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把你推下山涯,结果你在山涯下捡到了十万块钱,但你却摔断了一只手和一只脚,脸上还破了相,那么,你是应该感谢我还是应该记恨我呢?
——贺青松语
贺青松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几天工夫就适应了这份工作。人际关系也相处得不错,上班没事的时候,贺青松也会去别的教研组串门,喝喝茶,聊聊天。
晚上,贺青松在宿舍,把门一插,台灯一开,教材打开,真题摆上。为了不让同事知道他考公务员的事,贺青松非常谨慎,在宿舍的时候总是反锁着门。出去的时候,也要先检查一下相关的资料是不是都收起来了。苏小末知道后,说贺青松都快成特务了。贺青松颇为无奈地说他做特务,也是被现实逼的。
贺青松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周勇没把苏小末考公务员的事一同告发。这天晚上苏小末又来贺青松那复习,贺青松就问了起来。苏小末一开始不说,后来经不住贺青松的盘问,说出了缘由。原来,苏小末一直是周勇的暗恋对象,曾多次以不同的方式向苏小末表达自己的感情,但都被苏小末拒绝了。可周勇并不死心,仍时不时地向苏小末献殷勤。
“我怎么一点也没觉察出周勇他喜欢你呢?”
“在感情这方面,周勇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表达的方式也很含蓄,你当然觉察不到了。”
“我明白了,周勇对我应该是有意见的。那段时间你一下班就往我宿舍跑,他心里肯定不舒服。难怪那天我没喝酒,他那么大意见,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想到被迫辞职,贺青松就觉得十分不爽,“这个周勇也太小人了吧,男人之间有意见提出来就是了。这样的人心思让人捉摸不透,不适合做朋友。”
苏小末点头说是,她也挺讨厌这种男人的。又问贺青松还恨不恨周勇告密,贺青松说恨啊,不恨才怪。
“依我看,你应该感谢周勇才对,如果不是他告密,你现在怎么可能到邵氏学校上班呢?更高的工资,更好的环境,你能有一切,都归功于周勇的妒忌心。”
贺青松不赞同苏小末的说法,说:“这是两码事。我能到邵氏学校来,这是由我的实力决定的。如果我没这个实力,那也不可能应聘成功。再者说了,我们打个比方,如果我把你推下山涯,结果你在山涯下捡到了十万块钱,但你却摔断了一只手和一只脚,脸上还破了相,那么,你是应该感谢我还是应该记恨我呢?”
“那我肯定恨死你了,还要告你去蹲大狱。十万块钱,却要用断手断腿甚至终身残疾的为代价去换取,这样的买卖,我可不愿做。”
“对啊。所以说,虽然我找到了更好的工作,但这与原不原谅周勇无关。”
讨论完这个后,两人开始各复习各的。贺青松做苏小末送他的试卷,苏小末看书。
随着笔试日期的日益临近,苏小末去贺青松那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次回去的次数也越来越晚了。最晚的时候,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去。
这天刚下班,赵大鹏给贺青松打来电话,说晚上几个同学聚一下。贺青松说他可能去不了,因为等下苏小末会来找他。赵大鹏说那就把苏小末也一起叫去吧,反正大家都认识。
贺青松就把苏小末带去了。
朱琳、凌海峰这些同学一见苏小末,都以为贺青松换女朋友了。凌海峰说贺青松,你真行啊,工作换了,女朋友也跟着换了。说得苏小末满面绯红。贺青松说大家别误会,他跟苏小末只是同事兼朋友兼战友兼师徒关系而已,绝无其它。
吃饭的时候,凌海峰借着敬贺青松酒的机会,悄悄对贺青松说:“苏小末比夏雪更漂亮,你有没有把她变成嫂子打算啊?”
贺青松没理会凌海峰,跟凌海峰碰了下杯,把酒喝了。
饭后,素来对风水面相有研究的辛路远说要给在座的人算算命。贺青松他们都是知识分子,自然不会相信这些东西,但却都觉得很好玩,都说好啊好啊。于是,有人要求算什么时候会升职的,有人要求算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甚至有人算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的。辛路远一一算过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贺青松,你要算什么?”辛路远问。
“过二十几天就要考公务员了,我想算算自己能不能考上。”
“帮我也算算。”苏小末说。
其他人都算过了,就剩贺青松和苏小末没算。辛路远说:“这样吧,我给你们一起算吧。你们把手伸出来,记住,是男左女右。”
贺青松和苏小末就把手伸了出来。辛路远看看贺青松的手,又看看苏小末的手,说:“贺青松,你命犯桃花呵。”
“你小子这算的是哪门子的命,我叫你算公务员考试的事,你却算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了。”贺青松说着,把手缩了回来。
“我是帮你算公务员考试的事,只是看到你近期将有桃花劫就顺便提醒你一下。”
“别废话,快说能不能考上吧。”
“从手相上看,考上的几率是80%。”辛路远说到这,又看了苏小末一眼,“不过,桃花劫的事情,却是100%。”
“不信你这一套,要你算的你来个80%的几率,不要你算的你却说100%。我看啊,你跟街头算命的一样,只会胡扯,没真本事。”
“我觉得路远算得挺准的。”周至高说,“路远,小末的你还没算呢,快帮人家算算。”
辛路远说别急,马上就算,然后对苏小末说:“苏小末,你的命相不错,这次考公务员命中的机率是100%,你知道为什么吗?”苏小末摇头说不知道。“因为在你考公务员的路上,始终有一个人与你同行。”
苏小末看了下贺青松,说:“我知道,这个人就是我师父贺青松。”
赵大鹏和周至高就抿着嘴笑。
辛路远继续说:“从命相看,你这次报考公务员是一石二鸟。”
“一石二鸟?”
“对,一石二鸟。你这次考试,既可以实现由招聘老师向国家公务员的华丽转身,还可以收获一份美丽的爱情。”辛路远跟苏小末说完后又对贺青松说,“贺青松,小末的命比你的好,她会比你少很多波折,只会得到,不会失去。但你不同,你是一波三折,有失有得。”
“一波三折,有失有得。这话说得好,精辟。”赵大鹏赞道。
贺青松离开座位,说“什么精辟,我看是放屁。我向来一帆风顺,哪来的波,又哪来的折?小末,我们走,不跟他们在这瞎扯。”
“让我来帮你数数。你爸妈坚决对你考公务员,此为一折;夏雪希望你放弃公考,此为二折,报考一事东窗事发,迫使你辞职,此为三折。”周至高说。
贺青松一听,觉得周至高说得还有些道理,一时无语。
“不用理会他们,我们走。”苏小末说道。
“贺青松,别走这么急啊,我还有句话没说呢。”辛路远说道。
贺青松和苏小末都想听听辛路远想说什么,就都停下脚步。
“刚才给你们看手相的时候,顺带给你们看了下面相,发现你跟小末挺有夫妻相的。”
苏小末听了这话很不好意思,贺青松说别听他的,他这人就这样,有事没事喜欢开玩笑。
回到学校,贺青松喝了酒头晕,跟苏小末说要躺一下,等好些再起来看书。苏小末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贺青松不同意,要苏小末别走,晚些时候他还要跟她讨论几道数学题。
就这样,苏小末没走。
十一点的时候,贺青松还没醒。苏小末心想反正还早,打算到十二点的时候再把贺青松叫起来看书。11:50左右,有人敲门,苏小末把门打开一看,吃惊不小。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夏雪。
“你怎么来了?”苏小末问。
“我不能来吗?”夏雪反问。
夏雪走进宿舍,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就往贺青松身上砸去。
贺青松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小末大声叫贺青松的名字,但是没用,贺青松还是死睡。
“不用叫了,我走了。”夏雪说。
“别,我走。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苏小末说。
“不会是我来了你就急着走吧,那多不好意思啊。”
“夏雪,你别误会。今天贺青松跟他们同学聚会,跟至高他们一起吃了顿饭。贺青松他喝了点酒,有些头晕。回来就睡了。我本来要走的,可他说等下还要跟我讨论几道数学题,要我等着他。”苏小末好像自己真犯了错一样,说话时看也不敢看夏雪一眼。
“你也不用解释,两次来江阳,两次都遇到你,看来这不是巧合。”
苏小末知道夏雪对她的误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也就不再作解释,拿起被夏雪扔到**的那本书往包里一塞,转身出了宿舍。
贺青松醒来时没看到苏小末,就打电话给苏小末,问她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怎么没叫醒他。苏小末说夏雪来了,她就走了。贺青松起初不信苏小末的话,后来苏小末把夏雪来之后跟她说的话向贺青松重述了一遍,贺青松这才确信夏雪不仅来过,而且赌气走了。
夏雪的手机关机了,贺青松也就没办法跟夏雪解释。他想不明白,夏雪怎么会这么晚来江阳,而且来之前也不给他打个电话。
夏雪当然不会事先给他打电话。她这次来江阳,就是想看看贺青松和苏小末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上次回去苏昌后,夏雪把在周至高那遇到苏小末的事情跟一个好友说了。她那好友提醒她男人都是善于撒谎的,千万别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而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夏雪是相信贺青松的,但是,三人成虎,当好几个姐妹天天在她前面念紧箍咒,让夏雪也开始有些怀疑了。夏雪的一个好友就给她了个主意——突击检查。今年傍晚,夏雪就乘车抵达了江阳。她没有和江阳的任一个朋友、同学联系,下车后直接去了酒店。到了十一点左右,便打了辆车直奔邵氏学校。到了校门口,被一个保安拦住了。夏雪也不含糊,掏出一百块钱塞到保安手里。保安摇头不让进。她又掏出一张50的。这下,保安同意她进去了,但还是需要登记。登记的时候,保安一看又是找贺青松的,便说了这么一句话,说这个贺青松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早些时候刚进去一个,现在又来一个。夏雪就去翻来访登记薄,发现那个叫苏小末的几乎每晚都来找贺青松,而且每一次都很晚才离开。令夏雪气愤的是,有两次上面居然没有苏小末离开的记录。这说明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夏雪窝了一肚子的火,怒气冲冲地来到贺青松宿舍门口。扬起手,却不敢敲门了,想到等下很可能会看到贺青松和苏小末惊慌失措甚至衣不遮体的场面,夏雪就又有些犹豫。这样的场面她可接受不了。站在门口站了约四五分钟后,这才鼓起勇气去敲门。
门开得比她预想的要快,看到的情形也与她所想的有些不同。不过,看到贺青松躺在**睡得那么香甜,又见苏小末神色慌张,再一想到苏小末有两次探访没有离开的记录,夏雪心里就特别舒服。这种不舒服,直接影响了夏雪对事实的判断。愤怒的夏雪把苏小末的惊慌理解成了心虚;把苏小末的解释当成了辩解;把苏小末的离开当成了逃离。她断定:贺青松和苏小末的关系决非贺青松所说的那么简单。
苏小末走后,夏雪坐了一会儿,准备质问贺青松番的,但总不见贺青松醒来,她也就回了酒店。
心如刀割,一夜未眠。
为了不让贺青松找到她,第二天一大早,夏雪就离开了江阳。
打了一夜电话没打通的贺青松早上也起了个大早。还没洗脸就给周至高、赵大鹏、朱琳这些同学、朋友打电话,问夏雪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他们,但结果总是令人失望。
十点多的时候,夏雪的手机开机了,但就是没人接电话。贺青松把电话打到夏雪所在的公司,接电话的人又称夏雪不在。贺青松就有些担心起来,生怕夏雪出事。夏雪这个人,坚强起来比谁都坚强,脆弱起来也比谁都脆弱。如果她认为他背叛了她的话,极有可能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贺青松决定去一趟苏昌。
到苏昌时,天已经黑了。贺青松先去了夏雪上班的地方,那里已经关了门。就又去了夏雪租住的一个小区,在那里,他见到了夏雪。
夏雪正在吃饭,和夏雪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男子。
“你怎么来了?”夏雪问。
那名男子也站起来,说:“你是贺青松吧?夏雪常常提起你呢。听说你在邵氏学校当老师,挺了不起。”
“你是?”
“我是夏雪同事,你叫我喻刚吧。”喻刚跟贺青松握了手,然后对夏雪说:“夏雪,我先过去了。”说完就走了。
“坐吧。”夏雪说。
贺青松没坐,说:“打了你一天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不想接,所以不接。反正接了也没话说。”
贺青松自己拿了到饮水机那倒了杯水,喝了几口,问夏雪:“你昨天怎么会十一点多去学校找我?是不是不相信我,特意这么晚来查我?”
“是,我就是想看看,你跟苏小末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么清白。”夏雪说,“我真希望自己能扑空,可还是在你宿舍看到她了。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躺**呼呼大睡,一个在看书,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关系。”
夏雪特意从苏昌跑到江阳来查他是不是出轨,这让贺青松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个时候贺青松不想计较这些,怎么样让夏雪消除误会才是当前迫在眉睫的事情。
“小雪,我看你是误会我跟小末了,我跟小末……”
“小末小末,叫得这么亲密。你是不是还想跟我说你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啊?是不是还想说她去你那里只是为了公务员考试啊?”
“那你叫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
贺青松说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贺青松,如果你是来说谎话骗我的,那你就没必要特意跑到苏昌来。坐几个小时的车,你不嫌累么?”
“小雪,你这人一向通情达理的,怎么现象变得这么不讲理了呢?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却偏不信。”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跟小末……”贺青松赶紧改口,“你看到我跟苏小末做什么了吗?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还死不承认,我问你,我问你,非学校工作人员进入学校是不是要进行登记?而且出来的时候也要注明什么时候离开?”
贺青松说是这样。
“那为什么有两个晚上苏小末只有进去的记录而没有出来的记录?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啊。”
夏雪到门卫查记录,这是贺青松没想到的,他觉得夏雪这样做,对他们的爱情实在是一种亵渎。当然,苏小末缺了两次离开的记录,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按理说,即便苏小末粗心大意忘记登,保安也不会这么粗心的。
“可能是苏小末忘记了吧。”贺青松说。
“学校的大门都是关着的,每进来一个访客和出去一个访客,都要得到保安的许可才会开门,就算是苏小末不记得,保安也会提醒她的。”
贺青松拿出手机给苏小末打电话,对夏雪说道:“我打电话给苏小末,问问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贺青松问起,苏小末自己都要忘记这事了。
“是有这么两次。不过不是我忘记了,而是因为离开时太晚,保安嫌麻烦,要我下次补签。但保安一直没提醒我,我也就一直没有补上去。”
贺青松当时按下了免提,一旁的夏雪听得清清楚楚。
“这下你信了吧。不是人没走,而是没登记。”贺青松说。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你对苏小末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但苏小末对你肯定是有那层意思的。你不来苏昌,正好是给她纠缠你的机会。”
贺青松说要不我们去学校找保安对质吧,保安不会说假话。苏小末有没有在我那过夜一问便知。夏雪不屑地一笑,说那个保安我两百块钱就收买了,他说的话不足为信。再说了,即便苏小末没在你那过夜,也不能说你你们就没关系。她七八点钟进去,十一二点才离开,四五个小时的时间,要发生点什么并不是不可能。贺青松当即发了火,说夏雪不可理喻。
“贺青松,如果你坚持公务员考试又坚持留在江阳,那我们迟早会走到分手的田地。我想好了,你可以继续考公务员,但我希望你到苏昌来。我不想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还多。现在这样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为什么是我来苏昌,而不是你来江阳呢?”
“你到苏昌随时可以上班,我去江阳能干什么?你要是给我找份工作,不说比我现在的工作好,只要是差不多,我二话不说,马上辞职跟你去江阳。”
短时间内在江阳给夏雪找一份工作,贺青松可没有把握,说:“我们都暂时保持现状不动,我一边做着邵氏学校的工作,一边加紧复习,只要等我考上了公务员,你就想办法让你到江阳来上班。”
“我可不指望这个。你也别说得比唱得好听,公务员考试拼的不仅仅是知识与智慧,就你的底子,想要通过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弄不好,到时公务员没考上不说,反而把邵氏学校这么好的工作丢了。”
贺青松感觉夏雪的话有贬低他的意思,很是不快,说:“所有人都为我加油,只有你一次又一次地泼冷水。”
“尤其是那个苏小末,肯定是力挺你考公务员的吧。”
这话听着很酸,也很伤人。于是,贺青松说道:“是啊,我和她虽只是普通朋友,但她一直很理解我考公员也很支持我考公务员的。而且,在备考的过程中,她也教了我很多东西。”
“是不是很希望我也跟她一样理解你支持你啊?”
贺青松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回答,说:“我饿了,还有饭没有?”
“没了,要吃自己做吧。”
贺青松嫌麻烦,找了桶方便面泡了,边吃边说:“刚才那男的是你同事吧?怎么跟你一起吃饭?”
“他不想吃食堂,就到我这里搭伙了。”
“他比我幸福啊,可以天天吃到你做的饭,不像我,只有泡面吃。”说完后贺青松当即后悔说错了话。
“你要是到苏昌来,还愁我不做饭你吃吗?是某些人在江阳有所挂念不舍得离开罢了。”
贺青松不再搭腔,一心地吃着泡面,吃到后面,干脆没多少面了,拿叉子怎么也捞不起来,干脆把桶端起来,仰起头把汤、面一起喝了下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夏雪拿了床凉席铺在地上。贺青松以为夏雪是嫌单人床太窄,不利于俩人施展,就一脸坏笑地说地上好,地上又凉快又宽敞,随便怎么打滚都行。夏雪也不理会,拿起**一个枕头往地上一扔,说:“今晚你睡地上。”
贺青松当即泄了气,一脸哭相,问:“为什不让我上床?”
“如果你答应到苏昌来工作,你可以上床睡;如果你答应放弃公务员考试,也可以上床睡。如果你坚持要留在江阳,又坚持要考公务员的话,那对不起,为了你那宏伟的目标,你就委屈委屈吧。”夏雪一边说话,一边开始脱衣服,把胸罩也解了,看得贺青松欲火焚身,很想上去摸一把,但夏雪的脾气他非常清楚,如果这样贸然行动,必将受到更严厉惩罚的。
“看什么看?该怎么选择,好好想想吧。”夏雪穿上一件睡袍,躺下了。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上来。我呢,随时准备着侍候你。”夏雪故意把“侍候”两个字说得很重,让贺青松不禁浮想联翩。
想归想,但一想到夏雪的条件,贺青松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早上,贺青松还在睡梦中,夏雪就把他叫了起来,要他回江阳去。贺青松不愿走,说今天才星期六,我再住一晚吧。夏雪说行啊,再住一晚的话自己去酒店开房住。夏雪没想到,她使出了女人最绝是毒的一招,结果还是没让贺青松答应她的要求。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失败,觉得自己在贺青松的心中的位置,远不及公务员考试和留在江阳重要。
看到夏雪冷淡的模样,贺青松明白,自己又一次狠狠地伤害了夏雪。在跟夏雪解释一通仍无法取得夏雪原谅之后,贺青松回到了江阳。
夏雪说,我们都好好地思考一下这段感情吧,是就此结束还是继续向前,冷静思考之后给对方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