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
项慈才得到视频修改三件套,李老板又提到了这事儿。
他倒是有些兴趣的,但毕竟对这一行不是太了解。
况且自己又是道士,做这种事情,总得问一下师父的意见,便就此托词,只说要和师父商量商量。
李老板表示理解,并且给了项慈影视公司的电话,让他只要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打这个电话,他会和那边打好招呼。
包小飞三人组跟着项慈,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
“有什么话尽可以讲。”项慈笑道:“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师父不是在乎这种事情的人。”
“道长。”包小飞得到机会开口,连忙问道:“我实在有个问题,憋不住,我们之前在小破站上看见的道长的视频,那些不会和我们今天经历的一样,都是真的吧?”
包小飞并不笨,实际上,有很多不曾上大学或者高中的人一点都不笨,他们只是不适应应试教育的填鸭式教学。
经过今天这一场稀奇古怪的事情,包小飞心里有猜测是正常的。
项慈笑而不语。
包小飞和海大富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道长,特哥,我下午要去钓鱼,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海大富似乎想溜了。
开玩笑,想想就害怕。
当时看视频的时候,直播间那么多人,那么多弹幕,都看出一身冷汗。
这会儿知道这些事情居然是真的,那也太瘆人了!
知道越多越危险,海大富深谙这个道理。
可惜,有太多人就是不知道“难得糊涂”这四个字是可以救命的。
“那,那你自己去呗,我又钓不好。”包小飞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单纯的,压根没看出来海大富的想法。
或者说,只是看出海大富想溜,但暂时还没意识到他想溜的原因。
“既然你们也猜到了,那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项慈说道:“下个视频的话,可能会有你们三个上镜,有什么特殊要求没有?”
“我想好看点。”芝芝脱口而出。
三个雄性生物很无语地看着她。
包小飞和海大富琢磨了一下,在旁边低声商量了一会儿。
“道长,我们没意见,但是到时候说出去怎么说呢?”
“就说你们帮我拍视频好了。”
“那其他人不会说漏嘴么?比如之前那个姓方的小子。”
“放心吧,袁大师他们做这种事是老本行了,不会有人敢说出去的。”项慈提了一嘴。
找到师父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归墟子在山庄的人工湖那边钓鱼。
清羽师兄一脸无聊地蹲在后面,嘴里面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看见项慈,他招了招手,“师弟,你去看过我们住的地方了吗?”
“要在这住几天?”
“是啊,李老板说他新找到了一本东晋的《南华真经》原本,师父来了兴趣,说要留在这里研究研究。”
“李老板还真有办法。”项慈晒然。
“嘿嘿,”清羽师兄也笑了笑,“我看你找师父像是有事的样子。”
“啊,为了那个视频。”项慈说道。
“视频?”清羽师兄眉毛挑了挑,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本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算了,你的事情,我不过问。你想问师父,可能得等一会,师父在修身养性呢。”
归墟子宁神垂钓,旁边的李老板和袁大师有样学样。
三根钓竿纹丝不动。
“上面没挂鱼饵。”清羽师兄小声说道。
“哦!”项慈恍然大悟,“师父又忘了?”
清羽师兄点了点头,“小声点,别让师父听见了。”
两人一人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后面窃笑,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等得有些无聊,项慈就把李老板想找他拍电影的事情告诉了师兄。
清羽师兄点了点头,“正常,李老板感念师父,这一次我们又帮他救了李小姐,他就这么一个孙女,这是想法回报师父的恩德呢。”
“你说师父会让我去吗?”
“这我可说不好,哎,提竿了!”清羽师兄来了精神,注意力瞬间转移。
项慈连忙看过去。
两根狗尾巴草“唰”一下指向归墟子。
归墟子提上钓竿,“咦”了一声,“哎呀,贫道老糊涂了,忘了挂钓饵了。”
袁大师和李老板对视了一眼,眼中狼狈不堪,却又竭力掩饰。
两人一前一后,装模作样把钓竿提上来,也开始搓饵。
项慈和清羽师兄两人窃笑,被归墟子听见。
“劣徒,笑什么,过来!”归墟子呵斥了一声。
项慈和清羽师兄老老实实站在那边,一直等到钓鱼结束。
依旧是按照在道观的时间,吃完饭之后,师徒三人回到给他们安排的独立别墅。
项慈总算是找到机会询问师父意见。
“拍电影?”归墟子捻了捻自己的胡须,“师父年纪大了,跟不上潮流了,师父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的想法。你要是想去,那就去吧。”
“师父,其实我担心倒不是能不能拍好,我担心的是,滚滚红尘,娱乐圈人心最乱。弟子若是拍个电影,乱了道心,失了大道,倒不如不去了。”
归墟子洒脱笑道:“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左道三千,皆不可取,大道唯一,坚定可得。深山古刹是修,滚滚红尘也是修。
“访道求道。得道悟道。修道守道。成道了道。有此八个道字,大丈夫之能事毕矣。(出自炁体源流,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超脱品第二十四注)
“莲子入水,访道求道。胚芽渐长,得道悟道。藕节潜伏,修道守道。金莲丛生,成道了道。
“你已过了入水阶段,正是得道悟道的时候,须知得道悟道之时,便是修道守道之日。既如此,有何不敢去?”
项慈大悟。
“弟子明白了!弟子明日便回复李善信。”
归墟子点头微笑,轻轻拧了拧项慈的耳朵,“见为师不挂钓饵,不知道提醒为师?与你师兄学什么!”
项慈龇牙咧嘴,清羽师兄原本端着茶都站在门口了,又一溜烟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