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国师

第125章 宝剑配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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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嘉听见门外那些人议论:“他不能作弊吧?我也是大兴的,他确实是县试榜首,去年,顺天府试和院试,他都在前十名之中!”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管好自己就得了,你还能替他开罪啊?可怜了他,一个纸条,虽然不能丢了秀才功名,但也要等三年后再来了!”

排队的人里,有的人替他惋惜,而有的人则是幸灾乐祸。

对于那些人来说,走了一个厉害的人,那就多了一个成为举人的名额,这个时候,啥事跟自己都没关系。

于嘉暗暗庆幸,幸亏自己不与别人结仇,开口前几天就躲在屋里,也不与陌生人说话,别人想祸害他也没机会。

这世道险恶,同样竞争一个东西的时候,就不能按面相去衡量一个人,就算好人,不用下三烂手段,也会用别样的手段降低对方的能力。

就比如,总说你学得好,让你自大,而他夜夜苦读,却和你说晚上从来不看书,让你放宽对自己的要求,这都算手段。

知人知面不知心……

出现了大兴县秀才被陷害的事,人群之中议论声越来越多,不安的情绪也蔓延了开来。

“别说了!考不考?不考都滚回去!”一个六品官员走出大门,冷冷瞪了一眼排队的学子们!

几千人排着长队,万一出了大规模事件,光是踩踏都会死不少人。

所以,历年来的考试,维持秩序都是一个大任务……

同样的掰开屁股瞅一眼,同样看长不长,长的话就撸开看一眼,检查过得很顺利,终于进入了考场。

此时此刻,于嘉有一种错觉,除了卢文、方卓航、李刚和李鸿这几个同保人,其他的人,长得都不像好人。

然而,站在考棚面前,于嘉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恭桶,竟然没人倒!

没人倒也行,还能忍一忍,关键这回的位置也是抽的,那一桶粪便不是他的啊!

于嘉仰天长叹,回头说:“衙役大哥,这个桶是谁拉的?”

衙役白了眼于嘉:“你考不考?”

呃……

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啊!

于嘉无奈地一闭眼,咬着牙走了进去。

官员发了考卷,发了笔、墨、演草纸和砚后,开考的鼓声便响了起来。

第二场的考试难度还行,考的是诏、诰、表三种文体,就是各种场合正式的官方文章。

写诏书规矩很多,一般起首句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结尾语为“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或“布告中外,咸使闻知”,中间叙述诏告天下事件的内容。

诏书由内阁拟稿,经大学士定稿进呈,皇帝批阅后,用墨笔楷书,由右至左直写在大幅黄纸上,中间及纸张接缝处钤有“皇帝之宝”玺。

而诰和表,分别是表彰用的文体和上贺用的文体。

这些对于嘉来说很简单,作为一个县丞,写公文就是家常便饭啊!

但是考的不仅仅是文体,还有史学,写完公文,下面还要带文章,就是写出这道诏书为什么下,这就很狗了!

如果不会历史的话,上面写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就比如其中有一道题,是汉献帝的衣带诏里的一段话: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近者权臣操贼,出自阁门,滥叨辅佐之阶,实有欺罔之罪。

如果不懂历史的话,他为啥写衣带诏,这个诏书给了谁,怎么欺君往上了,这道题分就扔了……

于嘉下笔如有神,**!

作为一个穿越者,历史也看过不少剧,典故也知道一些,写完就交卷了,能用很快来形容,应该说是相当之快!

主要吧,这个桶太臭了……

乡试第二场与第一场考试也有不同,考完不能出贡院,需要到另一个屋子里去等候,所有考生交卷完毕了之后,还会统一开门放人走。

于嘉被衙役带到一个屋子里,这里已经有好多的人了,其中一个人正是秦云,跟他坐在一起的还有两人,估计是联保的同窗。

秦云愤怒地瞪着于嘉,冷冷说:“泼皮,你是不是不会答?才这么快交了卷?一定是这样!”

可以看出,秦云就想让于嘉考不好,就想让他无法通过乡试,成为不了举人。

那样的话,于嘉县丞做不了多久就要下来,因为迁安县肯定会有新的举人,他就算关系再硬,也没理由以秀才之身再代理县丞位置。

“闭嘴!”

可还没等于嘉反驳,衙役便冷冷喝了一声,愤怒的眼神瞪了眼秦云。

因为在这个休息室里,考生是不可以相互交谈的。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锣声。

于嘉搭理都没搭理秦云,起身便和其他考生一起走出了屋子。

这泼皮又弄不死,也不和你打架,就是和你吵嘴,就是和你没完没了的比,真的很让人头疼啊!

离开贡院,门外聚集了无数的人,一条街被堵得死死的,都是来接考生的家属,在贡院里一呆就是几天,吃不好还睡不好,家人也都担心。

苏达在远处挥着手,上前接过了于嘉的考篮,满脸讨好的笑:“表哥就是表哥,在贡院里待了三天,一点事都没有!”

“咋的!你还想让我有啥事儿啊?”于嘉白了眼苏达。

苏达搂着于嘉脖子,浅笑道:“表哥,你看你咋还记仇呢?都过去的事儿了,好好说话,下一场哪天考?今天有没有时间喝酒?”

“没有!”

于嘉摇了摇头,快步走了出去。

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其实他已经很累了,回去休息一夜,明天还有一场考试呢!

走出了一里多,拥挤的人群才少了些,可世界还真是小,你说越不想看见谁吧,就越能碰见谁!

夏侯瑛一身花裙,还拎着一把宝剑,站在街的对面,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而她身旁的丫鬟,穿着更是奇葩,瘦得跟小鸡仔似的,也拎着一把宝剑,估计是武侠故事听多了。

夏侯瑛从丫鬟那里接过一个木盒,眼神如刀走上前来,猛地伸出木盒,怼在了于嘉的胸膛上。

“泼皮,衣服我给你弄坏了,我给你重新买一身!还有你这个破牙牌,我也给你找到了!”

这话说的,真横啊!

于嘉能看出来,这夏侯瑛对他有点意思,故意摆得这么凶可能是害羞,假装不在意的样子。

“大小姐呀,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挺漂亮的姑娘,怎么就跟大侠似的,裙子配宝剑协调吗?你要当花木兰呢?”

挺漂亮的姑娘……

夏侯瑛听见这话,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不过,眼中的杀气更浓了,苍啷啷地拔出了剑,愤怒的说:“大胆!你竟然调戏本小姐!”

哎呦呦!

于嘉差点没摔出去。

“大姐呀,我调戏你干啥呀?”

“你说挺好看的姑娘!”

“说你好看还错了呗?那行,挺丑个姑娘,要当花木兰呢?”

哼!

夏侯瑛脸更红了,左右看了看,手中的剑又向前推了推:“你说谁丑,你大胆!”

于嘉浅笑摇了摇头,接过盒子,越过了夏侯瑛,一边走一边说:“虎妞,这件衣服我收了,你回家吧,我要叮嘱你一句,剑不是你那么拿的,用右手拿!”

呃……

夏侯瑛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左手拿着剑……

不是,虎妞~

夏侯瑛缓过神来,于嘉已经走远了,苏达冲出人群,看见夏侯瑛的时候,拱手作揖道:“参见大小姐!”

哼!

“平身!”

夏侯瑛白了苏达一眼,提着剑,转头向前追了上去,越过于嘉,拦下了他,重新抽出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什么意思?你竟然叫我虎妞?大胆!还有,你说那话,是认为我不会用剑呗?”

于嘉点了点头,笑道:“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挺厉害,站在那高台顶上,英姿飒爽。谁知,一拿剑就暴露了,太抠脚了!”

夏侯瑛从小习武,剑法也练了十年,从来没人敢这样指责她,在她的人生原则中,说他不漂亮可以,说他剑法不行绝对不可以!

夏侯瑛愤怒地说,“大胆!你敢不敢和我比试!”

于嘉似乎也来了兴趣,在贡院里坐了三天,让那半桶屎熏了他三天,正好想发发汗,洗个澡赶紧睡呢。

“比剑是吗?”

“对!”

“可以,就在此地行不行?”

“可以,泼皮,本小姐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夏侯瑛一想到那天抛绣球,心中就气得不行,自己主动抛给他,这家伙还躲得那么远!

不一时,百姓们全都围了上来,留下了直径二十米的一个圈,苏达和丫鬟也退到了一旁。

于嘉走到路旁,扯下了一根树枝,笑了笑说:“虎妞,我就用这个作剑和你打,我不想占你便宜!”

呃……

此话一出,夏侯瑛竟然无言以对。

比剑术,于嘉竟然用树枝跟她打,这也太猖狂了!

不仅夏侯瑛愣住了,围观的百姓也都不解的皱起了眉头,片刻后,围观的百姓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

“这小子说什么,要用那树枝当剑,好歹选个粗点的呀,用那么细一根,一脚就踢断了呀!”

“夏侯府大小姐剑法超群,整个京城何人不知?这小子,大意是要吃大亏的!”

“小子,大小姐上过擂台十几次,斗剑从无败绩,好多将领都打不过她!不要太猖狂了,回去找把剑,这样容易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