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
凌云吸了吸鼻子,揉搓着被冷风吹起来的鸡皮疙瘩,缓了好一会儿,他依旧觉得不舒服。
“不行,坐以待毙绝不是良策。”
凌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向不断有人进出的酒吧门口,开动脑筋、思考更好的方式。
“当众报复?”
这个方法不错,但是风险极高,万一被人抓住或者留下证据,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又是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凌云被吹得直哆嗦,他跺跺脚,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酒吧门口。
保安们看着凭空出现的凌云大吃一惊。
“你小子刚才躲哪儿去了?”
“该不会是刚才逃走了吧?”
“诶,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儿?丢个垃圾去那么长时间,怎么不把你脑子丢了?”
……
保安们看着凭空消失又突然出现的凌云,气恼的指责。
凌云被保安们围攻,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大家的冷漠、淡然让他想要报复的心里到达极致。
他脸上挤出一抹笑,讨好的说道:“各位大哥们,刚才是小弟的不是。”
“我没有去哪儿、更不敢逃走,就是没怎么来过这么好的地段,对这儿不太熟悉,丢垃圾的路上耽搁了会儿。”
保安们看凌云态度不错,人没有消失不见,嘟囔了两句也就不再为难,直接把人放了进去。
凌云想着就连在酒吧打工的保安都敢踩踏两脚,这一切都是拜陈浩然所赐!
在把所有的问题塞给陈浩然后,凌云气冲冲的走进酒吧,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
酒吧里乱糟糟的,热闹的电音不断地刺激着人们的耳膜,躁动的音乐让人体内不断地分泌多巴胺。
来酒吧的人不是在舞池里摇头晃脑就是在喝闷酒。
凌云躲在暗处,观察着酒吧内的一切,目标明确的寻找陈浩然。
对危险一无所知的他还在跟沈慎拼酒,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看着陈浩然穿着一件衬衣跟人喝得面红耳赤,凌云的心中五味杂陈。
凭什么他在扫厕所、取悦别人、娱乐大众的时候,他是个高高在上的少爷,被人们称赞、追捧。
凌云觉得世界如此不公,恨不得能将陈浩然取而代之,这样,大家吹捧的人就是他了。
凌云的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多如牛毛,可最让他有冲动的还是“杀了陈浩然”。
“杀”这个想法很不现实,但是让他见点血,这个简单的要求不难实现。
他观察了许久,趁着人们放松时,凌云借着人群和音乐的遮挡,一步步靠近陈浩然。
在他距离陈浩然几步之遥的地方,他掏出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碎玻璃片。
这是他在丢垃圾的时候特意留下的,他精挑细选了一块最锋利的碎片,为的就是让他印象深刻。
凌云攥着玻璃片,动作迅速。
呼吸间就已经到了陈浩然的面前。
沈慎喝醉了,但是他的身体反应却十分迅速,在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立即回头。
看着凌云一脸杀意,他被震慑到了。
陈浩然见沈慎愣神,伸出手推了他一把,道:“小心!”
沈慎没有任何防备,蹭的一下趴到了旁边的酒桌上。
哗啦啦——
桌子上的酒瓶、杯子、瓷盘全部被沈慎推到了地上,他闷哼一声,晕乎乎的脑袋竟恢复了几分清明。
在没有沈慎这个“遮挡物”后,凌云拿出了玻璃片,朝着陈浩然刺去。
陈浩然望着他手中被鲜血染红弄得碎片,只觉得“凶器”在慢慢放大。
凌云盯着他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在晦暗不明的酒吧里,形如鬼魅。
在他走神的半秒时间里,事情发生了的反转。
郭佳身边的保镖、酒吧里的酒保等人乌泱泱的冲上来,他们虽距离陈浩然有段距离,但他们会借助外物。
凌云手中的碎片即将刺入陈浩然胸口时,有个酒保甩出了一瓶酒。
砰——
酒水、酒瓶砸在凌云的手腕处,他的手像是被针炸了一般,攥着玻璃片的手斜向上挥去。
锋利的玻璃片在陈浩然的脖子上划了一道,鲜血慢慢的渗了出来。
这时,郭佳看到血,那点儿醉意更是消散的无影无踪,她凝眸看向凌云,冷冷的望着他。
“不知死活。”说着,她招招手,“你们,去把他给我捆了!”
众目睽睽之下伤人,即便是陈浩然没有受什么伤,可杀人未遂依旧不是什么小事儿。
凌云看着冲过来的人,他完全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可双全难敌四手。
在凌云跟他们缠斗时,郭佳、沈慎来到了陈浩然的身边,他们对这一变故感到错愕。
“你……你还好吗?”
郭佳指着陈浩然脖子上的伤口,眼神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陈浩然感觉有些温热的**顺着脖子向下流,他伸出手摸了摸。
“嘶,”陈浩然倒吸一口凉气,“本来没什么感觉,可看到血时,竟然有几分疼。”
沈慎掐了下手心,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
等着酒劲慢慢压下去后,沈慎凑到陈浩然的伤口处去看。
“不用担心,没有伤到动脉,刀片只是划伤了皮肤表层,如果不放心,就去医院看一下。”
沈慎的话像是给郭佳吃了颗定心丸。
不论如何,陈浩然都不能在他们郭家的地盘上受伤,即便是事情跟她、他们家没有关系。
陈浩然得知伤口没有大碍,他就放心了。
如今有这么一场好戏在等着他,身为受害者,他当然不能轻易的离开。
“等会儿我再去医院,他怕是恨不得我死。”
当说出这话时,陈浩然的脸上带着笑,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小姐,如何处置?”
原来,在说话间,郭佳手下的保镖就已经将人收拾了,甚至对付他显得特别轻松。
陈浩然晕乎乎的,他看向凌云,诧异他竟然这么弱。
“原来,你这个龙王也不过如此。”
陈浩然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因此,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