤井一郎大佐莫名其妙。
“以骑兵袭击村镇,这种行为简直是愚蠢!”铃木启久冷笑。
山本大佐反问:“江铁弓阴险狡诈,能做如此愚蠢的事情吗?”
铃木启久意味深长地反问:“阁下,你以为呢?”
山本大佐如实回答:“我认为不应该如此!”
藤井一郎道:“但他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做?”
铃木启久哈哈一笑:“这就只能说是一个圈套,引我们骑兵联队出击,然后在半路袭击我们!”
山本大佐与藤井一郎大佐连连点头。
铃木启久望着作战地图,忽然用手一指:“我敢肯定,江铁弓一定会在此袭击我们,这是八路军一贯喜欢用的手法:围点打援!”
铃木启久指的地方是一条河谷:响水河滩。
山本大佐忙问道:“阁下,我们已经看清楚了八路的圈套,应该如何应付?”
铃木启久一咬牙:“将计就计,将八路军骑兵一举歼灭!”
响水河滩,两边是山林,中间地势宽阔,好一片战场。
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埋伏在河滩两边。
树林之中,江铁弓招集了连以上干部正在开会。
江铁弓表情严肃:“同志们,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就是把日本骑兵引诱进鲁家峪,任务相当艰巨,我们中的同志肯定有牺牲,如果我牺牲了,由张大海同志负责,如果张大海同志也牺牲了,由杜子明同志负责……总之,就是只剩下一个骑兵,也要把鬼子引诱进去……”
蓝飞龙担心地问:“鬼子骑兵会上当吗?”
江铁弓自信地一笑:“这就是成败的关键!铃木启久和我们冀东八路军骑兵营可以说是血海深仇,我们多次打击了他们,还杀了赤木大佐,甚至,我还劈了他一只耳朵……我估计,铃木启久这个小子做梦也想砍下我江铁弓这颗人头……”
大家会意地笑了起来。
“铃木启久不是傻瓜,要让他上当,首先是要激怒他,怎么激怒他?就是打,把他打怒。人一愤怒,判断力就很低下!所以,这次的袭击任务就是关键……”江铁弓把详细的作战计划讲了一遍。
侦察员丁小栋来报告道:“日军骑兵的先头部队,已经奔向响水河滩……”
“准备战斗!”江铁弓一声吼。
在战士们准备战斗的时候,江铁弓看到了王二楞。本来他的伤并没有完全愈合,江铁弓不让他参加这次战斗。但部队一开拔,王二楞就偷偷地跟了上来。
“王二楞,你出去看看敌人骑兵有多少?要看仔细一些,然后立刻回来报告我?”江铁弓道。
王二楞奇怪地道:“要我一个一个去数吗?”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江铁弓严肃地道。
“是。”王二楞一提马缰绳,冲了出去。
“营长,你派王二楞去执行这个任务,他很快就会被日军骑兵发现?”蓝雨不解江铁弓为什么要下这么奇怪的命令。
“我就是要让鬼子骑兵发现我们队伍的埋伏之地!”江铁弓自信地道:“虽然我们将面临一场恶战,但最后,我们将杀得鬼子片甲不留!”
藤井一郎大佐的骑兵气势汹汹而来。
开路的是石太龙中尉,他一抬头,就发现前面的山坡上有一匹战马,马上是一个八路军战士,正在仔细观察日军骑兵队伍。
“有八路军埋伏!”石太龙中尉一声令下,日军骑兵队伍就停了下来,四下散开,并把情况立刻报告了藤井一郎。
“果然不出铃木联队长之所料!”藤井一郎暗自佩服铃木启久的智慧,一边把情况报告给铃木启久,得到的答复是缠住八路骑兵,增援骑兵立刻就到。
在山坡上被日军发现的八路军骑兵正是王二楞,他飞马回去,懊悔不已:“营长,我被日本鬼子发现了,现在鬼子骑兵停了下来,不进我们的伏击圈了……”
江铁弓板起脸:“叫你侦察,谁让你暴露的?暂时不处理你,如果在战斗之中砍了两个鬼子的脑袋,老子不但不处理你,还要嘉奖你……”
王二楞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骑兵营!向敌人进攻!”江铁弓一声令下。
战马奔腾,地动山摇。
石太龙中尉根本就没有想到八路军骑兵会突然杀了出来,忙问藤井一郎大佐:“阁下,八路军已经冲杀过来了,我军该如何迎战?”
藤井一郎又惊又喜,八路军骑兵在被自己发现之后还能冲杀过来,说明八路军骑兵决战的勇气,自己面临的将是一场生死之战。不过喜悦的是铃木启久和山本大佐很快就能赶来,而且将呈包围之势,将八路军骑兵消灭只是时间上的事情。
“迎战!”藤井一郎一声吼。八路军骑兵冲杀过来,理论上,藤井一郎应该让士兵下马,选择好的地型,以强大的火力消灭八路。但那样太仓促了,骑兵的优势就是速度,虽然那样会给八路军骑兵造成一定的伤亡,但如果八路军骑兵冲进了自己的队伍,日军将成为待宰杀的羔羊。
日军骑兵嚎叫着迎战。
双方在近距离的时候,同时开枪,把手榴弹扔向敌人的阵地之中。日军用的是步枪,步枪的射程比较远,但步枪的枪膛里只有五发子弹,而且每打一发之后,就必须拉动枪栓退出子弹壳。所以,日军骑兵在和八路骑兵交锋的时候,更多的愿意用军刀。
短短的时间里,双方骑兵已经冲杀在一起。
江铁弓一眼就看到了挥舞着指挥刀的藤井一郎大佐,吼声如雷:“同志们,把那狗日的日军大佐给老子劈了!”
“把狗日的日军大佐劈了!”身后王二楞跟着大吼。
江铁弓斧头一抡,如一道闪电,喀嚓!一个鬼子骑兵被拦腰砍中,翻滚下马!
藤井一郎虽然不认识江铁弓,但他知道,八路军骑兵营长江铁弓擅长使用一把斧头。一看到那斧头,藤井一郎立刻吼了起来:“消灭那个拿斧头的,他是八路军营长江铁弓!”
十几个日军骑兵纷纷策马杀向江铁弓。
江铁弓怒目圆睁,左手驳壳枪连连点射,砰!砰!砰!几个鬼子中弹落马,而右手的斧头横劈竖砍,快如闪电,猛如疾风,所向披靡。他身边的蓝飞龙,蓝雨,王二楞,田春林个个勇猛异常,一路冲杀,无人能抵。
王二楞力大无穷,一刀将一个鬼子的脑袋劈飞了出去,大吼一声:“营长,我已经劈了一个鬼子!”
江铁弓吼道:“劈了一个不够!”话音刚落,就看到王二楞手起刀落,又将一个鬼子劈落于马下。
王二楞又吼了起来:“营长,我劈了两个鬼子了!”他在吼的时候直起脖子,浑然忘记了旁边一个鬼子正挥刀砍了过来。田春林看得真切,挥刀砍向鬼子的胳膊,这个鬼子的军刀还没有落在王二楞的脖子上,田春林的军刀已经落在鬼子的胳膊上。
喀嚓!鬼子的军刀和胳膊一起掉在地上。没有了胳膊的鬼子一声惨叫,落下马去,被后面的战马踏在蹄下……
藤井一郎眼见江铁弓威不可挡,气得七窍生烟,哇哇怪叫:“杀了江铁弓,杀了江铁弓……”
江铁弓吼道:“小鬼子,老子来了!”他的人忽然一低头,让过一把劈过自己的军刀,他的人已经和鬼子的战马相错。江铁弓居然用斧头一勾,把马上的鬼子骑兵勾下马来,撞在另一个鬼子骑兵的马头上。
那马骤然受惊,弹跳起来,把背上的鬼子骑兵甩了下去!
江铁弓的斧头劈向藤井一郎,藤井一郎忙用军刀格住。藤井一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江铁弓那一斧头劈下,力有千钧一般。哪里能格得住。
藤井一郎的手一颤,江铁弓的斧头差一点就劈在他的肩膀上。也就在那一瞬间,旁边蓝雨的驳壳枪几乎是对准藤井一郎的脸开了一枪。
砰!藤井一郎的脸顿时开花,鲜血四溅。
一路冲杀,血肉横飞。
“营长,前面有敌人骑兵赶来增援了!”张大海大喊了起来。江铁弓正奋力冲杀,抬头一看,果然有一支日军骑兵冲杀过来。
江铁弓冷冷一笑:“是时候了,同志们,杀过去!”后面战士们杀声震天。
从前面来拦截的是山本大佐的部下,河中草中尉,他带领的是自己部下,山本大佐就在后面。铃木启久亲自率领大军从后面赶来夹攻。
河中草中尉大喜:“八路军骑兵已经被我们包围住,统统消灭,杀!”
八路军骑兵如旋风一般冲杀了过来。
短兵相接,军刀如风,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骑兵对决,打头阵的人非常关键,如果首先把敌人砍落于马下,无疑能对后面的敌人起到震慑作用,更能激励自己战友的斗志。一旦冲破敌人的防线,就仿佛一股洪流,势不可挡。
江铁弓明白这个道理,自己和蓝飞龙在前面冲杀,如凌厉的尖刀,插进了敌人的心脏,很快就撕裂了河中草中队的防线。
大队骑兵冲杀了过去。
江铁弓命令张大海带领队伍往既定的方向撤退,自己则勒住马,回头用望远镜观察,只见黑压压的日本骑兵赶来,一面旗帜在摇晃,那是日军第27师团骑兵联队的旗帜。有了这面旗帜,就说明是铃木启久也来了……
江铁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后面还有几个八路军骑兵在与日军骑兵搏杀。
江铁弓身边还有蓝飞龙,蓝雨,王二楞,田春林。看到几个战士正在冲杀,江铁弓放下望远镜,一声吼:“接应我们的战士!”
几个人立刻又冲杀回去。
江铁弓一柄斧头如风似电,一阵阵大吼:“杀!杀!”
几个正围拢来的日军骑兵被纷纷劈落于马下,几个八路军战士也顺利地冲杀了出来!
铃木启久远远地看到八路军骑兵冲出了自己的包围圈,后悔不已,因为自己部署的兵力稍微晚了几分钟,如果早几分钟,战场上的情况将完全不一样。但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铃木启久几乎没有考虑,就下达了追赶的命令,只留下一个小队打扫战场。
“报告联队长阁下,我军伤亡不小,藤井一郎阁下已经为国尽忠了!”石太龙中尉忙向铃木启久报告道。
“什么?”铃木启久吃惊不小。
“而且是和江铁弓交锋的时候以身殉国的。”石太龙道。
“江铁弓?”铃木启久心中微微一颤,但随即热血就冲上了脑门:“你能确定是八路军骑兵营长江铁弓?”
“能确定,因为他的斧头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我发现他冲锋的时候冲在队伍的前面,冲出我们的防线之后又落在最后面押阵!”石太龙道。
“江铁弓,这次你插翅难逃了……”铃木启久咬牙切齿地道。
鲁家峪外,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正在休息,一天的长途奔逃,人困马乏。
江铁弓命令炊事班埋锅造饭,饭还在锅里,后面骑兵侦察员就来报告说,敌人的骑兵又追上来了。
江铁弓跳起来,传下命令:“所有的衣服,被子,吃饭的炊具,统统扔在地上。2连1排留下三十匹战马,两挺机枪……立刻撤退!”
“报告营长!”江铁弓的命令刚一下达,王二楞就大声叫了起来。
“什么事情?”江铁弓双眉一皱,厉声问道。
“我们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是在逃跑吗?”王二楞问道。
“是撤退,不是逃跑!”江铁弓冷冷地道。
“我们要求和鬼子骑兵决战!”王二楞大声道。田春林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服,王二楞挺直了胸膛,继续道:“我们不怕死,我们要战斗,我们不要逃命!”
“狗日的有种!鬼子有的是杀,但必须先撤退进鲁家峪!”江铁弓抬头严厉地扫了大家一眼:“我们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没有一个孬种,但消灭鬼子,仅仅依靠我们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是不行的!大家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江铁弓没有把这次作战的计划告诉士兵们。
“明白!”士兵们多少也明白江铁弓的意思。
“立刻按照我的命令行动!”江铁弓道。
“营长,马匹和机枪也留下吗?太可惜了呀!”一个战士惋惜地道。
“战马,机枪,鬼子多的是,打完这一仗,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开始撤退……”江铁弓一声令下,骑兵营又开始仓皇而去。
很快,山本大佐的骑兵追赶而来,发现满地的衣物,被子,还有几口大锅,锅里的饭还没有煮熟,几十匹战马散在路边。
山本大佐立刻把情况报告给了铃木启久。
铃木启久大喜:“八路军骑兵营已经人困马乏,狼狈而逃,我军在鲁家峪必然全部歼灭八路骑兵!”
“阁下,八路有没有在鲁家峪埋伏,准备袭击我们?”山本有点担心地问道。
“不可能!”铃木启久自信地道:“想要袭击我们,得需要多少人马?八路如果有大规模的行动,怎么可能瞒过我们的情报网?”
正说着,一个士兵过来报告道:“在地上发现了八路丢弃的两挺机枪和一些步枪,子弹……”
铃木启久狰狞一笑:“八路军缺少战马,武器弹药,连马匹,机枪都遗弃了,这就说明,八路军骑兵是疲于奔命了……”
山本大佐想想很有道理。
“立刻追赶,绝对不能给八路军一分钟的喘息机会!”铃木启久一声令下,日军骑兵追赶入了鲁家峪。
鲁家峪八路指挥中心,冀东军区司令李运昌正站在作战地图前,一个通讯兵报告说:“骑兵营已经撤退到预定位置,日军的先头骑兵部队已经进入了我军的伏击圈!”
李运昌冷静如铁,一言不发。
十几分钟之后,通讯兵又来报告道:“日军骑兵全部进入我军伏击圈!”
李运昌一记重拳打在地图上:“传我的命令,让第一纵队扎口子,13团,12团全体进攻,狠狠地给老子揍小鬼子……”
一颗信号弹冲天而起,划破了长空。
13团团长单贵,12团团长曾辉,同时向埋伏的战士下达了作战的命令:“打!”十几门迫击炮,数百颗手榴弹,轻重机枪,一起向伏击圈中的鬼子骑兵开火。
先是一阵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日军骑兵队伍就仿佛陷入汪洋大海之中飘摇的树叶一般。
此刻,江铁弓已经占据了鲁家峪北面进山一带的位置,这里是一片缓坡,有13团一个营的战士埋伏,江铁弓一听到枪炮声,立刻下令:“第二连,下马防御,第一连,准备战斗!”
“原来营长早就有这一招呀!”王二楞兴奋得跳下马,手舞足蹈一番,又翻上马背,大声说:“为什么我就不知道呢?”
张大海在旁边笑道:“这是军区司令的作战计划,大家都看出来了,就你没有看出来!”
“我不是王二楞吗?我笨呀!当然看不出来!”王二楞自我解嘲。
“笨点不要紧,只要砍鬼子的时候敢上就行!”张大海哈哈一笑。
“营长放心,砍鬼子的时候,我王二楞第一个上!”王二楞拍了拍胸膛,大声回答道。
“好!”
江铁弓正用望远镜观察战场上的情形,此刻,日军骑兵人仰马翻,顷刻之间,已经折损了一半。因为骑兵本来的目标就大,而且是在伏击圈中,简直就成了靶子。
铃木启久遭受到突然袭击,顿时脸色如土,回不过神来: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突围……”铃木启久颤声道。
山本大佐比铃木启久稍微要冷静一点,毕竟,他有想过这一点,既然已经中了八路军的埋伏,唯一的办法就是冲杀出去。
山本大佐很快地观察了一下,两边,后面的火力都非常地猛烈,唯一向北方向没有什么火力。他也清楚,北面方向有江铁弓的骑兵在等待着自己,但没有办法,也只能往北面冲杀了。
“阁下,往北冲杀,杀进山去!”山本大佐对惊慌失措的铃木启久道。
“往北冲杀!”铃木启久下达了命令。
“本庄易中尉阁下,你带人保护联队长,石太龙中尉,你跟我一起断后!”山本大佐道。
本庄易带领自己的中队,冲杀在前面,不时有士兵中了弹滚落下马,但越往前冲,两边的枪声越稀少,毕竟,八路是两条腿的人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
江铁弓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一队日军骑兵冲出了伏击圈,正向自己防御的地方冲来。
“第一连,准备战斗,看准鬼子的那面旗帜……”江铁弓放下望远镜,一手斧头,一手驳壳枪。他的斧头往鬼子的那面军旗一指:“缴了那面旗帜,就是消灭了鬼子的骑兵队伍!”
第一连的战士们严阵以待。
“骑兵营!向敌人进攻!”江铁弓一声怒吼,高举斧头,双腿一夹战马,就冲向了鬼子骑兵。
日军骑兵队之中,河中草中尉打头阵。他挥舞着军刀,直奔江铁弓而来。河中草中尉是武士世家出生,精通刀法,对中国军人从来都不屑一顾。特别是江铁弓,他居然能杀了赤木大佐,劈掉铃木联队长一只耳朵?他究竟有什么本领?河中草早就想在战场上和江铁弓一决胜负!杀了江铁弓,为大日本帝国扬威!
河中草不认识江铁弓,但一眼就看到了江铁弓的斧头。
“江铁弓!我要劈掉你!”河中草疯狂叫嚣着。
“想劈老子?你小鬼子还嫩了些!”江铁弓一看河中草那疯狂叫嚣的样子,顿时热血沸腾,一提战马缰绳,就冲向河中草。
两马相交。当!斧头和军刀劈在一起。
是河中草先劈出一刀,而江铁弓用斧头把军刀格住。
河中草圆瞪怪眼,满脸横肉抖动,恨不得一刀把江铁弓劈下去,两人的马都勒住了,军刀和斧头来来往往,连砍了几招,都没有把对方砍下马去。两边都有人想过来助阵,结果接对撕杀。
江铁弓想这个小鬼子还真有两下子,如果自己不解决他,后面的战士肯定要吃亏,心里这么一想,江铁弓反倒平静下来,耐心地和河中草交战。
江铁弓的斧头也就那么简单的几招,劈砍削抹,虽然招式简单,但实用。而日军军刀也简单实用。江铁弓一斧头砍下去之后,河中草这次却并没有用军刀来格挡,而是迅速地闪到一边,让过斧头。而他手中的军刀却直刺江铁弓的胸口。
江铁弓丝毫不慌,他的人往马背上一躺,就让过了河中草的军刀,斧头收回来,划向河中草的手臂。
两人的动作都快如闪电一般。
河中草忙回手,让过江铁弓的斧头,但江铁弓落下的时候劈在了河中草的大腿上,斧头的去势还削去了河中草战马的一块皮肉。战马伏痛,惊跳起来,腿上剧烈疼痛的河中草被抛了起来,滚落在马下!
江铁弓反手一斧头就劈在河中草的脑袋之上!喀嚓!一声,鲜血飞溅。
江铁弓又往敌人阵中冲杀,前面王二楞,蓝飞龙,两把军刀开路,敌人就如被劈开的波浪,纷纷让开!
这一次的战斗情形和以前又不一样了。这次是日军要夺路而逃了。
江铁弓冲杀出鬼子的队伍之后,猛然回头,才发现前面突出的日军骑兵已经跑到山坡上去了,一部分冲向2连埋伏的地方,一些则在山坡上夺路而逃。
“不能让鬼子逃跑了!”江铁弓恍然大悟:“同志们,跟我追!”
山坡上,铃木启久回头一看,自己的骑兵已经伤亡大半,而八路军骑兵正在追赶而来,不由得一声长叹。
“阁下,快走!”山本大佐和本庄易中尉先后赶来,两人身上都血迹斑斑。
铃木启久望了望山本大佐,忽然严肃地道:“阁下,你带领一支小队,保护骑兵联队的军旗突围,我来断后!”
山本大佐吃惊地道:“阁下,我军虽然伤亡惨重,但完全可以东山再起!我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已经占领了大半个中国……”
铃木启久脸色苍白:“阁下,我已经没有脸回去见师团长阁下,更没有脸回去见天皇,唯有一死,报效帝国,报效天皇……”
“阁下!”山本大佐道。
“阁下!这是我给你的最后命令,必须保护我们骑兵联队的军旗!”铃木启久道。
“嗨!”山本大佐回答了一声。
山坡上,铃木启久一声吼:“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效忠帝国,效忠天皇的时候到了,为了大日本帝国骑兵的荣誉,决一死战!”
后面的日军骑兵一起举起手中的军刀:“决一死战!”
“营长,鬼子这是搞什么名堂?”王二楞惊奇地道:“难道鬼子不逃跑了吗?”
“你看鬼子那架势,是要和我们决一死战呢?”田春林道。
“狗日的小鬼子,要和我们决战,难道我骑兵营怕了鬼子不成?”江铁弓哈哈一笑,厉声道:“同志们,看到没有?小鬼子想要和我们刀锋对决!咱们就用军刀劈死小鬼子!把驳壳枪都给老子收起来……”
八路军战士们都把驳壳枪收了起来。
“亮刀!”江铁弓一声怒吼,战士们立刻把军刀高高地举了起来。
长天之中一片肃穆。
日军骑兵队伍之中,一片静寂。两队人马,冷冷地对峙着。
“骑兵营!向敌人进攻!”江铁弓陡然一声怒吼,划破了长天的静寂。斧头闪过一丝寒光。
“骑兵队!向八路军进攻!”铃木启久也是一声吼。高高地扬起了军刀。
两边的战马嘶鸣着,冲向敌人。
这是一场中日骑兵血性对决,生死之战!
江铁弓忽然跳到马背上,高高地站了起来,手中的斧头如一道闪电一般,脱手劈向了铃木启久。
嗖!一道凌厉的寒光闪过!
铃木启久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已经躲避不及,江铁弓的斧头正劈在他的脸上,他只感觉自己的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下马去,眼前一黑,什么都没有了……
“鬼子军官完蛋了,鬼子军官完蛋了!”王二楞在后面欢呼起来。
鬼子骑兵队伍顿时一片慌乱。江铁弓这一招先声夺人,要的就是打击敌人信心的效果。江铁弓手中并没有了斧头,他的人在马背上一跃,腾空跃向一个鬼子,这个鬼子陡然见一个人从天而降,大吃了一惊。
这个鬼子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江铁弓已经一手抓住鬼子的手腕,另一手抓住鬼子士兵的腰,把他拽下马去,用鬼子的身体挡在后面的一匹战马眼前。
后面那匹战马前蹄腾空,高高跃起。
江铁弓一把夺过鬼子的军刀,把这个鬼子惯在敌人的马下。
后面蓝雨杀了过来,高喊一声:“江营长,上马!”
江铁弓回头一看,是白龙冲了过来。江铁弓并没有上马,而是挥刀砍了自己前面鬼子的马腿,鬼子的战马扑倒在地!
江铁弓双手挥刀,一路砍杀过去。
铃木启久仰躺在地上,江铁弓的大斧还陷在他的脸上。江铁弓一声大笑,把自己的斧头拔了起来,左手军刀,右手斧头,连砍了旁边几个鬼子,才翻身跳上战马。
蓝雨也砍了两个鬼子士兵,看到江铁弓上了战马,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双方都杀出了敌人的队伍,都勒转马头,排列成阵势,准备再战。
现在日军是本庄易中尉立马在最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日军骑兵,大声道:“铃木联队长已身殉国,现在,我代替他的职务,指挥战斗!”日军骑兵们一起把军刀一举,表示同意。
江铁弓把缴获的鬼子军刀扔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一连的战士们,虽然各有伤亡,但战士们个个坚强如铁一般,挺直脊梁,高昂着头。
战士们也唰地一声举起军刀。
江铁弓又是一声怒吼:“骑兵营,继续向敌人进攻!”
本庄易中尉也是一声吼:“骑兵队,向敌人进攻!”
双方再一次血性冲杀之后,江铁弓勒住马,一抬头,发现日军骑兵的军旗已经不见了,而且,山坡上隐隐有鬼子骑兵消失在了……
“不好,中了鬼子的金蝉脱壳之计!”江铁弓心中这么一想,立刻对蓝飞龙道:“你带领2排,3排解决这些残敌,第一排跟我来!”
蓝飞龙立马横刀,双目如电一般扫了对面的敌人一眼,日军骑兵还有二三十人,虽然个个手中握着军刀,但眼神之中已经流露出恐惧之色。蓝飞龙又回头看了一眼八路军骑兵营的战士,还有七八十人,战士们个个挺直脊梁,手握钢刀,神色如铁。在他们的脸上,眼神里看到的是不可战胜的勇气!
蓝飞龙一声怒吼:“骑兵营,向敌人进攻!”
本庄易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怪叫:“杀!”
两边同时发起了进攻!
蓝飞龙手起刀落,将一个日军骑兵的军刀劈成两半,还没有等蓝飞龙劈第二刀,旁边一个战士一刀就砍在这个日军骑兵的脸上,这个鬼子骑兵立刻翻身落马。
八路军骑兵如猛虎扑入羊群一般,势不可挡。
本庄易中尉砍倒了一个八路军骑兵战士,冲出八路军骑兵队伍之后,勒转马头,才发现自己的人已经全部落马。
蓝飞龙看见敌人只剩下一个,回头吼了一声:“收刀!”
“唰!”八路军战士们整齐地把军刀收了起来。
“最后一个敌人留给我!”蓝飞龙一抖马缰绳,战马如风一般卷了过去。
本庄易怪叫着,打马冲了过来,两人同时举起军刀,向对方的头顶劈了下去,但蓝飞龙的军刀快了一些,先劈在本庄易的头顶,本庄易如一块石头一般从马背上跌到地上,翻滚了两下,就不动了!
蓝飞龙勒转马头,身后的战士们一片欢呼声:“鬼子完蛋了,我们胜利了……”
王二楞,田春林和十几个骑兵战士跟随江铁弓去追赶逃跑的日本鬼子,起初,王二楞他们还可以看见江铁弓和蓝雨的身影,但渐渐的,两人就不见了,因为两人都是一匹快马,后面的战士跟不上。
王二楞恨不得战马生一对翅膀出来:“快点!快点!快点!”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前面没有人影。
田春林在后面直喊:“二楞哥,二楞哥,不能追了呀!”
“营长和蓝雨姑娘追赶前去了,他们会有危险的,我们不追上去怎么行呢?”王二楞焦急地道:“为什么营长和蓝姑娘还有鬼子都跑得那么快?”
“我也知道要追,但我们说不定追错了路呢?”田春林道。
“是呀!”后面几个战士也七嘴八舌:“要不,为什么还没有看到营长和蓝姑娘?”
王二楞直搓手:“营长真是个王八蛋!”
“什么?”旁边几个战士吃惊不小:“你敢骂营长?”
“我没有!”王二楞急忙分辨道。
几个战士对他怒目而视,王二楞正慌乱的时候,一个战士用手一指路边的草丛之中,喊了一声:“日本鬼子的尸体!”
大家一看,果然,一个日本鬼子,面朝地呈大字形扑倒,背上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流了一地。
“是被江营长用斧头劈下去的鬼子!”王二楞一看那伤口就欢喜地叫了起来:“营长还在前面,大家继续追!”
但转过一个山头,大家就看到了两匹战马,一前一后,一黄一白而来。
“黄风!”王二楞一眼就认识出是蓝雨的坐骑黄风。
“白龙!营长的战马!”田春林也惊叫了起来。
“营长和蓝雨姑娘怎么了?”王二楞跳下战马,想去拉住黄风,但黄风一声嘶鸣,高高跃起,纵到一边去了。
不过王二楞把白龙的缰绳抓住了,急忙吼道:“我们营长呢?”
“我们营长呢?”几个战士一起围了过来。
白龙老老实实地站住,但黄风却站得远远地,高高地昂起头,嘶了一声。
“营长和蓝雨姑娘牺牲了!”王二楞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后面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是张大海肃清残敌之后,带着蓝飞龙和一个连的骑兵战士追来,毕竟,大家都担心江铁弓和蓝雨的情况。
“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大海远远看到几个战士木头一般站在路中,王二楞在哇哇大哭,心中一惊,忙飞马赶来,焦急地问。
“营长和蓝雨姑娘牺牲了?”王二楞用手抹了抹满脸的泪水。
“啊!”张大海和蓝飞龙同时惊叫了起来:“人呢?在哪里?”
“马在那里,人不见了!”王二楞用手一指黄风,悲切地道。
“我问的是人!”张大海暴跳如雷。
“我们也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了两匹马!”田春林忙说。
“没看到人,找啊!”张大海心头一震:“所有的战士,散开,找!”
战士们四下散开,沿着路两边仔细寻找,很快,军区派了一支队伍过来。因为久久没有江铁弓,张大海的消息。军区司令李运昌也不放心,派了队伍来打探情况,结果却是江铁弓和蓝雨两匹战马回来,人却下落不明的消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给老子找到!”李运昌急了,下达了命令。
战士们寻找了一个晚上,只在路边的草丛之中又发现了几具鬼子的尸体,也在树林之中发现了几匹鬼子的战马……
那么,江铁弓和蓝雨究竟在哪里去了呢?
江铁弓和蓝雨一路追赶逃跑的日军骑兵,在消灭了几个鬼子骑兵之后,前面还有六个鬼子骑兵,六个鬼子骑兵且战且逃。
但在追赶到一个峡谷的时候,江铁弓发现前面两匹战马疯狂奔跑,后面四个日军骑兵跑得并不快。江铁弓用望远镜看了看,最前面战马上并没有鬼子,那么鬼子呢?
江铁弓勒住了战马。
蓝雨也勒住战马,对江铁弓道:“我看到前面的四个鬼子之中有一个当官的!”
江铁弓点了点头。
“那我们为什么不追了?”蓝雨奇怪地道。
“你没有发现有两个鬼子藏了起来吗?而前面四个鬼子看起来并不急忙逃命……”江铁弓胸有成竹地道:“前面鬼子是故意引诱我们去追赶的,而藏起来的两个才是大鱼!”
蓝雨想了想:“对!”
“下马,让战马回去,我们也躲起来,抓两个藏起来的鬼子!”江铁弓跳下战马,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峡谷之中有许多山洞,要躲藏几个人很容易。
蓝雨也下了战马,两人检查了一下武器弹药,躲藏了起来。
草丛之中,江铁弓趴在地上,双手拿着望远镜,正在悄悄观察。他的斧头和驳壳枪放在面前。
蓝雨趴在他身边,军刀也放在面前,一手握着驳壳枪,疑惑地道:“营长,你能确定鬼子就在山谷之中?”
“一定!”江铁弓点了点头,肯定地道。
“你这么肯定?”蓝雨反问。
“鬼子肩膀上没有翅膀,不会飞了吧?不藏在山谷之中,又能藏在哪里?”江铁弓微微一笑。
蓝雨点了点头:“既然你都知道两个鬼子藏在山谷之中了,等后面大家追来,一搜,不就把鬼子消灭了吗?”
江铁弓摇了摇头,严肃地道:“这一次我们消灭了鬼子的骑兵联队,但并没有缴获鬼子的军旗,只有缴获了鬼子的军旗,才算彻底地消灭了这支鬼子骑兵队伍!”
蓝雨道:“你是说那两个藏起来的鬼子身上带有鬼子的骑兵军旗?”
江铁弓点了点头:“你现在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藏起来了吧?我就等他们在以为安全的时候出来……”
蓝雨噗嗤一笑:“看你五大三粗的,想不到这么细心呢!”
江铁弓扭过头,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心都不约而同地颤动着。
江铁弓忽然把头移了过去,香了香蓝雨的脸,蓝雨一脸羞涩,忙把头扭开。
江铁弓深情地道:“这次战斗以前,我向军区司令提了三个要求,第一就是给我们骑兵队发一面军旗,第二个就是给战士们配备新的军装,第三个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蓝雨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第三个就是要司令批准我们的婚事!”江铁弓严肃地道。
“啊……”蓝雨一声惊叫。
一弯残月高挂在天空,万籁俱寂。
山谷之中,一个黝黑的洞口,一个人的脑袋慢慢地伸了出来,警惕地四下张望着。
“石太龙中尉阁下,外面没有八路!”一个声音小声道。
石太龙中尉也伸出脖子,小心地看了看山谷两边。
“山本大佐的决定是明智的,只是不知道山本大佐有没有逃出去!”石太龙中尉轻声叹息道:“这一次,大日本帝国第27师团骑兵惨败呀……”
原来,山本大佐看后面江铁弓和蓝雨一直追赶,担心骑兵联队的军旗落入八路的手中,于是决定让石太龙中尉携带军旗,让士兵流生吉勇保护,两人悄悄躲藏起来。而山本大佐则在前面引诱,以期让两人能够安全回到第27师团。
“大日本帝国的骑兵是打不败的!”流生吉勇挺了挺身体。
“当然,不过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回到师团部。”石太龙把军装脱了下来,把军旗绑在腰上,再把军装穿好,把一颗手雷递给流生吉勇,严肃地道:“阁下,你跟在我后面,如果被八路发现,无法突围,你第一个任务就是用手雷炸死我……我们的骑兵队旗帜,绝对不能落入八路军的手中。”
“嗨!”流生吉勇恶狠狠地回答道。
两人出了山洞,正在张望该往哪里去,黑暗之中,有人一声断喝:“举起手来!”
两人一惊。黑暗之中,江铁弓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因为他比较高大,而蓝雨走在他的后面,两个鬼子都没有看见蓝雨。
江铁弓一手提着斧头,一手举着驳壳枪,对准两人。
流生吉勇双手握着军刀,忽然就窜到石太龙中尉的前面,吼了一声:“阁下快走,我来挡住八路军……”
江铁弓看他的人一动,驳壳枪口射出一串火舌,流生吉勇冲前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把手雷嗑响了。
江铁弓手中的斧头飞了出去,他的人一回头,一把搂住蓝雨,两人就翻滚了出去。
轰!手雷爆炸了!流生吉勇被炸得粉身碎骨……
石太龙中尉刚跑出几步,江铁弓的斧头呼啸着飞来,正砍在他的腰上,石太龙中尉一声惨叫,翻倒在地。
那边江铁弓把蓝雨压在地上,手雷爆炸之后,蓝雨一把掀开江铁弓,焦急地喊了一声:“营长?”
江铁弓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江铁弓……”蓝雨摇晃了一下他的身体:“你不能死呀!”
江铁弓还是没有动。
“江铁弓,你给我站起来,你若死了,骑兵队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你都没有娶我……”蓝雨的眼泪猛地就涌了出来,一边猛烈地摇晃着江铁弓的身体。
江铁弓哼了一声。
“江铁弓?”蓝雨惊喜地喊了声:“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情……”江铁弓居然翻身坐了起来:“那个逃走的鬼子怎么样了?”
“你没事装什么呀?吓死我了。”蓝雨怒道。
“我刚刚才醒过来!”江铁弓抬头一看,石太龙中尉正在血泊之中挣扎,他想拉响自己腰上的一颗手雷。
江铁弓一步冲过去,把石太龙按在地上,把他腰上的手雷扯了下来。抬手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在石太龙的脑袋上,石太龙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昏迷过去。
“把火柴划起来……”江铁弓对蓝雨道。
蓝雨划亮了一根火柴,江铁弓在石太龙的身上搜了一下,感觉他的腰里面有什么,掀开鬼子的衣服,立刻就露出绑在里面的军旗。
“找到了!”江铁弓一声大喊:“这一次,老子可以娶媳妇了……”
八路军冀东军区司令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李运昌亲自给江铁弓与蓝雨证婚,战士们穿着崭新的军装,纷纷嚷着要闹洞房。
忽然,侦察兵跑进来报告说:“总部嘉奖令来了,总部嘉奖令来了……”
“列队!”江铁弓一声吼,骑兵营的战士们纷纷上马,整齐地排列着。
李运昌庄严地站在骑兵队伍前,大声念道:“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在对日寇的战斗之中,不怕流血牺牲,英勇顽强,屡立战功,特嘉奖军旗一面,以至鼓励!八路军总部!总司令彭德怀。”
李运昌展开那面军旗: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无敌之师……
江铁弓从李运昌手里庄严地接过军旗,战士田春林早准备了一根旗杆,把军旗穿好之后,迎风飘扬了起来。
“田春林,从今天起,你就是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旗手,人在旗在,人不在,军旗也要在!”江铁弓斩钉截铁地道。
“是。”田春林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高高地举起军旗。
战士们一起向着军旗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日军第27师团总部。
竹下义晴脸色阴沉,他的对面,是残存的一些骑兵士兵。
山本大佐肃立在众人之前。
竹下义晴冷冷地盯着山本大佐:“山本大佐阁下,我军情报网得到消息,第27师团骑兵联队的军旗已经落入八路军手中,此乃帝国军队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简直是奇耻大辱……军部决定,第27师团骑兵联队就地解散,骑兵变步兵,所有中尉以上军官,统统撤职,送军法处,严罚不怠!”
宣布完之后,竹下义晴拂袖而去。
日军骑兵队伍一片哭泣之声。
山本大佐跪在地上,拔出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砰!脑浆迸裂。
竹下义晴听到枪声,回头一看,山本大佐已经躺在血泊之中。
竹下义晴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