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没错,不到苏杭不知道,一到苏杭体会到人间天堂的含义。
初来乍到,对这片富饶的江南大地,我很好奇很感兴趣,这里有无穷无尽的财富和美食。
一方水土一方人,这里的女人更加漂亮迷人,准确来说是迷我。
到了苏州是一个冬天的下午,吴老板在地铁口热情接到我,在他自家开的饭店里喝茶,聊到了他要开一个新超市的想法。
当夜,他还在家给我烧了一桌好饭菜,叫来三个朋友一起聚餐。要知道,本地人是不会随意带朋友来自己家吃饭的。一桌子海鲜,啤酒,红酒,果汁,八个人喝得醉醺醺的。
我在昆仑酒店超级大床房睡了一夜,特别舒适,第一次体验两米四的大床。
推开窗户,外面灯火阑珊,车流如织,秩序很好,一派盛世和祥景色。老城区粉墙黛瓦,飞檐画栋,薄雾蒙蒙宛若一幅淡淡的水墨画。一河之隔是姑苏区,遥闻寒山寺钟声,别有一番诗意。
每个十字路口都有八个以上的执勤人员维护交通秩序,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景象。早晨车流中,草绿色反光衣晃动也是一种美丽的风景线。
每每到这个点,肚子准时咕噜噜响起,美食很多,有生煎有扬州灌汤包等。
吴老板年方三十五,是黄金年龄,在大学时期都一个月四万元的收入,计算机专业毕业后直接进了华为公司,经常派遣外出,他媳妇是老家宿迁娶的,两口子感情很好,决定放弃这份工作来到苏州定居。
他很勤快,做包子也很专业,有一次在地铁口看到一个店面转让,他花了三十万转下来装修做快餐早点。每天凌晨四点,他都准时起来做馒头包子,风雨无阻,那辆电动车车把被他双手抓得滑溜溜。他说在苏州老城区,开车不如电动车来得速度快,灵活。因此我都都电动车有了另外一种好印象。
吴老板很健谈,每次他有空都会给我说想当年如何如何风光,说物业承包如何省事,说承包宿迁老家的鱼塘如何收入高,说当年他喜欢每年都换一部一百万以上的车。
我听得多了几乎能背出来,不知道为啥做生意的老板都喜欢提想当年。
成功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共同有个特点:勤劳和执着。
吴老板的勤劳不是一般人能想象,暂且不说天赋。光是凭他那股子执着拼搏的态度,我是无法做到,他天天凌晨四点起来,亲自带员工下厨房做馒头包子,天亮了还得骑上电瓶车送小孩去上学,回来还得开着五菱宏光去菜市场批发蔬菜,中午时分等周边白领下班午饭时间,他还得在收银台帮忙收银,中午会来到超市办公室,跟我商谈工作进度,装修水电工人的土木泥瓦活,电线插排等等,广告公司的方案,甚至宿舍的规划布置,洗手间的水龙头热水器他都要一一过问清楚,方才骑上电瓶车匆匆忙忙回到他的房间,洗澡换衣,又接着忙乎晚上餐厅的工作,和餐厅饮料、耗材、食材供应商的结账对单等等。
就这样日常工作,他居然周而复始,不亦说乎。只有半个月了,等他表弟有空来顶班时候,他才会搭乘高铁去苏北地区,去料理他的物业承包生意,他还有承包大鱼塘等等。
他很忙很充实,而我们却削尖脑袋要轻松,投机取巧地挣钱,现在对比起来,感觉自己才是很渺小卑微。
不肯报销的吴老板太精明了,搞得我几个月过得紧巴巴,捉襟见肘过日子,还算挺过去啦。
我是一粒大风吹过忧伤的种子,无根无叶飘落在这片土地,孤独地发芽,寂寞地生长。
一旦想起在苏北一连吃了三个月的煎饼和馒头,终于在这天解脱了,五一劳动节来了,小长假开始,而我却为生计而操心。
这半年来,我只做了个小项目,在苏北这个小镇,毫不起眼的地方,我的微薄的一点工资,囊中羞涩难以启齿,说是凯旋归来,不如说是蚂蚁迁窝。太阳升起来,整个超市一派热闹景象,刚刚开业的新店,人总会多一些,我提着行李走下楼梯,员工很惊讶问经理去哪里,年纪大的阿姨知道我要离开这里,热泪盈眶目送我离开,嘴上说还没有时间请问一起吃饭。
人都是有感情的,相处了六十天,约莫是年纪大了见不得离别吧。我口口声声说会回来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提着皮箱,钻入车里,望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消失在人群中,我心里酸酸的,眼里蒙了一层雾:再次见面又不知道何年何月……
记忆中,不知道多少次,这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离别的场景一幕一幕上演,一个项目结束,好像一个故事告一段落,另一个故事即将开始,环境在变,世界在变,而我还是主角,我总是这样随波逐流,或许这就是流浪,现代版流浪者。
卸下紧张的工作,原本意外放松了,来到街上这里花钱那儿买东西,每一天都在花钱消费,为数不多的积蓄感觉不够开销,于是经济压力犹如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老高,他是个盐城的策划经理,在蚌埠混出一片天地,我路过蚌埠联系上他,他正和另外两个广东来的经理一起做一个地下室的阿波罗超市招商策划项目。
中午时分,我们一起吃火锅,下午老高给我分析了目前安徽市场的形势。两个广东来的经理轮流泡茶,散烟。茶,是福建武夷山大红袍,这都是广东双囍香烟,招呼很热情。我也是南方来的,虽然不抽烟,闻到双囍香味儿好亲切,或许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晚上老高说要请我吃饭,我不想欠人人情,说我请大家去吃自助餐烧烤。老高笑着说小曾你是不是赚了大钱了。
我回答说不管赚不赚钱,吃好喝好才是人生大事。
晚餐时间我们到了蚌埠大润发超市楼上的烧烤自助餐厅。一会儿老高的手机响了,他走出去接了个打扮的妖艳的女人,扭着大屁股进来。
接着,广东来的两个经理也是,手机响了,一人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大波浪头发,穿着时髦,肩膀挎一只精致的水晶链小包。
饭局走起,三对男女情侣挤眉弄眼在我面前,你和我干杯,我跟你喂沙拉果盘。
撒狗粮的场景不好玩,我一下点了两份牛排,味道还好,但是我却吃得难于下咽。莫不是环境不对劲,我想起了安徽的网友,一一联系了八个女生,结果都是石沉大海无回音。
我点了乌苏啤酒,和三对男女一起喝酒。不胜酒力,我有点醉,说要回去睡觉。
老高热情好客,借着酒意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非要带我们去唱歌。
蚌埠最多的就是酒吧KTV会所,英皇会所的招牌高大张扬,霓虹绚烂,走进大堂很豪华,美女公主打扮的花枝招展很是养眼。
我们都喝了很多乌苏啤酒,最后洛经理喝醉了,醉醺醺的,没喝酒之前他说他是广东的,喝醉了之后广东都是他家的。这回他东倒西歪地走,说是没问题,结果在门口骑共享电动车时候摔了一跤,肋骨断了一根。
当我们大家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用手机当镜子照,哭丧着脸问:“我会不会破相?”
就着手电筒,他衣袖撕裂了一道口子,脸上擦伤了皮肉,鲜血直流。我们问他要紧不要紧,马上去医院。
他蹲下来说,找找看,我的牙齿不见了。
老高红着脸,打了个饱嗝问:“看看张开嘴,你的牙齿怎么了?”
洛经理慢慢张开嘴巴,里面大门牙崩了半颗,痛苦的皱着眉头说:“我牙齿不见了,我得找找。”
“你身上痛不痛?”老高又问。
“哎呀,我的胳膊不能动了。”洛经理忽然哎呀一声,坐在地上呻吟着。
情况不妙,老高掏出手机打医院急救电话。我们将他送到医院,折腾到三点才回去。
还好身体无大碍,但是不能上班了。老高告诉我,本来他要去合肥做新店项目的,正好我没活干,就让我去合肥做个小店,接替这个洛经理。
庐江石头镇,是千年渔网古镇。想不到这里的故事,多的让我怀疑人生,如果说每一个故事都算是一份财富经历,那我也距离富翁不远了。
一脚踏进这个小镇,心都醉了。七月,艳阳高挂,抬头望见天空一圈光晕,知了声声唱不停,生怕自己如同地上的南瓜藤叶子一般被烤焦。
最让人记忆深刻的,乃是大片大片的机器声,这是闻名遐迩的渔网之乡古镇,白天燥热,晚上不透风,此起彼伏的织网机器声此起彼伏,把夜晚的空气烘烤的沸腾,即使是下雨天也难得一丝清凉,为此我白天最常备的含片是金嗓子。
黄老板是比较年轻的浙江人,三四十岁,戴一副近视眼镜,看上去很和善。老板娘也是差不多年纪,在大家看来,老板和老板娘是夫妻关系,然而她们不是,是情侣关系。
超市开业之前大抵都差不多,工程灯照射下来,杂乱的工地上,有电工和泥瓦工在赶工,尘土飞扬。我天天都要戴着口罩,在角落里找个空地,摆上桌子,给来报名和招商的厂家来填表。
这里报名的员工特别多,以致于我都不记得谁打过我电话,谁和我谈过要来上班,两天功夫,居然招满了20个员工名额,还有10多个人没有填表。真搞不懂这一千八百元的工资待遇还是蛮诱人。后来才知道,这是小学附近的超市,很多人都是来陪读小孩,无聊才来上班,并不是看重千儿八百的工资。
筹备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提早完成计划,因为我熟悉此类超市的筹备工作,因此促销活动做得很到位。员工很热情,很勤快。其中有个员工刘丽,让我印象很深。
她是个单身妇女,一个人抚养三个小孩,还要在超市里倒班工作,在我看来是很不容易,建议她如果没必要上班,就不要上班,别影响家庭的小孩上学。她执意要上班,说家里的事不会影响工作。她还说体力很好,能带一个班,我想储备管理人员,就答应了她。
超市里分工不算太明确,卸车搬运等体力活工作都是一起完成。有道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
刘丽身材高大,扎个马尾辫,穿牛仔裤很得体,干活一点都不输给男人。有时候我去帮忙卸车,哪个员工有率先冲锋精神,我是看在眼里。
有一回搬水果时候,刘丽的右手食指在车后门挂了一道伤口,她放下手上的一筐子水晶梨,鲜血直流,我赶忙拿纸巾给她按住。
出自本能的紧张,她脸红了,不慌不忙地说没事的,将她的右手抽了回去。
我便叫收银员张灵去买创伤药,给她涂上后贴了创口贴。出于同事对下属的关爱,中午吃饭时候,我便叫她来一起厨房吃饭。她红着脸说回去吃,不碍事,我第一次看见她两颊羞红。
从此,我加了她微信,会谈下受伤的事。她刚刚开始很腼腆,第二天后很多话说,有时候还会主动提到她自己的家庭,过去等等;也会问我的一些情况,我比较神秘,故做深情地回答:无可奉告。
很多感情就是这样开始的,认识一个人很容易,要打动一个人的心,不说很容易,但是得分场合。比如我就是这样打动了刘丽的心,她开始对我嘘寒问暖地关心,说我那么远跑来合肥是为什么。
“为了你。”我大言不惭地回答。此话三分真七分假。
或许刘丽听得很开心,一连发来表情说你真坏。
“书上说,男不坏女不爱嘛。”我回了一句,然后下线不再看手机。
这段时间附近的老百姓都涌到石头镇上来避难,因为近来洪水来了淹了许多附近的村庄,石头镇是周围地势最高的一个乡镇,就这样有个流行网红句子:“年前官府叫大家不要串门,不要走亲戚,年后官府叫大家投靠亲戚。我好难呀,究竟是要投靠好事不要投靠……”一时间新闻都播报了,因此附近镇上住着许多投靠亲戚的村民。其中,刘丽一家也是,因为村庄被水淹了,只好到地势比较高的石头镇来避难,顺便把小孩都带到这里上学。像这类人不计其数,回想当初我初来乍到这里,超市招聘招商都是很容易的,原来就是这原因闲人很多嘛。
这样一来超市生意很火爆,我也没有那些闲工夫来聊天,总想把销售业绩冲上去。在超市里,刘丽表现很勤快,搬运,卸车,打扫卫生,进仓库找商品出来等等,一刻都没闲着。这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开始对她刮目相看,说她家里很艰辛能干要养活三个小孩,超市里也不赖还能独当一面,把食品调味品区的工作独揽下来。
这里隔三差五停水,我住的二楼经常供应不上热水,我没有地方洗澡很苦恼。去外面洗澡回来已经是深夜,只好把衣服停留在第二天放桶里。
有一次我发朋友圈说最郁闷的三件事:吃饭、洗澡、洗衣服。
乘着下午换班时间,刘丽便自告奋勇地把我的衣服先洗好了,以前也有阿姨帮我洗衣服,这回刘丽的帮忙让我很留意这个人,感觉自己的老朋友一样。
谁知道我来到超市上班时候,收银部的三个小姑娘开始开玩笑和我说经理是不是单身,要不要介绍个对象给我……
我每次都是统一回复:除了你自我介绍,其他的我不感冒!
刘丽上班时候都是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看我,但是手机里却很多话跟我侃侃而谈,其实这里大部分都是陪读的女人,个个都比较无聊,很多女员工都会和我聊天,只是怕我会给她们穿小鞋而保持距离。还有个贵州的女人向敏,经常有话无话找我搭讪,而我又不是很喜欢这类女人,因此不说话索性下线。
唯独这刘丽,让我很多话说,因为她知道我这样的身在异地他乡的人,心里的孤独是多少都有,需要什么的安慰诉说,她都拿捏的很准。
好几次,她就着下班的时间,主动把我的房间收拾打扫干净,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甚至还从家里带来了小苏打把我白衬衫泡干净,还给我切了柠檬片来泡水喝,我本来就有慢性咽炎十分苦恼,柠檬片不一定有功效,却让我很感动。
次日,刘丽又在朋友那儿得知有个秘方甘草片和麦冬泡水喝,对慢性咽炎有奇效,特意给我带了两包甘草麦冬,仔细吩咐说如何如何冲泡。我很是感动,这是自己的妹妹一样啊。
夜晚,月光皎洁,遥望千里之月,我想故乡。他乡纵有当头月,不及故乡一盏灯
徘徊在城市边缘,我与孤独为伍,很是感慨:我究竟需要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人?
邻居的织网机哒哒哒响个不停,滚烫的热气围绕屋里,久久不散,夏夜闷热,望不见星空和萤火虫,听不见蛙鸣和泉水叮咚,我很烦躁。
刘丽给我拍照说给我送奶茶来了,冰镇奶茶,不加珍珠。我以前说过不吃珍珠,怕长胖,这是我随意说给她听的,其实我不喜欢喝奶茶,谁知道她居然当真!
我从后门下去,接过奶茶,给她发了个红包,她连连说不稀罕钱,如果我再给她发红包,她就生气了。非要请我喝奶茶,我就试着问:“你对我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没有,真没有,经理。”月光下,刘丽红着脸,低着头走远了。
在十字路口,她频频回头,看我上去了没有。
我一直站在门口,目送她回去,然后等她回头,我挥手再见。
抱着手机,那一夜我失眠了。
她也失眠了。
第二天,我望着她黑眼圈很重,问你怎么了。刘丽说是昨夜很多蚊子,没睡好。
我调侃说:“那只蚊子,姓金经理吧。”
“你讨厌……”刘丽的脸上唰地红了起来。
这一下,很多员工都看在眼里,好像不再是秘密了。大家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就我一个人心知肚明,我们是同事之情。
直到有一天,我正在忙着交接工作,开业后的超市,我将交接财务和业务给超市老板或者负责人,因为我要离开这个团队去另外一个地方上班。
手机响了,接听是刘丽,她心急火燎地说经理,经理我的小孩被人撞了,怎么办?
我回答说那个人跑了没有?
“没有,他在我身边,你要不要和他说几句?”刘丽的声音有些恐慌,紧张。
“好吧,你把电话给那个司机。”我犹豫了一会儿,“对了,你说了我是你什么人吗?”
刘丽说:“没有。”
我问了司机有关情况,司机说问题不大,人也正在赶往县城医院的路上。
刘丽说,她的儿子在路边玩的时候,一阵风吹来,追着一张人民币跑,人民币长了脚似得,吹到了车底下,小孩就这样别一台山东牌照小车撞到在地。幸好那个司机发现异常,紧急刹车方才发生大祸……
我总感觉事情很离奇,但是又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就说刘丽你小孩说得是不是真的?
刘丽又是发誓又是和我说她很怕,很难过之类。我安慰了她很久,那是出自于上级的身份。
或许就是这个电话,让我有点退却,我应该和她保持距离,我告诉自己不能继续和她那么密切联系,那样将害了她。
有个收银员凤娟,经常会提示下经理,是不是对刘丽有意思啊?
我辩解说么有,纯属扯淡嘛。
凤娟说有也正常,都是单身嘛。
我发觉凤娟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儿,有点酸溜溜的醋味儿。
有一天,聚餐吃饭,刘丽特意坐在我旁边,特别献殷勤,一会儿倒茶一会儿盛汤,凤娟有意无意瞅我,我脸上一阵一阵滚烫。凤娟喝了很多酒,一杯一杯干,不多久两腮通红,菜没吃几口就醉倒了,还说要我送她回家……
我口头上说好,我送你。实际上是老板娘扶着她回去,我走在门口路上。刘丽跟上来,靠得很近,说我也有点醉了。
“你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我自己也有点头晕晕的,晚风吹来,我精神一抖。感觉刘丽是对我很有想,我还是送她回去,她家很小,一个屋子两个房间,四个人就挤在小屋里,这时候三个小孩都睡着了……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这样一件事。这天,我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但是究竟要发生什么,我又回答不出来。
七月的太阳很大,骄阳四射,烈日不敢进屋,一直在门外炫耀。
吃过午饭我在躺椅上午休,隔壁的织网机声音应和着树上的知了聒噪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连日上火让我嘴里很苦,一个鹞子翻身我跳了起来,冒着烈日去河边散步乘凉。
我散步是想借运动减去我肚子上的赘肉,这些年我长胖了不少,这让我很苦恼。
我刚刚到河边,柳树下,一个小孩笑嘻嘻地朝河边走去,嘴上说小鱼小鱼……
看的清楚,那就是刘丽的小孩,他正追着一张纸跑去。
我眨了眨眼睛,那是一张画上红鲤鱼的纸片。
越走越近,小孩马上要到河岸边,一不小心就要冲下河里去,那是一条大河,河水深不可测。
喂!
我大喊一声!
小孩突然停住,扭头望着我。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河边吐口水。回头看看四下没人,我对着柳树下的草丛里撒了一泡尿。
小孩看着我很陌生,突然哇一声哭了,往公路那边的人家屋里奔去。
以前我听过水鬼拉人的灵异故事,也听闻过水鬼变鱼诱骗小孩的故事,今天被我撞上便不能管上一管。
但是我却没那么幸运,回到超市,我却顿感腹痛无比,满地打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来到医院检查,竟然是得了肾结石,可恶的慢性病。
这算不算是惩罚?
我说不上来,谁也不知道,但愿这是一场噩梦。历经了七天七夜的住院,我几度要崩溃,做梦都没有想过肾结石手术有如此的疼痛……
但是比起失恋,这又算得了什么?
刘照说:“女人如衣裳,穿久了就换。”
他说得很洒脱,最终还是离婚了。我可不想重蹈覆辙,我想一次谈就顺利结婚,结婚后就白头到老那种。
我每天戴着工作牌在走访客户,就如民警查案走访一样,有着大同小异之处。
四月的风呼啦啦吹了半天,浩浩****的柳絮大军,漫天飞扬,我从南方来很不习惯,南方早已经进入炎热的夏季,屋外屋里都到达33°以上,来到这里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引来异样的眼光很是不悦。
涟水这个县城,地方不大,洗浴中心却特别多,大街上出了沐足就是洗浴中心的天下,也不知道这些洗浴中心究竟有什么服务如此火热,街上乱串的大多数是凯迪拉克被导航引来的。
我就是这时候和刘照一起的,说起刘照这还真有一段故事。
那时候我们在仪征,很是让人难忘的地方。
他最拿手的不是任职超市经理工作,而是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找到哪里有廉价快速追到的女人,燕瘦环肥老少通吃那种。在这行业来说就是不择食,
他来到超市就特别高调,处处显摆,还把一条凯迪拉克的钥匙挂在腰带上,走路的样子像极了唐老鸭。
超市老板刚刚起步,经济压力比较大,很多能节省地方都节省,亲力亲为比较多,而老板娘年轻又有空,比他小8岁,俗话说三岁一代沟,他们很少共同语言。老板娘就喜欢网红和时髦新事物,刘照就瞧准了这个缺口,对老板娘特别热情,处处都哄她开心。
终于有一天,老板受伤了,弄坏了脊椎和脚,走路都成问题,超市又加速赶工,不能耽误。只好让老板娘天天来超市跟进工程装修和招商业务招聘业务,这是她的弱点,一窍不通,全部都要刘照来操作。
刘照还要给老板娘买奶茶,送鲜花,买衣服,接送上下班,中午要出去餐饮美食,一回生二回熟,不时还要穿插点晕段子。偶尔还看电影去了,老板娘正需要这样的生活,好像回到了十八岁。有一天,天气比较热,老板娘从外面进来,坐在椅子上翘起来二郎腿,刘照在不远处瞧见了修车的美腿,不禁心猿意马起来,小眼睛滴溜一转,计上心来,到门口和保安吩咐好,今天不接待业务员和面试人员,所有人只管登记在纸上,明天逐一回复。
他在美团点了两份敦敦桶奶茶加鸡排,在楼下等候外卖员到达,服用了准备好的一粒壮阳药威哥,而后取到了快递在楼梯拐角处,悄悄在奶茶里面添加了一包“逍遥散”那是他在成人店里买的催情粉,口渴的老板娘喝了后,满脸涨红,浑身燥热难挡。
旁边的刘照表情猥琐,哧溜一声咽下流下的口水,嬉皮笑脸地贴了过去,伸出两根手指 在大腿上捏两下:“女神老板娘,我给你按摩,我刚刚学的……”
”哼——“老板娘双眼迷离,喉咙里发出软软一声,呼吸急促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刘照迅速跑过去把门反锁,把窗帘拉下来,熄灯后轻轻地说:”太热了吧,我给你降温降温。“一双手就不老实起来。
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老板娘似乎很享受这个刺激的偷腥游戏。刚刚开始欲拒还迎,嘴里说不要,不要……
刘照心里清楚,女人说的不要就是要的意思。幽暗中,他手脚并用,还把嘴都凑了过去,吹着老板娘的耳垂。
老板娘的心被撩得欲火难耐,干脆就抱着刘照狂吻起来。
里屋有一张沙发,刘照身材矮小,却轻而易举抱起来比他重十斤的老板娘,往沙发上一放,老板娘如一条软绵绵的鱼躺下。
刘照迅速冲破障碍,奋勇前进,占领了高地,发出潮水一样的冲锋,一次又一次……
尝到了甜头的两人,有一次就有两次,然后接二连三四。
老板娘逐渐疏远了老板,排斥老板的身体和一切,她开始打扮起来,整天把自己装扮得像网红娃娃。
过了两个月,老板娘和老板离婚了,净身出户。刘照也走了,他在高速路口把拉着行李箱的老板娘接走,去了省城。
本以为她们会走一起,很意外的是,过了一个月,两人厌倦了吧,又或者刘照不喜欢结婚的生活,他说要去老家一趟,看望下小孩,他说自己的离异有孩子的,就这样两人又分开了。
刘照免得夜长梦多,离开省城时候,把手机拆下了丢到长江里去了。他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
殊不知,离婚后的超市老板在为这事火冒三丈,气得吹胡子瞪眼,说要悬赏二十万寻找刘照。
刘照隐姓埋名过了一年,最后走投无路来投靠我,我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打算把他推荐给江苏的一个夏年,他老乡搞装修设计的公司。就在这时候,刘照劣性难改,又想打我这里老板娘的主意,被老板娘一气之下骂走了。
就这样我又一个人单打独斗孤军作战干活。
超市还没有开业,我在推广招商贺更进装修,每天很早下班,夕阳西下,我就如倦鸟归巢,准时回到房间,把一切都关闭隔离门外。楼下是菜市场,喧嚣嘈杂影响我耳朵。
这时候远在皖南的刘丽打电话给我,说:“亲,告诉你个好消息。”
“你说,什么好消息?”
“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好事,太好了!”我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真的,真的吗?”
“不过,我告诉你,我不能要小孩,因为我呕吐得厉害,吃饭也吃不下,而且,我还有三个小孩要养。”
“那……”我顿时停住了,哽咽了。“你不想要?”
“我是告诉你不想要,不能要。”刘丽那头说:“明天我就去医院,你借点钱给我。我就不去找你了。”
“容我考虑下……”我挂完电话,半响都说不出话来。我想了许久,这小孩怎么是我的呢?我和她没有肌肤之亲。她是不是冤枉我……
我回电话给她,她在那头理直气壮地说:“你不给钱,我就告诉全超市的人,告诉老板娘!”
“你怎么这样?不可理喻。”我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窗外,富人拼命按着小车喇叭,穷人则大喊萝卜白菜,豆腐……
充满着艳丽的邪恶**,城市的钢筋水泥支撑不起你我脆弱的灵魂,于是我们让自己心灵的逐放广袤的大地,感受大地的原始的心跳,大口呼吸散发这草香的空气,沐浴和煦的阳光,倾听最原始最初的乡野的鸡鸣狗叫……
我想回家,我想见到我祖父祖母,这样的大事居然我自己在决定,不,不是我在决定,而是刘丽暗中决定。
晚饭时候,厨师做了一桌子饭菜,热腾腾香喷喷,我却没有半点胃口,神思恍惚犹如行尸走肉。
洗澡后,我给刘丽转账过去,然后果断删除了一切联系方式。我就是这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摸摸脚上的绳子,摇摇铃铛,我的直播神器就这样被我再次打开。这次我直播的是,一场完美的邂逅。
叮咚,联系我的是凤娟,一个短发女人,当地人说小嫂子。
她说话很温柔,低声地问:“经理,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我迅速回了一句,这里留个我无尽的伤痛回忆,我不想久留。
凤娟沉默了一会,轻轻地说:“我想送你。”隔着屏幕,是似乎闻到了香橙唇膏味儿。
我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好呀,想不到最后送我离开的是你,很意外,谢谢!”
夜晚来得很早,秋风渐凉,我无拘无束地走在马路上,准备最后一次散步大广场,这是个偏僻的广场,当地人都去热闹的地方跳舞,逛街。这个广场用来做免费核酸检测,但是这段时间没有疫情,所以就一直空着。
望着路灯下的满树红柿子,小灯笼一样,看得我出神,圆圆的吊柿子就象征团圆。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渴望团圆,我举起手机拍个照片发微信朋友圈,配上文字:没有柿子的秋天,是假的秋天
不一会儿,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及近,到我后面停住了,一股香风扑鼻。
回头一看,竟然是女人!
她带着帽子,低着头一副大眼镜很显眼,大格子风衣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经理,你在这里?”浓密的头发里,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声音,软绵绵的,我的心弦一动。好温暖!
是凤娟,她好像就在附近等我一样。她说完,立即回头望望四周,生怕被人发现似得。我以前没太过注意这个人,她是一个比较内向文静的员工,平时都是很积极勤快,就有一次我和她比较亲近,那天她的脚扭到了,我给她买了活络油,还给她涂抹。她靠着我的胳膊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微微颤动,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悸动。她说你对我太好了,这个世界上,没人让她这样由衷喜欢,我是唯一。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我竟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瞧她这样,我心里好笑:“你怎么像个贼?”
“我本来就是贼啊,偷偷摸摸来看你,不是做贼是什么?”
“这种贼,我喜欢,嘿嘿”我心里乐开了花。总算是遇到一个有点情调的人。
“你是每天要走?”凤娟躲在我背后,揪着我的衣角。
我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很亲切,或许她就说这样一个小孩子性格吧。我望着远处村庄亮光点点,山峦如一尊睡美人,晚风徐徐,这画面很让人动容很唯美。过了一会,我叹了口气,说:“是的,我要回去了,这里完工了。”
“能……”凤娟停了一会,“能不走吗?”
幽暗中,我瞥见低着头的她,心里很多想法。“都没有工资了,还留下来做什么?”
“叫老板娘请你做店长。”
“我不想做店长,太累。”
街灯渐暗,街上行人稀少,微风吹动路边的野草瑟瑟作响,我裹紧衣服。
突然间,凤娟捉着我的手说:“我怕……”
我忙问:“怕什么?”
“我怕有鬼。”凤娟的手微微颤抖。
她的手温润,柔软,嫩滑,我拍拍她的肩膀。“不怕,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凤娟支支吾吾的,欲语还休。
我也不再问,瞧她的样子,多半是婚姻不幸。这个地方我生活了三个月,就算是一块石头都捂热,这句话是一个阿姨说的。
“我不想你走。”凤娟突然抱住了我的腰。她个头不高,力量很足。
我反过身,搂着她的,很温暖,香气扑鼻,令我很陶醉。她把头埋在我怀里呢喃:“我想你留下来。”
告诉你一个秘密:刘丽是私生活很乱的人,你千万不能和她有关系。她以前的老公是搞工地的,去世留给她一笔钱,很多人都在打她主意。她以前在南方工厂上班,身材很好,她老公长得肥头大耳就是出手阔绰把她追到手。后来两人婚后,一连生了三个娃,两个女儿,最后生了个儿子。听说她老公第一次去她家见她妈就给了两万红包,她妈就同意来往,那时候她老公是二婚。后来不知怎么地去世了,留给她儿子一套南方房子和一笔存款。她家里经常有人做媒等等,经常和不同的人联系……
我好像听故事一样,听到后面,越想越不是滋味儿,顿时肚里翻腾,想呕吐的感觉。和我看到的刘丽不是同一个人,有点侮辱我智商。
沉思了一会,我才说:“我和她早就不来往了。”
路上没有行人了,路灯也熄灭了,四下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你可千万不能和她发生关系。”凤娟说。
“怎么了?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呢。”我很疑惑反问。
“她有好几个男人来往,有个是邻居,过年会给小孩发个红包的,都是二百三百的发。还有个男人是修车的,还带回了租房住,那个男人还把刘丽的钱拿去放利息,六万块一个月能收一千元。这些是她本人告诉我的,你可千万不能和她讲啊!切记!”凤娟说着就握紧了我的手,很用力,似乎在提醒我,她说的话很准确。
一丝风在耳畔游走,时间过得很慢,我的心都停滞了。好久没有这样被女人拥抱过,而且我闻到的是发香体香唇膏香味儿,顿时我内心五味杂陈,好像是打翻了盘子的孩子。经过过那么多事,我该如何表达?此刻一切语言都如此苍白,无声胜有声。
夜深了,我嗅到了浓雾涌来的味道,凉风在周身打转。过了许久,我说:“我们回去吧。”
“不要……”凤娟将我抱得很紧,生怕我会飞了一般。
接着,呜呜——
凤娟抽泣着,她的眼泪肆意飞洒,隔着衣服我都湿润一片。这究竟是受了什么委屈?
“你怎么了?”我抚摸她的短发,很顺滑油亮的秀发。
良久,她才说“他不要我了,离婚了。”
又是一个命苦的女人,我无言以对。哭了许久,她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安静得像个婴儿,让我又爱又怜的婴儿。
次日,我收拾好了行李,刚刚到高速公路入口,突然发觉不让上高速公路,封路了,大家纷纷掉头,两个工作人员身穿防护服在维持秩序,疫情来了。
我又回到了石头镇,临时租了个房间,想在这里安顿下来搞搞网上兼职,挣点生活费也好。吃晚饭时候,电话响了好几遍,一看是刘丽打的,我设置成静音模式,电话不接也不挂,就这样空闲着。而后又发信息,一次又一次重复: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这不是明摆着为难我吗?都不联系了,还要纠结心里有没有你?我来到停车场,把车衣把小车罩好,准备这里冬眠模式。
远方的叶建明打电话来说要结婚了,找个湖北的女人,其他还好就是会抽烟和打麻将。我说别挑剔了,这不错了,娶湖北的女人是我一生的梦想,今天让你给实现了,来吧,咱们兄弟干一杯!
放下啤酒杯,我看到凤娟联系我,说到什么地方了,记得保平安,忙好了早点回这里,我还要请你吃饭呢。
我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同样是女人,一个刘丽总是挂在嘴上的爱不爱,一个凤娟是更多的关系和理解。还不忘请我吃饭,不错,不错。我心里有了答案。就是超市老板老板娘,也没有这样记得我,我在岗位时候,还是经理长经理短的喊得亲热,等人走茶凉了就啥也不是,这就是现实啊。
我们吃饭后我们走过夜色,微醺的路灯和晚归的梦想碰了个杯。一直来到偏僻的小树林,凤娟幽幽地说不想走了,想抱着我,抚摸我的手是最好感觉。
我这就郁闷了,这手如此好的话,怎么现在还单身?
对她有了好感,很主动,我抱着她亲吻,她很配合,很温柔很炽热很专注,忘乎所以,体验到另一番的美妙。等到宽衣解带时候,又停住了,她说:“不行,不行。”
“不行?”我反问道。
“我还没有准备好。”凤娟慌忙穿好了衣服,反手扣好内衣扣子。
我身上的血管血液速度慢了下来,温度骤然降低,幽暗中整理上衣。
突然,胳膊一下锥心的痛!
是凤娟使劲咬我的胳膊,我咬紧牙关哎呀哎呀求饶。
“我要给你留下记号。”凤娟松开了口,轻轻吹气,然后用手轻轻揉揉咬过的地方。“这里地方属于我的,任何女人都不能碰!”
本来刚刚还是有欲望,刚刚被她咬了一口,什么兴趣都没有了。我建议说回去了,夜深了。
凤娟又跃上我身上,用双脚缠住我的腰,使劲地摇摇:“你要给我买礼物。买礼物我就让你……”
我探手在她丰满的屁股上捏了下:“不买礼物呢?”
“不买礼物我就不给你得到我。”凤娟说得很严肃认真。“人家找男人都有礼物有钱,我什么也没有得到,就是找小姐姐也要花钱,我就这么廉价吗?”
我思忖了一会:“我不想得到你,我们是特别的朋友。”
“行,那么我们做兄弟吧。”凤娟笑了,从我身上掉下去。
“就这么定了。”我推开她,整理衣服,准备驾车回去休息。
“先送我到家,我怕一个人走路。”凤娟拽着我的衣角,摇摇道。“我胆子很小的,以前我从来不敢一个人出来,我怕黑,家里睡觉都要开灯的。”
我送她回家,到了她家门口,她迟迟不肯下车,说钥匙忘了带,没地方住。于是,我不想她惊动其他人,把她带到房间,我自己去外面沙发睡觉。
一会儿,凤娟也走过来凑在一起挤沙发,她咯咯笑道:“我睡不着,我要和你一起睡,哈哈!”
无论是哈哈大笑,还是妩媚一笑,我都觉得恰到好处。此刻她笑的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赛过人间的万语千言,赛过天堂的感召,我心底的魂都让她给勾去啦。
这是一张陈旧的沙发,房东说是三十年前他结婚时候买的,有点纪念价值舍不得扔。今天,我和凤娟就在沙发上拥在一块儿。
和衣而睡,我们如两团火抱着,她胸前澎湃的武器滚烫而坚实,燃烧着我不安的灵魂和无处安放的躯体。
不由自主,我们尽情地接吻和爱抚。
我又想进攻又不愿意这样作为,心里矛盾得很。我的被靠着沙发的破洞,很不舒服。
凤娟把我的上衣扣子解开,说你不能和我发生那个。然后,她把牛仔裤褪到小腿:“只能摸摸,不能有其他想法。”
“我没有想法,我想睡觉。”我摸到一包抽纸塞在沙发的破洞里。“要么,我们去**睡吧?”
“不行,我就要这里。”凤娟不依不饶地说。她用手在我的那个神秘地方握了下。
我冷不防打了个哆嗦,一切想法都烟消云散。
一夜她都抱着我紧紧的,说以前都想抱我,太想抱我了。今天好不容易在一起,要抱个够。
鸡鸣三更,她毫无睡意,不说话,就是用手在我的手上抚摸。好像蚂蚁上树一般,痒痒的。
“你为什么不睡?”我连连打哈欠,这段时间我睡眠不足,一到深夜就瞌睡,以前熬夜也犯困,这就奇怪了。
“我不能睡,我们见面的时间太短,我要多一点时间和你一起。”
“你在家里也不睡吗?”
“我在家,晚上九点就睡着了。”
“今晚呢?”
“今晚,和你在一起,怕以后见不着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渐渐松了下来,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约莫睡着了。
我轻轻地放开她,蹑手蹑脚到屋里睡。
她一会就醒来,鞋子都不穿,冲过来搂着我,倒下**,把我的衣服脱下,热情地吻了我。
一场猛烈的战斗终于打响,我朝前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
紧要关头时候,她牢牢地抱着我,我从一百度的天上坠入零度的大海中,静止不动。
呼吸渐匀,凤娟喉咙里发出几个字:不要动!
我轻轻地抚摸她的下巴,锁骨,嫩滑的皮肤很精致,绷紧绷紧,不像是生个娃的女人。过了许久,我才说:“你不会想起我的。”
“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凤娟捉着我的手。“我就爱你一个人,我发誓!”
我慌忙抓住她举起想要发誓的手指:“我们在一起,就要开心,不在一起,就要互相想念。”
“好,就这样了。”凤娟笑了,呵呵一笑。她睡眼迷离,视线不好,我却分明看到她满眼的戏,比宫斗剧还要多一倍。
闭上眼,我依旧能感觉到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我仿佛在黑暗中都看见她艳若桃花,眉开眼笑的样子,十分醉人。
天蒙蒙亮,她说想回家,很快起来把衣服迅速穿好,我送她回去,她依旧带着帽子,把衣领竖起来,我觉得很好笑,这时候哪里有人看到你?
“我感觉满大家的眼角都在盯着我。”凤娟消失了黑暗中的巷子里。
我回到房间,灌了一杯白开水,望着空****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许久才收到凤娟发来消息:你的世界我退出了,以后的路就不陪你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那时满眼是你,为你痴狂的样子连我自己都羡慕,无论以后我们疏远成什么样子,请你记住曾经对你的好都是真的,不求你深深记住一辈子,只求你别忘记你的世界我曾来过。如果你还有机会见面送个戒指给我吧,当我嫁过你一回,我的青春明明白白,你也是。不是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会相识,也不是每个相识的人都会有人牵挂,至少我们今生在那一刻没有错过。
岁月的风烟模糊了一张张的面孔,唯独凤娟,让我记忆很深。
闭上眼,我摸着铃铛,摸着脚上的红绳,不知不觉睡着了。以前我活得稀里糊涂,却很开心,现在我过得明明白白,却很痛苦,这是为什么?人每违背一次理智,就会受一次理智的惩罚,我对于过去耿耿于怀,心底无法抹去的伤痕,让我始终夜半颤悸。
人只能在自己的天堂里活着,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只能遵循自己能触及的道理,人性的光辉能穿透后黑暗,却无法照亮我眼前的一幕。
剩下的日子,我就这样被关在,谁叫我是一群乌合之众?百岁光阴一梦盏,我就是这个社会的精神贵族。
江南出差就这样完成,又要进行下一场直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