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精瘦的男人,眼珠通红,抢走了眼珠跑掉的男人。
“他是猪,很强。”老鼠冷静地说,“不是他的话,猫就得手了。”
“听着像骂人的,不过,我的确很强。”猪说道:“我知道乌鸦在哪里。”
“那么,我们现在是一起的?”
“把那只猫和金丝雀都杀掉好了,把他们献祭出去。”
“想要杀掉他们很难。”
“他们迟早都会回来找我们的。我手里还有那颗眼珠。”
“也可以想着活到最后。”
“以他们的行事风格,他们不会这么做。”
“乌鸦在什么地方。”
“在阁楼的窗户边上,我看见他了。他像是疯了,一点也不害怕外面的飞毯。”
“他受到了‘幻’的影响,还能说出那段咒语么?”
“应当是能的,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祭品在我们当中诞生,乌鸦疯了,没有办法和他合作。”猪冷静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要不然的话,我去解决他?”
“不能对同伴出手。”
“我有办法,让他的理智瞬间归零。”猪说话间就朝外面走。
“怎么能确定你不会骗我们,反而带猫过来。”项慈挡住了他的去路。
猪不屑地笑了笑,把一样东西扔给了老鼠。
“这是!”老鼠吃了一惊,“迈克的眼珠!你给我?”
“先放在你这里好了,你和我们谁都不是一伙的,还是重伤状态,想独吞也没那个实力。我已经没有眼珠,如果去见猫的话,很有可能被他们反杀,而且有眼珠在,我一定会回来,你现在能相信我了么?”
项慈让开了道路。
书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紧张的气氛随着众人的心跳而起伏。
“那颗眼珠的能力是什么?”项慈问道。
“没有能力。”老鼠奇怪地看着项慈,“这是真的么?”
“猪没必要骗我们。”项慈皱着眉头,“难道,只有猫手里的那颗眼球有威力,还是说,在奎到来之后,这些眼球就不能再用了。”
“对了,你刚才说乌鸦很重要,为什么。”
“猫为了金丝雀的安全,一定会来找另外的动物。如果乌鸦已经变成了人形,那么,他只能来抓我。如果乌鸦还是动物,他可以避实就虚,逮住乌鸦献祭,只要他自己躲好,身为人的你们被金丝雀暴露行踪,飞毯会来抓你们,而不是去抓金丝雀。”
“你们这些玩心眼的真脏啊。”老鼠忍不住叹了口气。
“换而言之,我们只要抓到了乌鸦,把乌鸦献祭,接着只要找到他们,让你去暴露他们的行踪也是一样,这是你的计划么?”龙之国问道。
“不,”项慈摇了摇头,“我不会飞,我比金丝雀要笨重很多,如果那样做的话,你们三个人目标更大,更容易暴露,获胜的几率太小。”
“那你是?”
“只有让乌鸦死了,只有乌鸦死了,猫就必然要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人多势众,才有一博的机会。”
“猪真的能成功么?他是不是藏了什么,不是说不能对同伴出手。”老鼠忍不住问道。
“或者,他也许真的有另一个眼球,可以吸走同伴的理智呢?”龙之国随口说了一句,项慈和老鼠毛骨悚然。
项慈不得不郑重考虑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他的理智太低了,理智达到零的时候,会变成鬼。
如果猪有这样的东西,项慈迟早也会成为其目标。
几分钟之后,猪回来了,他不仅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乌鸦的尸体。
“干干净净。”他说:“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们和外面的那两个家伙了。”
“等他们过来,我们把他们控制住,然后扔到飞毯下面。”项慈说。
“但我有一个很疑惑的问题,既然不能朝他们出手,我们怎么控制住他们呢?”
“所以我们需要做一些机关。”
猪也是个聪明的家伙,已经开始在屋子里忙碌起来。
“在隔壁屋子吧,把乌鸦的尸体扔进去,伪装成还活着的样子,让猫发现他,一旦他们进去,就把他们的屋子关上,吸引飞毯过来。”项慈制定了简单的计划。
“你们这些玩心眼的,真脏啊。”老鼠再一次感慨,充满畏惧地看着项慈。
“我休息一下,猪得和我在一起。”项慈说道。
“为什么?”
“因为他害怕我们联合起来,把这个计划实施在他的身上,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吧,所以要我留下来。”猪讽刺地笑了笑。
“麻烦你们了。”项慈朝着龙之国吐了吐信子。
龙之国看懂了项慈的眼神,点了点头。
在他们出去之后,书房里沉寂了片刻。
项慈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什么。
在书房的门口,龙之国双手抄在胸前,背靠着那扇门。
对面大开屋门的总督卧室里,老鼠把乌鸦的尸体放好,伪装成还活着的样子。
片刻之后,他们回来了。
老鼠通过一枚倾斜的镜子在门缝里观察对面屋的动静。
龙之国进来之后看了一眼项慈,见他安然无事,心里松了口气。
项慈把自己和猪放在一起,固然有猪说的意思,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要试试他究竟有没有另一枚可以吸收别人理智的眼珠。
等待猫和金丝雀过来,然后把他们两个卖出去固然是一条路,但还有另一条路。
项慈相信老鼠也许想不到,龙之国也许想不到,但猪肯定能想到。
因为是他杀了乌鸦。
乌鸦同样是处于低理智状态,被“幻”所影响。
项慈现在的情况和乌鸦很像,猪动手的成功概率非常大。
他只要再把项慈杀了,金丝雀将会成为唯一的一个活着的动物。
所有的飞毯将会针对金丝雀展开搜索,而他们三个,没有必要因为项慈的死而内斗。
即便是龙之国,也不可能因为项慈死了就撕破这种合作关系。
因为猫和金丝雀联手,老鼠重伤,龙之国只能和猪联手。
这是项慈故意卖的破绽。
现在看来,猪没有上当。
那么,猪到底是怎么杀死了乌鸦?
项慈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老鼠低喝了一声,“来了!”
门外面,响起轻柔的脚步声。
项慈等人在书房屏住呼吸,蓄势待发。
“吱呀。”卧室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