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的那些日子

第十四节 最后的一博

字体:16+-

一个战士的可贵之处不在于他在战场杀了多少敌人,而在于他敢于冲锋陷阵,关键时刻不当逃兵。

——贺青松语

笔试的那天是星期六。上午8:00-10:00考《行政职业能力倾向测验》,下午2:00-4:30考《申论》。

因为过些日子省里要来验收“两基”工作,周一的例会上,校领导就发了话,从本周开始到“两基”检查结束,学校一律取消双休全力迎检,就连学生也改为单休。根据补课安排,星期六这天上午和下午贺青松都有课,这样一来,怎么请假成了贺青松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这个问题很棘手。每个人都知道这天是公务员笔试的日子,早不请晚不请假,偏偏这天请假,领导们会怎么想,同事们又会怎么看?不误会他去考试了才怪呢。怎么办呢?贺青松想了一上午,也没想到好的办法。

中午苏小末过来了,她兴冲冲地告诉贺青松她已经请到假了。

“不是‘两基’迎检期间取消单休吗,你是怎么跟你们领导说的?”

“费了一些周折,但还是请到了。先是找到教务处梁主任,梁主任一听我要请假马上跟这次的公务员考试联系起来,警惕地问我是不是去参加公务员考试。我说不是。可他就是不信,并且严厉地告诉我,星期六那天不许请假,也不许跟别的老师换课,否则将追究我的责任。”

“那后来呢?梁主任说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后来他怎么又批了呢?”

“被梁主任一顿猛批,我还真是傻了,以为这次考试又考不成了,正发愁呢,迎面遇到了刚出院的孙副校长,就试着跟他说了一下。孙副校长听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说请假的事他批准了,梁主任那里他会去解释。”

“你怎么跟孙副校长说的啊?”

“我说星期六那天我要陪妈妈去做体检。”苏小末说,“孙副校长听了还连夸我是孝顺女呢。”

贺青松笑了,真是没想到,错送一次礼,竟然给苏小末带来了这么多的便利。

“孙副校长真是我的大恩人呵,当时我连跪下来谢谢他的心都有了。若不是他帮忙,我肯定是考不成的。”说到这,她问贺青松怎么样,是不是也已经请到假了。贺青松一脸愁容地说没呢,想了一上午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去请假。

“要编个理由还不简单吗?你就说家里谁病了,要陪着去医院。”

“我爸妈身体好着呢,我才不咒他们。”

苏小末气得不轻,说:“你就是个大笨蛋,这是撒谎请假,跟咒不咒的有个屁关系啊。”

“反正我不会用这个理由。还是想想别的吧。”

苏小末说那我们一起来开动大脑吧,毛主席说得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俩人就开始就请假一次进行讨论。讨论了半天,也想了很多理由,但最后都否定了。

“难啊,真难,我都愁死了。”贺青松感叹道,“请假的理由一定要非常充分,一次就过,没有第二次机会的。”

“那是自然,你总不能这个理由领导没批,过一会儿又以另一个理由递张新的请假条跑到领导那里去吧,那不被领导骂死才怪呢。”

“真是郁闷死了。不行,我得到外面透透气去。”贺青松说着话,来到了走廊。

苏小末跟了出来。

“贺青松,你住在这里挺不错的,一眼望去,整个校园都尽收眼底了。”

“是啊,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站在这里看一看,就会舒畅许多。”

正说着话,一个住在贺青松隔壁的同事哭丧着脸走了过来。

“杨凯,出什么事了?你平时都是笑容满面的,今天怎么愁眉苦脸的?”贺青松关心地问道。

“唉,别提了,刚才家里来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让我星期六回去一趟。我就去教务处请假,结果学校不批。”

贺青松一听心里凉了半截,问道:“家里有急事学校也不批假,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批。听说后天是公务员考试的日子,学校为了防止老师参加考试,那天的请假一律不批。”

“一律不批?”贺青松心这下全凉了。

“对啊,一律不批。除非家里出了天灾人祸,否则谁也别想请到假。”杨凯说,“我算是倒大霉了,偏偏遇上公务员考试的日子家里有事,结果也受到了株连。”

贺青松也觉得杨凯的话有些不可信,怎么会这么巧呢,就说:“杨凯,你不会是报考了公务员吧?说家里有事是假,去参加考试才是真正目的。”

杨凯的头摇得像泼浪鼓,说:“我放着这么好的工作不干,去参加毫无把握的全国第一考,我脑子有病啊。”说完就开门进了宿舍。

苏小末碰了碰贺青松的手,轻声说:“听到没有,他在说你有病呢。”

贺青松瞪了苏小末一眼,说:“你才有病呢。”说完也转身进了宿舍。

“我们两个都有病。哈哈……”苏小末嘻笑着,又跟了进去。

贺青松一屁股坐到**,泄气地说:“星期六的请假一律不批,这下真的没希望了。”

“别泄气,应该有办法的。”

“小末,你说跟别的老师换课行得通吗?”贺青松想跟卢清秋调换几节课。

“不知道,反正我们学校是不行的,你倒是可以试上一试。不过,要先设法探探领导的口风,别把事情搞砸了。”

苏小末要走,贺青松把她送到校门口后去了办公室。

卢清秋在备课。

“清秋,中午也不休息啊?”

“下午有课,赶着修改教案呢。”

“清秋兄可真是治学严谨的楷模。”贺青松这边说着话,那边眼睛就往墙上的课程表看去。星期六卢清秋一天都没有课,如果能和他调换一下,那就不用费神请假了。

“清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卢清秋抬起头,问什么事。

“星期六我有点私事,想跟你调换两节课,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卢清秋站起来看了下课程表,说:“方便。你想怎么个调换法?”

“下周二我没课,你下周二不是有两节课吗?我们互换一下就是了。”

“没问题。”卢清秋说,“不过调换的话要通过江组长,你跟她打招呼了吗?”

江晓琴会不会同意,贺青松还真是没有把握。自从上次瞌睡事件之后,贺青松就感觉江晓琴对他不像原来那样友好了,总觉得她看他的睛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不太一样。要是在别的学校,老师之间换课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经过教研组组长,但邵氏学校不样,管理特别严,绝不允许教师私自调课换课的行为,一旦发现,扣除一个月的奖金不说,还要全校通报批评。

“江组长那里等下我跟她说吧,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江晓琴走了进来。

贺青松觉得这个时候办公室就三个人,提换课的事比较方便,就说:“江组长,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

“我现在要去一下市教育局,等我回来再说吧。”江晓琴说,“贺青松,你通知一下我们组的教师,下午提前10分钟来办公室,我们要开一个短会。”

“好。”

贺青松吃过饭后,在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把下午开会的事通知了一下。中午贺青松在宿舍楼下遇到好几个别的教研组的老师,聊了几句,才知道别的组下午也要开短会,而问到会议的内容,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得清楚。

下午2:20,贺青松就去了办公室,2:30准,人到齐了,会议准时开始。

“今天召大家提前过来开个短会,只有一件事,就是凡是与邵氏学校签订了正式合同的教师,这个星期六一律不许请假,不许调换课。如发现有人私下调换课的行为,学校将进行严肃处理。说到底,这也是为了我们学校这次能够顺利通过‘两基’验收,请大家理解。”

卢清秋看了一眼贺青松,意思明白得很,这课调不成了。

“江组长,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请假或者调换课呢?也不批吗?”贺青松问。

“特殊情况自然特殊对待,比如直接亲属中有人出现了天灾人祸之类突发事件,那是可以请假或者调换课的。”江晓琴说完问贺青松,“贺青松,你是不是周四有事要请假?”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贺青松,贺青松顿时有些紧张,说:“我……我就随口一问,我哪有什么事啊?”

“贺青松,你不是说……”

贺青松看卢清秋要说调课的事,忙打断道:“清秋,忘了告诉你了,那件事我已经打算推后几天再去办,所以就不用麻烦你了。”

“江组长,就算是迎检,应该也可以请假或者换课吧,你能跟大伙说说为什么解释下为什么连课也不让换的原因吗?”一个女教师问道。

这个问题贺青松也想问,但又怕江晓琴嫌他话多。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学校到时另有重要工作安排吧。如果大家有疑惑的话可以去问一下周副校长。”

这种事情去问周副校长,那不是找骂挨吗?这句话在贺青松的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江晓琴看了下时间,说:“大家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散会吧。”

没人发言,会就散了。

贺青松非常的沮丧。本来,开这个会之前,贺青松还是抱有线希望的,但现在,江晓琴的话,像一根针,“砰”的一下,把这个含有希望的泡泡一下扎破了。

希望破灭的贺青松突然想到了一首老歌《愁啊愁》,觉得很符合他现在心情。于是,借着上厕所的机会,贺青松大声的哼了起来:

愁啊愁,愁就白了头,自从我与你……

周副校长挺着个比怀孕五月的孕妇还大的啤酒肚走进来,说:“真没想到啊,我们学校又出了位厕所歌手,声音还不错,音也挺准,就是太忧伤了。上厕所本来是件挺舒服、挺惬意的事,被你这么一唱,把美妙的心情都唱到九霄云外去了。”

“周校长还真是处处幽默。我也就是那么一哼哼,抒发抒发内心郁闷的心情罢了。”贺青松说道。

“郁闷心情?”周副校长已经穿好了裤子,“什么事让你郁闷了?说来听听。”

贺青松知道说请假的事也没用,就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周副校长当即会意,说:“明白,理解,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哈哈。”

看着周副校长的背影,贺青松想到苏小末送错礼的事,心想要是那天接错礼的是周副校长的夫人就好了。

唉……

唉……

唉……

贺青松连叹三声,回到了办公室。

下午六点多钟苏小末打来电话的时候,贺青松还坐在办公室里为请假的事发愁。苏小末一听贺青松不能请假,心情也一下子低落了许多。如果这次贺青松因为请不到假而不能参加考试的话,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从报考到现在,贺青松先是失去了工作,再是失去了爱情,这两样,都是因为公务员考试而作出的牺牲,如果最后连考场都上不了,那真是太不值了。还有,这两个月以来花费的时间、精力,这些,又拿什么来弥补呢?

“贺青松,后天就考试了,再不请假就来不及了。”苏小末着急地说,“我们两个想不出,你让至高、大鹏、阿牛、朱琳他们也帮你想,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人能想出一个好办法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贺青松马上给周至高、赵大鹏、阿牛、朱琳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开动大脑,给他想出一个绝妙的请假点子来,事成之后,赏大餐一顿。

十几分钟后,周至高就回了电话,说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要贺青松抓紧时间去找高人相助。

然后,阿牛、朱琳也回了电话,都说想不出办法。

再后来,又有几个同学打来电话,和周至高他们一样,也是没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来。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上,赵大鹏也回了电话。赵大鹏的话让贺青松有些气,他不仅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为贺青松分忧,反而跟贺青松说这就是命,要贺青松的公考之路就此打住,别再有任何的梦想和作无谓的挣扎了。最让贺青松生气的是最后一句话,赵大鹏说反正你也才复习两个来月,就是上了考场,胜算肯定也不大的。贺青松是这样回答赵大鹏的,说一个战士的可贵之处不在于他在战场杀了多少敌人,而在于他敢于冲锋陷阵,不当逃兵。

就差辛路远没回电话了,贺青松就又给辛路远打了电话,问他想到什么好点子没?辛路远说正在想呢,头都快裂开了,就是找不到可以请到假的理由。贺青松只好失望地把电话挂断。

大约一个小时后,辛路远的电话进来了,贺青松一阵欣喜,问辛路远是不是想到办法了。辛路远说有办法了,请病假就成。贺青松说我好好的能请到病假吗?真是的。辛路远从贺青松的话语中听到几分火气,也把声音提高了好几度,说:“你脑子进水了?没病不是搞出病来啊?”贺青松感觉辛路远很有把握一样,就问怎么个搞法。辛路远说你去买些泻药,今天晚上狂泻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就躺医院里了,估计请一个星期的假没什么问题。

拉肚子的人贺青松见过。大三的时候,周至高有一次吃错了东西,一连拉了一天,整个人都虚脱了,住了一个星期的院人才“活”过来。后来周至高回忆起这段经历,用了四个字来形容:生不如死。

“路远,你这点子有些绝吧?万一我狂泻不止,整个人都脱水了怎么办?别说上考场,就是下床都困难。”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开个车把你撞伤吧,吃药还可以在用量上把握一下,车祸的话可就难说了。”

“狂晕,你看你都想了些什么点子啊,不是吃泻药就是出车祸,都是让活人受罪的点子。我问你,你是怎么想到吃泻药这么绝的点子的?”

“刚在看电视,看到一个人食物中毒拉肚子,就联想到你身上了。贺青松,我觉得这办法可行的,你自己把握好量就是,别过度了。”

“我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用多少合适啊?”

“你问药店的人就知道了。你就说你便秘,想买些泻药舒通一下,这样药店的人就会跟你说药量了。好了,办法我已经跟你说了,采不采用你自己看着办,如果采用了,记得请我吃顿大餐就是。”

贺青松觉得这个办法可用,但是太冒险。他又去问苏小末,苏小末不同意他这么做,说别考试不成,反而搭了半条命进去,那就太不划算了。再一部周至高,周至高更是不同意,他又一次跟贺青松提起了那段难忘的经历,说泻肚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至今想来都心有余悸。

“贺青松,你可别犯糊涂,要三思而后行啊。”挂电话之前,周至高再次以过来人的身份和口气对贺青松说。

贺青松开始三思:他想到了哥哥摔死在他面前的情形,想到了被迫辞职的落魄,想到了天天挑灯夜读的艰辛,想到了一次又一次与夏雪的争吵,想到了刚刚逝去的那段爱情……

想到这些,贺青松的心绪就极难平静。为了这次考试,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我豁出去了!”贺青松作好决定后,给苏小末打了个电话。

苏小末担心贺青松出事,要贺青松先在宿舍等她,即便是要吃泻药,也要和她一起去买。

贺青松就在宿舍里等。说实话,这样做能不能如他所愿,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苏小末陪着他一起去的话,最少,他心里更踏实一些。

苏小末过来之后,又一番语重心肠地劝告,但贺青松已经听不进去了,没有办法,她只好陪着贺青松出去买泻药。

药店的大门敞开着,不时有顾客进进出出。

苏小末看贺青松有些迟疑,就说:“要不我们别进去了吧。”贺青松却说,来都来了,岂能就这样打道回府,于是,迈步走进了药店。

按照辛路远的交待,贺青松跟店员说自己最近感觉便秘得厉害,想买些泻药舒通一下。那名女店员就拿出几种泻药让贺青松选择。贺青松每种都看了看,苏小末也看了看,最后两人达成一致意见:买巴豆油。选择巴豆油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日常听“巴豆”听得比较多,对这个名熟悉一点,至于具体的药性,贺青松和苏小末都是一无所知。

女店员在拿塑料袋装巴豆油的时候,十分认真地跟贺青松和苏小末说,巴豆油是外用药,口服的话需要谨慎。并嘱咐他们,在用之前一定要认真阅读说明书,一有不适的症状,要马上上医院治疗。

“你真打算用吗?”出了药店,苏小末问。

“买都买了,当然要用。”

“贺青松,我建议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别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时后悔都都没用。”见贺青松不答话,苏小末又说,“这样吧,贺青松,今天晚上你就别用了,大半夜的拉肚子也没人看得到,到时你请假说不定校领导还以为你装病呢。明天一大早你再用,这样上班之前就能狂泻不止了。还有,这样的话,你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复习考试,顺便再斟酌一下用药的可行性。”

“小末,你考虑得挺周到的,听你的,我今天晚上再看看书,也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明天早上再作决定吧。”

“嗯,你再好好想想。另外提醒一下你,如果你真打算用的话,要准备好卫生纸呵,别到时出洋相。”

第二天六点多贺青松就醒来了,醒来后拿着药瓶看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心。他先是按照说明书的服用说明,拧开盖子用鼻子去嗅,等了半个多小时,见身体还没什么反应,就决定口服。口服前,他到网上查了一下相关的资料,网上说口服1/4滴就会狂泻不止。于是,他就拿筷子沾了一点点放到凉开水里搅拌几下就喝下去了。这样又等了二十分钟,身体就有了反应,便赶紧往卫生间里跑。

这一次,还真是泻了。

腹泻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跟大坝决口一样,一发不可收拾。贺青松一连跑了七八趟卫生间,终于吃不消了,躺在**像死鱼一样,一动也不想动。但是,躺下没多久,他又要爬起来去卫生间。

八点钟的时候,江晓琴打来电话,问他怎么不去上班。贺青松就把拉肚子的事说了。没过多久,江晓琴就带着卢清秋过来敲贺青松的门。

此时的贺青松已经泻得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脸色更是难看,江晓琴看到桌上有一瓶巴豆油,就问贺青松是不是服用了巴豆油。贺青松说是,说这个月来他便秘得很厉害,本来是挂好了星期四的专家门诊,打算去看病的,也和卢清秋说好了调课的事,可后来一开会说不让调课,他就想自己先买些药通一通,下次有时间再去医院,没想到失策了。

江晓琴就问卢清秋有没有调课这回事,卢清秋说有的。江晓琴就批评了贺青松一顿,说他枉为一个知识分子,竟然连起码的医学常识都不懂。还没批评完,贺青松又忍不住了,就又跑了趟卫生间。

“小卢,你叫个老师,把贺青松送去医院吧,照他这样下去,肯定会脱水的。”江晓琴看让贺青松的脸色比刚才又难看了一些,便吩咐卢清秋。

“贺青松,你先跟小卢去医院,安心治病吧,你这几天的课我会帮你安排别的老师顶上的。”

贺青松作出非常感激的样子,说:“谢谢江组长,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学校离医院还是些距离的,为了不让贺青松半路上拉到屁股上,卢清秋从一女同事那里找来了一块尿不湿,要贺青松垫上。贺青松开始坚决不扩垫,说小时候都没用这个现在二三十岁的人反而用这个,太丢人了。卢清秋就说,垫尿不湿和把便便拉在裤子都是丢人的事,但你觉得哪样更丢人些呢?贺青松想了想,还是把尿不湿垫上了。

可能是早上没有进食,泻得差不多了,去医院的路上并没有泻,但到医院之后,又狂泻了一次。

医生给贺青松检查后说像他这情况太严重了,要住院治疗。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早上,贺青松总算如愿地住进了医院。接下来能不能顺利出现在考场,就要全倚仗他的那帮兄弟们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