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看过美剧《行尸走肉》的人,对丧尸不会感到陌生,那么现实生活中是否真的存在丧尸或者僵尸呢?答案是不存在。不过有“僵尸综合征”,这种症状又名“行尸综合征”,或者“科塔尔综合征”,命名来自第一个介绍这个心理疾病的法国心理医师。
患有这种病症的人并非是真正的僵尸,但是他们感到自己正在死去,或者五脏六腑已经被掏空,即使正和外人说话也不认为自己是活着的。
感觉很科幻对吧,在我从事心理咨询这么多年里,关于这种罕见的心理疾病只遇到过一例,如今想来依然感到不可思议。
那天上午我正得闲,于是跑到了安翠芳的办公室里找她有的没的瞎唠嗑,不时说点小笑话,逗得她咯咯大笑。安翠芳本来就很美,笑起来的时候更美,看得我都有些发痴了。
我们正聊得开心,结果张哥大煞风景地跑了过来,朝我招了招手,说:“小子,回来一下。”
“找我干啥?”我没有动,被他搅了好事,心情有些不爽。
“少废话,赶紧过来,姨妈找咱们俩。”
我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但是一听姨妈找,快步走了过去,走出门口后,我又探身回过头,跟安翠芳说了一句:“安安,我先忙去了啊,有空再来找你玩啊。”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张哥走了。
张哥看不惯我这样,戏谑地说:“啧啧啧……好个深情款款,只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我呸,你个乌鸦嘴,你就看不得我好是吧,改天我追上安安给你看。”
“你就吹吧,你这句话,我都已经听了快两年,耳朵都起茧了,也不见安翠芳成为欧阳夫人。”
“哼,早晚有一天,你就等着吧。”
“我等着呢,等到天崩地裂,等到黄河逆流,我看你还是没戏。”
“滚蛋。”我给了他一肘子,不想再跟他瞎掰了,转换话题问,“知道姨妈找咱们干啥不?”
平常姨妈都不会找我的,会不会是这老小子说我啥坏话了,于是又补了一句:“张哥,你该不会打我小报告了吧?”
张哥斜视了我一眼,不爽地说:“打你小报告?我靠,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阴暗?再说了,你有什么小报告可打的?”
我打着哈哈说:“嘻嘻嘻,张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别生气啊,我并不是说你给我穿小鞋,我主要是怕姨妈找我麻烦啦,抱歉抱歉,你别往心里去!”
“切!”张哥一副鄙视的表情。
“那个啥,张哥,你说我对安安来个‘霸王强上弓’,她是不是就会从啦?”看他这样,于是我又将话题拉回安翠芳的身上,好让他损我两句开心开心。
“哼,你不怕她将你打出屎来,你就上吧。”
“那又怎么样,哼,打是亲骂是爱!”
我话音刚落,张哥突然撂了一腿,差点将我撂得四脚朝天。
我好不容易站住身子,一头雾水地问:“干啥?干啥?”
张哥奸笑地说:“你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那么爱到深处自然是用脚踹呗,我再来踹踹你……”说着,还想继续撂倒我。
“你有病吧。”我连忙躲开。
这个时候,姨妈正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我这一躲差点跟她撞了个满怀,幸好我眼明手快,及时在她跟前刹住了脚步。我笑着跟姨妈问了个好。
姨妈瞟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张哥,跟我说:“子瑜,你又在闹张勋了吗?”
“姨妈,您这可冤枉我了,我哪敢闹张哥啊,一直都是他闹我。”我忙辩驳地说。
“人家张勋成熟稳重,哪像你整天疯疯癫癫的,怎么可能闹你,你少拿他当挡箭牌,他人好,不说你,你当我老眼昏花不知道你,快进来!”姨妈半点也不信我,一心向着张哥,说到最后,措辞还挺严厉。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我的姨妈呢,还是张哥的姨妈。
我怕挨说,不敢再多嘴,狠狠瞪了一眼张哥,跟着姨妈进了她的办公室。一进屋,张哥就问:“赵总,找我和子瑜有什么事呀?”
姨妈没直接回答,反而问我们:“前段时间,房山‘无脸女人’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我向来对这种猎奇内容最感兴趣了,这事我自然知道,抢先回答道:“姨妈,是那个××报记者上山抓鬼的事情吧,知道知道,最近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其实阎村后山的无脸女鬼传闻早几年前就开始流传,说她经常出没于坟地之间,专以吸食人血为生,亦有不少人见过,但是一直以来都当是市井传说。只不过这次见到她的人是一名报社记者,并刊登见报了,所以一下子就火起来了。那个女人并不是鬼,只不过是得了‘科塔尔综合征’,以为自己是个死人,迷恋上了坟地,所以经常出没于坟地。”
姨妈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然后说:“知道得倒挺多的,那你说说这个‘科塔尔综合征’是怎么回事?”
见姨妈笑了,我更来劲了,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似的认真作答:“‘科塔尔综合征’,命名来自第一个介绍这个心理疾病的法国心理医师,患有这种病症的人并非真正的僵尸,但是他们感到自己正在死去,并有一些患者甚至真的走向了死亡。这种罕见的精神错乱被认为是大脑中负责认知面部的区域和与认知有关的感情区域断开所致,即认为自身的躯体和器官不复存在,是一种精神疾患。他们停止进食,觉得食物对于死人毫无意义。患者从镜中无法认识自己的面容,即使他们知道镜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这些人可能认为,他们已不存在,或他们的大脑还活着,但身体正在腐烂,或他们已经失去了血液和体内器官。”
“如果有这样的病人交到你手上,你会如何治疗呢?”姨妈似乎有意考验我的能力。
我说:“‘科塔尔综合征’是一种非常神秘的病症,目前认为其发病机制多和大脑顶叶及前额叶大脑皮层有关,然而其发病的确切机制尚未明确,有人认为此病的发生是由于服用部分神经类药物影响脑部新陈代谢所致,也有人认为这是一种极度严重的抑郁症,可让患者自身产生‘虚无幻想’和‘精神分裂’的症状。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那如果是‘无脸女人’呢?”
我想了想说:“我记得那篇报道说她是因为父母离婚,让她受到了非常大的刺激,于是患上了此病。我猜想她的病根应该是缺爱所致,多给她一些爱,我想对她会有帮助。”
“看你说得头头是道,好吧,本来这个案子想交给你和张勋一同处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将案子交给你单独去处理,你有信心治好吗?”
“有!”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姨妈,这个案子的情况是怎样的啊?”
“刚才不是说了吗,就是‘无脸女人’。”
“啊?新闻报道说,她不是在房山××医院接受治疗吗?怎么,她要转到咱们中心来吗?”
“是的,那家医院给她治疗了一个多月,但是不见好转,负责治疗她的那名主治医生正好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建议她来咱们中心试试看。”
“哦,这样啊,没问题,姨妈,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姨妈问张哥:“你认为呢?”
张哥回答道:“‘科塔尔综合征’确实比较罕见,目前没有专门治疗的办法。‘无脸女人’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根据报道所说,她的病情的确跟她父母离婚有关,因为现在的资料太少,暂时不好下结论。不过赵总,你让子瑜去试试也好,他的理论知识还是很扎实的,缺的是经验,多让他接触点这种极端案例,他就会越快成熟起来。”
“OK,你都这么说了,我更加没意见。子瑜,这案子归你了,好好做哦,别让我失望。下午来访者就会到,你负责接待。”
“好的。”
从姨妈办公室里出来后,我对着张哥竖了个大拇指,赞扬道:“张哥,谢谢你刚刚仗义执言啊。”
张哥淡然地说:“不用客气,我也没说啥。”
“呵呵,若不是你那一句,姨妈估计也不会这么轻易将这个案子交到我手上啦,今天真是太开心啦!”
“你真的觉得我是在帮你吗?”
“不然呢?!姨妈本打算要你和我一起去的,你要是去了,我还有啥搞头,只有你不去,我才有机会表现!”
张哥斜视了我一眼,说:“你真以为自己能搞定这件事?!”
“那是,不就是个精神分裂吗,这又不是啥难事!”
“我真是欣赏你的天真。”张哥轻轻摇了摇头,说,“你也不想想,房山那家医院自己本身就有精神科,口碑还不赖。他们主动打电话向姨妈求助,那么说明该事极为棘手,这也是姨妈说要咱俩一起去处理的原因。你主动请缨,我乐得逍遥,正好看你如何出丑,到时候我就有借口,叫姨妈将你重新调回我的身边,当我的小跟班。嘿嘿嘿……”说到最后,张哥无耻地笑了。
“我就说,平常有功拼命抢着去,今天咋良心发现了,原来是在给我下套子!”我恍然大悟,但是我心里一点也不生气,“哼哼,无所谓啦,反正我觉得自己有把握将这事办妥,正好可以借用这个案子,提转正心理咨询师,对对对,正好可以提转正的事,转正后,就可以有更高的月薪啦,我就可以从你那儿搬走啦!”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子瑜,咱俩就对赌一下,如果你没有我的帮忙,成功处理了这个案子,那么你转正心理咨询师的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反之,你就调回到我的身边,当我的小跟班,如何?”
“赌就赌,谁怕谁,就这么说定了啊!”
张哥邪魅地一笑,说:“好!小乖乖,爷等着你回来伺候啊。”说着,他给了我几个摸头杀,然后跑了。
“张勋,你个老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摸我的头,你别让我逮住,逮住了,我不把你打出屎来,算你拉得干净!”我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