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我很幸运,被指派招聘到龙头企业佳佳乐大型连锁超市石岩配送中心。
我跟其他员工不一样,其他员工是超市办公室人事部面试去上班,我是空降过去,在总部运营中心配送中心仓库直接调到门店的收货部上班,而且我去了也是享受主管的待遇,称之为培训生,相当于主管A级。
说是主管,其实等同于一个课长级别,凡事都得听主管安排吩咐。谢主管是海南人,特别严肃,一年都难得见一次笑容,没有多余的一句闲聊和话语。我听到人事部林娟这样介绍,心情低落到冰点。
谢主管给分班时候,我主打早班,凌晨4:30上班,负责验收生鲜蔬菜水果水产和肉品,熟食,面点等。从宿舍去超市,需要步行20分钟,当是健身运动。我以前只知道祖父天没亮就上班,现在轮到我也是这样。
走在这条空旷的大街上,灰蒙蒙的一片,路灯孤零零的,树影婆娑,我的视力就是这样得到了锻炼。有一次考试,区域经理蒙着我的眼睛,让我准确说出依次出场的物品。在一个宽大的会议室,考官会让9个员工端着盘子在你身边走过,蒙着眼睛的人伸手去触摸盘子里商品,而后要准确无误地说出依次出场的商品,轮到我时候,我记得清楚,依次是:土鸡蛋,核桃,鲜花生,莲子,谷子,芝麻,绿豆,荞麦,糯米。这一次,我考的了满分。然后,又要蒙眼区别早稻大米和晚稻大米,要在三秒钟辨别出来。这个技术,都是我爷爷教的,而不是超市的叶建明教的。以前小时候,乡村里我爷爷半夜起来去茅房都不用点灯,即使遇到寒冷的冬季凌晨,也就是一盏煤油灯可以解决。他眼睛可亮了,可以看太阳就说出准确的时间,分秒不差;还能看晚霞星星判断出明天的天气,比电视新闻联播还准确。
收货部一共有6人,一个主管配4个员工,另外一个叉车司机。每天从配送中心到门店的货是一辆尾板卡车,商品金额大约是九十万,卖出去差不多是一百二十万的上下。卸车卸货验货要有三个部门同时存在,超市区部门和保安防损部和收货部完成,缺一不可。每天就是围着这趟物流车而转,早晨是验收生鲜蔬果水果水产肉品低温奶类,晚上一般就是处理退货和单据的整理,因此我们都很轻松应付,更多的时间在学习,出差,培训。
谢主管和员工都去出差,留我一个人直班。又是一天太阳下山,抬头高楼密集,一丁点儿的梦想顺着夕阳光芒滑落,坠入我的眼里,落日尤其温柔,处处都是幸福满满的因子在飞舞。
黄昏到来,路上行人匆匆归来。我收拾收货广场的叉车和对接保洁部搞卫生。广场一面靠近超市百货大楼,一面是公路入口,另外两边是古老的房屋,有个房屋是我们员工宿舍,楼顶在翻修。
配电房旁边的一堵墙,有一个光着膀子的师傅在维修,十月的天气在南方依旧是夏天,穿着工作服的我走过去,那边好乘凉。无意中瞥见师傅在盖琉璃瓦,把一包中药渣放在正中央的梁上。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我爷爷讲过的,农村老木匠在主人家招待不周的地方,老木匠会在屋梁上用红纸包一只碗藏在梁上。表示主家后代要讨饭吃。
我刚想去阻止师傅这样做,手机响了,是叶建明打来的,这时候我闻而不听,按下静音键。他的电话十个有九个是借钱,还有一个是躲债,电话持续响,打了三次还在打,看来他是真有事了,约莫借钱不到,找我帮忙。我是他最后一个应急兄弟。
“主人不在,请客请按一,借钱请挂机。”我捏着鼻子说。
叶建明那头风机火燎地催:“别扯犊子了,老金,都啥时候了,我真的没钱了,在这里等死呢。”
“兄弟,你不急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我轻描淡写地回答。“说说借钱去请美眉吃早餐还是买巧克力。”
“都不是,我请美女吃饭没钱付账了。”大嘴恳求道。“借……借200元吃饭,为女人奋斗加油,保管明天就还。”
我挂了电话,点开微信,给他转了600元,备注:三次的应急一次搞定。
事实上还不还不要紧了,我是不想他这样打扰我。
我的手机铃声让墙上的师傅给听见了,他的脸色大变,慌忙转身把工具收起,匆匆下班走了。我想尾随而去,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不是君子所为。但是看到那个放一包中药在屋梁的做法,肯定是不妥,表示后代要生病长期服药,现在楼下什么居住,肯定是我们会受到影响。
下班后,我问叶建明,他说不能直接把中药丢掉,要用同样的厌胜术来克制。我在河边的乌桕树上捕捉到一只大马蜂,用红布包裹小瓶子装起来,屁股朝外,摆在屋梁上的药包上,按照叶建明的意思,大马蜂的尾针,对着外面,就是克制泥瓦木匠师傅。爬上梯子的我,有些恐高,瞧见宿舍路上,大家步履匆匆而过,有个人戴着牛角帽。让我心生一计,在师傅的泥灰桶里,找到水泥沙子,我依照牛的模型捏了个小牛,在屋顶上的墙壁上挖个小洞,牛头朝外,尾巴向内。为了不让同行识破,破阵,也避免减少对我的一些影响,我在外面了一个八卦图,旁边写了师傅两个字的英文。
路灯亮了,天色暗下来。站在墙上的我,猛然看到一个画面:弓!
屋子好像一个蹲在地上的人,大楼侧面的树木犹如一把弓,光线在大道那边照射过来,好像一枚箭,正射向北方。
这是一个古书上的《屠龙杀凤》的风水格局。在这里动土动泥的运用操作不当会出大事呀。我以前的小学老师就讲过关于一把弓的风水故事。
话说满坑村有个农户人家,姓彭名宗武,十五岁就被官府捉走,还是挺冤枉的。其祖父在封建社会时候给地址家做长工放牛时候,救过一个看风水的地理先生,先生感念他的救命之恩,给他指点了一处好穴,说此处为九龙飞天之佳穴,得此处风水,后代可出贵人。但是此好穴是地主家的水稻田,这口水田有点像侧卧的兔子的形状,兔子的眼睛就是一块石头,地理先生说石头旁边最佳。于是他祖父想出了个办法,先和儿子交代后事,说如果有天自己死了就要葬在那个地方。盘商已定,在除夕时候把地主家的牛敲一记锄头,晕了过去。
老地主看此情景,也操起锄头把他给敲了过去,不巧把他给打死了。他的内人和儿子哭哭啼啼,找老地主说理,老地主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打算赔钱了事。他儿子坐在地上不同意,说没得法埋葬,要把爹爹葬在那口水田里去。适逢大过年的时候,地主也不打算把事情闹大就同意了这事。
当夜,就把这事给落实好了,他父亲依照祖父的遗言,还是大年初一夜晚用草席裹着祖父的尸体,垫着稻草就葬在水田的石头旁边。那时候大家都过年,出了老地主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事儿。
次日,在父亲去看的时候,水田里一点痕迹都没有,很是奇怪儿。
过了半年就生下了他,据说当夜,那块稻田里,突然涌出许许多多的的水来,哗啦啦一直流到天亮,谁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儿。
他长得挺机灵的,相貌不凡,孩童时家庭穷苦,却一副肝胆热场打抱不平的名气挺广,大家都说这小子有前途,虽然穿着寒酸却不乏英气逼人。等他十五岁那年,地理先生又来他家经过,他家热情接待了地理先生,先生看他家贫寒,就说你在月满当夜,鸡鸣后,路上过了三个奇人时候,第一个人是马骑人,第二个是铁头人,第三个是倒立人。马上去稻田里的祖父坟墓旁边,把石头旁边用大木板围起来,围成一把角弓形状,然后把稻田的积水排空,然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声张,日后定当有起色。碰巧这话让她娘给偷听到了,女人性子特急,想儿子快点过上好日子,于是就到村头去找了个老马来帮忙。
老马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有学鸡叫的技术,他学鸡叫的时候,整个村的鸡都会啼鸣。
他的母亲望子成龙是很着急,多一秒都不愿意等。她蹲在路旁,等候着三个奇人来到,到了晚上子时十一点,鸡不叫,过了十二点还不鸣,等到二更天还是静悄悄。于是,她就在一点时候叫老马学鸡叫,老马果然这样做,整个村的鸡都提前一刻钟打鸣。
村里的老百姓当然不在意这个,但是三个奇人却准时而来,第一个来的就是木匠奇人,他肩膀上扛着一副三角木马路过。这就是所谓的马骑人。第二个是铁匠奇人,他举着一口大铁锅路过。这就是所谓的戴铁帽的铁头人。第三个是皮影戏匠人,他提着倒立木头人路过。很明显就是倒立人。这个点,再说也没有闲人路过这荒郊野外的山路。
他爹爹闻鸡鸣后,马上快速把石头用木板围挡起来,也就在这时候,石头开始松动,摇摇晃晃,田里的水开始沸腾,白烟浓浓,突然间,发出嗖的一声。
一支长长的利箭从石头地下飞出来,朝北方射去,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后。
就在第二个奇人路过时候,石头旁边的水田间,又射出一支箭,同样一个方形。
在第三个奇人路过时候,水田间射出第三支箭。说来话长,实际就是那么一刻钟时间而已。
此刻的皇宫,已经乱作一团。第一支箭,落在皇上的床前,第二支箭,落在洗面盆架上,第三支箭,落在龙椅旁。
皇上大惊,忙问国师,国师急的团团转,有人建议,他找来一个巫师。巫师说有人想谋杀天子,三支箭都是皇上上早朝的必经之地,若是吃了半个时辰,劫数难逃。
皇上龙颜大怒,务必尽快找到此人。国师命巫师马上找出来,巫师听命后起坛设法,焚香舞剑,巫师找来一只鸭子占卜。这只鸭子很奇怪,无论怎么抓它,都不鸣不叫。巫师眼睛微闭,念着咒语,说这鸭子有缘故,鸭子鸭子快显灵!
佛尘挥动,铃铛摇起,巫师双目微闭,嘴里念念有词:皇宫有箭到,不问天声为鸭公;鸭公不会叫,就在东南角。国师派人在东南方向搜寻目标。巫师继续占卜,念道:鸭公尾巴吊吊,不是满坑就下廖。
于是,国师派人去下廖搜查。巫师最后做法,将满台的香烛撒在地上,嘴上说到:鸭公眼鼓鼓,就是满坑的彭宗武。
就这样官府把彭宗武一家都抓去,说犯了杀头大罪,株连九族。就是这样,国师担忧以后再患,要找出缘由所在,巫师断定是祖坟的原因。就这样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祖父的尸骨所在地。
费了好多功夫,人力,把那口水田挖开了。奇怪的是,当夜,又恢复了原因,干活的人都十分骇然,说是有神作怪。第二日继续挖泥土,排水。结果到了晚上,又是一样,还涌出了许多泉水,汇成了一条河河。巫师找了当地很多看风水的人来看,都说不出缘由,最后找到一个瞎子神算,说是地理先生帮过他家,需要用石灰来治理,挖开泥土后,洒上石灰,次日依旧。
此话说完,瞎子马上七孔流血身亡,说是泄露天机。当日,当时建议将彭家祖父葬在水田的地理先生也是,好端端在家喝酒突然倒地,经过了抢救后疯了,一会儿大哭一会大笑,见人就说有鬼,有鬼在追他。谁也不晓得什么原因,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玄机。
国师吩咐人如此安排,果真第二天挖开了深深的沟渠,里面的草席裹尸依旧,无半点腐烂。旁边正是九条雪白的蛇,眼睛还是闭上的银蛇,蛇头上还有触角,胡须,麟角,爪子等等。
大伙纷纷丢掉工具,跪倒在地:“这是蛇神,请饶命!”
国师脸色大变:“这哪里是蛇,这是龙!”
众人想将九条银蛇逮住,突然一记晴天霹雳,风雨大作,顷刻间地动山摇,稻田裂开一道口子,把一切都埋葬,等烟消云散停歇后,变成了一条白浪滔天的大河,把这里一切都冲走……
水一直涌出来,下游很多百姓人家,水灾是不可避免的。那个疯了的地理先生又出现了,他双眼流着鲜红的血,一改往日的疯子模样,一本正经道:造孽!造孽!这哪里是风水,这是祸害!
说完喷出一口黑血,倒地身亡。
地主家突然来了很多玩杂耍的艺人,个个都有才有艺,她们看到这里发生了洪水,不约而同把地主地窖里的芹菜搬出来,倒入地上,然后大喊一声:跳!
全部人跳起来,重重地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地面塌了,陷下个大坑。
洪水涌来,全部艺人如同蚂蚁一样,淹死在大坑里。
不多久,长出了又粗又壮的水芹菜,密密匝匝的。后人为了纪念这个地方,就叫做满坑芹菜塘。
如同角弓的风水故事,很是奇幻,谁也不知道哪里流传,但是今天我看到这样的角弓形状,肯定有想法的,为了避免更多的杀头大罪等等,还是要做些预防。
因为我不会重生,我只会做些简单的直播。我听过广东的黄水灵老师讲过一个关于重生的故事。
话说一个叫做陆松的年轻人,他乘车进藏出差工作,穿越昆仑山途径一座雪山垭口的时候,遇到了雪崩。将他们车的人全埋在雪地里,其他人确认已经死亡,而他却无法找到。这事得到当地新闻媒体的播报新闻,二十几个乘客和司机均找到了,就这个陆松却杳无音信。
三年后,冰雪初融,他竟然这个时候复活了。按照他的回忆,是睡了一觉,做了个长长的梦,梦见了自己的亲人孩子。
他爬出雪山困境,徒步来到乡镇,按照记忆到了原来的公司团队,大家都无比惊讶,问他如何如何来得那么迟。他回答很牵强,就说睡了一觉。
他工作一样,跟大家相安无事,唯独不同的是自己身体是透明的, 在阳光下没有影子。他自己还不清楚呢,无论多么强烈的日光,他的影子始终看不见。
他的领导很通情达理,不给他追究过去,因为工作比较尖端,叫大家不要说出这事。因为在藏地区,他掌握的技术几乎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代替。
后来有个新的文员加入公司,这个二十岁的实习生初生牛犊不怕虎,说话从不顾忌什么。成天泡网上搜寻灵异事件,有一次翻出了三年前的新闻播报视频,深入研究对号入座,发觉自己公司的陆松就是曾经报道过遇难的人,竟然在办公室直言不讳说出来,还给陆松去求证。
陆松第一时间给老家打电话联系,确有此事,于是连夜买票赶回家。见到的是家人给他修了一座衣冠冢。
他拥着妻子儿子,泣不成声,突然听得一声鸡啼!
他突然七孔流血,倒地身亡。
乡人纷纷说太可惜了,真是英年早逝啊……
想到这里,午夜的钟声响起,整座城市都安睡,而我还在屋梁上做梦呢。莫不是,这又是黄粱一梦?
生活依旧是现实和梦幻中切换,回到宿舍饥肠辘辘,烧水泡面加鸡蛋吃得很美味,洗漱后看室友个个睡得如此沉,我喜欢这个点看书写字,只有这个时候时间属于自己,么有任何打扰。
门开了,郭伟喘着粗气回来,一身的酒气,满脸红光,一件白褂子工作服就搭在肩膀上,他是熟食部的课长,每天过得很滋润潇洒。他房间里经常有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现在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打着哈欠把房间门打开,看得我这个单身狗眼珠子都要滴下血来。那个女人很少出门,一个手机如同沾了胶水般粘在手上,她的眼镜横在鼻尖上,看的时候是翻着白眼看人,我总觉得这人不简单。
天蒙蒙亮,在郭伟的闹铃声中,先把我给吵醒,他的手机大喇叭在里屋铃声大作,而我在大宿舍听得比较清楚,生物钟的影响,我起来时候郭伟也上班,他是要盯着熟食厂家来送货的过程。送鱼的供应商一般都是潮汕地区的小伙,他们穿得很随意,拖鞋短裤嘴上叼着过滤嘴。下了货车把大水桶往下拽,桶里全是活蹦乱跳的鱼。
按照收货条件,我们要求供应商要把渔网的水滤完,在空中停留10秒。送货的小伙子比较性急,说不想要那么复杂,直接说扣水多少重量即可。郭伟还得亲自看到鱼是不是新鲜,是不是个头大,超过4斤的鱼或者小于一斤的鱼都不畅销。因此郭伟要看好几回,看活鱼的质量,活鱼的外观才肯在送货入库单签名确认,送货员兜里是永远都有准备中华香烟的,因此郭伟的嘴巴上叼着的永远都是中华。
熟食部的郭伟除了下班,他很多时间花在工作上,天天带着口罩,白帽,在熟食部指指点点,偶尔还有模有样跟着店长在做巡查报告。看样子和店长关系不错。大家都说他想升职想疯了,或许为本职工作努力是理所应当。
送货有专用通道,没有验收的商品是不能进超市卖场的,包括熟食操作加工间。每天郭伟都会带点小袋的物品进去。
我把他拦住:“郭课长,这些商品有订单吗?”
“没有,临时借来用的。”郭伟眼神有点慌,见我是新人,干脆就把袋子打开一点,露出了一个白色的PE袋:“这是调味料,新出厂的。”
“系统上没有订单,是不可以的。我们收货部有规定。”我不看他的口袋,我指着墙上的收货流程。
“你们谢主管呢,我给他打电话。”郭伟有点不悦,掏出手机拨打短号。“你是什么时候招进来的呀,一点都不通情达理。”
“这是制度!”我再次强调。“不行,你问防损部。”
“都什么时候了,我赶着出货呢,搞活动冲销量。”郭伟给我递来一根香烟。
防损部的胡洋握着对讲机走了过来。她是女防损,她见我很认真,就笑着说:“小金金,怎么回事啊,今天是故意跟郭老大过不去吗?”
郭伟打完电话,露出一排槟榔牙,烂红薯一般的笑容。“胡洋,这位兄弟,我请你们喝奶茶。”说完电话打过去,订了两杯奶茶,炸鸡排,汉堡。
胡洋对我招手说:“过来,过来,不要得罪郭伟,他很受店长欢迎的。”
我的电话响了,谢主管说让郭伟补单,暂时放过去。我依照办事,把这个工作登记在交接簿上,到中午吃饭时候,心里闷闷不乐,犹如吞下一只无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