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降低到20点往下,会被“幻”诅咒。
然而,奇怪的是,项慈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他很冷静。
难道是金丝雀说谎?
金丝雀说谎不是一句两句了,但有乌鸦那个前车之鉴,项慈不觉得有关“幻”的诅咒是假的。
或者说,他隐瞒了触发“幻”的条件。
不管是哪一种,项慈都早有准备,并不以为意。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想,更没法去找金丝雀对峙。
“还有五分钟了。”龙之国抿着嘴唇,单膝跪在项慈面前,“你行么?”
“可以,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行动。”
“接下来该怎么办。”
“金丝雀和猫是一伙的。”项慈声音虚弱,说道:“我之所以笃定骷髅马是异物,是因为看见了猫当时站在房顶上看那边。现在想来,他早已经注意到我。
“他知道我此前见过他控制鸡去送死,知道我见过他抢女仆的眼球,猜我有可能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故意那么做让我看见,误以为骷髅马才是道具。
“在交换情报的事情,他再一次说起骷髅马,因我被他误导,有先入为主的概念,所以才会相信他的话。金丝雀与他互通,猜到我的举动,藏在暗处,早就等着我们动手。”
“可是这太奇怪了,猫和那个马不是一起的么?”
“马应当也是被猫迷惑欺骗的一个外人罢了,障眼法而已。”项慈说道:“你还记得么,说马和猫是一伙的人,正是金丝雀。
“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那边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要夺的,应当是迈克的眼珠,而不是他的手。”
另一边,厨房位置,果然爆发一阵冲突,紧跟着,三个人冲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马被发狂的迈克抓了回去,一把撕成两半。
“眼睛,我的眼睛!”
冲出来的三个人显然是已经猜中了自己特性的猫、猪和老鼠。
当头的那个人浑身漆黑如墨,此刻已受重伤。
另一个干瘦人影,眼珠赤红,手里死死捏着一颗带血的眼球,瞪着另一个壮汉。
三道人影兔起鹘落,分散而走,显然都对对方很是忌惮。
金丝雀落在了那个壮汉的身上。
他带着一双蓝色的拳套,神情漠然。
“他们果然是一起的!”龙之国恶狠狠地叫嚷道。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楼下一个空房间。
总督的卧室所有的地毯都飞了出去,长出一双眼睛,在到处遨游巡视,一旦发现异常,就会发出尖厉的叫声,蜂拥上去,把对方裹成一团。
倒计时结束。
总督府的门口响起清晰响亮的马蹄声,紧跟着有人敲门。
“奎来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呆在这里。”项慈看着外面。
用石灰堆砌在墙下面的那些尸体发出可怕的声音,腐烂的骨头不断划动着空气,血肉“啪嗒啪嗒”下雨一样落在地上。
一团团黑色的水滴一样的东西从总督府的每一处地面出现,它们倒悬而上,笔直地汇入天空。
“我要准备一些东西,然后开始仪式。”外面响起了陌生人说话的声音。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总督、迈克和女仆都出现在了总督府的门口,迎接一个披着猩红披风的人。
“呆在这里?”龙之国压低声音问他。
“金丝雀的第一条规则就是要呆在他的笼子里。他现在跑出去,但随着蚀不断作用于他,他迟早会回来的。而且,通过他的行动,我还能判断出来,他知道的情报究竟是什么。”
“好。”龙之国似乎把项慈看成了自己的脑子,毫不犹豫同意了。
此时,奎正在说话,“我需要生灵活祭,祭品包括一个人和一个动物,你们这里就有,抓住他们,仪式立刻开始。”
项慈瞳孔猛地一缩。
目前还没有变成人的是项慈和金丝雀,另外的乌鸦不知道,马已经死了,变成人的是狗,猫,老鼠,猪。
从概率上看,他们这些剩下的动物要比人危险得多!
如果乌鸦也变成了人的话,猫为了保护金丝雀,一定会借此对项慈痛下杀手。
他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存活下去,而是借着这里的规则消灭其他人。
即便有人并不想执行第二个任务,在“被别人消灭”的选项威胁之下,他们只能选择早下杀手。
“你很危险啊。”就连脑子并不怎么灵光的龙之国都看出了这一点。
“为了活下去,肯定有人开始联手了,谁的人多,谁活下来的几率就大。”项慈冷静地分析。
“现在外面全是飞毯,要怎么才能联手。”
“在室内行动,我们不能躲在这里了。”项慈说道:“我们去总督卧室对面的书房。”
“为什么?”
“老鼠有可能在那边。”
“你怎么会知道?”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在,而且,在那边也能更好地监视总督府卧室,不妨去试试。”
一人一蛇几乎是贴着墙角移动。
项慈恢复了一些力气,藏在阴影之中。
推开书房的门,一道白光就飞过来。
龙之国一拳砸过去,那柄银色的餐刀在火焰中融化,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两道焦痕和火迹,被龙之国踩灭。
书房角落里,一团漆黑,只有一双眼珠在闪动。
“老鼠,”项慈游了进去,“你已经受伤了,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轻举妄动,把外面那些飞毯引过来。”
“是你。”老鼠闻言手腕放松了一些,手中的餐刀低了一寸,但仍旧在警惕之中,“她是谁。”
“她是狗。”
“你居然没化成人形?”
“猜错了答案,没法变成人了。”项慈其实也很无奈。
老鼠干笑了两声,“你现在想干什么?不会想把我扔出去吧?”
“把你扔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项慈反唇相讥,“我是那个被献祭的畜生,你是被献祭的人,我们两个风马牛不相及,没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老鼠稍稍放心,紧跟着咬牙切齿道:“猫骗了我们!”
“我知道。”项慈冷静地说道:“他和金丝雀是一伙的,我看见你们了,你见到乌鸦没有?”
“乌鸦?关注他做什么。”
“因为他关系到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门外突然有人说话,紧跟着,有人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