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让你当天师,你去拍电影?

第六章唯一的无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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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然作响之间,骑士重甲不损,往后撤步,紧跟着双手持剑,垫步上前。

在此之前,他抛出手中的十字架,一剑刺出,正中十字架,光明更深当空烈日,刺得面具男眼睛都睁不开,眼中流泪不止。

骑士大喝一声,再刺一剑。

面具男措手不及,正要中剑,项慈从旁杀出,一道天罗地网神咒。

虚空中生出无数天罗地网,牢牢锁住骑士长剑。

面具男悚然而惊,脸颊上的尖牙利齿“咻”地飞出去,正要中骑士铠甲,又见一道乌黑龟壳挡在骑士面前。

“当当当!”利齿全都被挡住,落在地上,像是蛆虫一样跃动不止,有半米高。

“你到底要帮谁!”面具男大怒,“他要杀我!”

“他收到了信,已经被魇了,我们人手不足,不能自相残杀。”

“信,是垂老者收到的那个么。”面具男遍体生寒,再不说什么。

显然,垂老者是怎么死的,他作为一同搜索第二层的人是知道的。

明确了信是关键,项慈脚踏禹步,念动回度往生咒。

冥冥中竟有怪力反弹,扫在项慈嘴上。

项慈急促呼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再摊开手,嘴上的朱砂口红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手指轻轻一碰,朱砂口红像是炉膛灰一样簌簌往下掉。

他擦掉朱砂口红,脸色难看,“我道行不够,难以驱除附体邪祟,先抓住他!”

众人一拥上前。

戒指女伸出右手,挥洒之间,有清光阵阵笼罩过去。

骑士如同蛮牛。

龙之国大喝一声,双手涌出火焰,与骑士长剑硬碰一记。

面具男脸颊上的嘴咬住骑士铠甲。

长剑落空,被项慈以音游盾抵住,此前扔出一张金光符给龙之国,“贴在他身上!”

龙之国欺身上前,被骑士剑脱手劈开,手臂受了伤,染上鲜血。

祝开心有大智大勇,此刻勇敢站出来,叫道:“我来!”

她很聪明,从项慈这边绕过,骑士剑被音游盾抵住,她一把将金光符贴在骑士身上。

金光瞬间弥漫开,能看见一缕红芒从亮如明镜的骑士铠甲上蔓延开。

恰在此刻,天空烈日消退,又回到了别墅之中。

烈日场景卡牌时间到了。

日光至阳至刚,本就压制邪祟。

如今骤然回到主场,原本好不容易压住骑士的金光轰然炸开。

项慈悚然大惊。

这可不是他用朱砂口红念出的金光咒,而是来自系统一千香火一张的金光咒,竟然连稍稍压制都做不到。

嫁衣鬼怪的力量远远超出项慈的想象。

骑士再往前冲。

项慈把音游龟甲盾一把扔给祝开心,让她护住自己和白小舞。

祝开心见过项慈使用音游龟甲盾,她又是个音游发烧友,一用之下,比项慈还要厉害。

三枚黑色龟壳围着她和白小舞团团转,到后面,她甚至有闲暇操控龟壳去帮项慈抵挡伤害。

银色的骑士铠甲笼罩在一片妖异的红光之中。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在诡异的安静之下,只有铠甲本身发出的“咔咔”声。

骑士长剑又一次斩出。

面具男抵挡不住,那张狰狞的嘴脸炸开,把他的脸颊炸出一个鸡蛋大的窟窿。

“除了他!”面具男惊怒交加,“控制不了!”

戒指女双手合十,满手鲜血,跪下祷告。

她右手上的一枚蓝色戒指炸开。

一尊蓝色的神祇一闪而过,一道金色的光环从天而降,套在骑士身上。

面具男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具,面具下面根本没有什么嘴脸,只有一张又一张尖牙利齿的嘴巴。

那些嘴巴像是食人花一样,只有拇指大小,在他的脸上一张一合,密密麻麻有几百个。

他动用秘法,那些嘴脸一下膨胀数百上千倍,每一个都有两米长,只有一根管子一样的东西连在面具男脸上。

它们张开细密的牙齿,像是没有眼睛的恶魔,只凭着纤细的根基,在空中贪婪索取吞噬所有能见到的东西。

这无数可怕的嘴巴同时向着骑士咬过去。

骑士竟然挣脱开。

面具男正要再动手,突然听见骑士铠甲里传来一连串可怕的声音。

紧跟着,就看见那铠甲的关节处一处处向不可能的方向扭曲,还在不断向内收缩。

就像是有人把这个厚重的铠甲折叠起来,用气压锤碾压一样。

一道鲜血瀑布一样从骑士头盔的面罩里喷出来。

面具男恢复了本来面目。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个原本的骑士。

他连同自己的铠甲,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只有五十厘米的实心大铁球。

还有鲜血淅淅沥沥从铁球的缝隙里,像拧衣服一样流淌下来。

众人呆住了。

他们深知这是诡异的力量在作祟,而这力量,竟然这么轻易就主宰了骑士的生死,何等可怕。

天空悠悠****又飘下一张信纸。

面具男眼睛尖,他预判了信纸落下的轨迹,几乎是冲出去,闪躲开。

然而这信纸像是长眼睛一样跟在他后面,很快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脸上的那些拇指大的嘴巴像是鳞片一样起伏着,仿佛被风吹动。

“下一个是我?”他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骤然变得疯狂,“我要死,你们也都得死!”

众人脸色大变。

眼看他就要发疯,项慈连忙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尽快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什么任务?他连任务具体说明都没给!”

“很明显,嫁衣不找到阴影中的人是不会离开的,它会把我们都杀光,我们要帮她找到这个人,让她带着他离开。”

“那么,这个阴影中的人是谁?”

“根据我所看见的,我只能推断,阴影中的人是她的孩子。她遭受不公平的对待,憎恨所有的人,她为了折磨自己的丈夫,杀掉了孩子,而后被宗法处置,吊死在牌坊上。再之后,她杀掉了所有人。

“她可以憎恨所有的人,但她不得不承认,在她所憎恨的那些人里面,有一个是无辜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再怎么肮脏出生,流淌着怎么样的血液,也不能更改他是无辜者的事实。

“他刚生下来,就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杀死,他没有见到过阳光,他就是阴影中的人。

“他是唯一的无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