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诗织的神情淡漠,看向他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说得对,既然你来杀我,那被我杀掉也是很正常的吧。”
苏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双眼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她的身下。
“杀我,你以为我是这个废物不成。”
井下诗织踢了踢脚下的尸体,笑得愈加肆无忌惮。
“我三岁修道,十六岁入寻道境小成,二十五岁步入大成之境。
若非是我不愿张扬,日穿钢板这样的废物,连给我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我还要多谢你把他打成重伤,正好帮我背下这口黑锅。
九菊一派会在我的手中发扬光大,你就是我第一步的血祭品。”
她每说一句话,身上的气势就会增强一分。
通体血红的妖异气息,竟是形成了一阵血色风暴。
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在她的身后缓缓凝聚。
即便是早知难逃一死的邵大师,看到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也是被吓得身体不住颤抖。
“不到三十岁的寻道境大成,这是何等天赋啊,时不待我啊。”
自己苦修数十年,也不过止步于小成境界,终生也难以更进一步。
这个樱花女人竟然是大成境界,难怪从始至终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据他所知整个华夏的年轻一辈,明面上也没有大成境的天之骄子。
上官兄妹虽然不懂什么是大成,但看到他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也能猜到,这个女人绝对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唯有站在诗织身后的秦云云,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两人谈话期间,本以死去的日穿钢板不知为何四肢扭曲动弹起来。
毛孔不断往外渗出血迹,就像是在被人抽出血液。
飞射而出的血液,几个呼吸的时间,宛如有了生命一般。
聚拢在山下诗织的身体表层,形成了一道鲜红的防护罩。
雄壮的身躯很快就变得宛如干尸,被活生生抽干了血液。
井下诗织见状踢开尸体,有了必胜的把握。
“苏尘,你千不该万不该,和我聊这么久。”
她之所以会故意和苏尘聊天,还说出自己的修为境界。
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施展出师门秘术。
“虽然我看不出你的修为境界,但想来你是罕见的肉身类修道者。
若是你刚才直接出手,我也没有把握胜你,但是现在么,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尘瞥了一眼,无语的道。
“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弄出这么个东西?
要是时间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等一会的。”
她以为她的小动作隐秘无比,殊不知哪里瞒得过苏尘的双眼。
之所以任由她施为,仅仅是想看看樱花国的术法如何罢了。
寻道巅峰的蛇妖,也只是一拳的事,更别说她个寻道大成境的小修士。
听到她的话,井下诗织的脸上闪过怒意。
自己精心谋划出的杀招,竟被人如此轻视,怎能让她不怒火攻心。
“本来还想将你收服,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血雾融入身后的虚影之中,一尊五丈有余面目凶狞的巨人显化而出。
浓郁的血腥气息笼罩了整个屋子,将所有人都封锁在了其中。
别说是想逃出去,就是动一下都成了奢望。
尤其是苏尘的周围,多出了数不尽的血色触手。
将他捆绑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都被捆成了粽子。
“你要为你的狂妄无知付出代价,真以为我派无人能治得了你不成。”
“不过你的血液还算不错,我会将你的尸体炼制成血仆供我驱使的。”
苏尘打量着触手,给他的触感很是柔软黏腻。
就像是蠕动着的蛆虫一样,弄得他一阵反胃。
也没了玩下去的心思,蛮力一发,生生挣脱开来。
如同鬼魅般闪身上前,右手从上而下一记力劈华山斩下。
速度快到根本没人看清他的出手过程,当再次看到他的时候。
他正脸贴脸站在井下诗织的面前,仍旧带着一如往常的温和笑意。
手指似是动了动,最终又收了回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迫切地想要知晓两人的胜负。
苏尘赢他们活,井下诗织赢,他们都要死。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给几人心中留下了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阴影。
井下诗织看着面前的苏尘,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
但她的话还没出口,暗红色的血液就不要钱般地喷出。
一道血线从头顶而下,直插下身的要害。
整个人被从中间一分为二,红白相间的体内器官洒落一地。
骇人的景象吓得上官云雅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哪怕是商场历练多年的上官云,也是脸色发白,再看苏尘的目光中也满是恐惧。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活生生把人切成两半了。
这可比手撕鬼子震撼多了!
但最震惊的还不是他们,而是刚缓过口气来的邵大师。
他直接傻在了原地,瞳孔地震般的剧烈震动。
别人不知道寻道大成代表什么,他这个修道者还能不知道么。
可以毫不谦虚地说,这等境界之人翻江倒海亦是不在话下。
寻常人连修道的资格都没有,而众多修道者十之八九终生也只能止步小成境界。
一个三十余岁的大成境魔修,单以破坏力而言,能够轻而易举地摧毁小型城市。
说是不世出的魔修天骄也不为过,居然被一击秒杀,而且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术法。
联想到之前的事情,他有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想。
中樱斗法水龙卷,真的是有高人暗中出手,被苏尘捡漏了么?
那个高人真的存在么?
“你的废话真多,可惜你的实力貌似配不上这份狂傲。”
苏尘看着地面的尸体,眼中没有一丝的变化。
早在他知晓对方到来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上官兄妹看到尘埃落定,也朝着苏尘慢慢走了过来。
日穿钢板和井下诗织都死了,他们也就彻底安全了。
单膝跪地的秦云云也在此时,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几人。
“我,我这是在哪?”
邵大师忙于调整翻腾的气血,哪会去搭理一个世俗女子。
至于上官云虽说在苏尘面前恭顺有礼,但骨子里也有着自己的傲气,自是不会与一个陌生女子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