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御兽,吃吃吃就能变强

第61章 第一次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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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特殊的夜晚,绝对会是所有人经历过的最漫长的夜晚。

坚硬硌人的地面,萦绕在耳边的窃窃私语,闯进梦境之中的低声哭泣,作为顶梁柱的教官生死不知,刚刚还在身边的郭星辰此刻也同样销声匿迹。

整个磷光洞穴只剩下了弱小自己,无处依靠。

就在这样的世界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泛着暗暗莹蓝光芒的世界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不少没能睡着的同学睁开了眼睛,十几个身影起身,朝着某个方向毫不犹疑地就走了过去。

大家就这么看着,既没有站出来阻止,也没有出声提醒。

“嗯?”

“草!”

几声暗骂声响起,又伴随着一些闷响,便重新回归寂静。

大家都有所预料,但是没人想到,在无法联系到教官的当天晚上,就连教官生死都还不清楚,就已经做出了这种事。

大家心照不宣,内心有所准备,到了明天,所有人应该就会被迫达成某种共识了。

可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能是明哲保身。

在密林之中,镜子里将几人的阴影映的清清楚楚,植物系宠兽催眠粉,催眠目标,绑住目标,就是这么简单。

整个行动能够得到完美实现的唯一依仗就是足够的快,足够的出其不意。

傍晚刚形成的对立,深夜就被一统了江湖。

……

“嗯?”

同学们迷迷糊糊地醒来,洞穴外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光景。

被蓝月主宰的月光森林,白天和黑夜在严格意义上并没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人类的生物钟告诉着他们该睡觉了。

一觉起来,昨天的玉碎派头目已经被成堆绑在了一起,放在了洞穴门口,等待着黑衣人的审判。

看来用人命换时间将会成为接下来的唯一策略,一天十个,少说也能坚持个一个月,至于黑衣人说的什么有罪无罪的理论,他们是不以为意的,不过是为杀人找个由头罢了。

冯柳儿大步向前,走出洞口。

对着空无一人的密林,大喊道。

“我们已经选出十个人了。”

“今天的指标够了吗?”

看到冯柳儿的身影,宋辞也是怔了一怔,便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在学校里,冯柳儿就是大姐头,无论在哪总是有她的小弟,不错的家境,对待手下又无比慷慨,为人处世长袖善舞,对上,和各个老师有说有笑,对下,和班里同学都关系不错,性格也很不错,挺热血的。

现在以她为首形成了这么一个团体也是很正常的事。

而玉碎派的头头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生,就连宋辞都回忆不起他的名字。

此时被死死绑住的他晃着身子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冯柳儿,他想不明白,怎么有人能够这么轻易地就交出了自己的同伴。

更让他寒心的是,除了冯柳儿的身边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也许能预料到未来的命运,他转身看向自己曾经的同僚们,面对着他的目光,所有人都接二连三地低下了头。

他摇着头苦笑,随后大喊道。

“德国,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

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

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

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这段话来自于马丁·尼莫拉,今天就送给你们。”

但冯柳儿却只是不屑地笑了笑,最多两到三天,救援就能赶到了,他们那种做法说不定才会引起更大的伤亡。

无聊的尊严,在实力的缺乏面前不值一提。

只有尽可能多的人能够活下去,才是大家最终的愿望。

如果能够选择安全地活下去,到了秘境之外和家人朋友们团聚,谁会选择在这时候和一群四级御兽师拼个你死他活,以卵击石,莽夫而已。

此刻,相南晴紧紧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刻到肉里。

眼前的选择过于艰难,内心告诉她,自己跪天跪地跪父母,决不能向一群歹徒低头,现实告诉她,世界上还有许多珍视自己的亲人,朋友,而且说不定救援很快就能到来。

面临这样的境地,究竟该如何抉择。

相南晴的身体不断颤抖,两种念头在脑海里扭打在一起。

莫北平静地看着前方,没有任何预兆地,伸手将相南晴的拳头包裹在掌心之内,一种奇异的温暖顺着掌心一直传达到了相南晴的内心。

一句平淡地不能再平淡,却抚慰了相南晴挣扎的内心的话,在她的意识里响起。

“别担心,我在。”

尽管刚刚说出了那么帅气的话,不过现在莫北心里依旧是没什么底。

毕竟自己刚刚想出的能够帮助他们逃离此处的解决策略是要依靠白雾之上的那只不靠谱变态猥琐灵鹿。

到现在莫北还能回忆起自己和灵鹿凝固在时间长河之中的样子。

毛骨悚然。

他开始在心中不断呐喊。

“喂喂喂!!!”

“鹿老大。鹿老大!!!”

莫北开始以各种各样的称呼开始呼唤那白雾之上的灵鹿。

这是第一道坎。

那就是怎么沟通上那只灵鹿。

“白鹿?”

“月光森林之主?”

“主?”

一些可能会引起灵鹿注意的敏感词也被不断抛出。

“嗯哼?”

一连串呼喊之后,一个空灵的声音响彻在了莫北的脑海,过去他有多讨厌,现在他就有多喜欢。

那熟悉的白雾再一次包裹住了莫北全身。

相南晴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莫北又被橡皮擦从月光森林之中擦除了。

但这次,她保持住了镇定。

只是一言不发地站着。

“有趣的人类,主动寻我是为何事啊?”

这一次灵鹿换了一幅面孔,通体为黑色,为祂增添了厚重的神秘感,但不变的是祂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深邃和充满神性。

“我遇到了困难,想要寻求你的帮助。”

没有恐惧,没有茫然。

少年不卑不亢地讲述着自己的诉求。

“你是指,那只将你们所有人都困在了洞穴里的宠兽吗,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

宠兽?

不是黑衣人吗。

第一个疑问在莫北的心中产生。

“哦,你居然看不出来吗,明明是被‘主’选中的人,这点能力都没有吗?”

听到了莫北的心声,灵鹿颇为惊讶地说道,祂原本以为和一位“主”搭建了契约的人类会有与众不同之处呢。

出于对“主”的尊重和好奇,灵鹿耐心地解释道。

那些黑衣人不过就是那只奇特宠兽的造物罢了。

“造物?”

莫北立刻联想到了“镜”的衍生物,但那明明可以用系统看出来,但是为什么自己看不穿这些黑衣人的身份?

“原来在你们的世界,你能够看出来吗?”

“真是稀奇,果然还是和“主”有关系吗?”

灵鹿自顾自地说话,把莫北说得越来越迷糊。

“这是尊“月”为主的世界,你‘主’赐予你的能力,在这儿被压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此话一出,他立刻就好像懂了些什么。

难怪在月光森林里面,他基本每怎么感受到过饭桶系统提取的情绪之力,明明相南晴都骂了好几回了。

但是“主”赐予我,又是什么意思。

莫北看向小毛球,小毛球就是灵鹿说的“主”,难道说系统是小毛球带给他的?

哎呀,不管了,还是解决眼前的困难要紧。

“请问我该以用什么报酬才能让您帮我这个忙。”

灵鹿将眼睛拉得狭长,跪坐在白雾之上。

“这好像很有意思呢。”

……

莫北消失,注意力全部被冯柳儿和张幢吸引,两人依旧毫不避讳地注视着,视线在空气中交错。

“嘿嘿嘿——”

黑衣人就在这样的场面之下登场了,依旧是无声无息一般从密林之中飘出。

“我看看,我看看。”

黑衣人手里拿着一面镜子,来到了十人的身边,有模有样地开始对被绑住的十人照了照。

看着这个残害了自己同伴的凶手,张幢极其不屑地啐了一口,直接就吐在了黑袍之上。

“滚吧,沙比。”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只想看看,在我死后,能有多少人能够挺直脊梁。”

张幢的话悲壮而义无反顾,似乎将死亡认作了自己唯一的使命。

黑衣人轻笑了一声。

“你可是大家选出来的罪人,罪犯还谈何脊梁。”

黑衣人不屑地拍了拍张幢的脸,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像是对于所有人的嘲弄,重重地打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冯柳儿站在一旁,握拳抱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股怒火在旁观的同学之中升起。

或许真如张幢所说,他们的脊梁挺直了。

但就在此刻。

冯柳儿和张幢对视一眼,吞了吞口水,随后便是重重一点。

“动手!”

轻喝为号。

一把睡眠粉吹响了偷袭的号角。

这是他们临时决定的战术,从一开始,他们想的就是玉石俱焚,只要大家都有反抗的念头,凭借三百多人,再占据磷光洞穴这一地利,对手又失去了拟态蜥拟态的优势,只要大家浴血奋战,怎么都能坚持到救援到来的那一刻。

他们心知肚明,要是所有黑衣人都来审判张幢,那么他们很可能丧命于此。

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今天过来的居然只有这么一个人,那自己生还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催眠粉被冯柳儿甩在了黑衣人的脸上。

而黑衣人明显没有想到会是这一出,尖叫起来。

而张幢也是瞬间暴起,一把就掐住了黑衣人的脖子,事情转变地太快,没有人反应过来,大家已经在思考要是明天选中了自己,自己该做如何应对了。

谁能聊到,演了半天,冯柳儿和张幢居然是一伙的。

见黑衣人被张幢控制在了原地,冯柳儿拿起匕首立刻上前,对准黑衣人的脖颈就直冲而去。

凛冽的匕首扎进黑衣人的脖颈,在重击之下,黑衣人的兜帽被掀开,露出了一张中年人的脸庞。

鲜红的血液四溅,炸开一朵血花。

血液溅到了冯柳儿的眼里,但她只是风轻云淡地闭上了那只眼睛,继续一刀一刀地扎着。

砍断脊椎,捣烂大脑,刺破心脏。

冯柳儿像是最凶恶的屠夫,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而其余被绑的人也纷纷揭竿而起,立刻朝着黑衣人冲来,愤怒,恐惧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化作了无尽的力量,戳瞎眼睛,砍下四肢,咬下耳朵。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这就是他们的复仇。

黑衣人不算坚韧的身体在数把匕首的攻击下,瞬间就支离破碎。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见证过他们的暴行,听到过同伴的惨叫与乞求,或许也有些曾对黑衣人卑躬屈膝,但现在他们是在为了自己而战斗。

“走!”

眼看黑衣人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冯柳儿和张幢当机立断拔出匕首,拉起还在宣泄的同伴,朝着同学飞速跑去。

只要能够安全回到洞穴,那么一切就拥有了美好的结果。

几人迅速奔跑,漆黑的洞穴越来越近,几人脸上不由得洋溢起笑容。

“很快了。”

“很快了!”

冯柳儿和张幢两人再次对视,为自己的勇敢相互击掌。

“嘿嘿嘿。”

“嘿嘿嘿!”

“嗯?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们已经杀掉他了啊。”

同学们脸上出现的惊恐表情让几人万分疑惑。

“这是看见了什么东西。”

“冯柳儿、张幢。身,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