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嘉转头看去,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可能是心情不爽,那夏侯瑛下梯的时候没站稳,踩到了裙角。
万幸的是没掉下来,身上的红绸带挂在了杆上,此时,她正吊在半空中左右打摆。
“小姐,我上去救你!”
“大小姐,你不要害怕,我来救你了!”
一群秀才一拥而上,管家,仆人、将军、丫鬟都慌了神,纷纷涌了上来。
还好有兵士警戒着四周,没让围观的百姓都涌上来,现场还不是特别混乱。
滋啦——
撕布的声音,让所有举人心都揪了一下,赶紧往梯子上爬。
转眼间,不过一尺宽的梯子,同等高度下,左边有一个,右边带一个,正面爬一个,背边还挂着一个!
管家着急的直跺脚,伸手拽下了还要上的举人,仰头大吼道:“你们别爬了,别把梯子爬塌了!”
而管家这句话喊得多余了,那些举人根本没想着往下爬,英雄救美的机会,这些人谁能放弃?
况且,还是行在兵部侍郎的女儿?
不出所料,下一秒,他们竟然在梯子上打了起来!
下面的人拽上面人的裤腿,上面的人踹下边的人,正中的人肘击两边的人,两边的人全打正中的人……
场面,彻底乱了……
高台之上还有两个丫鬟,蹲在栏杆边上拉着小姐的绸带,也朝下边喊着:“你们别打了,能不能别打了!台子已经开始晃了!”
然而,根本就没有人听丫鬟的话!
咔吧!
只听一声脆响,支撑高台的一根木柱便被压断了,整个台子偏了过来。
“别爬了,别打了!台子要塌了,塌了!”
然而,无论下边的人怎么喊,梯子上的人已经打红了眼,都想救下小姐,赢得一个好印象,便也不顾台子倾斜的事。
咔咔咔!
一连声脆响,整个台子偏移了下来。
哎呀哎呀!
高台上面的丫鬟尖叫,夏侯瑛脸也吓白了,此时越摆幅度越大。
下面的管家着急地来回乱跑,将军们也都站在了大小姐可能落下的点上。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挂在梯子上大打出手的举人们也没有收手,反而拳拳到肉,招招下死手!
咔吧!
突然,一声脆响,其他三根木柱被全部折断,整个高台折了下来!
啊!
“女儿,别怕,娘来了!”
夏侯瑛直接被甩到了天上,那女人眼圈通红,扯着裙摆就跑了起来。
还好,下面站满了将军,就算摔下来也摔不坏,无非是砸到那些将军和兵士们而已。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就这样出现了。
三个和尚没水吃,明明一个人能接住的,一群人前呼后拥,竟然就没接住一个飞来的姑娘,反而把她的红裙扒了下来!
还好,于嘉最后时刻跑了过去,接住了夏侯瑛,退了几步,二人一起摔到了地上,又滚了几圈。
于嘉扯下腰带,一把撕下衣服,卷在了夏侯瑛的身上,除了他,也没让别人看到走了光。
不得不说,夏侯瑛不仅长得漂亮,确实是大!
海军陆战队员,摔打都是基本功。
翻滚的时候,于嘉本能地用胳膊搂住了她的后背,腿夹住了她的屁股,紧紧扣在了怀里,估计她没被地上的石子扎伤,只有脚踝处磕出几个伤痕。
于嘉的袍子,正好将夏侯瑛围了个结结实实,该挡的地方都挡住了。
“没事吧?”
夏侯瑛小脸通红,看着于嘉,眼中满满的恨意,哼了一声,愤怒地说:“谁让你躲那么远?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掉下来!”
呃……
这是哪家的道理?
我不想抢绣球,我躲还不行吗?
“你脾气还挺大的?你再跟我凶?再凶把衣服还给我!”
呃……
于嘉一句话,怼得夏侯瑛哑口无言。
不仅是哑口无言,而且有些惊讶。
他长这么大,除了他爹之外,从来没人敢和她这么说话呀!
夏侯瑛满脸愤怒:“你……”
这时,那女人跑了上来,连忙蹲下搂住了自己的女儿,见女儿没有什么事,摸了摸她的头后,对于嘉点了点头:“小伙子,多亏了你呀!我夏侯家亏不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哼!
于嘉还没说话,夏侯瑛瞪着于嘉,冷冷地说:“娘,他叫于嘉,就是爹说的那个太监……不是,是那个天才监军,少年县丞,刚才管家看牙牌了!”
这夏侯瑛,记得比他都清楚!
果真,这个扔绣球是有预谋的呀!
幸好,周围一圈都是将军和士兵,那些举人被赶得远远的,百姓们也没有听见,他真不习惯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于嘉参见夫人!”
呵呵呵~
夏侯夫人笑了笑,上下扫了一眼于嘉,点了点头:“果然是少年英才,不仅脑袋灵光,身手也是这般好,都没让我女儿受伤,真好!我女儿以后吃不了亏……”
于嘉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看这娘们的表情,真当自己是他女婿了?要放着她那么说,自己还不应该接呗?
再呆下去,指不定冒出什么话呢!
于嘉作了个揖,说:“夫人,小姐,小子刚参加完第一场乡试,非常疲乏,想回去休息休息!”
嗯嗯!
夏侯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老爷听说了上防城之战,也想见见你,奈何今日不在家。你过后一定要来,我也要感谢你救了我女儿!”
“谢夫人好意,小子一定会来!”
哼!
夏侯瑛白了眼于嘉,愤愤地说:“娘,你干嘛邀请这个泼皮,我不欢迎他!”
“女儿,别乱说话!”
哎呀!
夏侯夫人笑了笑,说:“你看我这女儿,就是让我宠坏了,你别在意哦,去吧,过后一定要来哦!”
“是,夫人!”
于嘉最后行了个礼,转头便快步离开了包围圈。
苏达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表哥,衣服都脱了?那夏侯瑛是不是看上你了?是不是非你不嫁?你们俩说啥了?哎呀哎呀!表哥,轻点!”
于嘉没有说话,揪着苏达的耳朵,满脸不悦地走出了围观的人群。
这表弟,上哪找去?
把表哥往火坑里推呀?
还好,于嘉没有碰到那个绣球,也没有被绣球给砸中,否则,真就说不清了!
于嘉并没有直接去客栈,而是找到了一个成衣铺,这才松开了苏大的耳朵:“给我拿二百钱,买件衣服!”
苏达揉着耳朵,撩开衣服,从腰间拽下钱串子:“手用那么大劲儿,耳朵差点给我揪下来,娶妾不好吗?小妾可是身份的象征!像我连妻都没有呢!”
“象征个腿儿,以后别跟我提妾,别让我揍你啊!”于嘉一把夺过钱串子,走进了成衣铺。
还好是标准身材,墙上已经做好的衣服有很多,除了布料不同之外,穿着都合适。
于嘉花了二百六十钱,买了一件纯蚕丝的袍子,又踢了苏达两脚,这才回了悦来客栈。
先去洗个澡,要赶快睡上一觉,明日还要考第二场呢。
第二天,于嘉早早便醒了,提着考篮,带了些食物和水,一样是剁碎的,装入考篮便离开了悦来客栈,向贡院而去。
第二天参加的人数,要比第一天少了将近二百多,可能是那些秀才认为第一天考得不好,便回家去了。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在省城里消费很高,刨去每一场的封卷费,食宿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穷苦人家根本就承担不起。
既然通过无望,厉兵秣马三年之后再来战,这也是很多人常用的做法。
等待的时候,于嘉好巧不巧,又碰见了秦云。
秦云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脚步有些虚浮,应该是昨晚没有睡好,或者是出去浪了,省城青楼的小娘子们,可比迁安县要漂亮得多。
但秦云就是这个状态,也不忘嘲讽于嘉两句:“泼皮,我家不在迁安县住了,你也管不着我,也不能给我家穿小鞋!我一定要考过你,然后我见到谁都说,迁安县丞不如我!”
哼!
“你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比我大那么多,心智却如此幼稚!我眼中根本就没有你,我又何必跟你计较?简单说,你根本入不了我的法眼!”
恰巧到于嘉检查行囊了,他整理了一下行装,快步走进了贡院大门。
身后,瞬间传来了秦云的骂声:“你说谁入不了你的法眼?真当自己是那什么了?告诉你,你也就是有运气!你就是不如我,如果我加紧复习,你不可能考在我的前面!”
于嘉实在懒得合着黏皮吵嘴,赢了不光彩,输了还丢人,没有意义呀!
检查完行囊,就是检查身体。
刚脱完衣服,就听见身后检查行囊的位置有吵闹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考生被两个衙役架着膀子拉了出去。
那考生哭喊着解释道:“那个包子不是我的,有人陷害我,我不知道谁放进我的考篮里!我就是再傻,也不能往包子里放纸条啊?我是前年大兴县试的榜首,我怎么可能作弊?”
事情已经出了,没人会听他的解释,警戒的兵士堵住了他的嘴,强行的拖走了……
这飒飒秋风之中,于嘉只感觉特别的冷,还好自己带的食物都是碎的,住的还是安全性最高的悦来客栈,也没人能害他。
后边的考生都吓了一跳,连忙打开自己的考篮,检查着里面多不多食物,翻了又翻,这才放心。
「朋友们,这几天有点特殊情况,刚参加完单位技术比赛,时间比较紧,接下来四天,每天更新一章,之后我会补回来,在此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