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走吧,简生。别丢下我一人。那儿美得超出你的想象,我摄影,你可以画画。”
她恳求他。
从俄罗斯回来的那一年,画协邀请他们去藏地高原做艺术写生。简生不太愿意,辛和却要劝他同去。她又央求他,抱住他的头,紧贴在腹部。双手一直抚摸他的短发——就像很多年来的一样。
辛和低声说,“我年少的时候,有一年春节,我们一家人去雍和宫。大人们都在拜佛,手里呈着香,三跪九磕。大人们说雍和宫非常灵,许的什么愿都能够实现。但是我觉得俗气,就一直站在殿外,不拜。我心里暗自说,‘每一次,我都离幸福只差那么一点点’。后来我想,或许天神把我那气话当成是我的许愿,真替我实现了。直到现在,我依然是离幸福只差那么一点点。”
“所以……简生,跟我一起走吧。这么多年来,我们不都是这样在一起的吗……你就是我的幸福。”她恳切地说。
他皱着眉,不想抬头再撞见她期盼的神情,就答应下来,“好吧,我们一起走。”简生说。这些年,他最受不了她期盼的神情。简生心里清楚,她的天真在于,自己只要给她一点配合,她都高兴。因为她在爱。
但看着她捧着一点小事儿也心满意足的样子,不知为何,简生常常感觉心酸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