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心理咨询师遇到的那些怪诞事件(全3册)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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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所说的故事非常有趣,甚至有些脑洞大开,为了保证原汁原味,我这里原封不动地将他的讲述插进来:

一个月前的那个周六下午,在我的那个空间里,我和我的铁哥们儿江宁前往北京大学百年讲堂听音乐会。说是听音乐会,其实我和江宁并不懂音乐,我们只不过是想去看看美女而已。

遗憾的是,偌大的现场,任凭我们两双色眼如何找就是没看见一个顺眼的。在猎艳期间发生了一段比较值得玩味的小插曲,那就是江宁在色眯眯地扫射全场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一个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年轻人,由于距离甚远,再加上背对着他,他没看清楚那人的面目。他当即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我也觉得好奇,居然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于是我沿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可惜那人早已不见了。当时我也没多加留心,现在回忆起来,要是那时找到了这个人,也许后面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美女没发现,而我们又无音乐细胞,尽管台上的钢琴师演奏得很卖力,可是依然提不起我们两个的劲儿。

百无聊赖地听了一曲,终于抵挡不住周公的呼唤,我和江宁先后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直到被散场时那打雷般的掌声吵醒。

我们出了大厅,一看时间八点半了。我只想早点回家,可江宁不干,他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管怎么样,都得玩个尽兴,竭力邀请我到处逛逛。

我提不起一点劲儿,婉转地拒绝了,最后他使用了撒手锏,建议去探险,去北京赫赫有名的朝内大街81号。

这个邪地我老早就想去了,只是一直没去成,不由心动了,当下同意一并前往。

当我提出回家准备工具的时候,江宁拍了拍他身后的背包跟我说:“家伙都准备了,两个狼眼电筒,两把瑞士军刀,一捆绳索,若干个荧光棒。”他要我放心好了,该准备的家伙他都准备好了。

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本来是来听音乐会的,他准备这些东西干吗,于是好奇地问他:“怎么,家伙都准备得这么齐,莫不成你早有计划,音乐会散场后就去探险?”

江宁干笑一声,只说了一句“那是”,丢了一根香烟在嘴里,猛吸了起来。借着他烟头上的火光,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他不说,我也不方便多问。两个人沿着北大校园路,想从东门出来,然后打的前往朝内大街,哪知走到北大图书馆的时候,突然路边的矮树丛里闪出了一个人影,没头没脑,操着一根棍棒对着江宁的头,就是一闷棍下来,然后又钻回树丛跑了。

他出现得实在是太突然了,我只看见一个黑影冲了出来,还没看见他的样子,他就缩回去了。

直到江宁应声而倒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要去逮住他,等我钻进树丛的时候,他已经跑出了好几十米,我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紧追了上去,嘴里自然也少不了吐出几句脏话和叫他站住这样一点营养都没有的对白。

追到一个拐弯处的时候,前面那个人突然不见了。我四周找了一下,依然不见他的踪影。想到江宁还倒在地上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心里牵挂着他,我不敢多逗留,大骂了几声,然后赶了回来。

江宁被路过的一个女学生扶了起来,看样子他并无大碍,正妹妹长妹妹短地跟那个女同学“暧昧”着。那个女同学估计早就很不耐烦了,一见我回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之夭夭了。

我直直地看着他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女人见了你就怕。”

江宁嬉皮笑脸地回答说:“那姑娘不错哦,我已经知道她的电话了,有空约她出来玩玩。对了,刚才打我的那个人追到没有啊,妈的,我今天晚上撞鬼了啊,莫名其妙挨了一棍,那狗贼是谁啊?”

我摇着头说:“我也不晓得,人没追上,他蒙着个脸,看背影似曾相识,可是我一时想不起他到底是谁。”

“妈的,蒙着个脸,敢情是怕我们认出来,这个人一定是我们认识的,一定是卓小刀,这个狗仔,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来找我,就搞偷袭。丫的,我不会放过他的。”江宁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些话。

卓小刀和江宁的过节,我也知道一点。他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因为一个女生而闹翻了,两人水火不容,好似仇人,据说还打过两次架。

“卓小刀人我也见过,高高大大的,跟刚才偷袭你的中等身材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尽管我对卓小刀并无好感,还是跟他争辩了一下,“不过,这个人,你应该见过,他身上的衣服跟我的一模一样。”

“晕,难道就是我在音乐会上见到的那个人?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干吗要偷袭我呢?一定是卓小刀请的帮手,这个狗仔打不过我就请帮手,下次见到他,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我们每当出现意外事件的时候,猜想背后黑手,首先想到的人一定是自己最痛恨的那个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是他在作祟,但是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安慰他说:“人没逮住,说不好是不是卓小刀找人做的,算了,反正你也没大碍,我们走吧。”

江宁摸着挨了棍子的头说:“都肿起来了,脑子里像给驴踢翻了一样嗡嗡直叫,妈的,今天可真够倒霉的,走走,去朝内大街。”

“都挨了一棍,你还有心情去啊,这么一闹,我可没劲儿了。”这份上了,他还有兴趣,我开始有点佩服他了,我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说,“走吧,还是回去吧。我那里还有半瓶红花油,去我那儿擦擦。过两天就好了。”

江宁想了想,依了我。我们从东门出了北大,打了个出租车往我家里去。不想半途遇上了车祸,车祸发生地是在一个偏僻巷子的拐弯处,当时我们乘坐的出租车正从巷子里出来。

突然前面横冲出了一辆大货车。这条路上本是一条单行道,路道狭窄得很,根本就容不下两辆车并排行驶,而且大货车出现得极其突然,出租车司机想刹车已经来不及。

眼看两辆车就要撞上了,我和江宁不由惊呼了起来。好在司机是个老手,关键时刻方向盘一转,将车开上了人行道,让过了这辆大货车。

车是让过去了,可是危险却并没过去,上了人行道之后,出租车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砰”的一声,我只觉得车身一阵晃悠,一股牵引力把我推向了前方。我的头磕在了前面坐垫背上的硬物,疼痛蔓延了全身,当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