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家医院主任级医生的水平就是牛。
楚雨荨果然很快退烧,清醒过来了。
她的情况不如向阳严重,只要人醒了,就没有大问题了。
得知向阳还在挂水,楚雨萱硬求着她妈妈让她下床去看向阳。
楚妈妈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向阳,你怎么样了?”
楚雨萱进病房的时候,向阳正皱眉看着手中的橙子。
“你想吃橙子?你手上有针头,别动了,我帮你剥。”
楚雨萱接过橙子,安静地坐在病床边。
橙子的芬芳逐渐散发开来。
向阳的目光紧紧地盯在楚雨萱的身上。
楚雨萱就是再迟钝,也感受到了这道目光。
“楚雨萱,你怎么不多休息休息,反复发烧也很消耗体力。”
楚雨荨把剥好的橙子塞到向阳手里。
“我的身体情况我能不知道?”
“倒是你,听医生说,划伤你的植物有一种很奇怪的毒素。”
“你体内的毒素到现在都没有代谢干净,也不知会不会有后遗症。”
“你的情况可比我惨烈多了。“
楚雨萱靠近向阳,俯下身,似乎想近距离看看向阳的脸色。
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
向阳眼中的视界还是一片黑白。
楚雨萱凑近了之后,他才看清对方的脸庞。
一对过分柔软的大白兔压在向阳的胸膛上。
两人的心跳,透过两层薄薄的衣物,逐渐同频。
楚雨萱蓦地在向阳脸上印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向阳难得没有立刻推开她,而是伸手抓住了楚雨萱的肩膀。
病房门口。
沈韵茹提着果篮,僵硬地站在原地,再也没有勇气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发生的一切,清晰的被她看在眼里。
这一刻,她心里想起的,是之前向阳和她解释的场景。
“是她突然冲过来亲我的,我没来得及反应。”
“那时候我喝高了,早就断片了,根本不知道她亲我了。”
前面两次,她都很轻易地相信了向阳的说辞,原谅了。
可是这一次,向阳是清醒的。
楚雨萱吻了他那么长时间,他完全可以推开她。
可是,向阳并没有。
沈韵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倔强地站在这里。
或许是在等向阳推人的动作。
病房里。
楚雨萱离开了向阳的唇,坐回陪护椅上。
“说起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心甘情愿的被我亲。”
“请问向同学,你的感觉怎么样?”
楚雨萱强忍着羞涩问。
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和向阳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份不一样,让她面对向阳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害羞。
既害羞又想贴得更近。
向阳摸了摸嘴唇,顾左右而言他。
“之前在山里,你扔掉了毒蛇救了我。”
“问我能不能原谅你,给你一个机会。”
“你想要什么机会?”
门外的沈韵茹呆立当场。
原来,如此!
她的心情忽上忽下,原以为向阳是真的变心了,没想到只是救命之恩。
楚雨萱有了这样一把尚方宝剑在手,向阳当然什么都得依她。
沈韵茹心里的难过顿时消失了不少。
只要向阳的心还在她这里,沈韵茹愿意忍受楚雨萱的携恩求报。
她紧张的等着楚雨萱提条件。
只要这救命之恩一笔勾销,楚雨萱就再也不是威胁!
楚雨萱的笑容微敛,眉眼低垂,神情失落。
“你心里就想着这件事吗?”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只把我对你的喜欢,当做是小孩子抢心爱的玩具?”
向阳避开楚雨萱的眼神,目光落在床尾的CT袋子上。
“我没这么说。”
“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
“我们之间,一直做兄妹不好吗?
“我可以一辈子疼你,爱你,保护你,在你需要的时候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向阳,你知道我要的爱,不是这种爱。”
楚雨萱握住了向阳的手。
“而且,哪有哥哥会看光妹妹的身体,带着妹妹看动作片的?”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早就超出兄妹的范畴了。”
“我们之间,也永远失去做兄妹的可能了。”
沈韵茹如遭雷击。
楚雨萱在说什么?
在向阳失联的这几天里,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沈韵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不在病房前哭出声来,已经尽了她最大的努力。
病房里的对话,让她觉得,自己抛下重要的短剧拍摄工作,甚至答应导演的不合理要求,非要请假过来看望下的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病房外响起。
向阳听见了声音,眼神下意识地看过去,却什么人都没看见。
便没有放在心上。
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楚雨萱来。
楚雨萱静静地听着他摆事实讲道理,最后,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不是说任我提一个要求吗?”
“我的要求是,在我没结婚之前,你也不许和沈韵茹结婚。”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向阳为难地皱眉。
“你要是一辈子不结婚怎么办?”
楚雨萱气得打了他一下。
“闭嘴!有你这么咒我的吗?”
“如果你觉得时间太长,那就以十年为限。”
“十年之后,要是我还没有男朋友,也没有结婚。”
“那就随你和沈韵茹怎么办去,我绝对不拖着你单身一辈子!”
“好!一言为定!”
离开的沈韵茹并没有听见这个约定,她泪眼朦胧,手里提着的果篮又大又重。
经过一处转角时。
“吱!”
“嘶!”
水果咕噜噜滚了一地,但是此时,已经没人去注意它们了。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腿怎么样?”
沈韵茹懊恼不已,她竟然把重重的果篮砸在一个伤了腿的年轻男人身上。
让他本就不良于行的腿雪上加霜。
贺庭意外被撞,本来没打算计较。
结果一抬头,发现肇事者是他前不久才惊鸿一面的漂亮女生,一句“没事”就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几天没见,小美女似乎变得更加漂亮了。”
贺庭心里暗想,随后嘴上打趣道。
“我的腿本来就手上了,现在又被你撞了一下,大概率要重新手术。”
“你看看该怎么办?”
沈韵茹咬了咬唇,这一看就是一大笔费用。
不过还好,她和放羊工作室的短剧再有一个月就可以收工,到时候她就会获得一笔片酬。
“这位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把你撞伤了。”
“这是我的手机号和身份证号码,麻烦你存一下。”
“等到你的手术费用出来以后,请尽管联系我,我一定会尽早把钱赔给你的。”
贺庭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他淡淡地问:
“就这样?”
沈韵茹一下子卡壳了。
“不、不然还要怎样?”
贺庭嘴角扯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那我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只赔手术费,我觉得远远不够,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么?”
“想用钱来打发我?”
“我怕你的钱还不够!”
沈韵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