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赵雯莉径直反问:“先说说你的看法,你觉得我们该怎样比较好?”
赵诗甜稍稍蹙起眉头:“我觉得?你真要是让我说的话,那我肯定是主动出击,毕竟我可一点都不喜欢被动。”
“没错。”寒雪立马点头附和:“按兵不动太过被动,尤其是在各方势力都已经盯上苏林的情况下,这时候我们就必须主动出击,而且还得要快。”
“快刀斩乱麻?”赵雯莉若有所思道:“可眼下情势还没有乱,这要怎么斩?”
寒雪摇头道:“不是快刀斩乱麻,而是雷霆出击速战速决,直接来一招杀鸡儆猴,这样总能威慑到一些人,以致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妄动。”
“否则真要是等到他们先动起来,届时局势一乱,我们可真就是个腹背受敌的局面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出事,毕竟你们赵家那些个嫡系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的基本都是蠢蠢欲动,但凡找到机会必定会在暗中搞鬼,到时候我们得多难受?”
听到这话,赵雯莉不由得眼中狠色一闪:“那就先把赵家内部的不稳定因素给除掉?”
此话一出,众人登时全都一楞,继而面面相觑,一个个的相继蹙眉陷入沉思。
这时赵雯莉却是思路清晰,很快便开口又道:“没什么好犹豫的,有些人该杀就杀,否则迟早都是祸患。”
“索性就拿眼下这个百亿医疗项目做饵,我赵家内部那些嫡系无论是谁搞鬼,都直接除掉,这样也好以正视听。”
“嗯?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之前你们不都还劝我不要优柔寡断?怎么现在你们又……”
“之前是之前。”寒雪开口打断道:“之前你是需要快速稳住赵家局面,否则群龙无首不得天下大乱?”
“但是现在,整个赵家局势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你若是在这个时候大开杀戒,合适吗?”
对于这个问题,赵雯莉想都没想,径直便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有些人心术不正早晚都得是个死,与其等他们找到机会在我赵家搞鬼,不如早点揪出来直接除掉,这样对我整个赵家都有百益而无一害,难道不是?”
声音落下,整个书房再次陷入一阵沉寂。
而此刻,天山道观,普清真人已经与那身份神秘的白发老者打完一架。
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完全就跟当年一样。
当年,这白发老者乃是众多围杀苏家之人中的最高战力,而普清真人跟他势均力敌,是以普清真人出手是真可以救下苏家不少人。
甚至他都不用出手,就只需往那一站便能震慑住那最高战力,从而形成对峙之势,给对方一个不用出手的借口。
如此一来,那苏山河想要杀出一条血路还不轻而易举?
可普清真人当时犹豫再三,到底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选择了置苏家满门的生死于不顾。
此刻,白发老者实在是忍不住对普清真人问道:“说实话,这些你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这些年你心里备受煎熬是肯定的,这我都不用问,但是我就好奇:你真不后悔吗?”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悔意都没有?如果再来一次,你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即便是已经后悔过一次,且明知以后还会后悔第二次,你也仍然要跟当年一样?”
“不然呢?”普清真人凝重回复:“我身为道门正统,必须以天下苍生为重,所以不管怎样我也是永远都站在正义的一边,绝不可能做出那种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之事。”
“是吗?”白发老者两眼当中泛起点点异色,饶有兴致道:“你还真就这么清高,这么伟大,这么了不起?”
“为了你那所谓的什么苍生正义,你还真就什么都可以放弃?”
“好,很好,不愧是你普清,我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我现在还是忍不住想多问一句。”
“如果是苏林站在了你的对立面,你难道也是一样的选择?甚至你还要亲自出手?”
普清真人闻言皱起眉头,眼里神色明显很是为难。
显然他从未想过苏林有朝一日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以致此刻突然面临这种问题,他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与之相应,普清真人却是思路清晰:“这还用想吗?现在的苏林难道还能比得上当年的山河?”
“你之所以照顾苏林,完全是看在苏山河的面子上,当年你连苏山河的生死都可以不顾,而今苏林真要也走上那条路,你又岂会管他死活?”
“不仅不会管他死活,甚至你还会以所谓长辈的身份亲自出手,美其名曰清理门户,我说的没错吧?”
“普清啊普清,人性虽说复杂,但我终究对你还是相当了解的。”
“你急死守着世俗那些东西吧,死都不要放手,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自尝苦果。”
自尝苦果?普清真人闻言皱起眉头,随即盯住白发老者,声音语气极度阴沉:“恶果?”
“听听你自己在讲些什么?我又不曾作恶,何来恶果之说?”
“倒是你,早已不是当年的自己,当年你尚且有所底线,可是现在呢?你回首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知不知道你已经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白发老者抚须一笑,饶有兴致道:“是吗?看来我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那正好,我就喜欢这样,如能一条道走到黑那是最好,至少我活得逍遥自在,不像你似的必须时刻恪守那些个世俗规矩。”
“说真的,很多时候我都忍不住在想,普清你活成这样不累吗?真就不想换种活法?”
换种活法?普清真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毕竟他在这世上可不是为了活而活,他有着自己的一番追求。
“笑什么?”白发老者看出来了,不由得稍稍皱起眉头,声音语气略显阴沉:“我猜你又想你有着自己的一番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