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堂姐,嫁到台湾桃园。她结婚后再也没有回来老家过,她给我讲过有个故事。
她曾经是村花,追她的人排队到了乡里,多得数不过来。但是她谁也看不上,就要自己有事业,这是她跟湖北女人学的。她有个同学,她爷爷是台胞,回来探亲时候带来许多好吃的,衣服,还有彩色电视机,录像机。那时村里第一台彩色电视机,熊猫牌。一到周末,爬了一座山,步行三公里,一村子的同学都挤到她家,排队观看录像电影,说是同学串门,实际上以前她们从未串门过。我堂姐是从未缺席过的,她家的电影片都看了数次还是很想看,或许那时候太缺乏娱乐项目。
堂姐很憧憬海外宝岛,常常在吃饭时候,抱着大碗跟大家添油加醋地说电影如何好看如何精彩。看她得意的时候,都不用菜可以吃完一碗米饭。她十八岁就不上学,去模具厂上班,然后就认识了承包养牛场的聂成,一个台湾人在县城居住了十年之久了,会说本地方言。他的肚子很大,如衣服里塞了个大箩筐,每天嚼槟榔导致牙齿黑得一塌糊涂。但是他手头宽裕,经常请堂姐和同事一起去吃宵夜,这就有了下面的故事。
想买摩托车,想买化妆品的堂姐就把这事告诉了同事,她同事就把话传给了聂成,就这样我堂姐啥都有了。那时候,聂成是离婚后的人,有个女儿年龄20岁上大学中。
当我堂姐把聂成带回老家时候,我大伯一家人都不乐意,脸拉得老长,逢人就说是远方的亲戚,要和她女儿断绝来往。导致聂成和堂姐都不敢走一块,生怕人说闲话。但是吃饭时候饭桌上的两沓钱作为见面礼,然后又说买摩托车和彩色电视机等等,几乎是送礼物把两个老人摆平。心想生米煮成了熟饭,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聂成初次来山村,很好奇,山林里的野果子多,风景也美,邀请我堂姐就在后山去闲逛拍照,聂成带来了一个神器,那时探测金属的仪器。本来想看看有没有金子可以挖,他沿着小山一直走,不知不觉进入了禁区。
这是一个营区的后山,本来是有很大的提示牌,禁止非法闯入,但是她们两人过于享受浪漫过程,以致忽略了指示牌。聂成的手表在太阳光下反光闪烁,引发了哨兵的注意。哨兵驱赶呦喝道:“站住!”
聂成不当一回事,举起手中的仪器继续探测,还拿出了相机去拍照。
哨兵报告班长,三个士兵赶来把聂成给抓起来。任由我堂姐如何说,均无济于事,就这样两个被抓了进去,等候的是法律惩罚。
为此,我们家亲戚都被调查,审查,长达三个月。堂姐才放了出来,但是聂成却出不来,因为他不是当地居民,是海外居民,据说是有间谍嫌疑。司法机关都讲究证据,就凭他拍照,就要接受处罚。
在拘留所的小黑屋,聂成蹲在小屋,几乎崩溃屈服了,天天面对狭隘的房子,又不能尽情抽烟和嚼槟榔,抽烟也是偷偷抽。尽管外面的亲属给他又是送钱又是送方便面,伙食还挺差,他两百斤的体重,半个月下来成了一百五十斤。
接下来他接受刑法,接受劳动改造,在拘留所度过了三个月,再接受司法机关检察院递来的裁决书决定。低于三个月的刑期的,直接释放,所以这三个月是最很重要的。出看守所时候,是两个人铐在一起,以免逃脱。他有很多行李,大袋小包的,拘留所的监友都很喜欢他,因为他又不会干活又有钱有烟,但是他却忽略了,那些衣物行李,都是给其他人带的,他自己就只能留下一套。六七点钟的样子,拘留所的警车就装了六个囚犯,有一个武警战士一个法警押送过去。警车上那才难受呢。车上会给你准备一个尿壶,有的人尿不出,要憋得一条路,一颠簸也是难受得很,几个囚犯都不愿意讲话。有一个憋不住弄得车上也是尿液,大家在看守所长时间没有坐车,一时突然坐车不适应要晕车,有个人吐得一地,经过一路颠簸,车上呕吐物的酸味和尿在地上的骚味,那叫难于言语的酸爽。在拘留所里面关时间长了,每天都是在那间小屋子里面呆着,现在坐车看见车窗外车来人往,看着路边的房子如多米勒骨牌一样倒去,心里还会感觉陌生有点新奇。聂成心里把这个城市骂了个遍。
下了车,就是大铁门,被人领进去,排队有人来给领到一间大房子里,然后所有带来的东西过安检闸门,然后再人工一件一件的仔细检查,聂成带来的新**新袜子新内衣,是六七条**十双袜子三套内衣,结果检查完了就只剩下两条**、两双袜子、一套内衣。聂成穿的特大号衣服,也要被检查的人摸下一部分。其实刚刚检查的也是犯人他们需要所以就偷偷藏起来,然后有机会在偷偷地带回自己监房自己穿或者给牢房头头穿,所以说现在聂成后悔了,早知道不带了直接留给拘留所的兄弟们。接下来,就要开始脱:鞋子脱了扔掉,衣服外套脱了扔掉,裤子也丢掉,接着内衣**全部脱掉接受视觉检查。先是跳两下,而后抱头蹲下起立来三次,看看某某器官内有没有夹带什么金属之类,就这样然后内衣**就直接换上了监狱的囚服。然后发提上你剩下的行李,就要拿着分发的饭碗洗脸盆就可以下分到入监队。最后给你一个编号,都是用编号命名,如同电影上的周润发一样。
休息时候,要和监友搞好关系,否则被歧视,轻则挨揍一顿,重就难说。这是聂成想起过那些蹲过牢房的人说的,实际上并没人欺负他,看他一身肥肉,黝黑的身体,大家当他是猪头。问他是什么原因进来的,这次聂成学聪明了,撒谎说是杀人进来的,大家都站得远一点,从此他开始了学校一样的生活,全封闭。
他领的号很小,据说很多衣服雨伞的标签都有一个号码,越是小的号码表示坐牢越久。每天都要蹲着肥胖的身体在学习,写字,然后去制衣车间踩缝纫机,在雨伞和很多运动品牌衣服都出自他们的手,把自己的编号要放在标签附近。这样就算有问题,也第一时间可以找到制作人来返工。这就是劳改,也就是大家口里的劳动改造,我一起认为,坐牢,就是乖乖坐在屋里,等吃饭睡觉,然后到了时间就回家一样轻松,现在我承认我想多了。囚犯都想争取宽大处理,早日获得重生,来这里每个人都是后悔的,无论外面再凶,到了监狱就是阶下囚,没有任何想犯法的念头。他们也有还有制作雨伞,钞票,电子零件,灯具,金属,陶瓷绘画等等,好像还有制作黄金的。但是最多的就是缝纫衣服,一线品牌的衣服全是这里做出来,每个人有任务,完成不了要加班,质量差要加班。
香烟是硬通货,比什么都吃香。电影上的牢房头头,要百恭百敬,这个职位是打出来,靠拳头和不怕死的精神,谁最狠毒谁就是牢房头头。这些都是以前旧社会的监狱,新社会不存在的。聂成算是比较幸运,和他一起都是卖**组织,赌博,传销窝的头目,因此他还学会了很多三教九流的知识,这些他们岛上是没有学过的。所以说,有句话是读书三年不如当兵三年,当兵三年不如坐牢三年是有点道理的。里面不一定全部坏人,也不一定都不是坏人,难说。
聂成学会了写信,他每天夜里都靠写字来催眠,他很烦躁,又不能打扰其他人。如同困住的斗兽,他塌陷的鼻梁,松弛肌肉,头发一下子白了,他只能默默地想自己家,想没结婚的女友。因为还没有结婚,女友还不能探监,只能靠写信来倾诉。
晚上没有休息好,白天没有精神干活,踩缝纫机慢了,他永远都是那个工序,就是埋夹,把衣服腋下的缝起来,一条直线,很快,但是数量实在太多,订单而且很赶工期。他把自己当成了机器,要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可以减刑,三年变成两年半之类。因为不专心干活,又搞得断了缝纫机的针,还把手给扎了,他翻起衣车头,把手浸泡到油里去。
就这样,搞得慢了一些,货物堆积如山。一条流水线都耽误了,组长也被批评,整个小组都要加班完成。大家都把责任推到聂成身上,说他耽误了大家,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把他孤立,冷暴力!
“喂,你咋搞!”
“快点啥!”
“你什么病吗?”
这些人的话,如同刀子一样插在他的心上。
他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孤单。他懦弱,害怕,觉得自己和平常人不一样,被人用看怪胎的眼光看他。甚至走路都要让这这个瘟神一样的人。他又不能躲避,因为这里封闭式管理,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么多人都排斥自己,他很压抑想疯了。
在里面改造时期,人是很容易饿的。也不知道为啥,就是吃不饱,所谓一点点柔丝,都是山珍海味,没错,这是太饿了的缘故。家属给他捎去的方便面,就算是十箱子进去,最终到他手上,也就是一箱的分量。其他的都给瓜分了,有时候还要被拉去应付赌局,那是靠剪刀石头布解决的赌局,筹码就是香烟和火柴。你若不去,就得挨批。
我堂姐表现很积极,很从容对待一切,包括接手管理聂成的鱼塘,还有房子,店铺,打理的井井有序,其中聂成有个合作伙伴知道这事,隔山差五来献殷勤,套近乎,说是来帮忙,事实上跟我堂姐走得很近。我堂姐对他不感兴趣,又不方便逐客令,于是找来个朋友来和他谈恋爱。那个朋友是宾馆的服务员,未婚先孕的单亲妈妈,刚刚好,两人一拍即合,也就把这事给办了。
聂成想起了他的那个朋友,想起了我堂姐,心情十分忧伤,听到监友唱歌时候,默默流泪,于是写信给我堂姐说不要等他了,重新找个人嫁了,不耽误你青春,人间没有几个三年,三年能改变很多。
我堂姐最终还是要等到了他出狱。写信越来越多了,这个堂姐没有上初中,但是写字却很端正。都是她在家自学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还写得很有水平呢。因为感动了聂成偷偷抹泪,她在信中提到了他那个朋友来经常来帮她的事,说为了让他知难而退,直接在门口摆放两双男人的鞋子。我堂姐还找了闺蜜一起住,这样其他男人也就没计可施。
我有一次参加我同学哥哥开庭,我同学硬是把我拉去作伴,我第一次去法庭,心里发慌,生怕那个地方连我也给判了。看到我同学的哥哥被法警带出来,一脸颓废憔悴的样子,就知道这滋味难受的程度。最可恶的是,他的老婆,就这样被他的兄弟给照顾了,据说因为经济问题迫使她和男人一起。我同学的哥哥说在里面一定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和老婆孩子团聚,结果出来了就忘了,好了伤疤忘了疼,过了两年又离婚了,还重操旧业继续开赌场放高利贷。最后我连那个同学都不联系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三年过去,煎熬过来的聂成终于释放,回来家里情况很好,但是他的身体却很糟糕,瘦得像猴子,毫无血色,风一吹就要倒了,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大胖子?我堂姐看到这样,忍不住大哭一场!
聂成在里面学有所成,学到许许多多的偏门技术。但是他身体不好,一身的疾病让他很难受。天天说我又想回去里面,这社会太吵了,而且不适应,里面呆久了,外面很自由很多姿多彩,吃香喝辣,美女燕瘦环肥灯红酒绿,人家天堂呀。但是聂成不习惯,他不懂用手机,不懂聊天,不懂支付,不懂隔离,核酸检测等等。感觉自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再一次他感觉十分孤独。
最可怕的是,他终日**,再也没有欲望,睡着**,都瑟瑟发抖,做梦都在踩缝纫机,看到狱警的电棍,他心都要碎了!我堂姐长得很高挑,又丰满,想方设法让聂成重拾信心,重做男人,但都无济于事。
后来,还是去了宝岛上,觅得了一种药,把聂成身体疾病治好了,身体也逐渐恢复,又从一百斤飙到了两百斤,而且还有继续长胖的趋势,但是却无法进行**,于是我堂姐提前守寡一样活得很痛苦。他去算命说这都是命啊,不可改变,她也忍了。活着,就是最好的答案,人,就要活着,其他的次要。
据说,我堂姐还怀孕了,理由是她晒衣服的阳台,距离二楼的阳台很近,同一角度直线,那老房子是铁皮挡雨飘台,年份久了生锈,楼上的几个男人,生活十分奢靡,但是光棍很多,伙食太好,吃完了就轮流在阳台标飞机,还拉了一单特别的生意,卖精的活儿,他们在阳台上摆设了小电影,专门用来收集**,也不清楚怎么就跌落到了楼下的内衣上,就这样导致了怀孕,只是她的一个假设。生了个女孩,不像妈妈不像爸爸。
再后来,我也就去南方做了协警,我也开始接触治安分队,户籍处理,治安巡逻,接警中心,看守抓回来的嫌疑犯等等。监狱的故事,很多,不同的版本都有,我只是在一个片面的点去看监狱,是真是假都不用去挖掘,纯属茶余饭后的一个故事。人心是会变得,社会上无处不在的犯罪,我们都防不胜防,光是靠警察去抓捕,也不是上上之策,要减少犯罪,还是要靠全体人民提高觉悟,多学习法律,用法律来武装自己等等。
今天,我又被隔离了,原因是周边小区,城市,街道都有疫情,我们成了包围内的生活圈子,出不来,外面的进不来,就这样形成了个无形的监狱。我不用干活,天天在家里直播,直播旅游,从床头浪漫景区,到厨房美食景区,到阳台寨观光景区,视频段子发了无数去抖音,快手,百度视频等。我想这样可以打发时间,收集粉丝,结果不尽人意。我又学会了美食,从做馒头,做包子,饺子,油饼,肉饼,鸡蛋饼,炖汤到炒菜,腊肉到腊肠等等全做了两遍,还要拍朋友圈去晒晒,如同皇帝一样,还要去一一阅览抖音视频,点评发表观点,比皇帝还要忙。在网络视频大放异彩的年代中,我就是这部旧手机陪伴了许久,洗澡时候关闭手机,冷水浇头,猛然清醒,感觉这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奋斗,外面形形色色的世界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就算是隔离和消失,都不再有人记起我。大家都在为家庭奔忙,貌似有关的人也冷落了我,以前嘴上叫着领到叫着老总的人,瞬间就不复存在,我又感觉我成了弱势群体,瘟疫一样的冷眼对待,我又一次体验到了坐牢的滋味儿,那就是冷暴力。我喜欢的女人也没有和我说话,她肯定怕我去找她,怕我约她来看我……
一般现实中出了监狱的人,是不会再回去报到的,各别人出来不适应,或者学坏了本质,继续干坏事,又再次逮住回到监狱服刑的人也有。进过监狱的人会有案底,以后小孩读书和从政,是受影响的,服兵役和当官是不可能的。因此犯罪的成本越来越高,根本上减少犯罪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记得我堂姐还做了一件搞笑的事儿,聂成出了监狱,在监狱门口就把衣服扔进垃圾桶,我堂姐还用桃木枝抽打了他四肢和背部,回到家门口,要先进一趟茅厕,然后跨过一个柳树枝燃烧的火盆,去理发店把光头又理过一次,一串鞭炮过后,算是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但是他也学会了喝醉,经常酗酒闹事儿,对堂姐还不好,吃喝毫无节制,再后来据说三高导致去世了。留下一笔钱给我堂姐,我堂姐再也不回娘家探亲,然后杳无音信,每年我回家,大伯和伯母坐在竹楼前面晒太阳时候都会望村外探望,见到我还问女儿什么时候回来。
读书读不出来是一件很窝火的事,我小学毕业就是拿了个54分的成绩,都不好意思把录取通知书给年迈的祖父祖母看,事实上我祖父祖母也看不懂那些文字。我还会跟她们两人讲解,学校的故事,我的理想,但是从来没有实现过。
我坐在教室里,看着老师的教鞭在眼前飞来飞去,一字一笔的文字,跳跃的阿拉伯数字,看得我恹恹欲睡。外面的蜻蜓飞来落在竹叶上,点了下有飞走。枇杷树上的麻雀跳过来,叽叽喳喳叫着吵得我心不在焉。我的心都飞到外面去了,湛蓝的天,放逐视野,碧绿的草地,鲜花开满了山坡,到处都是野果……
老师问了两遍: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是谁?我还在跟着窗外的蝴蝶在飞舞,看到一朵艳红的月季花。
忽然,中华老师一个粉笔头就扔了过来,我被这个粉笔打中,敢怒不敢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等待老师的惩罚。中华老师用带点乡土气息的普通话说道:“小毛小毛,你又捉黄狼呀!”
“额……”我急得眼睛红了,两行热泪滚落下来。我第一次被老师点名批评。最怕是中华老师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祖父,我祖父肯定会骂我一顿,我祖母肯定会叱骂我祖父,那样我就犯了弥天大罪一样十恶不赦。
上学念书,如果考不到好成绩,读不进去,也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在我看来跟坐牢没啥区别。我讨厌这生搬硬套的数学,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毫无人情味儿;我也不喜欢一行行文字,之乎者也很深奥,都怪我脑袋里装得全部是玩耍的元素。后来我发现自己全错了,数字是有生命的,文字是有灵魂的,这些跳跃灵动的文字,能改变历史,改变千千万万人的命运。今天的我特别喜欢文字,充满生命,充满血液的文字,颗粒饱满,给我营养的同事,也给了全世界人类的力量!文字很忠实我们,从未背叛,比起人类的居心叵测简直是天渊之别。汇嘉老板刘昕教育儿子时候,他儿子愣是不写字,咬着笔头,和他对峙了三个小时,大眼瞪小眼,敌不动我不动的阵势,最后老板刘昕败阵下来,险些吐血,说这是遗传了谁的基因呀,这个儿子咱不要了!
婚姻是围城,也是另一种牢笼。这事从2004年说起,我那时候忙着搞事业,错过了婚恋最佳时期。于是我一着急就去了珍爱网,认识了春梅和陆辉。春梅是小学教师,说话巷子里赶猪,直来直去,非要广州有一套房。对我来说是天价,望而却步,只好说考虑其他二三线城市,春梅的闺蜜给她出主意说不买房就不继续。就这样让我很郁闷,降低了条件,去和陆辉聊起来,一来二往就熟悉了,然后她说是国企,五险一金全有买,对于我们家庭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我年迈的父亲就催促我尽快决定,我想起了去了天堂的祖父祖母,心里慌了,就决定和她交往,掏心窝那种,见面后大跌眼镜,她身材矮小其貌不扬,我像吃了苍蝇一般。感觉和网上照片若辨两人,我犹豫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冥思苦想后,又病了一场去住院动手术肾结石。看她是学医学的,能不能在教育孩子的方面下功夫,于是又和她继续联系。最后,她见过我妹妹后,我妹妹给我出主意,我才和她走一起。我想所有女人都是一个样,因为我分了第一个最好的女友,后面的女友都不如她。从谈恋爱到结婚,经历两年,还是奉子成婚,我抱着小宝宝时候,感觉人生就到了尽头一样,因为陆辉说她不再生二胎了,这个女娃就足够了。我记得祖父祖母说过,要有后人,我还不理解她们的意思,现在懂了却后悔莫及。
婚前很少相处生活,婚姻一团糟,陆辉喜欢网购,喜欢把冰箱塞满,把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往家里买,把一些滋补品往家里搬,一个月伍仟工资足足花了四仟伍。我的工作在外地,养娃和家用都紧张,还要给老父母养老等等。等我去看宝宝和陆辉,陆辉却迷上了买什么基金理财之类,反正是越买投资越多的那种。她还去上网课,报名费都是以万为单位的,这样搞得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少,我很难受,很无语。坐如针毡,我带宝宝去逛街,陆辉说这不能吃那不能喝,非要回家喝纯净水之类。最可恶的是她还认识了好多异性朋友,三教九流都有,手机还上了密码。过年还不回我家,我就如坐牢一般难受,于是,我问宝宝,爸爸睡哪里?宝宝指着地上的瑜伽垫说爸爸睡那里……
婚姻又是另外一种牢笼,于是我在宝宝会说话时候结束了婚姻。足足过了两年我才走出那个无形的监狱,我心都碎了!
婚姻是一杯美酒,也有可能是一杯苦酒。结婚是好事,很多人体验到了幸福甜蜜,但是我没有,所以我得寻求出路。原以为,世界可以任我闯,事实证明不是这样。
这一次,我们周围都被封了,我楼下有个密切接触者,导致我这里全部人拉去隔离。匆匆收拾行李,坐上一部大巴车,去郊外的小城印象酒店隔离。我住在宽大的房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出差的日子,那时候酒店是家,家是酒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住酒店三百天,路上三十天,家里住三十五天。以致我的青春光阴都洒在路上,就是这样的原因,导致我今天的困窘。
这次和往日不一样,免费和有人送餐,一天两餐米饭,两菜一汤,早餐吃方便面,下午一个苹果。该做什么好呢?我轻烃推开窗户,看到外面自由飞翔的小鸟,心里特别向往,那是一种何等自有的飞翔!外面的风轻云淡,阳光好像柔软的毯子铺在山坡上,果园里,可是我却触摸不到,我面对的是静止的家具和木床,洁白的床单没有一点生气,我也不知道这个房间门下次开启是什么时候。下一次推开门的是大白,还是外卖员?
开门竟然是电脑机器人,在直播呢。机器人都在直播,我们还有什么理由闲着?
好像全世界都在直播,我也要继续直播。