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死了吗？”
李武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瞬间又反应过来：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是由记忆形成的梦魇！”
心中虽然明白过来，但李武并没有任何办法苏醒过来，之前两次陷入梦魇都是自行苏醒。
李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怪物慢慢闭口咬在自己一条手臂上。
“啊！”
李武感受到胳膊上传来一股彻骨的痛感，忍不住大叫出声。
就在此时，除了李武之外，一切都定格下来。
李武在怪物头上拳打脚踢了几下才发现这个情况。
然而怪物一动不动定格在原处，连眼中的神色似乎还保持在咬下的那一刻。
李武手臂上每分每秒都在传来让人颤抖的剧痛，李武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
李武满心焦急，这时的情景明显不正常。他还能感受到手臂的存在，就证明着手臂还没被怪物咬断。
虽是处于梦魇之中，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手臂被这怪物就这样咬着，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李武试图将手臂从怪物手中弄出来时，他突然感觉到了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两道……逐渐变成无数道，令人头皮发麻。
李武蓦然抬头向四周张望，然而一无所获。四周一切静止，静悄悄一片。
就在视线越来越多，无数视线叠加在一起宛如实质。
李武身体都感觉到了实质的压力，腰背逐渐被压弯了下来。面前怪物似乎同样感觉到压力，头部一沉。
“咔嚓~”
一声轻响，李武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咬断了。
不待李武做出反应，下一刻一切都像镜子般破碎。
李武脚下一空，如坠深渊。
“啊！”
李武大喊一声，捂着右臂惊醒过来。
“呼呼~”
李武止不住大口喘气，身上如同水洗一般。
“嗡嗡~”
好半晌，李武才才被一声异响惊动，清醒过来。
此时时间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已经大亮。
寻找异响源头，原来是放在一旁的板门剑不知何时微微出鞘，正在不停嗡鸣。
‘自己并未催动板门剑，为何板门剑会无故嗡鸣？’
此时化灵诀的运转已经停止，李武再次运转化灵诀。
“这是灵力？！”
是的，化灵诀运转之后，李武第一时间在周身感知到了灵力。
这股灵力就像一条不断翻滚流淌的水流，萦绕李武周身。
“这难道就是板门剑嗡鸣的原因……不，这是……第二境！”
李武突然反应过来，心中止不住大喜。
第二境最大的标志就是能够在体外凝结大量灵力，可以催动法器远程御敌，只是距离不远。
然而此时异变突生，李武眼前隐隐出现了重影。
李武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本来还未在意。
但随着时间流逝，重影越来越清晰，不远处的河滩上竟然出现了一栋只存在记忆里的高楼。
‘这不是什么重影，这是……惘境！’
李武心中一惊，不想自己在梦魇中经历过恐怖场景后，竟然还会遭遇惘境。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惘境，刚来这个世界那一次完全就是更危险的灵境，自己差点死在里面。
李武观察四周，自己还在这处石滩，周围除了那座突然出现的建筑，并无其他变化。
‘想必现在惘境还未完全形成。’
想起惘境如幻境的说法，李武当即催动破惘之眼向那突兀出现的建筑看去。
破惘之眼下，那处建筑果然变得虚幻起来。
只是出乎李武意料的是，在破惘之眼中，此时他身边不止存在流淌的灵力水流，还有密密麻麻的灵气线条。
心中咯噔一下，虽然未曾查明这些灵气线条有何作用，但平日里他们都是各自散开，不会如此聚集。
看着这些五颜六色围着自己游动的灵气线条，加之惘境降临，李武只感觉到一阵不详。
似乎这些灵气线条一旦聚集在一个人的周围，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就这一回，随着破惘之眼关闭，李武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多。
只是不知道为何，李武这次惘境不是直接出现，似是受到了什么阻碍似得一点点生成。
这就给了李武机会，如果惘境只如幻境，而且以自己为主，那么应对的方法就多了。
刚经历了梦魇中那恐怖的场景，李武可不想接连经历惘境。这两个碰到一起，还不知会生出什么变化来。
心中一狠，李武取下头上青鸟白玉簪，下一刻狠狠扎在左臂上。
顿时一阵钻心之痛涌入脑海，李武再看周围建筑，似乎虚幻了不少。
脑海里传来喜悦的鸟鸣声，青鸟白玉簪不停吸食着李武伤口流出的血液。
李武并没有阻止，流出的血也不能浪费了，正好废物利用。
李武提起青鸟白玉簪在左臂上再次狠狠扎下，有些建筑悄然消失。
等到第三次青鸟白玉簪落下，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李武放下青鸟白玉簪，赶紧闭眼运转化灵诀，同时口中默念。
一刻钟后，李武停下化灵诀再次睁开眼。周围彻底没了变化，左手臂上的伤口也自行弥合。
再次催动破惘之眼，周围也是一切正常，连那些聚集的灵气线条也都散开到了空气中。
李武松了一口气，这次突破简直太困难了些，简直一波三折。
不过这惘境确实危害不大，自己利用不断的痛觉就轻易将其避免，就是不知是否是其没有在第一时间形成的原因。
李武内视查看身体情况。
此时经脉里的灵力十分活跃，不停翻滚流转，就像一条条迷你河流。
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下闪动莹莹亮光，明显坚韧不少。
经脉河流中的灵力量比之一境时也有大幅提升，估摸着多了有五成左右。
“这次是真的突破第二境了！”
确认了体内额变化，李武彻底确认自己突破了第二境。
睁开眼来，李武念头一动。
围绕李武周身的灵力河流就朝着板门剑而去，在将板门剑完全包裹之后消失不见。
板门剑在一声嗡鸣后自行出鞘，缓慢地立了起来，然后凭空漂浮到李武面前。
李武见此场景，心中大喜。
这就是传说中的飞剑，终于不用一直剑不离手了。
李武脑中念头一转，目标是溪流边距离十丈左右的一块石头，轻喝道：
“去！”
其实李武并不用开口，他也没有修炼什么剑诀。
只是因为这样比较有气势，他心中早想这么干了。
半空中的板门剑缓缓调转方向，身上白光一闪，向着李武命令的方向飞去。
“啪当”
板门剑刚发出五丈远，就一头栽到了河滩了，没了动静。
李武见此场景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叹息一声。
当时挑选板门剑时，执事师兄就提醒自己，板门剑虽然用料不菲，威力奇大，但要完全发挥出他的威力，消耗同样倍增。
李武早就做好了很长一段时间剑不离手的打算，但真见到如此，内心还是忍不住失望。
修道之人谁不想，飞剑一出人头落地的潇洒快意。
但李武并不觉得后悔，板门剑虽有此缺点，但材质颇好，足够自己用到第三境。
如果是选择其他法器，用到第二境后，威能就有不足了，需要重新熔炼或更换法器。
李武起身走过去捡起板门剑，正好自己满身是汗到河里清洗一番。
将板门剑放在河边，李武将全身衣物脱下，只剩一条亵裤。
先将脱下衣物清洗了一遍，就晾在河边的石滩上，在石头的烘烤下要不了多久就能烘干。
李武扑通跳入水中，这才开始清洗全身。
“咦~这是……”
当李武清洗到右手手臂时，发现肩膀位置赫然有着一排淡淡的咬痕，仿佛是什么陈年旧伤一般。
这让他神情一凝，想起了第三次梦魇之时，这条手臂被怪物咬中。
“难道那一切不是简单的梦？”
左手拂过那些咬痕，并没有什么异样。
李武快速将身体清洗一遍，提着板门剑再次回到大石上盘坐。
披散的头发不停滴下一颗颗水珠，头发之下李武脸色沉凝，开始回顾这次闭关经历的种种。
首先是这次服用清灵丹与第一次不同地遭遇了梦魇。
然后是三次遭遇的梦魇各不相同。
最后的是惘境出现的怪异之处与聚集的灵气丝线。
如果说遭遇梦魇是自己将要突破的征兆，李武还能接受。但第三次梦魇明显不同，不说那诡异的感觉，就是自己手臂上的咬痕也做不得假。
“除了这是正常突破必然遇到的，能想到的就只有清灵丹的原因了。如果是正常现象自己也不能避免，但如果是清灵丹的原因，那就值得玩味了。”
李武看着面前打开的空空如也的玉盒，心中对于丹药升起一丝顾虑：
“下次突破大境界时不再用丹药辅助突破，如果未曾遭遇梦魇，那就意味着清灵丹有些问题。”
将此事放在心底，李武思索起惘境的怪异之处与灵气丝线。
这次的惘境并没有直接形成，而是一点点变化。其在梦魇惊醒之后，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两者有些关联。
“就算惘境是正常出现，但其出现的怪异方式只怕也与梦魇脱不了关系。
至于灵气丝线，虽不知它的具体作用，但其随着梦魇与惘境一起聚集，明显带着一丝不详之意。
还好破惘之眼可以看到，就是有什么也能提前有个准备，只不过今后也要多加小心。”
李武想了一圈，发现自己除了多加防备之外，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结论。
心中感叹，果然修为低下才是原罪。
但他短时间已不准备再使用清灵丹了。
“咕咕~”
一阵声响传来，李武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大半天滴水未进了。
还好成为修道者后，体质发生改变，就算是接连饿上几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顶多会感觉难受，气力衰减，对灵力的把控力降低。
打开食物包裹，将最后的一点食物洗掉。不但未曾填饱肚子，李武反而更饿了。
每次突破境界之后都是如此，这次李武突破还是大境界。当然不例外。
但此时衣物还没晾干，李武只有运转化灵诀稳定修为，等着衣物晾干。
……
一个时辰后，李武穿戴整齐出现在常去的食楼。
不管三七二十一点了二三十道吃食，也不管自己能否吃完。
反正现在王小二也是有钱人，不花白不花。在听过云依的一番言论后，李武现在对于凡俗的东西也逐渐淡漠起来。
这种变化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趁着上菜的功夫，李武打开身份玉牌。
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人发来讯息。
整个身份玉牌中，只有两样物品，一个是散发白光的书籍模样，正是《玄元炼气篇》的拓本。
另一个是一道紫光，不可触动也不可改变，紫光中一道光幕上显示着：
“灵晶三百八十颗。”
这就是李武在执事厅寄存灵晶的凭据，因为除了触碰不到之外并无任何神异，李武一直也未多加关注。
见将近两天时间无人传讯，李武索性给王小二传了一条，问他拍卖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等待王小二回信的过程中，李武点的吃食都上齐了。
面对如此多食物，早已饥肠辘辘的李武当然不可能再忍耐下去，当下就是一顿胡吃海喝。
修道者本就食量不小，李武使用板门剑后更是如此。
这一顿突破大境界之后的进食，直让李武吃了个昏天黑地，畅快淋漓。
食楼中的其他食客见到李武的吃相与饭量，都不禁咽了咽口水，怀疑李武那些是加了什么特殊用料。
吃饱喝足，李武满意地拍了拍略微鼓起的肚子。
这时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随着境界提升，这些凡俗食物似乎越来越不经饿了。
特别是这次突破之后，感觉特别明显，仿佛是这些食物提供的能量不足，只能以数量填饱肚子。
他不能一位仙气飘飘的女性修道者一顿吃下几头牛的模样，所以必然是有着代替物。
比如传说中的辟谷丹。
李武想到这，决定改天有了购买需求去执事厅打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