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线索了,还是赶紧去找任默他们吧。”
毕竟从任元德的口中,也知道了这一场所谓祭祀的真相。
从头到尾就是村长安排的一个阴谋,利用已经变成了怪物的任元德为借口,来隐瞒自己同样要吃人的目的。
或许他们所供奉的邪祟,一直都是那位村长才对。
“外面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了。”时幼说道。
“嗯……我猜到了。”
任元德刚才吐出来那摊碎肉里,宋辰逸就已经看到了属于人体组织的一部分。
闭了闭眼睛,宋辰逸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闷声道:“我原本以为这一次出来探访,并不会太过困难。”
没想到最后让他大为震撼的还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人。
果然人心永远都是最难以揣测的。
“宋辰逸,我们走吧。”
就在他的情绪极为低落的时候,一只微凉的小手牵住了他。
顿时,心中所有的烦闷像被驱散了一般,宋辰逸眼中又恢复了以往的亮光,冲着时幼微微一笑。
“走吧,我们先去找到任默他们,等处理了那位村长,我给你做烤肉吃。”
“嗯嗯!那幼幼要吃好多好多,不给那只臭猫吃!”
……
不同于宋辰逸和时幼那边的轻松。
任默和白喵喵一路从山上赶下来后,便想着偷偷调查这个村子的。
可谁知道就在他们正打算潜入祠堂之际,突然有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袭来。
给他们一人敲了一个闷棍,直接原地暴露。
正如任元德说的那样,村长也是一只怪物,一只比他更擅长伪装的怪物。
而此刻被绑在了祠堂地下室里的任默和白喵喵,皆是满脸惊恐地看着面前正在优雅进食的怪物。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任默不可思议地问道。
哪怕他正被倒吊着绑在一根石柱上,地下摆着一个盛血的器皿,昭示着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但他仍旧没有多慌张。
只想知道这个从未在师父的书籍上见过的怪物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整个脑袋像一朵盛开的花一般,能打开成几瓣,里面密密麻麻地都是尖锐的牙齿。
更甚至它掀开的衣服里,肚子上正开着一个血淋淋地大洞,里面盘踞着无数细小的触须。
就是刚刚,那个老村长在他们面前活生生变成了这样一只怪物。
“怪物?”村长顶着裂开成几瓣的脑袋转过身子,手里还举着一只吃了一半的大腿。
“你们这个村子里到底供奉着什么邪祟!把自己都搞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懂什么,我这副身子可是最伟大的杰作。”村长也不在乎任默大喊大叫地样子,反而是一脸陶醉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人类都是会生老病死的,无能且懦弱,只有我,超脱了生命,成为带领他们走向新生的神!”
“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是我给了他们不一样的选择,是我给了他们财富和神力。”
“能成为我的信徒是他们的荣幸,所以我身为神,想怎么样对待我的信徒就怎么对待,有什么问题么。”
“荒谬!”任默一脸严肃地冷喝道,“这简直荒谬!”
“像你这样的食人怪物也配称之为神?罔顾他人性命,将整个村子害成了这样,你也配称为神?”
任默简直气疯了,他就知道,妖怪没有一个好东西。
“任元德呢?你是不是把他也给藏起来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以祭这个村子的亡灵!”
谁料听到这村长竟然狂笑起来,像是在笑他的不自量力,也像是在笑他看不清自己现在的身份。
区区一个阶下囚,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大放厥词。
“看来你小子还是有点骨气的。”
那花瓣一样的脑袋快速聚拢在一起,重新恢复成为一颗完整的头颅。
村长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笑,伸长了舌头舔了舔手上的血迹,给出了一个建议。
“既然你觉得你的本事能对付我这位神,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如果你赢了,我可以不吃你,还能让你成为我新一任虔诚的信徒。”
“但要是你输了,我不仅要吃掉你,我还要你看着我怎么吃掉你身边的那位小姑娘。”
“就凭你?”任默冷哼一声,要不是这老东西搞偷袭,他又怎么可能会被绑在这里。
现在这老东西要提出和我比试,那正合我意,斩妖除魔本来就是玄门子弟的义务,就当他为民除害了!
“刷刷刷~”
从村长的衣服下钻出数根细长的黑线,绕在柱子上替任默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下坠之时,任默单手撑地,一个后仰翻稳稳落在村长对面,手里还握着一把从腰间抽出来的软剑。
“今日,我就要将你这妖邪斩于剑下!”
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任默眼睛一凝,率先踏着步子往前刺去。
速度有灵力的加持下显得极快,瞬间剑尖已经来到了村长的面前。
‘啪!’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左侧抽出,打击在软剑的剑身上,发出铿锵一声。
这一击不中任默脸上丝毫没有变化,反而是压低了身子将左手探入口袋中掏出两张符咒捏在指尖。
“像你们这种邪祟,一般都会害怕打雷的吧?”任默勾唇一笑,“虽然我还没有能力画出天雷符,但这道火雷也是够你受的了!”
‘咻咻!’
两张符咒被灵力催动飙射至村长的头顶,顿时聚出一团黑云。
雷声轰响,几道闪烁着妖冶红光的闪电瞬间劈下,将两米范围内的任何事物都笼罩在里面。
“再给你一道驱魔咒!”
任默左手在剑刃上一划,以血为墨在空中飞快地画出一道驱魔符咒。
随着一声‘去’,那符咒也是打在了村长的身上。
'双重保险,我就不信今天你还能站着出现在我面前!’任默如是想到。
他虽然有些自傲,但也不会轻易地小看任何妖物,毕竟这种东西发起狠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又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符咒捏在手里,一手提着剑警惕地看着面前尘烟四溅的深坑。
这时,被倒吊在另一根柱子上的白喵喵突然开口道:“小心了,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