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的离开会使人痛苦甚至颓废,但爱人的奚落却会使人进步甚至促使其内在潜能的爆发。
——贺青松语
笔试进入10天倒计时。
贺青松的压力陡然猛增,有时晚上做梦都会梦到考试。每次梦到都是满卷难题,无从下手。等到想到答案时,交卷的铃声又响了,贺青松欲哭无泪,拼命的跺脚,这一哭一跺,贺青松就醒了。醒来后睡不着,贺青松就掐着表做整套整套的试卷,只有在预定的时间里做完一套试卷才睡得着,要不然,再睡又会做恶梦。
晚上睡不好,白天自然没精神。有了上次的教训,贺青松才再也不敢打瞌睡了。那犯困的时候怎么办呢?贺青松想到了一个土办法,用清凉油涂抹太阳穴。涂上之后,又麻、又辣,再想睡也睡不着了。有同事看他一连两天都涂着清凉油,就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贺青松答:是啊,头晕,头痛,估计是重感冒犯的前兆。
这个解释很合理,大家也就信了,都纷纷来关心贺青松,要他注意身体,晚上睡觉空调温度别开太低了。对同事的关心,贺青松一脸笑意的说着“谢谢”,心里却暗暗叫苦。
晚上和苏小末讨论题目的时候,贺青松向苏小末大倒苦水,并声称再这样下去精神都要崩溃了。苏小末比贺青松的状态要好,天天吃得好,睡得好。她在听了贺青松的诉苦后,说:“你这是典型的考前综合症,亏你还是老师呢,连自我减压都不会,还怎么去带学生啊。照你这样下去,考试还没到就先把精神和身体搞垮了。”
失眠、多梦,这是考前综合症的表现,这一点贺青松自己也非常清楚,他也尝试过通过转移注意力来实现减压,但是效果不佳,只要一入睡,那个梦马上就来了,然后,一切重演。
“贺青松,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累了,因为我们俩报考的动机不同。”
苏小末的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确实,虽然贺青松和苏小末是同一批报的考,但彼此的动机不同。贺青松报考是为了他哥哥,苏小末报考是为了她自己。贺青松希望一考即中,了却哥哥遗愿,与期说这是一个愿望,倒不如说这是一种责任,一份压力。苏小末呢,纯粹是为了换个工作,换个环境,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即使没有考上也没什么损失,心态自然平和。
“再累也就这十多天了,坚持吧,一咬牙,一闭眼就过去了。”贺青松自己也承认,自己因为背负的是哥哥的一个遗愿,所以特别地在意这次考试的得与失。
“十多天?离战斗结束还远着呢。笔试完之后又要面试,面试过后又要政审,过程长着呢。只要你闯过一关,就还有下一关,一直到录用为止。当然了,如果第一关笔试就涮下来了,那一切也就解脱了。”
笔试涮下来,贺青松会解脱吗?不会,他会觉得对不住死去的哥哥,对不住被他冷落的夏雪,对不住那些鼎力支持他的朋友……总之,他会陷入深深的愧疚当中。
话说这人倒霉时喝凉水都会塞牙,贺青松这边忍受着考前综合症的夜夜折磨,那边学校又要他去夏州的邵氏学校跟班学习十天。
邵氏学校近似于一所连锁式的私营学校,全国65%的一线城市几乎都有邵氏学校的分校,而其总校却在夏州。按照邵氏学校的一贯做法,每招录一批教师,都要到总校去跟班学习一个星期。学什么呢?学师德师规,教师礼仪以及学习先进的教学理念。
马上就要公务员考试了,贺青松不想去。如果去了夏州,那他制定的最后冲刺计划定会受到影响,弄不好,还会完全泡汤。
贺青松去找江晓琴,说培训那几天家里有事,走不开。江晓琴问什么事,贺青松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江晓琴既然你有事又不方便跟我说,那你就去找分管这方面工作的周副校长吧。贺青松虽觉得去找周副校长希望也不大,但他还是去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周副校长是几个副校长当中最好说话的一个,没有一点领导架子。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他跟他打招呼,周副校长都会停下脚步回上一句“早上好!”“你好!”之类的话。贺青松把检讨贴出去之后的当天下午遇到周副校长,跟他打招呼时不敢抬头。周副校长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好好表现,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从大家的记忆中抹去的,要贺青松不要因此而有什么顾虑。
去找周副校长的时候,周副校长办公室有客人,贺青松就站在外面等,一直等到那些客人走了之后才敲门进去。
周副校长见了贺青松,笑眯眯地问贺青松是不是又犯什么错误了,贺青松说不是,说他是为跟班学习的事来的,因为家里有事,去不了夏州。周副校长说新教师到总校去跟班学习是学校一贯的作法,除非有重大的特殊情况,否则是不能请假的,他问贺青松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贺青松本来想撒谎说爸爸有病的,但一听周副校长说话的口气,感觉说了也批不下来,就说先不请假了,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再说。
从周副校长办公室退出来,贺青松又有些后悔。他觉得无论周副校长批不批准,他都应该把编好的理由说出来试上一试的,而不应该因为周副校长的一句话就选择放弃。
“贺青松,听说这次跟班学习你不去,是不是真的?”和贺青松一同招进来的卢清秋走了进来。
“去啊,谁说不去了?”贺青松说。
“我还以为你不去呢。夏州靠近海滩,利用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去海边好好玩玩。”卢清秋说。
“对啊,可以好好玩玩。”贺青松嘴上这么说的,心里却说都要考试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海边啊。
“先不跟你说了,今天我要早点回家,把去夏州的事跟爸妈说说。”卢清秋的家住在乡下,江阳坐车过去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卢清秋走了,贺青松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想着跟班学习和公务员考试的事心情非常的郁闷。最后半个月,贺青松本来是计划作最后冲刺的。可现在要去夏州,而且一去就是十天。据去过的同事介绍,在跟班学习期间,白天每天都要听课,授课,只有晚上的时间是自由的。贺青松听说晚上的时间是自由的,心里还升起了几丝希望,觉得晚上能够静心复习也不错,但同事后面的话让他的心冷到了冰点。
“在那里跟班学习虽然累点,但吃得好,住得好。早餐是自助餐,样式挺多的,要什么有什么。正餐呢,是十人一桌,十菜一汤,非常的丰富。住的是学校的宾馆,据说是准三星的,两人标间,电脑、电视一应俱全。”
一听是两人标间,贺青松彻底绝望了。有同事在场,他不会看书也不敢看书。
“唉……”贺青松叹了口气,起身收拾东西,也准备回趟家。
家是温馨的,回到家听爸妈说一些三邻四居的闲琐趣事,贺青松觉得一切烦恼都没了。当他爸妈知道贺青松要去夏州学习十天时,都很高兴。贺青松妈妈说夏州离苏昌很近,要贺青松有时间的话到苏昌去看看夏雪,别光顾着上班挣钱,把他们的儿媳妇给冷落了。
如果不是妈妈的话提醒,贺青松差点忘了,去夏州是要经过苏昌的,两个城市非常的近,从苏昌到夏州也就40分钟的车程吧。贺青松有些兴奋,吃饭马上打电话给夏雪,说他要去夏州学习10天,到时他可以去她那里,她也可以到夏州来。夏雪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半点的兴奋,一如平常的冷淡,说最近工作很忙,可能没时间,到时看情况再说吧。
贺青松的心情就黯淡下来,书也看不去了,关了手机早早地就上了床。
根据学校安排,这次去夏州跟班学习共十二人,八男四女,都是和贺青松一批招进来的。有刚大学毕业的,也有和贺青松一样跳槽过来的。有小学部的,有初中部的,也有高中部的。对这次夏州之行,大家都表现得很兴奋。夏州是一个有名的沿海旅游城市,经济发达,景点繁多。虽说到了夏州不见得会有时间游玩,但即便是晚上到街上,到海滩走上一走,也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集合的时候,大家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只有贺青松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2:00的时候,周副校长和教务处的几位领导都过来了。
“贺青松,大家都兴高采烈的,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啊?”周副校长拍拍贺青松的肩说道,“是不是家里的事情还没解决?”
“家里的事情?什么事情?”贺青松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昨天来请假不是说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周副校长看贺青松一脸惊讶也有些莫名其妙。
贺青松这才记起昨天的事来,说:“解决了,谢谢周校长关心。”
周副校长又拍了一下贺青松的肩,说:“解决了,那就高兴点,高高兴兴去,开开心心地回。”
贺青松就故作开心地笑了笑,说:“我挺开心的,您看我笑得多灿烂。”
周副校长端详了好一会儿,说:“笑得太勉强了,离灿烂还有差距。”
在场的人都笑了,贺青松也笑了,这一次,还真是笑得挺自然挺灿烂。
接下来就是周副校长训话了,非常的简短,寥寥数语就把他对贺青松这些下属的关切之心,希望之情表达得贴贴切切,淋漓尽致。
上车了,贺青松找了个后面靠窗的座位。卢清秋走过来,说:“你喜欢坐后面啊?我也喜欢坐后面。”说完就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放好行李后,卢清秋从旅行包里掏出一个数码相机,说:“有时间我们就去海边玩,多拍些照回来。”
“你准备得还挺充分呵。”
“你呢?都带了些什么?”
“我就带了些衣服,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收拾东西的时候,贺青松往包里装了几套试卷,可一想到根本没机会做,就又拿了出来。
“我们住一间房吧。”卢清秋说。
反正跟谁住都不可能复习考试,贺青松就说:“好。”
车子驶出市区后变得飞快起来。刚才还喋喋不休跟贺青松聊天的不再说话, 用手机斗起了地主。贺青松觉得无聊,看起了小说。
这是一本官场小说,主人公叫江琴琴,是一名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她通过选美大赛成为了某市招商办的招商办主任,但是,却惹来众人的非议和副主任危高强的排挤,这让江琴琴倍感压力。然而,她并没有因为这些压力而怯步,而是不断学习,不断适应,不断创新,不断进步,最终在官场博得了一席之地并实现了由招聘干部到国家公务员的华丽转身。
贺青松逛书店向来是只买教材不买小说的人,他觉得太贵。现在的图书,尤其是文学类的,随便从书架上抽一本都要二十五六块才买得到。尤其让人不能接受的是,书店的书几乎没有折扣,上面标多少就卖多少。在某种程度上,这打消了很多读者购买的积极性。就拿贺青松来说,在书店看到好书之后就去专卖盗版的小书摊找书,订书。哪怕是最新上市的,也只要六块八块就能买到,这样的价钱,相当于书店的三折。手上看的这本是从苏小末那借来的,上面盖着江阳新华书店的公章,是如假包换的正版。贺青松为此还笑苏小末太傻,苏小末却反问贺青松,如果哪天他编写了一套教材,大家都去买盗版的话,他会作何感受呢?贺青松答不上来。
“贺青松,这什么书啊,看得这么入迷?”卢清秋问道。
贺青松把书合上,让卢清秋能看到封面。
“女招商办主任?”卢清秋抢了过去。
“你看过这书?”
“在网上看了一些,但没看过实体书。”卢清秋说,“借我看看吧,到夏州还你。”
“没事,你看吧,不急。”贺青松说完把目光转向车窗外。
车窗外是片片相连的稻田。晚稻的谷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和远处的青山相衬着,刹是好看。
“贺青松,到苏昌了。”卢清秋把睡梦中的贺青松叫醒。
在睡之前,贺青松嘱咐卢清秋车到苏昌的时候提醒一下他。
贺青松往外瞄了瞄,看到一个路牌,笔直走,通往苏昌,往右边拐弯,通往夏州。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苏昌了。”贺青松伸了个懒腰,说道。
“不是快,是你睡得太久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睡了近两个小时,我书都看了三分之一了。”
贺青松一看,卢清秋还真是看了近三分之一的书,再一看时间,五点半都过了。睡之前贺青松看了时间,刚好是三点四十五分。
“贺青松,你女朋友好像是在苏昌工作吧?我听江组长跟我说过。”
“嗯,是在苏昌。”贺青松觉得奇怪,江晓琴怎么会提到夏雪呢?“清秋,你跟江组长不是在背后说我跟我女朋友的坏话吧,要不然怎么好好地会提起夏雪呢?”
“哪会说坏话呢。”卢清秋说,“那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就我和江组长在。她就问我找女朋友没有,我说没有呢,问她是不是有意给我介绍一个。她问我想找什么样的,是不是要找贺青松女朋友那样的。我说贺青松女朋友是怎么样的啊,她就说了很多夸赞夏雪的话,说夏雪是苏昌小有名气的培训师,口才非常的了得。”
贺青松更纳闷了,他只跟江晓琴说过夏雪在苏昌当培训师,别的什么也没说,江晓琴怎么会说夏雪的品才厉害呢?于是就问卢清秋。卢清秋说江组长没跟他说,具体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贺青松就拨通了夏雪的电话,说他已经过苏昌了,正在赶往夏州的路上。他问夏雪今天能不能过去夏州,他想见她。夏雪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现在决定不了,晚些时候再电话联系吧。贺青松有些失望,说那随你吧。
接着,空气似乎就此凝固了,一分钟两分钟,俩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夏雪问贺青松还有事没有事,没事的话她要挂电话了。贺青松想把卢清秋刚才说的事情弄明白,说问夏雪是不是见过江晓琴。夏雪一开始说没见过,后来在贺青松的启发下记起来了,说她曾随公司去夏州的邵氏学校搞过讲座,江晓琴作为江阳邵氏学校的学科带头人也参加了。
“讲座结束后,江晓琴还向我提了几个问题让我解答。没想道仅打这一次交道她就记住我了。”夏雪说。
贺青松这才知道原来夏雪在苏昌这么有名气。也难过去他多次要夏雪把工作辞了到江阳别觅工作,夏雪不愿意。
“今天来夏州吧,我想见你。”在挂完电话后,贺青松给夏雪发了这么一条短信。此时,他突然有种很想见到夏雪的冲动,这种冲动的强烈程度,就跟刚恋爱时一样。
当天晚上,夏雪过来了。贺青松另外开了间房。这个晚上,夏雪几乎疯狂地缠着贺青松一次又一次地作爱,好像要把今生的爱一夜透支完。天亮时分,夏雪要走了,贺青松把她送到车站。上车的时候,夏雪说,贺青松,我们分手吧。
贺青松愣在那里,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决定。从冷战到分手,其实也是一种必然。
晚些时候,夏雪发来短信,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上次他去苏昌看到的那个同事,他们准备在国庆节期间举行婚礼。
“我一次又一次地要求,一次又一次地等待,希望你能够来苏昌发展,但你一次次拒绝,我的等待一次次落空。我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公务员考试还是为了那个苏小末,总之,我们的爱情牺牲了。我始终认为,以你现在的工作条件,根本没有必要去考公务员。况且,你直率的性格也非常地不适合当今的官场,即便考上也难有大发展、大作为,但你却固执地坚持,并最终把我们的爱情推向绝路。”
说贺青松不适合考公务员,说他即使考上了也难有所成,这些话,其实只是夏雪的一个提醒,但这个时候说出来,却被贺青松误认为这是一种贬低,一种奚落。他没有回夏雪短信,回到邵氏学校,与卢清秋这些同事一起,步入跟班学习的第一天。
上午听课,下午授课,忙完一天之后,卢清秋他们约贺青松去黄金海滩玩,贺青松去了。
夏州的黄金海滩距夏州市中心6公里。为夏州人民以及海内外游客提供观光旅游、休闲度假而建设的一个集水上运动、沙滩运动、旅游观光、休闲度假、文化娱乐于一体的,自然景观与人工建造相结合的大众休闲度假旅游景区。到了那里,贺青松才发现黄金海滩和海口的假日海滩有些相似,都是开放性的,就是晚上,前去游玩的人也特别多。
海上冲浪、沙滩漫步、海鲜烧烤,贺青松他们一一体验,一直玩到十点多才乘观光巴士回到宾馆。
进了房间,贺青松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贺青松,你干吗?”
“清秋,我要另外开房,不能跟你住了。”
“你女朋友不是回苏昌吗?”
贺青松点点头,说是回苏昌了,但还是要另外开房。
卢清秋就有些不高兴,说:“你该不会是不想和我住一间吧?”
“不是,你别误会。”贺青松说,“我失恋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失恋了?昨天我看你们俩个还好好,怎么说失恋就失恋了呢?”
“感觉有些突然吧?别说你,连我都觉得有些突然。其实,我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只是比我预想的来得要快。”贺青松拿好自己的两个包,说,“这几天我都会一个人住,一来可以反思一下,二来呢也不至于影响你。我这个人受了打击肯定要好晚才能入睡的,怕影响你。”
卢清秋担心贺青松会做傻事,问:“你不会想不开吧?”
贺青松笑了,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遇到这么点挫折就想不开呢。你放心,我会越挫越勇的。”
“那我就放心了。”
走到门口,贺青松又折回来,对卢清秋说:“失恋的事情替我保密一下,我不想到时传得沸沸扬扬。那样的话,我可就真无脸见人了。”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不会说的。”
“果然是好兄弟,等学习结束回到江阳后,我请兄弟喝酒。对了,下次江组长给你物色对象的时候,你要她顺便也给我物色一个。”
贺青松开了个单间。把东西放好之后又去书店买了八套公务员考试试卷回来。他想好了,在夏州还要住八个晚上,每个晚上必须完成一套。
隐身登上QQ后,贺青松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把QQ签名改了,改成了“爱人的离开会使人痛苦甚至颓废,但爱人的奚落却会使人进步甚至促使其内在潜能的爆发”,他不是想告诉别人什么,他只是想告诉自己,要挺住,要坚持,要成功!
改完签名之后,贺青松关上QQ,专心地做起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