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时监局在还没有成为时监局的时候,负责维护四方各界的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的名字,就叫做时祀。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身份,也没有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多强。
只知道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去过东之极最极端严寒的雪山,征服了在那守护了上万年的雪女。
他去过西之极最阴森恐怖的荒海,唤醒了在那里沉睡的虺蛇,并将它带在了身边。
他去过南之极最凄凉荒芜的平原,打败了在那里发生躁乱的妖兽。
他去过北之极最爆裂残酷的炼狱,拿到了被镇压在那里的聚魂原晶。
最后,他还收服了掌控时间法则的凶兽烛龙,一道契约将之驯服为自己的本命伴生灵。
这就是开创了时监局的第一任局长——时祀的故事。
被当做6s级的加密文档封存在藏书馆最深处的房间里。
至于时幼又是怎么能探知到这一秘辛的呢?
当然是因为她作为时监局最年轻,最优秀的管理者,从一诞生起,就被当做下一任局长在培养了。
对于拥有最高权限的她,在年少不懂事的时候。
因为想要偷跑而迷路,误闯了那个房间并偷看了那一份文件,完全没有毛病吧?
时幼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辩解,毕竟被那条臭蛇抓到的时候,她还被罚了五十年的禁闭呢。
这是付出了代价的等同交换!
她骄傲得很!
……
虽然时幼的脑子里回忆起那么多的事情,但实际上也就过去了三四分钟。
在心里惦记着事情的情况下,宋辰逸并不打算多认真的将自己洗干净。
只是简单的冲去了身上沾着的黏液,让自己闻起来不再那么臭就差不多了。
但即将起身的时候,宋辰逸突然想到身后还有一个人。
连忙又蹲了回去,回过头道:“蠢狐狸,你转过身去,不许回头听见没。”
“什么呀?幼幼又不是没有看过,哼!”时幼虽然不能理解,但是照做了。
确认了时幼没有偷看之后,宋辰逸这才从水里出来。
湿透了的裤子紧紧的贴着肌肤能将那两条笔直的长腿线条完美的展露出来。
在身边没有可以擦拭工具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脱下裤子用手去拧干。
这也是为什么他非要让时幼回避的原因。
毕竟,他也是忘不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某只蠢狐狸丝毫不讲道理的就扒了他的衣服!
等到收拾好了自己,宋辰逸走到时幼身边,看着明显在发呆的某狐,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按理说我和任默分开的时候是绕着那附近跑动的,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们离原来的位置却越来越远了?”
“况且这座山就这么大,只要有一边发出比较大的动静,在另一边也应该能听到才对。”
“所以哪怕我们没有找到任默,任默也应该找过来了,除非……”
除非任默出事了!
又或者是的确如他的猜想那般,他们又被分开困在了不同的阵法幻境里。
“这里闻不到任何的味道哦。”时幼略微耸了耸鼻尖,对宋辰逸摇摇头。
宋辰逸沉默地看着她好一会,半响,抬起手忽然猛地一搓时幼的头顶。
在某狐狸还没反应过来要生气的时候,他开口道:“咳,既然都已经分开了,我想我们再盲目的回头去找人也不可能会找到。”
显然,他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困鬼阵是有些忌惮的。
不,或者可以说这份忌惮是针对这个阵法的背后之人。
“以任默的能力应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
“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比较重要。”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时幼的反应。
时幼点点头,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完全一副宋辰逸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无奈,宋辰逸只好直接的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幼幼觉得,可以往后山水潭那边走,那里的灵力很充足。”
一般布阵的话,为了能持续这个阵法,阵眼都会选在灵力充足的位置。
时幼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阵法的厉害,但是她从时监局里学习到的知识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可以去看看。”宋辰逸点头,“我也觉得那个水潭里或许藏有什么秘密。”
虽然任默说过这个阵法只能从外面打开,但是说不定里面也总能找到一个出口不是?
“要是任默也能想到这一点的话,不出意外我们可以在水潭附近相遇。”
“哼,谁要相遇那个讨厌鬼!幼幼才不管他呢!”时幼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着任默。
但在宋辰逸无奈的目光中,最终她还是妥协的改了口,“就,就只有这一次!”
“嗯,那我们现在走吧。”
离开的时候,宋辰逸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光亮的天空。
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也没有生机。
……
此时,任默这边。
在经过长时间的围杀和躲避,终于在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之时,斩下了最后一只恶鬼的脑袋。
“呼——呼——”
随意抹了把脸上混杂着尘土的汗水,他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一场恶战之后让他身上布满了伤口。
但由于没有多余的灵气去支撑净化,导致凝结起来的血痂无一不染着阴森的鬼气。
拿着油纸伞的右手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眨了眨眼睛,努力抬起头。
“起雾了么?”近乎呢喃的低语了一句,他曲了曲还能动作的左手不断推演着。
最后,他算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大凶!
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他的眼底已然是极致的冷静和平稳。
“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对于这个结果,任默却是轻笑一声。
富贵险中求,从踏入这一行起,除魔卫道一事他们本就是在逆天而行。
“或许这一次能有不一样的结果也说不定。”他想到了宋辰逸。
那个身上充满了秘密的男人。
他的视线绕过重重树林,看向后山水潭处。
“那个位置的灵力最浓郁,要是宋哥没有出事的话,或许能和我想到一块去。”
“呼——”
“再休息一会儿就动身吧,不能拖下去了,再久一点,说不定那背后之人就跑了。”
然而,被困在阵法之中的三人刚有了统一的决定时,在阵法之外的现实世界里,却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