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在图书馆二楼借书的莫逆,正好从窗边看见躲在后山树丛里的许酒,从高处,能见那块秘密基地看得一清二楚。
许酒仰着头,脸上盖着一直碎冰冰保持不落下,嘴里不停地吃着冰块,另一只手还擦着眼泪,别提有多忙了。
他趴在窗边,喃喃自语,问:“阿酒,你又在难过吗?是因为马睿白吗?”
“阿酒,你和过去还真像,每次难过都会不停的吃冷的东西,会一边哭一边敷眼睛,担心别人看出你眼睛肿了,哭过……”
“阿酒,你真的没有变啊!”莫逆抿了抿性感的嘴唇,声音在嗓子里不停振动,颤抖的令人心悸,“所以,一切还是和从前一样吗?不管我如何阻止,都没有办法改变吗?阿酒?”
“所以,你还是会爱上马睿白,不管我怎么努力,对嘛?”
莫逆前所未有的苦涩,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伤口,没有一寸肌肤不流血,不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整理好心情,将已经落下来的一滴眼泪擦掉,想都没想,撕掉一页书,朝着秘密基地砸过去。
第一次失败,风一吹,纸团就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为了不过去的唐突,莫逆也是拼了。
他撕下第二张纸,再次失败,还没有等到他成功,图书馆底下就有老师出来,朝着窗户喊:“欸!那个学生,你干嘛呢?”
莫逆一看自己手里的书,已经少了一半。
“损坏公物是要赔偿的!你居然撕书!”
不知是不是老师的声音太响亮,许酒居然好奇的四处张望,虽然按道理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好死不死仰起头,看见正在东躲西藏的莫逆。
她忍不住嗤笑起来,摇摇头:“莫逆还是那么幼稚……”
正在这时,图书管理员走过来,揪着莫逆臭骂一通,他赔了钱才去找许酒。
“你怎么在这里?”莫逆问她。
“不怎么,无意间发现的这个地方,很喜欢,来坐坐。”许酒淡淡地说,“刚刚你在干嘛?是不是心情不好,然后撕书发泄?”
“我有那么幼稚吗?”莫逆诧异的反问。
“你当然有啊!”许酒点点头,“你刚刚不是在撕书发泄吗?”
莫逆有口说不出,如果说只是想丢一个纸团进去,和她打招呼而是,会不会更被嫌弃。
“好吧,我心情不大好!”莫逆只好承认了。
“我也心情不好。”许酒低下头,将敷脸用的碎冰冰递给他,“分你一个吧,虽然已经化了。”
“你因为什么事?还是实习的事情?”莫逆接过,继续问。
“嗯……”许酒一想起马睿白,眼泪就禁不住的往下掉,她擦了擦眼睫毛,说,“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被最最重要,最最喜欢的人质疑,言语伤害,冷嘲热讽……这种感觉,光是想想都觉得痛。”
莫逆懂,没有人比他更懂,他看了五年,许酒被马睿白伤害,看了五年她悲痛欲绝的神情,他又怎么会不懂?
但是此时,他在心疼许酒的同时,有隐隐有些窃喜,马睿白越是伤害她,越是将她推开,他的就会相对来说就要多一些。
刚刚他已经问过,金鹰电视台已经答应收许酒去做实习生,这样一来,许酒和马睿白相遇的几率就小了许多。
“是不是那个叫马睿白的主持人,不相信你?”莫逆问。
“嗯,是的!可是,我真的没有作弊!”许酒坚定地说。
“你不用多说,我相信你!”莫逆随口道,“你也没什么好难过的,你和马睿白都不认识,他肯定还是会听信流言,再说了,娱乐圈本来就不喜欢被别人指指点点,黑历史什么的很可能成为媒体轰炸的焦点,所以马睿白避开,也正常,你不用这么难过。”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很伤心。”许酒垂着头,嘟嘟囔囔地说。
莫逆小心翼翼地问:“你伤心,是因为马睿白不相信你,还是因为被人冤枉,受了委屈?”
“都有,即伤心他不相信我,又伤心被人冤枉,都有。”
莫逆想试探,此时许酒对马睿白有多少感情了,现在看来,还算又要可酒,他要加把劲才行。
“实在难过,我把肩膀借你靠靠吧,来!”莫逆拍了拍瘦削却又力道的肩膀,自己凑到许酒的脖子下面。
“谢谢!”虽然现在感情还不到位,但在许酒眼中,他还是从前的男闺蜜,愿意同他亲近,愿意和他交心。
在靠在莫逆肩膀的那一瞬间,她觉得时间都缓慢下来,世界变得温柔平和,她呢喃着问:“莫逆,你以前不是挺讨厌我的嘛?说我奔放女,嫌弃我自来熟……”
“嗯……”那段记忆莫逆没有,他只能胡诌,“之后接触一下,发现你坚持努力,认真热心,优点大于缺点,还是挺不错!”
“是吗?”许酒笑起来,微风拂过,万物复苏,“难得听你夸我一次,多半是为了报恩吧?”
“你对我有恩?你确定,上次我打篮球受伤,你还把我丢下了呢……”
“那一次不是意外嘛,要是我真的想丢下你,面试能迟到?”说到电视台的事情,许酒就被戳到痛处,声音顿时就低下去。
莫逆连忙岔开话题,说:“行行行,我知道啦,你不是真心想抛下我的!不过,你这个时候怎么在这里,不用上课吗?”
“我心情不好,她们总对我指指点点,我就逃课了,然后去找马睿白对峙,他还……算了,不说这茬,你为什么在这里?”许酒问。
“我也逃课了……”莫逆是因为那些都学过,上不上课都一样。
现在再重上一遍课,只会觉得那些教死书的老大爷,纸上谈兵!
两人就躲在后山的树丛里,天南海北的闲聊起来。
许酒想,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和莫逆在一起,永远都很自由,没有束缚,安安静静。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