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一夜,太后宫里灯火通明,侍卫来回巡逻。
半夜时分,太后忽然惊醒过来。
她叫人去查看,结果发现宁墨并不在屋内,连太监也不见了踪影。
太后心慌起来。
她立即命人搜索全城,却没有任何发现。
她派人去西北找宁墨,但是,一无所获,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太后气得吐血,她不相信,一定是宁墨逃跑了,但她能往哪里逃?西北荒凉,一路上瘴气密布,她根本不敢冒险出行。
她立刻命人调集人手,追杀宁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批蒙面黑衣人闯入皇宫,砍翻了数十侍卫,救走了宁墨。
这个消息传到太后耳朵里,她大惊失色,连忙让嬷嬷扶着她去见太子。
“哀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宁墨。”
“奴婢遵命,只是,宁墨一向聪慧狡猾,恐怕难度太高……”
“哀家知道。”
嬷嬷退下后,太后坐在软塌上,双眼紧闭。
她心乱如麻,想不出一条万全之策,她只能等待太子的答复。
宁墨被人劫持走了,而且还是在太后的地盘上被劫持的,这让太后很被动。
但是,宁墨是她的筹码,是她保命的砝码,她不能轻易丢弃。
于是,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她仔细梳洗打扮一番,换上了一袭华服,乘车赶赴李青云寝宫,去探病李青山。
李青山正在休息。
见太后来了,李青山急忙起身,“母后。”
“你躺下。”太后道,示意他躺下。
李青山听话地躺下,“母后,宁墨被人劫持走了。”
“哀家已经知道了。”太后叹息道。
“母后,您有什么打算吗?”
太后沉默一瞬,缓缓摇头:“哀家什么打算都没有,哀家能有什么打算?这是皇上的孩子,皇上不能看着她遭难而置之不顾,皇上已经让人去追击歹徒了。”
“皇叔不会有事的。”李青山安慰太后。
“哀家知道,只是,你皇叔这一趟南境,只怕危险重重,哀家这辈子都没求过你父皇什么,希望你们兄弟两个能够团聚,至少让哀家死了也瞑目,否则哀家就算是变成鬼,也要来找宁墨报仇。”太后愤恨地咬牙切齿。
“母后……”
“哀家知道,你心里记挂宁墨,但你不能冲动,这是一场硬仗,你若冲动坏了大局,哀家会恨死你!”太后盯着李青山。
“儿臣明白了,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不辜负母后的期望。”李青山道。
“嗯,你明白就好。哀家不会让宁墨有事的。”
……
宁墨被人带入了一间暗室里,昏黄的烛光将这房间笼罩得格外阴森。
“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快点说。”宁墨毫无惧意地问道。
一名男人从墙壁上取下蜡烛,烛光映亮了四周的一切。
宁墨眯着眼睛看过去,发现这个地牢的环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阴暗潮湿。
这时,她隐约察觉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扭头看过去,赫然发现地面铺满了尸体,有男人有女人。
“你们杀了多少人?”宁墨冷声喝问。
其中一个戴斗笠的男子站了起来。
他摘掉斗篷,露出一张清俊儒雅的脸庞。
宁墨看清楚了,他长得和李青山有五六分相似,但他更加年轻帅气,浑身散发着英武的王霸之气。
宁墨震撼得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是……”
“宁墨,你还活着。”李青云淡漠地道。
“你认识我?”宁墨诧异极了,但是转念一想,她又释怀了,毕竟她曾经露面次数并不少。
“你是我好友的妹妹。”李青云道。
“什么?你胡说八道!”宁墨生气,“你不准侮辱我的清誉!”
李青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你确定要跟我吵架吗?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应该联合起来吗?”
“哼,我的清誉不容玷污!”宁墨依旧气势汹汹。
“那我就告诉你真相!”李青云厉声道。
宁墨微愣,“什么真相?”
“你和你娘亲都被奸人所害,而那个人,正是你的父亲。”
宁墨眸光骤缩,“你胡说八道,我爹爹才不是奸人,不许诋毁他!”
“你不要激动,你听我慢慢说。”李青云尽量放低语气:“当初,先帝驾崩,先皇登基,你们母女俩一直被囚禁在凤梧宫。
你娘亲是先帝的第三任皇后,是个性格刚强善良又坚韧的姑娘。
先皇登基之后,她被先帝封了贵妃,风光无限。先皇虽然纳妾,但是对她始终如一,先帝也很疼爱你们。你和你娘亲都很幸福。
可是有天,你爹爹回来了,他想带你们母女走,先帝不允许,先帝对你们很愧疚,所以他对你们一向宽厚,不忍心伤害你们。
那段时间,朝堂动**不安,先帝不断召回兵马镇压,你娘亲担心会影响到朝纲,便主动请旨去守陵园。
先帝同意了。
但是,她离开不久,她就被杀了。
杀你们的凶手,是先皇的宠妃柳妃。
柳妃原是先皇最疼爱的妃嫔,因此在先帝登基之后,柳妃一直盛宠不衰。
可是,后来先帝突染恶疾,不得不禅位与太子,柳妃就借助自己的美貌,勾引皇上。”
宁墨听得瞠目结舌,这个剧情简直狗血。
但是,李青云说的是事实,因为这些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宁墨问。
“先帝暴毙的时候。”李青云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我也没有资格劝你去承认,我知道你恨极了先帝,所以我不勉强你。
你放心,你既然是我挚友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只要你愿意帮助我们,我们绝对会倾尽全力,保护好你。”
宁墨看着他,“那你究竟是谁?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他的女儿?”
李青云抬手,一个黑衣人走进来,将一枚金牌递到宁墨面前,“这是你兄长交代我送给你的东西,他让我转告你,这是他留给你唯一的物件。”
宁墨伸出颤抖的手,摸上那块金牌,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却又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