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第27师团骑兵联队惨败之后,竹下义晴暴跳如雷,立刻集结了步兵联队,在飞机的掩护之下,疯狂向冀东军区司令部扑来。
八路军冀东军区各团与敌人展开了游击战,而江铁弓的骑兵营则充分发挥了骑兵的优势,不时袭击日军空虚的据点。
本田相吉步兵联队正向鲁家峪方向扫**。
清晨,天空灰蒙蒙一片。
杨家镇外,双庙山丛林之中。一匹匹战马正吃着草料,八路军战士们坐在地上,吃着干粮。
树林外,江铁弓趴在一块青石边,正用望远镜观察山脚下的一条公路。杨家镇是鬼子控制区,人口密集。日军第27师团本田相吉步兵大队就从此地出发扫**,日军的辎重也从此出发。
冀东军区得到情报之后,江铁弓率领骑兵队一夜长途奔袭,神不知,鬼不觉地埋伏在树林之中,准备袭击日军辎重部队。
“营长,吃个馒头!”蓝雨把一个馒头伸到江铁弓嘴边。江铁弓狠狠咬了一大口,一边大嚼,一边继续观察。
“鬼子还没有出发呢?你先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杀鬼子!”蓝雨把水壶也递了过来。
江铁弓放下望远镜,对蓝雨笑了笑,一手接过水壶,一手抓起馒头,狼吞虎咽。
“老江。”张大海猫着腰过来,低声道:“不知道鬼子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
江铁弓严肃地道:“我们是在半夜过来的,鬼子怎么能够发现我们?”
张大海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我们这么多人,我总担心鬼子有了什么消息,不出来,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江铁弓点了点头:“鬼子的步兵大队已经开始向总部根据地扫**,我们只要在此消灭了鬼子的辎重部队,就能粉碎鬼子的这次扫**……即使鬼子发现了我们,我们马快,鬼子也奈何不了我们……”
张大海松了口气。
“现在鬼子没有了大批的骑兵,是我们冀东军区骑兵队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江铁弓哈哈一笑:“我们一定要打得鬼子闻风丧胆……”
“小声点。”张大海忙用手势示意江铁弓不要大声笑。
江铁弓立刻止住了笑。
“得意莫忘形!”张大海严肃地道。
“等消灭了鬼子的辎重队伍,老子要尽情地大笑一回。”江铁弓道。
“我带人去公路边埋伏了!”张大海带领的是第2连的战士们,2连的有八挺轻机枪,还有四门缴获的迫击炮,在八路军的部队之中,火力算强大的。
树林之中,第2连的战士悄无声息地跟着张大海到路边埋伏,第1连的战士们正在检查武器弹药。田春林把军旗小心翼翼地裹起来,靠在一棵小树上。
田春林是旗手,江铁弓给王二楞和蓝雨两人一个新任务,就是作战的时候要左右保护田春林,不能让军旗出任何意外。
王二楞,蓝雨欣然接受。
田春林低头仔细地检查了自己的驳壳枪,再用一块布擦军刀,一丝不苟。
王二楞说:“春林兄弟,等一下打仗的时候,你双手举起军旗就行,杀鬼子的事情我们来!”
田春林道:“我左手举军旗,右手用军刀劈鬼子!”
“不行!”王二楞道:“营长说过,这军旗是我们骑兵队的灵魂,比我们的生命都重要,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田春林严肃地拍了拍胸膛道:“人在旗在,人不在旗也要在。”
“今天是我们骑兵营有军旗之后第一场战斗,一定要打得漂亮!”蓝飞龙道。
“是!”王二楞和田春林齐声道。
“注意!”树林外发来命令。
战士们立刻握住武器,严阵以待。
江铁弓已经看到,日军的辎重队伍来了,最前面是一辆坦克,坦克上插着一面太阳旗帜,后面是几辆三轮摩托车,前面架着一挺轻机枪,再后面是几十辆马车,一队鬼子士兵和伪军走在马车两边,队伍浩浩****……
“鬼子的人不少?最少有两百人……”蓝雨小声对江铁弓道。
“敌人是不少,但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几十个鬼子,其余的那些伪军都是地方队伍,枪声一响,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江铁弓冷冷一笑:“等一下张大海他们就会瞄准了鬼子打!”
事实上,日军侵占河北以来,兵力不足,只能占领主要城镇已及交通要道。出兵围剿扫**的时候,日军打主力,而运送物资这些活,则让地方部队来干。
今天负责押送辎重的是松下平夫中尉,他的中队有两个小队留在杨家镇防御,自己带了一个小队的日军,一个连的伪军押送。这里是日军控制区,松下平夫出动这么多人押送物质,也已经算非常谨慎小心了。
更何况前面还有一辆坦克!
跟随松下平夫押送物资的是皇协军河北司令部第5团3营2连,连长赵大嘴,绰号活阎王。此人本是一个流氓,投靠日军之后被武装起来,更是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兄弟们,快快的!偷懒的不要。”赵大嘴是个流氓,知道如何讨主子的欢心,为鬼子办事情就格外尽心尽力,特别是有日本军官在场的时候。他一边指手划足,窜前窜后,一边更大声地吆喝,连那说话的腔调也和鬼子一样了。
松下平夫坐在一辆三轮摩托车上,一手拿着一把指挥刀,脸色阴沉。
坦克耀武扬威,已经开进了伏击圈。
张大海的伏击队埋伏在公路一边,江铁弓的突击队则还在山坡上的树林之中,有大批的马匹,自然不能在公路边埋伏。只有冲锋的时候,江铁弓才会和战士们冲杀下去。
张大海冷静地等待着。
江铁弓在山坡上不慌不忙地举起驳壳枪,发出了进攻的枪声。几挺机枪一起怒吼了起来,一梭子弹打在松下平夫的摩托车上,开车的鬼子士兵中了弹,摩托车砰地一声撞到前面的摩托车上。松下平夫一头从车上跌在地上。
鬼子被瞬间打倒了一大片。
很快,松下平夫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遭受到八路军的袭击了。从火力上判断,不是一般的游击队伍,地方武装,而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
八路军的主力部队从何而来?
松下平夫已经无法去想,他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跪在已经侧翻的摩托车边,大喝了一声:“还击……”
赵大嘴被袭击的时候,刚好走到一个士兵的身边,子弹打在旁边的士兵脑袋上,鲜血飞溅出来,溅了赵大嘴一脸,吓得他当场就跌坐在地上……
听到松下平夫的吼声,赵大嘴才回过神来,用手一抹,一手是血,顿时一阵哆嗦,口里也喊起来:“还击……还击……”但他的人则不停地往马车后面躲闪。
日军和伪军纷纷还击,公路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江铁弓看得清楚,一声吼:“骑兵营,向敌人进攻!”军号声响了起来,田春林双手把军旗一举,军旗就飘扬了起来。
骑兵营突击连的战士们呐喊着冲杀下去!
“八路军骑兵,八路军骑兵……”伪军士兵们惊叫了起来。这些伪军都听说过,不久前,八路军骑兵曾经把日军第27师团骑兵联队杀得片甲不留,传说八路军骑兵人人一把军刀,如风如电,砍鬼子脑袋如砍西瓜大白菜一般,厉害非常。越传越玄乎,伪军们早有恐惧之心,而今,八路军骑兵忽然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面前,顿时魂飞魄散,回头就跑。
赵大嘴没有跑,他还没有想到跑,就看到自己的人开始乱跑,立刻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不许后退,不许后退,再后退,死啦死啦的!”
但那些伪军那里听他的喊话。
赵大嘴慌忙拔出王八盒子手枪,连开了几枪,打中了一个正逃跑的士兵,旁边几个逃跑的士兵被吓住了,不敢逃跑,但远处的已经逃到公路边的田野里……
“回去!顶住!”赵大嘴还在吆喝,只见八路军骑兵已经飞跃了下来,军刀闪亮,吓得浑身乱抖。
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把赵大嘴爆了头。
旁边几个士兵一见,丢了枪,跑得更快!那些赶车的本来就是老百姓,恨鬼子入骨,被鬼子强迫赶车的,而今,八路军突然袭击,正求之不得,跳下车跑得干干净净。
只有那些残存的日军士兵还在抵抗。
日军的单兵作战能力,应该是不错的!
江铁弓带领的骑兵突击队已经冲了下来,手榴弹如雨点一般落入鬼子之中,一阵猛烈的爆炸之后,鬼子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顶住!”松下平夫趴在地上躲避手榴弹的爆炸,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口里还在大喊。日军本来遭受到突然袭击,公路上没有什么障碍可以作为还击的工事,又被手榴弹轰炸,死伤大半。
松下平夫还没有站起来,王二楞已经冲到他身后,猛地一刀,劈在松下平夫的屁股上。啊!松下平夫一声惨叫,扑倒在地上。
王二楞打马往前冲,松下平夫还在地上挣扎,蓝飞龙快马赶来,他的人几乎是吊在马肚子上,一刀平挥而出,把松下平夫的脑袋削去了一半,之后才翻身上马……
江铁弓左手驳壳枪打中了一个鬼子士兵,身边,全是自己的骑兵,个个争先恐后,他想挥斧头的机会也没有。敌人太少,而骑兵营战士太多,几个人争抢杀一个鬼子,这样的战斗,何其痛快!
江铁弓一眼就看见前面那辆坦克。
那辆坦克听到袭击之后,掉转回来,起初没有开枪开炮,是因为八路军骑兵和日军绞杀在一起,不能开枪开炮。但一转眼之间,日军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坦克车驾驶员和里面的几个日军士兵吓得目瞪口呆。
“跟我来一个班的战士,干掉鬼子的坦克……”江铁弓一声大吼。
“轰!轰!”鬼子的坦克发射了几发炮弹,打中了前面鬼子的马车,也将几个八路军骑兵战士炸飞上了天。
十几个战士跳下战马,扑向鬼子的坦克。
鬼子的坦克掉头就跑……
江铁弓看到几个被炮轰击过的战士血肉模糊,顿时怒火中烧:“干掉鬼子的坦克!”
江铁弓飞马赶了上去,王二楞,田春林,蓝飞龙,蓝雨都跟了上来。
“用手榴弹炸!”江铁弓马快,早已经追了上去,扔了一颗手榴弹在坦克的前面,鬼子的坦克从手榴弹上碾过,手榴弹爆炸了,坦克根本没有任何损坏,继续逃跑。
江铁弓发现手榴弹根本就无法对付坦克,回头对蓝雨道:“快去张大海那里拿几个炸药包来……”
张大海的连队才有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
“是。”蓝雨立刻打马回去。
王二楞已经追上了鬼子的坦克,一声吼,一军刀就劈在坦克上。当地一声,火花四溅!
“退后!”江铁弓忙喝道:“王二楞,你不要命了吗?”
话音刚落,坦克上的盖子打开,一个鬼子的脑袋伸了出来。江铁弓看得真切,一抬手,驳壳枪就扫了过去。
鬼子忙缩回头去,子弹当当当全打在盖子上,火花四溅。
“全部退后,跟在坦克后面,小心鬼子的子弹!”江铁弓一手握着驳壳枪,圆瞪双眼,一边提醒大家。
很快,蓝雨如飞一般回来,身上背了两个炸药包和一捆手榴弹。
“给我一个炸药包。”王二楞一声吼,从蓝雨手中接过一个炸药包,飞马追了上去,一边问:“营长,炸什么地方?”
“炸坦克的履带!”江铁弓道。
“啥是履带?”王二楞忙问。
“就是轮子……”江铁弓才想起王二楞对坦克这种东西不熟悉。
王二楞快马一鞭之后,跳下马,然后跟着坦克跑,一边打量该怎么把炸药包塞进坦克的履带之中……
江铁弓也从蓝雨手中接过一个炸药包,跟了上去。
王二楞连续几次想把炸药包塞进去,都没有做到,气得哇哇怪叫:“营长,弄不进去呀!怎么办?”在喊的时候,他的脚被一块石头一拌,摔到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直喘息。
“让我来。”江铁弓打马赶上之后,也从马背上跳下来,很快,江铁弓就把炸药包塞了进去,拉响了导火线。
导火线哧哧地燃烧着。
江铁弓吼了一声:“躲开!”一个翻滚,翻滚进旁边的田野之中。王二楞也翻滚了下来。蓝雨掉头就跑。
轰!一声巨响!
硝烟散尽之后,江铁弓和王二楞一起抬头,王二楞惊叫起来:“营长,没炸烂!”原来刚才坦克在开动的时候把炸药包挤了出来,坦克开过去之后才爆炸,根本就没有炸中坦克。
“蓝雨!”江铁弓喊了起来。
蓝雨打马过来。
江铁弓从王二楞手中夺过炸药包,吼了一声:“老子就不相信炸不了鬼子的坦克……”
蓝雨飞马过来,江铁弓翻身就跃上了蓝雨的后面,大吼了一声:“追上鬼子的坦克!”
蓝雨大喊了一声:“黄风,快!”
黄风撒开四蹄,如飞一般追了上去。
一个鬼子士兵掀开进出舱盖子,冒出脑袋,只见一匹战马追了上来,这个鬼子举起一支手枪就打。
蓝雨举起驳壳枪,砰!砰!砰!就是一梭子弹扫射过去。
鬼子的手枪是单发的,而蓝雨的驳壳枪则是连发的,而且枪膛里有十几发子弹,立刻就压住了鬼子的手枪。
鬼子缩了回去。
黄风已经追上了坦克,江铁弓把炸药包夹在腋下,忽然跳上马背,一纵身,就跳到了坦克的上面。
江铁弓一手抓住了坦克进出舱的盖子,用手提了提,纹丝不动。
“退后!”江铁弓回头对蓝雨喊了一声。
蓝雨把马勒在一边,喊道:“我等你回来!”
坦克在公路上狼狈逃窜,江铁弓在坦克顶上摇摇晃晃,他拔出斧头,试着撬了撬进出舱盖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气得狠狠地砸了几下,一边砸,一边怒骂:“小鬼子,有种的出来!”
坦克没有停下来,里面的鬼子更没有出来,江铁弓不知道该把炸药包放在什么地方,忽然看到公路,灵机一动,拉燃了炸药包,等炸药包燃烧了一阵,才把炸药包往坦克前面一扔,自己飞身跃了下去,几个翻滚,滚到公路边的田地里。
轰!一声巨响。坦克被掀得侧翻了起来,公路上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江铁弓从田地里爬了起来,后面蓝雨,王二楞,蓝飞龙都赶了过来。
“鬼子的坦克被炸翻了,看看里面的鬼子怎么样了?”王二楞骑马过来,围绕着坦克转了几圈,只家坦克下面也被炸了一个窟窿,里面的鬼子显然活不成了。
“回去!”江铁弓手一挥:“杨家集的鬼子应该赶来增援了。”
“不知道还会不会来坦克,我现在知道怎么炸坦克了!”王二楞眉飞色舞。
“怎么炸?”田春林一手高举军旗,一手握着军刀,忙认真地问。
“把炸药包塞在坦克底下,一炸准翻!”王二楞老气横秋,把胸膛拍得直响。
江铁弓几人赶回去,张大海正在战马上张望:“营长,有许多粮食,罐头,药品,子弹……怎么处理?”
“药品和子弹带一部分,其余的统统炸了,不能留给日本鬼子!”江铁弓道。
“太可惜了。”张大海惋惜地道。
“没办法,我们在鬼子的控制区,必须轻装来去!”江铁弓一边用望远镜观看:“杨家集的鬼子赶来增援了……”
张大海一边命令战士们把鬼子的物资炸毁,一边问江铁弓:“鬼子赶来增援了,要不要干他一票?”
“干!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白不吃!”江铁弓哈哈一笑。
杨家集驻扎的鬼子听到枪声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密集的枪声和巨大的爆炸声说明,这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小队长高桥二立刻带领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一个排的伪军赶来增援。
江铁弓远远就看到了日军队伍,人数少。
这样的对手,简直是虎口拔牙,找死。
“突击连,从田野之中冲过去,消灭鬼子,一个不留!”江铁弓一声令下。
“冲啊!”田春林一声吼。
“杀呀!”王二楞跟着田春林一起大吼。
“杀呀!”突击连骏马奔腾,冲杀过去。
高桥二的队伍正在急行军,忽然就看到有骑兵从田野之中冲杀过来。
高桥二忙用望远镜一看,八路军骑兵,最前面飘扬着一面旗帜!
八路军骑兵从何而来?高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八路骑兵已经来了,他不相信也不行!
高桥二立刻下达战斗的命令,他的日军小队比较镇静,有条不乱地爬在地上,准备举枪射击。而那些伪军却个个面如土色,人心惶惶。
冲上来的八路军快如闪电,而且阵形舒散,日军要瞄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砰!砰!”双方一起开火。
有几个八路军骑兵战士的战马被打中,战士翻身跳下马,举起军刀继续冲锋,而那些战马已经冲了过来,先是一颗颗手榴弹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爆炸的硝烟还没有散尽,八路军骑兵的军刀也落了下来。
几个鬼子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旁边那些伪军顿时魂飞魄散,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逃命吧!”顿时连滚带爬,狼狈而散。
高桥二回头一看,身后的伪军已经跑得差不多了。气得高桥二破口大骂:“八嘎,统统死啦死啦的!”
“小鬼子!”一声暴喝。
高桥二听到有人喊,猛一抬头,一匹战马已经跃到他头顶,一把明晃晃的大斧劈了下来。
“江铁弓!”高桥二失声惊叫,叫声嘎然而止。江铁弓的斧头已经劈在他的头上。
高桥二脑袋开花,一头就扑倒在江铁弓的马下。
十几个鬼子士兵惊慌失措。
一匹匹战马如飞而来,军刀闪亮,喀嚓!喀嚓!一声声惨叫,一片片血光飞溅!
几十个鬼子很快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老江,这两仗打得太过瘾了!”张大海带领队伍赶来,已经没有一个鬼子可杀了。
“过瘾吗?还有更过瘾的,杨家集的鬼子出来增援,被我们消灭了不少,我估计,他们留在据点里的鬼子已经很少了,我们立刻冲过去,把杨家集的鬼子消灭干净!”
“好!”张大海双眉一扬:“今天就杀个痛快!”
杨家集镇口就是鬼子的据点,据点修在路中间,有一道大门从据点正中间穿过,大门上是射击口。据点里有十几个鬼子,二三十个伪军,正各自守在射击口上。
哒哒哒!鬼子的重机枪沉闷地吼叫起来。
“停止前进!”江铁弓一声令下,冲锋的队伍立刻停了下来,很快就整齐地排列着。江铁弓不慌不忙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炮楼的三面都被鬼子推平了,射界良好,我们骑兵想要冲过去,简直是自己往鬼子的枪口上撞!”
“那怎么办?”王二楞忙问。
“不急!”江铁弓道,一边想该如何进攻鬼子的炮楼。
“营长,让突击连的战士们休息一下,现在轮到2连的战士们上了。”张大海早跳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你想怎么打鬼子的炮楼?”江铁弓问张大海。
“肯定不能冲过去吧?我们先用迫击炮试一下!”张大海说。
“好,第一连的战士们退后,第二连的战士们准备战斗!”江铁弓手一挥。
防守炮楼的是松下平夫下属山岛明曹长,忽然见到这么多八路军骑兵出现在炮楼之下,顿时慌了神,但毕竟有坚固的炮楼,于是一面命令士兵们抵抗,一边向第27师团总部告急。
“杨家镇炮楼前来了大批八路军骑兵,正猛烈进攻,请求增援!”日军第27师团长竹下义晴接到了电话。
“杨家镇?”仿佛晴天霹雳,竹下义晴被震惊了。
“是,阁下!”话务兵确定道。
“怎么可能呢?”竹下义晴反问。
作战参谋立刻道:“本田相吉步兵大队,第66混成旅团步兵大队出兵扫**,后勤保障全部从杨家镇调集,难道八路军骑兵已经袭击了后勤部队?”
“杨家镇是我军控制区,距离八路最近的控制区域也有近百里,八路骑兵就是飞,也会留下痕迹,怎么可能毫无消息,如果八路突袭了我们后勤部队,此次围剿将被迫停止!”竹下义晴背心上冒起一阵寒气:“命令坚守,增援部队即刻出发,务必弄清楚后勤部队的情况,立刻向总部报告!”
“嗨!”
杨家镇炮楼外,四门迫击炮已经架好。
“向敌人的炮楼开炮!”张大海吼了一声。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敌人的炮楼,轰!轰!轰!一声声爆炸,炮楼里硝烟弥漫,砖石横飞。
十几发炮弹之后,张大海下达了停止炮击的命令,回头对安定国使了一个眼神。安定国道:“2连1排一班跟我来……”
他们都已经下了马,想冲到炮楼下面打探敌人的情况。
但他们刚刚冲到鬼子的射程之内,炮楼上的重机枪又哒哒哒地吼叫了起来,密集的子弹交织了一张火力网。
战士们立刻趴在地上。
“撤退回来!”江铁弓担心战士们的安危,忙喊了一声。
“老江,用迫击炮效果不大。”张大海对江铁弓道:“要是我们有一门山炮该多好,几发炮弹就把鬼子的炮楼给轰平了!”
“用炸药包吧!”江铁弓打量了一下炮楼:“只要有一个战士冲到炮楼下面,放两个炸药包,肯定能把炮楼的门炸塌下来!”
“好。”张大海点了点头:“我们用迫击炮掩护!”张大海的话刚落,一个战士就抢先道:“营长,我去!”
“刘五?”张大海问了句。
“报告营长,我是刘五。”刘五敬了一个军礼:“我去,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让迫击炮掩护你。”张大海对迫击炮战士发出了命令:“开炮,向鬼子的火力点开炮!”
迫击炮是曲线运动,要想准确地打中敌人的火力点,很不容易。但炮弹一发一发落下来,要炸中也不稀奇。所以,炮弹一发射,鬼子就扑倒在地上,躲避炮弹爆炸之后横飞的弹片。
刘五抱了一个炸药包,背了一个,只带了两颗手雷,然后向敌人的炮楼跑去。
“楞小子,不能这样硬冲呀!”张大海大急,喊声刚落,炮楼上一个鬼子就发现了有人冲过来,立刻怪叫了一声:“有八路冲过来了!”
一个鬼子轻机枪手立刻用机枪扫射。
刘五一个翻滚,倒在地上了。
“刘五!”张大海大喊了一声。
刘五回头向张大海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安全。张大海怒吼一声:“机枪,掩护刘五。”
几挺机枪对着敌人的火力点射击,理论上讲,在炮楼外对炮楼上的射击孔射击,基本上没用,但却可以控制炮楼顶上的鬼子伸出头来张望。
刘五一会儿翻滚,一会儿匍匐前进,很快就接近到炮楼一百米左右,这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张大海一颗心提到嗓门口,不停地叫骂道:“小兔崽子,要给老子要心点呀!要给老子小心点呀!”
几颗子弹打在刘五的肩膀上,后背上,他的人猛地一个翻身,不动了。
“哎呀!糟糕了!被打中了!”张大海急忙喊了起来:“刘五!刘五!”
刘五没有动。
“火力掩护,冲过去!”张大海一声怒吼,几个战士不约而同地跳了起来,冲向鬼子的炮楼。
“不要过来!”刘五翻身爬了起来,一声喊,一边往前爬。
后面冲过去的几个战士被炮楼上的火力压住,全部趴在地上,端起步枪向炮楼上射击。
刘五紧咬着牙,艰难地往前爬,身后,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血迹!
刘五终于爬到炮楼下面,他的人把两个炸药包叠在一起,拉燃了导火线。
导火线哧哧地燃烧着。
“刘五,快躲开,快躲开!”江铁弓和张大海一起大喊了起来。
刘五支起身体,回过头来,向大家挥了挥手,他的身后,腾起一片电光,然后才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大地颤动,炮楼的门被炸塌了一半……
爆炸刚刚结束,几个趴在地上的战士一跃而起,冲向了炮楼。
“同志们冲啊!”江铁弓一声吼,第2连的战士们呐喊着冲杀了过去。
炮楼上鬼子的机枪再一次响了起来,但很快,鬼子的机枪就被手榴弹炸哑了。田春林和王二楞也跟着冲了过去,田春林要把军旗插在鬼子的炮楼上,而王二楞要保护田春林的安全。
山岛明曹长被八路的迫击炮轰炸得抬不起头,陡然感觉炮楼摇晃了起来,忙带着几个鬼子士兵冲了出来,一边冲,一边嚎叫:“顶住八路军的进攻,援军很快就来了!”
日军士兵叫嚷着,垂死挣扎。
“田春林,要快一点,把军旗插上去。”王二楞和田春林正往炮楼上跑,几个战士端着步枪也往上冲。
忽然,上面几个鬼子士兵端着步枪从拐角处窜了出来。
“砰!砰!”双方同时开了火。有两个八路军战士中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也有日军士兵被打中扑倒在地。
王二楞一声大吼,手握军刀冲了上去:“小鬼子,老子劈了你们!”
上面的几个鬼子正是山岛明,三八式步枪开一枪必须拉动枪栓退出子弹壳,才能开第二枪,而且步枪枪膛里最多有五发子弹,这几个鬼子显然是枪膛里没有子弹了,冲下来白刃拼杀了。
王二楞最喜欢的就是用军刀劈砍,他的人冲上去,双手握刀,一侧身就让过一个鬼子的刺刀,他的军刀落在鬼子士兵的脖子上,用力一切,鬼子的脖子之中一股鲜血如泉水一般狂喷了出来。
后面田春林一手举起军旗,另一只手提着驳壳枪,啪啪!两枪把王二楞旁边的另一个鬼子打倒。
“把军旗插上,小鬼子留给我!”王二楞又挥刀把另一个鬼子士兵当头劈倒。
现在王二楞的面前就只有山岛明,山岛明也双手握着军刀,目光凶狠。
几个八路军战士冲到王二楞旁边,纷纷举起步枪,枪栓拉得哗哗直响。王二楞吼道:“这个小鬼子是老子的,谁也不许开枪,谁开枪老子跟他急……”
大家都知道王二楞是一根筋,说到做到,也就没有开枪。
王二楞看大家都没有开枪,才放了心,一边道:“这是个鬼子军官,老子还没有砍过鬼子军官呢!”
旁边有战士说了:“这个啥鬼子军官呀?就当我们一个班长吧!”
“班长也是军官!”王二楞得意地道。
山岛明一声吼,扑了过来。王二楞挥刀一砍,就把山岛明的军刀格开,人也和山岛明撞在一起,两人各自分开。
“王二楞,你行不行呀!不行就让开嘛!不要占了茅坑不拉屎!”有战士在旁边不满意地喊了起来。
“放屁!”王二楞一声吼,主动冲了过去。山岛明让过王二楞的军刀,挥动自己的军刀直刺过来。王二楞早料道了鬼子的这一招,一闪就让过,两人再一次身体撞在一起,这一次王二楞用手肘重重地敲在山岛明的脖子上,因为山岛明比较矮小,而王二楞的胳膊刚好够在他的脖子上。
山岛明摇晃了一下,手脚也慢了很多。
王二楞飞起一脚,踢在山岛明的跨下,这个鬼子嗷地一声,双手握住军刀,人也弯腰蹲了下去,显然被王二楞踢得不轻。
王二楞猛地一刀横劈过去,山岛明的脑袋就飞了出去,又被王二楞一脚把尸体从炮楼上踢到炮楼下面。
“狗日的王二楞使诈,玩阴的!”有个战士笑了起来。
“你管老子玩阴的还是阳的?能杀鬼子就行!”王二楞得意洋洋,一边伸出脑袋往下看。后面的战士更多地冲上来,活捉了几个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伪军。
“把炮楼炸塌,别让鬼子再用来打我们,部队冲进镇子里去,只要是日本鬼子,杀……”江铁弓一声令下。
骑兵部队冲进了杨家镇。
“八路军来了,八路军来了……”镇上的老百姓欢天喜地。
“可惜呀!”张大海心事重重地对江铁弓道。
江铁弓明白张大海的意思,因为这里是敌人控制的区域,即使八路军消灭了这里的敌人,但敌人很快还会回来,老百姓欢乐的日子只有一两天。
“现在没有办法,终有一天,我们会把所有的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江铁弓说。
“估计鬼子增援的部队要来了!我们得尽快撤退!”张大海说。
“我们是骑兵,想揍谁就揍谁,鬼子想揍我们,没那么容易了!”江铁弓哈哈一笑:“我们不是撤退,是换个地方进攻,一定要打得鬼子晕头转向,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日军增援部队赶到杨家镇的时候,江铁弓的骑兵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双龙镇外的山上。
旷野无人,荒草蔓生。
江铁弓正用望远镜观察,那一条长长的封锁墙。
“这里是无人区,人都被赶进封锁墙的那一边的人圈之中去了!”江铁弓一边观察,一边对张大海说。
“把鬼子的封锁沟墙了,把人圈之中的老百姓救出来,让老百姓到我们的根据地去生活!”张大海怒目圆睁,恨恨地道。
“封锁墙一定要炸倒,人圈也要破坏,老百姓不救,我们八路军还算什么八路军。”江铁弓字字如铁。
“我带人去炸倒封锁墙!”张大海立刻道。
“不急!”江铁弓还在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你不急,我可急了。”张大海奇怪地看了江铁弓一眼:“老江一结了婚,连脾气也变好了!”
“放屁,打仗和娶老婆是两回事!”江铁弓笑嘻嘻地放下望远镜,对张大海道:“双龙镇人圈里的鬼子,最多一个小队,伪军可能有一个连,这一点敌人,也配我们骑兵营一个营的战士打吗?”
张大海连连点头:“话虽然这么说,但我们人多,一鼓作气,秋风扫落叶一般就把鬼子消灭了!”
江铁弓摇了摇头:“鬼子虽然不多,但据险而守,我们要把鬼子全部消灭,也不那么容易。而且,蘑菇坪距离双龙镇并不远,这里一开火,双龙镇的鬼子必然来增援,所以,你带领一半的战士在半路埋伏,消灭从蘑菇坪赶来增援的鬼子……”]
“哎呀!这是我们常常用的招数,围点打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张大海恍然大悟。
两人各带了一队人马,张大海去路边埋伏,江铁弓让蓝飞龙,胡东成,王二楞带着二十多个战士,携带炸药包,先去炸封锁墙。其余的战士都埋伏在树林之中。
双龙镇新来的日军中尉名叫黑谷一郎,也是杀人眨眼的魔鬼。他有一个妻子千叶真美,带了儿女从日本来看望他,此刻正住在双龙镇101人圈日本人住的据点里。
双龙镇人口众多,土地肥沃。日本人垂涎这里的土地,让一支屯垦军驻扎在这里,协助黑谷一郎防御。因为屯垦军的武装相当于一个连的装备,所以,战斗力不差。
为了防备中国人的报复,日本士兵和屯垦军都住在一个据点里,据点方圆一两里,四周修筑了高墙,上面有铁丝网,观察哨,架有机枪,防卫森严。
黑谷一郎正在家吃饭,卫兵匆匆过来报告道:“中尉阁下,封锁墙上发现了八路军!”
“八路军?”黑谷一郎不敢怠慢,他的前任良本多一被八路消灭之后,黑谷一郎一直小心翼翼。八路军是日本军队的头号敌人,八路军早迟会来的,所以,黑谷一郎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是!千正万确,是八路军!”卫兵道。
“有多少?”黑谷一郎一边匆匆赶路,一边问卫兵。
“不多,只发现了几个,不知道在封锁墙上做什么!”卫兵迟疑了一下道。
日军修筑的封锁墙就是为了隔断老百姓与抵抗力量的联系,也为了更好的战略防御。黑谷一郎上了一个炮楼,用望远镜一看,果然,发现远处的隔离墙上,居然站着两个八路军战士,正在指指点点。
“这八路也太胆大妄为了吧?”黑谷一郎狐疑满腹;“这八路究竟想干什么?”
“阁下,八路军行事诡秘,琢磨不透,而且这么明目张胆,我军得提防他们的诡计!”曹长夏本昌一忙道。
黑谷一郎点了点头:“阁下,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能把八路消灭就消灭,能活捉最好,我要问问,八路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黑谷一郎眼睛溜溜一转,道。
“嗨!”夏本昌一回答道。
“把孙六顺给我叫来!”黑谷一郎想了想,又道。
“嗨!”卫兵立刻把命令传下去。孙六顺自从骑兵营根据地逃回来之后,跟了铃木启久一阵,铃木启久死后,他又被日军派回双龙镇,协助黑谷一郎管理人圈。这个家伙办事情非常得力,颇得黑谷一郎的喜欢。
孙六顺屁颠屁颠地跑到炮楼上,点头哈腰,一脸是笑:“太君,什么的干活?我的,大大地效劳……”
“八路……”黑谷一郎用手一指。
“八嘎!八路是死啦死啦的!”孙六顺一看只有两个八路军士兵,顿时胆气一壮:“太君,我带几个人过去把八路消灭了!”
黑谷一郎摇了摇头:“夏本昌一曹长已经带人过去了!”
“太君出马,还不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孙六顺连连奉承夏本昌一和日军:“大日本帝国的军队,从来都是战无不胜的!”
黑谷一郎一脸奸笑,孙六顺说的话他非常喜欢听,听了顺耳。
夏本昌一带领十几个士兵气势汹汹地扑向封锁墙,远远地,夏本昌一就看清楚了,两人身上带的武器都是驳壳枪,不禁心头一喜,带驳壳枪在八路军的队伍之中,一般都是当官的。而这两个人表现得格外冷静,又让夏本昌一有些疑惑。
“抓住八路军军官,重重有赏!”夏本昌一对前面的士兵喝道。
封锁墙上的八路军是蓝飞龙和王二楞,本来他们是来炸封锁墙的,已经在墙底下挖了些洞,把炸药包塞进去,准备引爆。
“这么多的炸药,就爆炸一些墙,太浪费了!”胡东成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蓝飞龙一听就问他:“怎么才不算浪费?”
“炸日本鬼子就不算浪费!”王二楞立刻接口说。
“对呀!”一语惊醒梦中人,蓝飞龙立刻有了一个主意:“王二楞,跟我去把鬼子引过来!”
“要得!”王二楞兴奋得跳了起来。
两人爬上封锁墙,就在墙上一站,就被鬼子发现了,然后夏本昌一就带领日军士兵扑过来了!
“这个计策好用不?”蓝飞龙得意地问身边的王二楞。
“好用!”王二楞连连点头。
“等鬼子距离我们三百米左右就跳下去!”蓝飞龙清楚,日军步枪在三百米距离内有杀伤力,越近越危险。而驳壳枪的杀伤力基本在一百米之内。鬼子可以开枪打自己,而自己无法打中鬼子。
看鬼子越来越近,蓝飞龙挥了挥手,两人先后跳了下去,下面的战士们立刻拉燃了炸药包的导火线。
“快快的追!”夏本昌一现在明白了,这是八路军来打探情况的。
夏本昌一气喘吁吁地爬上封锁墙,正在张望,看两个八路军从什么地方跑了。忽然,他和身边的日本士兵像树叶一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向空中……
然后才是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几百米封锁墙轰然倒塌。
远处,王二楞正在欢呼:“日本鬼子上天了,日本鬼子上天了……”
山坡上,江铁弓也在用望远镜观察,起初他也不明白蓝飞龙和王二楞为什么要爬到封锁墙上,看到鬼子飞上天之后,江铁弓恍然大悟。
“骑兵营!向敌人进攻!”江铁弓一跃而起,一声大吼。埋伏在山坡上的八路军骑兵队向101集中营发起了进攻!
日军据点里,黑谷一郎看到封锁墙倒塌了一大段,顿时大惊失色。能炸塌这么长的封锁墙,那就说明不是一点点炸药,更说明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攻打自己来了。
果然,八路军骑兵从山坡上冲杀了下来。
黑谷一郎连忙向日军第27师团总部报告,一边向蘑菇坪日军中尉麻生省旺求援。蘑菇坪日军中尉麻生省旺和黑谷一郎是同乡,更是同学兼好友,黑谷一郎有难,麻生省旺不可能不来救援。
“所有的兵力,退到据点进行防御!”黑谷一郎下达了命令。
“蓝飞龙,你带人去救乡亲们,我带人去打鬼子的据点!”江铁弓一声吼。
“是!”蓝飞龙带领的战士如飞一般冲进了人圈,此刻,人圈里的鬼子已经撤退到了据点之中,守在防御墙上。
“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骑兵营,我是潘龙,潘铁匠的侄儿,八路军解救你们来了……”蓝飞龙一军刀劈开一道门,一脚踢开,只见里面挤满了男女老幼,或蹲或坐,个个面黄肌瘦,双眼迷茫。
蓝飞龙心头一阵悲痛:“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战士,你们自由了,回家吧!”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战士,正在消灭日本鬼子,你们回家吧!”蓝飞龙哽咽着。
“潘龙?你是潘龙?”人群之中终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张大爷?”蓝飞龙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忙走过去,把他搀扶起来。
“潘铁匠呢?”张大爷紧紧地抓住蓝飞龙的手,激动地道:“他也参加八路军了?”
“伯伯在八路军根据地,那里没有鬼子……”蓝飞龙把他搀扶出门,用手一指:“大爷您看,我们已经在围打鬼子的据点,我们要把鬼子统统消灭,一个不留……”
“乡亲们,八路军救我们来了,大家出来吧!”张大叶激动得老泪纵横。
人圈里的老百姓涌了出来。
“大家愿意跟我们去根据地的,就跟我们走,想回家的,就回家……”蓝飞龙引导老百姓们离开人圈之后,再回到江铁弓的队伍前。
此刻,据点之中的日军正在疯狂抵抗。
“八路……有一个连吧……”孙六顺一手提着一把手枪,一边从观察口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张望。
黑谷一郎已经平静了很多,他也看到了,八路军基本上是骑兵部队。骑兵部队配备的重型武器就不多,而据点高有六米,坚固,每一面最少配备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据点的四面至少有四百米左右是平坦的射界,八路不能轻易就进攻进来。
黑谷一郎命令把迫击炮架起来,向八路军开炮。
“营长,我带两个炸药包过去把鬼子的据点炸个窟窿!”王二楞吼了起来。
“你还没冲到据点前,就被鬼子的机枪打成蜂窝了。”江铁弓也在想,要打下据点,首先要把据点炸塌一个缺口,才能冲进去,关键是据点四面都已经被推平,几百米距离,怎么才能够接近鬼子的据点?
正想的时候,嗖!一发炮弹呼啸而来!轰!爆炸了。虽然没落入八路军骑兵的队伍之中,但仍然让前面的战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江铁弓跳下战马:“先把所有的马匹撤退出去,这里不能马上作战,我们骑兵变步兵!”
“营长,我有办法靠近鬼子的据点!”蓝雨忽然报告说。
“有什么办法快说!”江铁弓急忙道。
“你看……”蓝雨用手一指人圈之中的许多独轮车,那是老百姓外出修筑日军防御工事和生产的工具;“如果我们把沙袋堆在独轮车上,这样就挡住了鬼子的子弹,战士们就容易靠近据点,只要到了据点下面,要炸塌据点简直是易如反掌!”
“妹子的这个办法好!”蓝飞龙高声喝彩起来。
“好。”江铁弓哈哈一笑。他本来想说老婆这个办法好的,但话到了嘴巴边硬生生就止住了,立刻命令战士们从人圈里找来一切可以装沙的口袋,装好沙,堆放在独轮车上。
据点上,黑谷一郎看八路军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一片忙碌的样子,也没在意,命令停止射击。
“太君,八路,想搞什么名堂的干活?”孙六顺狐疑满腹地问黑谷一郎。
黑谷一郎摇了摇头,并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麻生省旺中尉的援军为什么还没有到呢?”
“八路擅长半路伏击,会不会……”孙六顺提醒黑谷一郎。
黑谷一郎心中一惊,忙命令卫兵:“麻生省旺中尉的援军有没有出发?”
卫兵忙回答他:“阁下,麻生省旺一接到我们的电话就已经带队出发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黑谷一郎点了点头。
孙六顺一声惊叫:“八路来了……”
黑谷一郎定睛一看,也吃了一惊,只见一个个高高的沙袋堆缓缓地移动过来。
“八嘎!八路果然大大的狡猾!”黑谷一郎又气又急:“向八路开炮!”此刻,江铁弓选择的是据点转角的地方,这样的好处就是避免遭受到鬼子防御墙上两边子弹的射击。当然,鬼子的迫击炮射击角度多少也要受点影响。
“许光辉,周大壮,把鬼子的迫击炮给老子压住!”江铁弓一声吼。许光辉,周大壮是迫击炮手,刚才张大海留下了两门迫击炮,为的就是必要的时候打击鬼子。
“是。”两门迫击炮早已经架好,通通通!就发射了一阵炮弹。有几发炮弹落在鬼子据点的防御墙上,虽然没有炸哑鬼子的迫击炮,却意外地炸翻了鬼子的一挺重机枪,三个机枪手被炸得血肉横飞。
独轮车也被鬼子的迫击炮炸翻了几辆,但沙袋跌在地上,也可以挡住鬼子的子弹。
很快,突击连已经靠近了据点墙下,王二楞抡起铁锹,一阵猛砸,砸出了一个窟窿,把两个炸药包塞了进去,拉燃导火线之后,在沿着独轮车沙袋阵撤退回来……
轰!一声巨响,据点防御墙被炸塌了一个大窟窿!
“继续炸,把防御墙炸倒一方!“江铁弓吼了一声,命令迫击炮,机枪,集中火力掩护,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顺利,炸出了一个十几米长的缺口。
“中尉阁下,麻生省旺中尉的援军遭受到八路的伏击……”黑谷一郎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卫兵慌忙来报告说。
黑谷一郎惊愕地张大嘴巴,良久,才发出一声嚎叫:“守住,守住……”
八路军阵地,侦察兵丁小栋飞马来报告:“报告营长,张营长已经伏击了日军从蘑菇坪出来的增援部队,正在激战!敌人已经无法前进一步!”
“好。”江铁弓一听这个消息,精神大振:“再多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拿下鬼子的据点,蓝飞龙,带几个人冲过去,占领防御墙……”
“是。”蓝飞龙一声吼。
十几个战士迅速过去,手榴弹一阵猛炸,被炸塌的防御墙两边就被控制,田春林已经把军旗插在防御墙上……
黑谷一郎只能带领日军撤退到房屋里,进行巷战。
江铁弓也带领大队战士冲杀过去。
眼前是一排排房屋。
“一间一间地打,打不下来就炸……”江铁弓的骑兵队在袭击杨家镇之后,从敌人的库房之中缴获了大批的手雷,炸药,而今正好派上用场。而战士们个个奋勇当先,半个小时之后,就已经占领了一半的房屋,杀死敌人几十。
一间房屋内,敌人的机枪从窗口伸出来,不停扫射,有两个八路军战士中弹倒下来。江铁弓摸到窗口下,挥起一斧头,就把窗子砸了个窟窿,另一只手把一颗手雷扔了进去!
轰地一声爆炸之后,江铁弓翻窗而入。
这个房间非常大,里面堆满了物资,大米,白面,蔬菜,一看就是鬼子的仓库。
江铁弓翻入窗户之后,发现里面的敌人不少,另外几个窗户边都有鬼子,一看见他翻进来,立刻掉转枪口。
江铁弓左手提着驳壳枪,抬手就是一梭子弹,一个鬼子被打中,旁边一个鬼子端着步枪一个箭步冲过来就刺。
江铁弓一闪,鬼子的刺刀就扎进江铁弓身边的一个大米口袋上。鬼子的刺刀还没有拔出,江铁弓反手就是一斧头劈在鬼子的脖子上,喀嚓!鬼子的脖子几乎被砍断,人一头就栽倒在江铁弓脚边。
后面王二楞,蓝飞龙也跟着翻进窗户来。
几个鬼子已经躲避到堆放的物资后面,开枪射击。
三人都翻滚到大米堆后面,开枪还击。
子弹打在大米上,噗噗直响。
王二楞趴在江铁弓身边,心疼地说:“营长,多好的大米呀,用来做工事打仗!”蓝飞龙对窗户外面的战士们喊道:“大家不要急进来,等我们把几个鬼子打发之后再说。”他是担心鬼子的枪口瞄准窗口,战士们一翻过的时候就中枪。
噗噗噗!又是一排子弹打在大米上。
“机枪!”蓝飞龙道。
江铁弓拉下一颗手雷,磕了一下,向鬼子机枪射击点扔了过去。
轰!一声爆炸,米面齐飞。
手雷爆炸之后,忽然哇地一声,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孩子……哪里来的孩子?”江铁弓大吃一惊。
“是鬼子的孩子!”蓝飞龙听出声音来了。
“住手!”江铁弓看见王二楞手中也有一颗手雷,怕他再扔过去,忙喊了一声。
“营长,是小鬼子的小兔崽子在哭呢!”王二楞道:“又不是我们老百姓的,难道我们也要住手?”
“不许用手雷!”江铁弓厉声喝道,一边从大米堆上伸出头一看,才发现,在敌人和自己之间的白面堆角落里,藏着两个小孩子,一个男孩子,显然受了伤,鲜血直流。另一个女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正用手抱着小男孩。
小男孩受了伤,才大哭起来。
江铁弓刚伸出头,对面的鬼子又是一阵哒哒哒的机枪扫射过来。
江铁弓吼道:“对面的日军听着,我们是军人,不能伤了孩子,我们都停止开枪,让孩子先出去,等孩子出去之后再开枪战斗如何?”
对面的日军沉默,孩子的哭声更凄惨。
“狗日的小鬼子真他妈不是人。”王二楞怒道。
江铁弓再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蜷缩成一团了,如果再多流一会儿鲜血,必然死亡。
江铁弓又吼了一声:“对面的日军听着,孩子已经流血过多,再不包扎,就没救了,你们先派一个过来,给他包扎一下,带他们出去,我们绝对不开枪……”
对面有一个日军回应道:“你们是什么人?”
江铁弓又气又好笑:“我们是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
“你们营长江铁弓有没有在?”鬼子又问。
“我们营长在外面指挥战斗!”江铁弓自然不能说自己就是江铁弓。
“那你们怎么能保证不开枪?除非你们出来人给孩子包扎!”鬼子居然这么说。
“好,小鬼子,我出来给孩子包扎,并把他送过来!”蓝飞龙一边说,一边从大米堆后面翻滚下去,给小男孩包扎。两个孩子惊恐地望着蓝飞龙,吓得说不出话来。
鬼子又用日语叽里咕噜地喊了一阵。
那个女孩用日语回应了一声,江铁弓听那声音居然像是爸爸两个字,心中一怔,难道这两个小孩子的爸爸也在仓库里面?
江铁弓想的不错,对面的日军指挥官正是黑谷一郎,而这两个孩子正是他的儿女,他的妻子也在拿枪防御,已经被八路军部队分割开,并没有在这个仓库里。而黑谷一郎指挥日军进行巷战,自己身边的人被消灭了一大半,正带领七八个鬼子坚守仓库,却想不到江铁弓几个人从窗户翻进来了。
蓝飞龙给男孩包扎,发现他脸上被弹片擦伤,腿上也被弹片擦伤,已经无法行走。就把男孩抱起来,一手牵着女孩,想把他们送出去。
当他出现在鬼子的视线里的时候,鬼子的机枪疯狂地响了起来!密集的子弹打在蓝飞龙的前胸,也打在他抱着的小男孩身上。
那边日军传来一个疯狂的声音:“射击!”
那个被蓝飞龙牵着手的女孩尖叫了一声:“爸爸……”
江铁弓忙喊了一声:“卧倒!”
王二楞怒骂了一句:“狗日的!”驳壳枪一举就开了火。
蓝飞龙倒在大米堆下面,他侧着身子,一只手抱着男孩,另一只手牵着女孩,身体艰难地动了一下,喊了一声:“小心……孩子……”
鬼子的机枪更疯狂地叫嚣。
轰!仓库一侧被炸破了一个窟窿,八路军战士一涌而入。原来,蓝雨见江铁弓几人进去之后,听到里面急促的枪声,担心几人的安危,于是在仓库的另一边安放炸药包,炸塌仓库的墙,冲杀进来。
黑谷四郎刚刚回头,就看到蓝雨抬手,驳壳枪口喷出一串火舌,子弹如暴雨一般倾泻在他的身上。
黑谷四郎一头就栽倒在地上。
另外几个日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统统打死。
江铁弓跳出去,一手举起驳壳枪,没有发现敌人,蹲在蓝飞龙身边,喊道:“蓝飞龙,你怎么样了?”
蓝飞龙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已经气若游丝了,他艰难地说了两个字:“孩……子……”
“孩子没事!”江铁弓悲痛地大喊了一声:“医务员!医务员……”
“哥……你怎么了?你要挺住……”蓝雨扑过来,一把将蓝飞龙搂住,顿时泪如雨下。
蓝飞龙送开牵孩子的手,望了望江铁弓,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兄弟……对我妹子……好点……”
“兄弟……”江铁弓心中一酸,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报告营长,我们已经把鬼子逼进据点一个角落里,鬼子不投降,里面还有十几个女人,十几个孩子,该怎么办?”一个士兵进来报告道。
“老子去劈了这些狗娘养的!”王二楞看到蓝飞龙已经牺牲了,悲愤欲绝:“这些狗娘养的小鬼子,忘恩负义的,统统该杀呀!”
蘑菇坪到双龙镇的一个小山坡,麻生省旺中尉带领的救援日军遭受到张大海所带部队的猛烈伏击。在最初的两分钟之内,手榴弹,子弹,如暴风骤雨一般落入鬼子的队伍之中。
一阵猛烈的爆炸,鬼子血肉横飞,死伤近半,乱成一团。
“撤退!”麻生省旺中尉万般无奈,只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骑兵营,拔刀,向敌人进攻!”张大海一声怒吼。
一排战马如龙,一片军刀雪亮,追风赶月一般,扑向逃命的日本鬼子。
那些刚刚从伏击圈之中逃出的日本鬼子惊魂未定,一听到身后排山倒海的喊杀声,更是惊恐万状,想再组织起有效的还击,已经没有可能了。这些鬼子士兵如炸了群的鸡一般,乱扑乱窜……
张大海一马当先,军刀高高扬起,对准一个逃命的鬼子劈了下去,那个鬼子听到头顶上凌厉的风声,一抬头,脑袋顶上就被劈了一刀,几乎被劈成两半,人一头就扑倒在地上。
后面的骑兵战士都是几个抢攻一个鬼子,刀光闪闪,鬼子无路可逃,一个又一个被劈得胳膊脑袋横飞,无一幸免。
麻生省旺中尉在几个卫兵的保护下狼狈而逃,忽然,前面几匹战马挡住了去路,几个鬼子立刻背靠在一起,准备战斗。
八路骑兵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军刀闪闪。
“把这几个小鬼子活劈了!”张大海一声怒吼。
“把鬼子活劈了!”战士们一起发出怒吼。
被围在中间的几个鬼子面如土色。
麻生省旺中尉看了看四周,全是八路军骑兵,知道自己的队伍完蛋了。但他并不甘心就这么完蛋了。一声怪叫:“和八路军拼了!”
一个日军士兵悄悄地把手伸向腰间,拽下一颗手雷。
也就在那一瞬间,张大海一声怒吼,战马腾空而起,落下的时候,军刀劈在鬼子的胳膊上,胳膊和手雷一起掉在地上。
骑兵战士们一涌而上,军刀乱劈乱砍,一片血光飞溅,鬼子全被砍得七零八落……
双龙镇日军据点之中。
许光辉,周大壮已经蹲在迫击炮后面,双手握住炮弹,放在炮口。
江铁弓手里拿着一个喇叭,正对里面喊话:“里面的日军士兵听着,我是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营长江铁弓,我们是军人,军人战斗,不要连累女人和孩子。里面的女人和小孩,你们出来,我们绝对不开枪……”
里面传来鬼子的咆哮声:“大日本帝国的臣民绝不投降!”
江铁弓怒道:“我不是要他们投降,八路军骑兵不杀女人和小孩!”
里面的日本士兵骂道:“八嘎!”
江铁弓哈哈大笑:“小日本鬼子,你们不是自称武士道吗?有种的就出来,一对一的搏斗,躲在女人,小孩的身后,算什么武士道?算什么军人?”
“妈妈,我要妈妈……”刚刚被蓝飞龙救出来的女孩哭喊了起来。
据点里外一片沉寂。
“贞子……”据点里一个女人一声大叫,披头散发地跑了出来。
“妈妈……”贞子也跑了进去。
哒哒哒哒!里面鬼子的机枪扫射了起来。从里面跑出来的女人身中了数枪,摇摇晃晃。
“妈妈……”贞子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鬼子的机枪还在扫射,子弹乱飞。
一个战士飞身跑过去,一把抱起贞子,但还没来及转身,就被鬼子的机枪打中,鲜血从八路军战士和贞子的身上溅了出来。
贞子的哭声微弱了下去,八路军战士抱着她倒下了。
“狗娘养的日本鬼子,许光辉,周大壮,给老子狠狠到轰,把里面轰成平地……”一发发炮弹呼啸着落入鬼子的据点之中,腾起一片片硝烟……
“骑兵营,向敌人进攻!”江铁弓一声怒吼,战士们就冲杀过去。残存的十几个鬼子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做最后的挣扎。
“杀!”江铁弓挥舞斧头,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斧头落下,一个鬼子的脑袋也落下!
叮叮当当,一阵急促的武器碰撞之声,和军刀劈开皮肉的恐怖声音,还有八路军战士发出的怒吼声,汇集在一起,但很快,声音忽然就消失了……
鬼子被消灭干净了。
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江铁弓发现了孙六顺,这个家伙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他的身上没有一个伤口,但人已经死了。
“这个狗日的汉奸是被活活吓死的?”王二楞问江铁弓。
江铁弓点了点头,冷冷地道:“这就是汉奸的下场……”
双龙镇一战,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更是名声大振。之后不时攻打日军据点,来去如风,神出鬼没,打得日本鬼子,汉奸队伍闻风丧胆。那些汉奸特别害怕遭遇江铁弓,他们之间甚至流传着:宁见阎罗王,莫遇江铁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