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长得怎么有点眼熟啊……?
因为阳光有些耀眼,程岩眯着眼看得不太真切。
只是从轮廓和气质上,莫名地感觉到眼熟。
不仅是他,直播间里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小豆丁躲在楼上,让人看了觉得阴恻恻的。”
——“没有人觉得她和大BOSS长得有点像吗?好像就是大BOSS的幼年版啊?”
——“欸嘿,你还真别说,越看越像了。”
——“主播是回到多琳的小时候了?”
抱着娃娃的小女孩在发现程岩的视线后,有些好奇地探了探身子。
但是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仆,将她带回屋子里去了。
临走时,小女孩还朝着程岩笑了笑。
这么一笑,往日的记忆瞬间浮上心头。
这不就是多琳吗?!
好家伙,原来现在自己进入的时间点是多琳的幼年时期?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有没有像成年版的那么变态。
程岩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己祈祷了片刻,希望这个时候的多琳,还没有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系统的新任务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脱离幻境。
程岩琢磨了一会,这个幻境最容易出现变故的地方就是那个钟楼和多琳本人。
多琳古灵精怪的,程岩一时间不知道以什么作为突破点。
反正现在她也被暂时的控制起来了,不如就趁着这个间隙去钟楼上看看。
底下忙碌的仆人照旧看不到程岩,她们被困在另外一个时空阶段里。
外来的不速之客,无法打破她们之间和谐的平衡。
程岩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朝钟楼的方向走去了。
前往钟楼的必经之路上有不少玫瑰,盛开的花朵摩擦过程岩的衣角。
当程岩路过之后,原本美丽的花蕊中心却冒出了奇怪的东西。
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留着口水的嘴巴,一团乱麻似的头发......
玫瑰花的花蕊处,被零散的人类组织所占据和填满。
空气中是馥郁的花香,脚底是松软的泥土。
可是这泥土下所深埋的东西却叫人不敢细想。
所有的玫瑰花在感受到鲜活生命的靠近后,都不由自主地朝着这处靠近。
程岩自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古怪。
以他为中心点,所有的植物都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地伸长着枝蔓。
只不过由于被盘根错杂的根系的束缚,这些枝条不能移动位置。
但这种如同信徒朝拜的姿态,仍然叫人不寒而栗。
看着前面围堵的藤蔓和花朵,程岩前进的脚步都被迫缓慢了起来。
——“啊啊啊啊!老天爷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那个眼珠子越靠越近了!我感觉他马上就要贴到我了!”
——“好恶心,那眼球都腐烂得差不多了,感觉下一秒就要爆浆了!”
——“楼上的给我住嘴啊!我在吃爆浆豆腐!”
——“我勒个乖乖,还有人敢看这个直播吃东西啊?胃口真好!”
程岩拿出了自己的老朋友,小斧头。
朝着虚空之中挥动了两下,划破空气的时候,带起一阵破空声。
程岩心里也虚得不行,他不敢贸然地进攻。
现在这些藤蔓和花朵还不算狂暴的状态,要是程岩把他们给激怒了。
一大堆涌上来,那可真叫人无处闪躲。
不过这一招好像还真的有一点用,那些藤蔓忽然沙沙作响起来,像是在低声交谈。
程岩握着斧头,小心翼翼地前进着。
他前进一步,那些藤蔓就后退一步。
很好。
程岩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另一只手则握着打火机。
打算敌不过的时候,就干脆放一把火,全给烧了!
不过,真要到了那一步,恐怕还会招来更厉害的怪物......
程岩战战兢兢地前进着,总算是走出了那片藤蔓的包围区。
钟楼前是一座造型优美的喷泉。
当阳光照射在法式喷泉上时,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犹如无数颗明珠在跳跃。
微风拂过时,水珠四溅,形成一层蒙蒙的水雾,使整个喷泉显得更加神秘和梦幻。
程岩无端地开始有些口渴了起来,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要知道他进入到幻境里压根还没多少时间,没理由这么快就感到口渴的。
程岩一下子就知道了,这喷泉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只不过这口干舌燥的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忍受,程岩掏出了自己携带的水源。
浅浅地润了一下喉咙,接着收回目光,不敢再接着盯着那喷泉看。
而当他离开,继续朝钟楼走去后。
那原本清澈透亮的喷泉水却忽然变得浑浊不堪了起来。
颜色不断浓郁,随着翻腾的频率加快,更是直接转化为了腥臭的血水。
一个没了表皮,浑身都是血块的怪物从喷泉底部浮了上来。
他依靠在喷泉池的边缘,盯着程岩的背影表现处贪婪的神色。
灰白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直到彻底看不清之后,才重新没入水中。
程岩现在就像是唐僧进了妖怪窝,谁都想朝他啃上一口。
好不容易,终于抵达了钟楼脚下。
该死的迷雾再次出现,程岩不敢贸然前进,只能站在原地等候。
片刻后,迷雾散去。
原本崭新的钟楼瞬间变得破败不堪,但是程岩知道,这才是它真实的面貌。
破败的钟楼矗立在那里,仿佛一个年迈而顽强的老人,在寂静中诉说着它的故事。
钟楼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爬山虎,这些植物像是一道道绿色的伤痕,盘踞在石壁上。
青苔在潮湿中发黑,爬山虎则像是在石壁上疯狂生长的头发,使得整个钟楼都显得更加阴暗。
钟楼的窗户像是一张张空洞的眼睛,透过它们可以看到里面满是灰尘和蛛网。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进去很容易出事……”
——“在外面是故事,进去了是事故。”
——“我觉得这地方就没一个东西是正常的,这年头花都会吃人了,无处可逃啊!”
——“进吧进吧,我想看看里面长什么样子。”
程岩在回去找多琳,和进钟楼一探究竟之间纠结了几秒钟。
最后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钟楼的顶部是时钟,下面则有独立的空间。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线。
尘埃在光线下舞蹈,像是庆祝这个空间的死亡。
在钟楼的内部,楼梯曲折蜿蜒,通向未知的楼层。
程岩走在空****的走廊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