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邮递员叔叔,记事起他就是穿得一声绿军装,骑一辆绿色自行车,从乡里沿着小路到10个山村送信,风里来雨里去,从未休息过。
早出晚归,走村过寨,见多识广,他一肚子的故事,只对我讲,我从小到大都是听他的故事过来,几乎上瘾了。
在我眼里,他就是铁饭碗儿,我也想有铁晚饭。等我长大,这个行业取消了,我只好改变我的想法,去省城报名做了一名协警。我这个叔叔很老,他听到我去省城,竖起拇指鼓励我:无论哪个行业,都要爱岗敬业,做到了极致完美,你就是第一!
我每天面对的就是排队,上班集合排队,领装备排队,下班进所里排队,吃饭排队,加班去协助大白们维持秩序排队,跟着队长去执行任务排队,排队两个字深入我的骨髓和四肢百骸,渗透我的灵魂,我想摆脱都摆脱不了。年过三十,我仍然单身一人,娶老婆却不让我排队,我很郁闷。
夜里我捧着书,在灯下阅读,抬头一弯新月如钩,淡淡的月光下,夜来香开得泼辣繁茂。
大家都睡了,我却很兴奋,因为我还得把白天的事都回忆一遍,把明天的计划做好。我却不能停留在今天,我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来用,我什么都不在乎,就特别在乎时间,只有时间能改变我的命运。
午夜子时,我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我抓起来一看,竟然是队长打来要我们去加班。
天啊!深夜加班,这不是闹着玩吧?
匆匆穿上制服,加班,原来是去维持秩序,去封锁一个村子,出现了特殊情况。
就这样,我还在执法现场,看到了久违的老同学黄枚馨,她是护士,穿一身白色防护服,在搞什么核酸检测。休息时候,聊了很多,最后约定三年如果两人都未婚,就走一起吧!
“人生有多少个三年?”我脑海里想这个问题。凌晨四点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在综合停车场我依着警用自行车,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的身子变得很轻,眼睛却很亮,什么都看得很清晰,感觉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我见到了故事大王,我的邮递员叔叔,他给我讲故事——
话说,古代东土粤南国,有一段趣事。
“太医”朱山,乃是官老爷大人的恩人,其唯一专长不是看病,而是专治疑难杂症,而正儿八经的疾病,统统都不会。但是他却深受宫里大臣们的拥护,也受到地方州府,县衙的欢迎,事情从一个梦开始。(备注:官老爷,就等同于总统一样的首领,因为国家太小,只能叫官老爷)
帝皇(官老爷)昏庸,不问朝政,终日沉迷酒色,俗话说酒色如同双斧劈柴,健壮的身体日益消瘦,他有一回梦见自己成了老鼠,长着老鼠头,尖尖的,还留着白色长胡须,浑身散发出一股骚味,怕光,昼伏夜出。他睡着了嘴里吱吱叫着,嘴巴尖尖,磨牙声音很骇人,吓坏了宫女丫鬟……
一时间大臣都发动了全部御医,无济于事,甚至发动了民间悬赏,谁能治好官老爷的病,奖赏白银一百两。所有的江湖郎中都想来试试,有个大臣的远亲找到了朱山。
有个大臣的亲戚知州听过朱山的故事,朱山还对一场瘟疫有贡献。他年过三十还打着光棍,凭借一技之长驱鼠,还打着会看风水的口号,混迹在市井吃香喝辣,娶了媳妇却没有生娃,以前还是偏僻山村的庄稼汉。他对老鼠的生活习惯摸得很透,闻其声便能分辨老鼠雄雌,老鼠之间的传递的信息全熟悉,也能模仿老鼠叫声和动作,他有一件祖传的灰色长袍,据说穿起长袍,在夜间能隐身,但是他的祖先曾经发过毒誓:不可因此而触犯法规做盗贼。因此朱山把长袍深埋在地里,时间一长就忘记了,但是他的本领还是派上了用场。
他被请进宫,隔着厚厚的一堵墙,他就官老爷龙体难受,寝食不安,乃是灰仙作崇,须做一场玄法事可祛除,大臣看到日渐消瘦的官老爷,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密室里,焚香起坛,烛火通明,像模像样的朱山身穿道袍,戴着高高的发髻,手持长剑,将一口全新的超大棺材,上面画个大老鼠图案,底下雕刻一只灰色大老鼠的形象,接着把皇帝的贴身衣服裹着一条鱼,在鱼头上贴上官老爷生辰八字的字符,装入棺材,泼上黑狗血,然后用桃木枝点燃焚毁。
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寝宫里的官老爷,睡一觉醒来居然康复了,谁也不知道朱山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朱山这套做法,还是祖传给他的,他祖上说一辈子只能用一次。就如同那套灰色衣服一样。
就这样,大臣打赏了朱山,还封了个太医的称号,可以随时召见入宫。朱山不习惯皇宫生活,他拿了赏钱去街上做起了小本生意,可是他的技术不精,不多久就赔了本。于是他想起了皇宫大臣,皇宫戒备森严,不让他进,他就用祖传奇术混进去,他先是回老家,从地里挖出那套灰色衣服,那是一套可以让他隐身的衣服。目的是想找大臣要赏钱,大臣又打发了他一笔钱。他又去街上做起了生意来,就这样他搞了个灭鼠灭害的店铺,还召集了十多个人。
帝皇昏庸,百姓遭殃,类似故事历史上有发生过许多。
那年头,民不聊生,政府腐败,老百姓日子不好过,灭鼠没害的活没有接到,朱山的店铺歇业关闭。正儿八经的生意做不成,他就开始想歪门邪道。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吃香喝辣大鱼大肉,富甲一方,备受尊重,儿子当官!
多年后还真让他给实现了,所以说人呀,什么都可以没有,唯一不可以没有的就是梦想。就在他穷困潦倒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小伙子来找他。说是他儿子,他很意外……
这事得从他和孙寡妇的故事讲起。
大岭山后的孙寡妇,她是卖珍珠豆腐的女掌柜亲戚,豆腐女掌柜去鄂湖棋牌房见过形形色色的比赛,回来时候衣兜里居然带回一只小老鼠,于是,这小老鼠来到粤南地区,迅速长大,单性繁殖,搞得到处都臭烘烘的,老鼠多了还白天出洞觅食,与狗猫公然挑战,最终整个乡里的狗猫全部被杀光,还吃了鸡鸭鹅家禽和猪牛羊,一夜之间,遍地都是家禽家畜的尸体,为此惊动了衙门,捕头和兵勇统统对付老鼠,却无济于事,老鼠异常狡猾,躲在洞里天天挖鼠洞,还连同一大片,如同地道一般。捕快用烟熏,火攻,水淹都不见效。
终于有一天,参与围剿老鼠的捕快全部生病,先是头晕,发烧,眼睛红红的。继而昏厥,嘴里发出老鼠的吱吱声,不多时就一命呜呼。
珍珠豆腐女掌柜闻声,提前关门,收拾衣物回远在大岭山背的村子投靠亲戚,避难去,就在这时候她见到了朱山。朱山知道女掌柜见多识广会做梦,遂请求她做媒娶媳妇。
女掌柜和她一番谈酬金五两白银,介绍亲戚孙寡妇给她。朱山没钱只好打白条,和孙寡妇认识第二天就滚在一起。且说孙寡妇的那个活很NICE,朱山很满意,但是拿不出聘礼和做媒酬金,于是见到女掌柜就躲。女掌柜有一次居然将他堵在屋里,狠狠地把朱山揍了一顿,朱山哪里想得到女掌柜如此大力,那是她常年卖豆腐制作豆腐练出来的力气,朱山被揍得脑袋开花满地找牙,他使用祖传的法术遁地逃走。
但是孙寡妇的嗅觉很灵敏,她和女掌柜一看朱山这小子不地道,两人找了两个壮汉,带来竹竿和粗大的绳索,跑到山后的小桥边,守株待兔,过了一会儿,朱山从石头洞里钻出来,被孙寡妇和女掌柜等人逮住,直接把朱山给阉了。孙寡妇将两枚睾丸子,用酒坛子的酒泡起来,准备高价卖给客人。她养了一只很大的黑猫,黑猫看守着这坛子特殊的酒。
朱山对孙寡妇是又恨又怕,给她干了苦力一般,白天干活,晚上值守夜,孙寡妇是卖米酒的。当地的人都喜欢喝酒,有时候晚上都会有人来买酒,白天是孙寡妇在买酒,晚上的朱山卖酒,朱山还包送到家,因为他胆子大不怕鬼,再远的路都能送。有一次晚上回来,朱山居然发现了自己的两个命根丸子在酒坛子里,他动了鬼心思,又畏惧黑猫,于是他扮装老鼠,引诱黑猫追他,溜到墙外转个头,打开酒坛子将两枚睾丸子,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进了肚子里。
黑猫回来一看不见了睾丸子,怒气冲冲扑向朱山,人和猫扭打一块,慌乱中,朱山抓起菜刀,将黑猫杀了,朱山浑身是血,脖子也被咬得鲜血直流,他胡乱包扎了一番,带着黑猫和那把带血的菜刀来到门外,心里想如何是好。碰巧,孙寡妇当夜喝醉了,睡着了没听到朱山很黑猫大战。
怕孙寡妇和女掌柜惩罚,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夜出逃,一口气跑了好远,好远。一路上,大家都看他像瘟神一样,纷纷躲避,因为他又受伤又带和腥臭味儿。
他又困又饿,又乏力,沿着大路一直走,越走越荒凉。终于在一个寺庙门口倒下了,醒来时候,发现有吃的供品,他迫不及待地抓起来就吃。这个地方因为瘟疫,大家出了来烧香供神,便无他法,所以朱山吃的都是村民给的供品,还有白酒。
吃饱喝足,朱山恢复了体力,突然一声惊雷把朱山吓得屁滚尿流,跪倒在地,他以为是神佛要惩罚他偷吃供品,他泪流满面磕头忏悔,泪眼婆娑抬头看到了菩萨神像,越来越高大,仿佛在说:朱山,朱山,你要活命,就要救治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老百姓都发了瘟疫,你还在这里偷吃偷喝!
朱山如遭当头棒喝,他连忙答应一定一定尽力救治,其实他哪里有本事呢?
他就来到了珍珠豆腐女掌柜的那个地方,瘟疫蔓延,到处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还带着骚臭味儿,那就是老鼠的味道儿,但是朱山却有免疫力一般,一点都不怕这瘟疫。
他的出现,让那些刚刚发瘟疫的痛苦的人看到了救星一样,围着他要带着离开这地方。
朱山身上有血,也有黑猫的血,那些围着他的发瘟疫的人瞬间就好了许多,朱山好像发现了什么,发瘟疫的病人就需要黑猫的血来救治,他包袱里还有黑猫的尸体和菜刀,他干脆把黑猫劈开,用血液涂抹在病人的嘴上,鼻子上,病人呼吸一下,就缓了许多,最少不会发烧不会昏厥,眼睛也不再发红。
一传十,十传百,朱山便发动大伙寻找黑猫血,那是唯一的解药,于是将整个乡的瘟疫病人都治好了。那也不奇怪,乡里的人犯了鼠瘟,也就是发瘟疫的老鼠吃过的食物,让人给吃了,然后通过呼吸传染。这种病,不是罕见病,令的很多郎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甚至无法判断是啥子病来着,都以为是红眼病来医治。
朱山吃了酒泡睾丸,精神亢奋,用了自己的祖传本领,将为首作乱的老鼠头领逮住,活剥了皮,挂在大树上,于是老鼠纷纷逃散,瘟疫逐渐减少,一时间乡里就宁静下来,恢复了原来的平安。
朱山没想到有两件事,孙寡妇怀孕了,他还被衙门注意了,衙门的太爷将这事禀告了县衙,县衙禀告了州府。知州太爷是一大臣亲戚,那大臣就这样知道朱山有这奇术,有灭鼠驱鼠的本事。于是就悬赏他入宫,给官老爷治好了疑难杂症。
就是这个小伙子认他做爹,让朱山很欣慰,店铺开不成,倒是成了现成的老子。
小伙子隔着老远,叫的可亲热:“爹——”
朱山一瞧这家伙,和年轻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后面的孙寡妇提着包袱,抢前一步,揪着朱山的耳朵:“我说,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媳妇不要,儿子也不要了……”
“儿子,你瞧瞧你娘,母老虎。”朱山央求儿子来助阵。
“朱事。别和你老子一路货色。”孙寡妇不依不饶地说。“你得活出自己的路子来。”
“是的,娘。”朱事说完又低着头。
孙寡妇松开了手,朱山揉揉红红的耳朵,低声问:“儿子叫朱事?谁取得名字?”
“你是朱山,儿子顺着来就是朱事。”孙寡妇解释道。
“这名字好,有三有四,我就有好事啦。”朱山满脸皱纹,也舒展开来。阳光下,宛如一棵百年老树发新芽的状态。
且说那时候女人的没有地位,孙寡妇全凭着有朱山的骨肉才如此嚣张,因为珍珠豆腐店女掌柜告诉孙寡妇,朱山这一生最想有个娃。
朱山求饶道:“媳妇,我认错,我认错,且莫下手,这里人多,让我不得留点颜面……”
来到城里,孙寡妇此时是家当全卖了,断了后路,要朱山想法在城里安家。朱山也想这里安家,可是得有个谋生的法子才行。
大臣的亲戚又想找他托关系进宫,朱山怕露陷说还是喜欢在城里开个小铺比较合适。
正在他一家犹豫之际,听得有人说:“城西头发瘟疫了,有人红眼睛发烧嘞……”
朱山忽然想起,这就是上回见过的鼠瘟,他皱眉头,挠头:“怎么又犯鼠瘟?”
下午酉时,打更的更夫提前来,扯着嗓门喊道:“西城有瘟疫,大家不宜走动,早日回家。”
朱山找孙寡妇商谈,我有驱鼠瘟疫的本领,但是我可不想白给官府办事儿。
眼珠子滴溜一转,孙寡妇想出来一个妙计:“找个官府的人来合伙参与,灭鼠瘟疫的活儿,顺便挣点银子来。”
“家传独门秘术,不可泄密。是也!”朱山点头称赞,附和道。
“仅此一家,乃是长久之计。”孙寡妇把儿子拉倒朱山跟前,低声道:“战场不离父子兵,两人一起去。”
朱山领着儿子,找到大臣的亲戚,说明来意,大臣的亲戚说:“咱们跟官府要赏钱,而且要来得正大光明,还要持续下去……”
点点头,朱山这次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大干一番,有官府撑腰,还怕什么?
这大臣亲戚知州的儿子,叫黄五,打小就在翰林学府攻读,成绩还是很好,近来刚刚从南洋留学归国,学了一套西方的经济管理知识,回来时候还带了个洋妞,红头发洋娃娃儿。他和朱山的儿子朱事可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朱山火速组建了一个团队,号称有官老爷口谕令牌,能调动地方衙门捕头,扑灭老鼠瘟疫为由,浩浩****大干一场。
他们团队的人穿着统一,头戴八角军绿色帽,天蓝色长袍灰色布鞋,臂膀上别一块正方形红布,印上黄色的“捕”字,手持长矛红缨枪,红缨枪都编号发放,落实到个人中去,早晨开会整队发红缨枪,夜晚统一收回放库房,专人管理。
捕头,带队出发时,浩浩****,口号是:捉拿瘟神,不等待!躲藏拘捕,杀杀杀!
队伍不断扩大,老百姓闻风丧胆,声称比西厂还狠毒!
他们先把所有红眼睛发烧的人,称之为嫌疑人,抓起来关押在衙门指定场所,然后通过朱山的独家秘方,一一救治,这些人的家属要提供经费或者上缴粮食,本来就年神不佳,庄稼减收,因此搞得很多人叫苦连天,有砸锅卖铁,有卖儿卖女,苦不堪言。都说这是死不成,活不起啦。
黄五组成一个团队来安抚百姓,一边用知识书生的角度来说,关起来救治准没错儿,他首次让洋妞儿露脸声称是西洋医术,能让很多犯了老鼠瘟疫的人起死回生,毫无后遗症之类。
发生如此大事,惊动省城,州府大人生怕乌纱帽会掉,急急召开会议研究对策。
幕僚献计:问黄五。
州府后花园,黄五和父亲说:“天下大乱,为稳住民心,这时候需要一位英雄,英雄的出现,才是最好的。”
“英雄是谁?”
“非朱山莫属!”
州府大人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心里有数。
州府发出公文,老鼠瘟疫不可怕,可以完医治和预防,因为有了朱山太医。
那时候的通讯不发达,没人知道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儿。老百姓把是生是死交给了朱山来决定。
老鼠瘟疫会传染,而且很快,发病的人越来越多。朱山发觉靠自己的团队,人力不足,得让其他的地方人来参与这场无声战斗。于是他把黑猫血能治疗老鼠瘟疫的秘术传授给了好几个徒弟,让他们去其他地方效法实行,但是收费还得由朱山这边安排,成了连锁模式。
就这样一边收治病人,一边扑灭老鼠瘟疫,大包围变成小包围,逐渐将这些瘟疫扑灭了。
一日,孙寡妇献计朱事:“儿子,你看能不能让这瘟疫继续流传,变成摇钱树?”
“怎么个变法?”朱事不解。反问:“娘,你说我听你的。”
孙寡妇认真地说:“你和黄五商讨,继续留下老鼠瘟疫来,一边救治,一边传染,如此循环,无穷无尽,等老百姓没钱缴费,就把这笔账要算在官府去。”
朱事是什么人啊,他对这个商讨事,是天生的专业,找到了黄五又想出了一个完美的长久计划来……
如此一来,朱事和黄五就这样暗地里操纵着整个粤南府大地的黎民百姓生命。也赚得盆满钵满,朱家和黄家都从未想过如此容易赚钱!
这是一条不归路,也不需要回头的天涯路!
朱山出生低微,看到这样搜刮民脂民膏,于心不忍,他过着优越的生活,内心却带着深深的负罪感,天天烧香拜佛,还叫年老的丈母娘吃斋祷告,有一天他来到寺庙求高僧请求点化。高僧慈眉善目,一看就明白,说了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天作孽,不可违,人作孽,不可恕。”闭目不语,双手合十,闭关去了。
朱山回到家里,闷闷不乐,他儿子朱事看出了隐情,说去了寺庙找高僧。
黄五终于知道了这事,暗中派杀手刺杀高僧,高僧去了台国,那儿的僧侣社会地位很高,杀手赶到,不料高僧已经圆寂了。国家与国家基本不会因为宗教信仰产生矛盾,本国的僧侣去外国,杀手可管不了这个,他只是执行任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台国寺庙不让带走僧侣遗体,他们叫圣体,灵魂升上了天空的极乐世界。台国还给杀手一个罪名,说偷袭罪,要接受处罚。杀手一气之下,把台国的使者给杀了,潜回国内。
杀手回到禀报黄五部下,这话传到黄五耳朵。黄五动用朝廷关系,要发动攻击台国,扬言要血洗西边台国万片黄沙。两国关系日益紧张,严峻,战争一触即发!
王爷掌握兵权,要攻打邻国,必须要召开大臣会议,表决通过。王爷说我们国家是民主,讲自由讲公平的。一半的大臣都有个联盟组织,这个是内部珠胎暗结,企图颠覆朝野的一个团队,就好像是以前的藩王;这个神秘的隐形组织,取名为财团,就是控制国家的经济和兵权的一个神秘组织。这组织没有领导人,只有一个庞大的网络,就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看似有关系,其实又没有联系。财团组织的大臣的娃儿,都在台国上学,成长,定居,万一发生战争,他们的小孩后代都要影响,所以,王爷无论如何说这仗一定要打,就是打不成,无奈,王爷只能公开说维护世界和平,不必要打仗,一切用礼仪交涉完成。
就这样,王爷在百姓心中地位,逐渐下降,最后引发了长篇小说《水浒传》那种官逼民反聚义揭竿的故事。
每天都做恶梦,梦见有人要杀自己。朱山越想越不对劲,他还是乔装一番,回到乡下,又遇上了珍珠豆腐的女掌柜。
女掌柜眼睛很利,看到这朱山肥头大耳的变了样,就讥笑说:“朱山你这是吃了猪油牛油,把自己喂得那么肥?”
“我这是发福了啊。”朱山反驳道。“人过中年,发福正常。”
女掌柜侧脸淡淡地说:“怕是吃多了老鼠油吧?”
也不叫他进屋坐,女掌柜还把门关了起来。“今天不卖豆腐,不开门。不接待任何动物。”
“我是人啊?”朱山辩解道。
“在我眼里,人和动物没有区别。”女掌柜丢下一句话,收拾了几件衣物,走了,她说再也不回来了。
得罪了朱山,得罪了这样的人,下场的可想而知。
没有几个熟人可以说话,朱山很孤单,他在村里又走了一遍,把小时候走过的路,去过的地方都走完了,感觉人生也到了尽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朱山来到山里,挖出了那件传家宝灰色长袍,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准备随身携带,以备急用。他回到城里,想让朱事和黄五,收手,然后去南洋隐居去。
黄五和朱事不肯,黄五的父亲把朱山安排去了南洋去,生死不明。朱山走后,祖传秘方彻底失传,老鼠瘟疫的秘方也因此失灵,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啊。
大英雄朱山失踪了,黄五和朱事两人还在乘热大力宣传,大英雄朱山能让人产生免疫力,以后预防发病,由此而来,这条利益链也可以长久持续下去。
女掌柜终于看不惯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领着孩子找到了朱山的祖坟给挖了,那是个大洞中的小洞的风水格局,里面赫然可见的是一副朱漆大棺,全新的一样,砸开一看,里面是9只巨大的老师围着那具白布包裹的尸首。
她们几人一把火把这些烧了,以解心头之恨。就着此刻,南洋那头的朱山,也无端端的遇到了一场火灾,大火把他的住宅燃着,他和那件带着的灰色长袍也烧成了灰烬。
女掌柜的孩子也因此而下决心,聚义揭竿,大伙将朱事和黄五两人逮住杀了,又把知州也抓住,把一场老鼠瘟疫的事公开天下。知州被抓,惊动了官府,引发了通缉,就这样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农民战争,农民队伍越来越大,占领了好多城池,这场战争越来越大,不可收拾,最后被邻国吞并了,可以说是一场老鼠瘟疫推翻了整个朝代。
女掌柜神奇地活了下来,她的孩子最后看到这个地方取名为越楠。
“是越楠啊!”
“粤南!”
“悦男!”
女掌柜惊喜交加,重复着这三个字。
她再遇见孙寡妇时候,物是人非,感慨万千,亲戚见面也不再熟悉,反而很陌生,淡淡地说:“我在越楠等你。”
孙寡妇一脸茫然,恍如隔世,心想:我也去悦男啦!
她刚刚踏出一步,整个东土国家地动山摇,发生了极大的震动。接着,又发洪水,巨浪滔天扑来,孙寡妇喊着女掌柜,女掌柜……
女掌柜不存在的人,孙寡妇也是不存在的人,朱山朱事黄五都是虚构的,是叔叔口里的故事人物。
这个故事,邮递员叔叔的梦境而已。这个邮递员叔叔每天都骑一辆绿色自行车从乡里邮电所沿河一条河朝山区走,一路送书信报刊。小时候我唯一见过的铁饭碗,认为这个唯一为人民服务的职业。
我一觉醒来,天色大亮,回到房间洗漱,又要上班去。
我给自己增加了工作,我把邮递员叔叔的梦,延伸下去,我去山坡上做下班前的最后一次检查:地震勘测预报器,看完还要告知辖区的人,近来是否有地震。接着要下江边,检查洪水预报器,检查后要告知辖区的人,近来是否有洪涝灾害等。这不是我的份内工作,但是我觉得这样的行为,对老百姓是有帮助的,迟早一天,我能发挥我的特长来。
我总是这样兢兢业业,做到了问心无愧,做到了全所辖区的同事认可,但是我却不想有升职或转正,因为我心里还想着王枚馨,那个初中的同学。我同学说过,不想有如何发展,只想现在的你,这句话让我过得很充实,稳定。
三年来,我都很平静,王枚馨终于答应了我追求,实现了我们的约定愿望。
就在要去拍婚纱照时候,王枚馨提出要求,要我直播,而且要有一定效果的直播才能进一步发展下去。很无奈,我又得继续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