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道,陈鬼脸和路路通在一阵烟雾之中,看到了绺子二当家的身影。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出正常人的模样,而是满眼猩红、獠牙外翻,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
那尾巴如鞭如蛇,更加诡异的是,竟然与群鼠的尾巴纠缠在一起。
陈鬼脸一眼就认出这是鼠王真身,鼠王现世,必将引来人间浩劫。
“没想到这厮为了抢夺金佛,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陈鬼脸小声怒骂一句,心中不由得思量起了对敌之策。
原来今夜恰好是月圆之夜,绺子二当家看山崖滚石不能奈何南下车队分毫,于是借势来了这么一招。看样子那尊金佛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路路通看了眼前的光景,也是吓得口腔发干,舌头像是蘸满了干面粉一般,不能拖动分毫,干干张了几下嘴,也没能吐出半片言语。
反观二当家化成的鼠王,对着圆月嚎叫了几声,凄厉的声线透过二人耳膜,直击内心。
接着鼠王扭动身形,似乎要下山追赶车队。就在他要行动之前,还不忘老鼠本性,提着鼻子在周遭嗅了一嗅。
这不嗅不要紧,一嗅之下,当即眼中泛起凶煞目光,对着陈鬼脸和路路通的藏身之处呲出了獠牙。
“不好,这厮发现我们了。”陈鬼脸连忙拉着路路通就要换个地方藏身。
可就在这一瞬之间。
陈鬼脸身边的山石顿时如豆腐块般碎裂开来,紧接着便露出了二当家狰狞的大脸。
“好快。”
陈鬼脸心底一惊,没想到这东西行动如此迅捷,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来到近前,而且手底下的功夫了得,竟是可以轻易破开山岩石块,这是何等的霸道力量。
二当家看到了山石后躲着的二人,发出了怪异的笑声,“本来想去找你们算账,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拿命来!”
说完獠牙尽显,对着陈鬼脸的就扑将过来。
陈鬼脸也不是吃素的草包,但见他身形一抖,便将路路通甩出了一段距离,先保证了他的安全。
旋即便亮出背在身后的毛瑟步枪,拉栓上膛,对着二当家就是一枪。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手段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随着“嘭”的一声枪响过后,陈鬼脸本以为距离这么近,而且是对着二当家的脑袋开枪,怎么也会对其造成极大的创伤。
可是令陈鬼脸没有料到的是。
那枪声过后的烟尘之中,竟然探出一只大手,如蟹钳般死死的掐住了陈鬼脸的衣襟。接着另一只手化成钢锥模样,准备一击贯穿陈鬼脸。
“呼,这东西真硬,一枪竟然没有伤到他分毫。”陈鬼脸眼见如此,心中诧异。
只是思量之间,那贯穿之手已经来至近前。
但听“噗”的一声。
陈鬼脸借着这无穷力道,直接飞了出去,旋即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嗯?怎么回事?”二当家疑惑自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中似有不解。
陈鬼脸则是捂着胸口缓缓起身,只觉一股鲜血从腹中翻涌到口腔之中,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好大的力道……小爷幸好有龙鳞内甲保命……”陈鬼脸吐净血沫,“不然这一击之下,肯定被穿了个前后通透。”
二当家见一击不成,立刻拖着巨大的尾巴再次向陈鬼脸奔袭而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陈鬼脸也是暗暗叫苦,借着二当家这段奔袭的距离,快速的上膛开枪,欲要阻止其凶猛的势头。可是子弹打在他的身上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更加激怒了二当家。
“他妈的,这东西怎么打?”
陈鬼脸见状,气得丢下步枪,双手攀住岩石,爬到了高处避难。
二当家一扑未中,旋即调转方向,也要追逐陈鬼脸攀爬而上。
就在陈鬼脸回头看向二当家的位置时,忽而用余光看到了地上躺着两具老鼠的尸体。
这两具鼠尸一前一后,间隔有一段距离,尾巴都呈现着弯曲勾连的形状,就像是……
“是从二当家身上脱离出来的!”
陈鬼脸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这一点重要的信息。
要说这鼠王之称,就是由无数的老鼠尾巴盘根错节、勾连纠缠而成。现在绺子二当家巨大的尾巴上,也纠缠了千百只老鼠。
刚刚陈鬼脸对其一共开了两枪,虽然二当家的本体没有受伤,可是却从他的尾巴上脱离出两具鼠尸。
也就是说,二当家并非是刀枪不入的存在,而是他用了不知名的秘法,把伤害全部转嫁到了老鼠身上。
想到这里,陈鬼脸脑中忽然有了对付这东西的思路。
于是陈鬼脸手脚并用,奋力向着山石之上窜出一段,和二当家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对着下方大声呼喊道:“路路通……路路通……”
刚才被陈鬼脸甩到一边的路路通,听了叫喊声,连忙探出了脑袋。
他刚刚看到绺子二当家在追赶陈鬼脸,一时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心神稍定,刚想举枪对二当家射击,便听到了陈鬼脸的呼唤。
“陈续大哥,我在这里。”路路通回应道。
说完,扳机一扣,对着二当家的脑袋就是一枪。
正如陈鬼脸所料,这一枪下去,没有对二当家本体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纠缠在尾巴上的一只老鼠应声跌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咦?难道我打偏了?”路路通见状,疑惑自语。
“快去收集干草干柴,”陈鬼脸此时攀在岩壁上,费力的对着路路通喊道,“然后……”
话到一半,山风呼啸。
路路通根本听不清陈鬼脸后续说的是什么,出于对陈鬼脸的信任,路路通还是义无反顾的在山头上到处搜寻干草干柴。
可是这雷临山之所以有这个称呼,就是因为它常年受到雷击。整个山体上植被甚少,想要收集到足量的柴草,其难度堪比登天。
找了一会的路路通已经满身大汗,他心中担心陈鬼脸安危,又怕不能完成他的嘱托。
就在左右为难之时,眼前忽而看到了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