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贝音如梦初醒。
“我在干什么啊?”
“我竟然摸一个男人摸上瘾了?”
“见鬼了!太丢脸了叭?”
“幸好没人看到,不然我要自挂东南枝了!”
刘贝音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手从向阳的胸肌上挪开。
“我才不稀罕摸你的胸肌!我的胸肌更好摸!”
刘贝音对向阳说的,一人一次公平抵销略不满意,觉得明明是自己比较吃亏。
向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莫名变gay了。
因为,一个陌生男人而已,他甚至没有见到对方的脸,只是摸了对方的胸肌一把,他就有些蠢蠢欲动。
这不科学!
明明之前,他的这种反应只对楚雨萱和沈韵茹产生过。
“恐女症害我不浅啊!”
“柯雪柔,老子记你一辈子!”
向阳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刘贝音这才想起来,她来这里,身上还带着任务。
“看样子,向阳对女人的身体并不抗拒。”
“前提是,不能让他知道对方是一个女人。”
“明天,我来试试把男装穿得更妖娆一点,看起来更像女装一点,看看向阳能不能接受。”
刘贝音谨记自己现在是陌生男人的人设,假意问:
“兄弟,你的恐女症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能接受男扮女装吗?”
“不瞒你说,我是裴钱的朋友,同时也是一个女装大佬。”
“我听说了你的事,没见过这么传奇的毛病,所以过来长长见识,希望你别见怪。”
“作为赔罪,我可以在你面前穿穿女装,让你的心理重新适应女生,逐渐克服恐女症。”
“这也是裴钱同意我来看望你的条件。”
向阳一愣,他惊讶地向刘贝音比出了一个“6”:
“裴钱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这么为我着想。”
“兄弟,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刘贝音眼珠一转,毫不犹豫地自报姓名:
“我叫陈惊墨。”
“既然你也同意裴钱的计划,那我明天就穿女装过来找你了。”
“希望你不要太过惊讶。”
向阳了然,对刘贝音笑了笑:
“兄弟你放心,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不会嘲笑你喜欢穿女装的癖好的。”
“说起来,人生在世,谁能没个小爱好呢。”
“只要不伤天害理,损害到别人,什么爱好都应该被尊重。”
刘贝音倒是没想到,向阳竟然是一个这么通情达理的人。
尽管刘贝音不是真正的女装大佬,但是她的确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小癖好。
话赶话,到了这个地步,刘贝音突然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
她想问问向阳,如果是她的那种小癖好,是不是也可以在朋友圈中获得理解与认同……
这么多年来,她的内心,一直因为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癖好而饱受折磨。
因为不敢跟家里人说,不能与朋友闺蜜倾诉,更不敢找心理医生治疗。
“你知道,暴露癖吗?“
刘贝音觉得,这种毛病有些难以启齿,因此说得十分小心翼翼。
她抬眼去看一下的神情,却见向阳只是微微一愣,脸上旋即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身体部位的癖好的话,略有耳闻。”
“怎么,难道你不仅是女装大佬,还有这个癖好吗?”
“你曾经在公众视线下做过暴露的事情吗?”
向阳神色不变,仿佛真的只是好奇才问的。
刘贝音却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
她生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没什么!我有一个网友,她因为这个癖好饱受困扰,导致自己的心理时常处于危险状态。”
向阳听到耳熟的“我有一个朋友”,心里就有数了。
这个“陈惊墨”,看来是一个极度缺乏社会经验的人啊。
连这种“我有一个朋友”等于“我就是这个朋友”的潜规则都不懂。
不过,向阳对暴露癖倒是没什么歧视。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只是暴露癖而已,它是一种由于性压抑导致的心理障碍。
得病的人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暴露欲望,事后又往往很懊悔,会陷入极端的自责心理和自毁倾向。
从本质上说,暴露癖和恐女症都是一种心理疾病。
因此,向阳佯装没发现刘贝音话里的破绽,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倒是挺想认识你这个朋友的。”
“我和他说得上是同病相怜了。”
我不能看见女人,他渴望被异性看见,要是能互补一下就好了。“
“渴望被看见吗?”
刘贝音心里的一个角落猛然坍塌,她没想到,原来她那难以启齿的癖好,只是因为想要被看见而已。
看着刘贝音若有所思的样子,向阳说得更多了些。
“没错,我对暴露癖这个病征也算有点了解。”
“据心理医生的说法,得这种病的人,往往是因为年幼时受到了不正当的性教育有关。”
“又或者,从小家里家教严格,很少接触同龄异性,又意外遭遇了应激经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异性看见,产生的极端情绪引发了暴露癖。”
“在我看来,暴露癖这个行为虽然不符合社会公德,但是只是心理疾病而已,好好治疗就好了,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口罩下,刘贝音紧紧咬住了下唇,生怕自己一松口,就忍不住哭出来。
向阳说的都是对的。
她家里的确家教严格,作为梨园世家,又是姑祖母自小培养的大青衣接班人,几乎有记忆以来,都是在学戏。
为了保持扮花旦的灵性,她几乎从没接触过异性。
就连陈惊墨,也是在刘贝音成年后才知道,原来对方做了自己十来年的师弟。
向阳突然问道:“那你知道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暴露癖的吗?”
“一般来说,凡事都有第一次。”
“他第一次暴露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
刘贝音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想到自己说的是“一个朋友”,这份羞耻感就减弱了不少。
“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夏天。”
“我这个朋友去稷山风景区旅游,在参加自由泳比赛的时候,身上的泳衣意外,掉落,被同行的异性看光了。”
“那个时候,那个人为了帮我朋友拿泳衣,两个人贴身接触了一会儿。”
“从那之后,我的朋友就发现自己有了暴露癖。”
刘贝音不说还好,越说细节,向阳越觉得这个情节眼熟……
似乎,这事在他自己身上发生过。
稷山啊……
三年前,不就是初三暑假那会儿,向爸爸心血**,带着全家去稷山避暑的时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